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1、第 21 章 ...
-
时令做了一个梦,他梦到自己很饿,饿到几乎站不稳,跌跌撞撞,到处找吃饭的地方。
但是找了很多餐厅都不满意,似乎在执着于一定要吃某种特定的食物,近乎要气急败坏,感到周身的血液都在沸腾。
最后看到一家店,心形的大门,正往外冒着粉红色泡泡。他不确定这里能不能吃饭,但还是推门进入。
旖旎的灯光,暧昧的音乐,令人目眩神迷,里面的人身着奇装异服,时令觉得自己不像是在餐厅,更像是什么声色场所。
侍应生带他进了一个包厢,不等他点菜,推上来一辆加长的餐车便迅速离开。
餐车上各种各样的珍奇美味应有尽有,像高山一样连绵起伏的呈现,而这些菜式不知道被底下的什么承托着。
饿到不行的时令开始大快朵颐,仿佛不知道饱似的,拼命的吃,但吃着吃着,底下的托盘渐渐显山露水,居然……是一具男人的身体!
肌肉线条优美流畅,随着他的呼吸起伏着,神秘又充满男性的力量感,时令想到文艺复兴时期米开朗基罗的雕塑作品,美得让人痴狂,不由自主地想要触摸。
他心道:这难道是……传说中的人体盛宴?!
加快速度继续吃,吃到最后,方将底下的人看清楚,那双深邃多情的眼眸,正痴痴的、迷离的看着他。
!!!
“凌让!”
他激动的喊出声来,但并不觉得惊吓,只感到内心涌起澎湃的欣喜,顿时浑身燥热。
真是秀色可餐……时令咽了咽口水。
凌让听到自己的名字,坐了起来,沉默着凝望他,忽而主动的向他靠近,再靠近,紧紧的将他拥入怀中。
他掰过时令的手,跟他十指交握,再贴近他的唇,贪婪的吮吸……
不知什么时候,两人已寸丝不挂,灼热的肌肤相贴合,烧得意乱情迷。
予取予求,不知疲惫的亲吻,热烈又黏湿,凌让夹杂着粗重的喘息,在他耳边低沉的闷哼,不停的问:
“想吃吗?”
“吃了我吧……”
“我好不好吃?”
……
醒来时,时令只觉得身体困倦乏力得要命,明明是睡了一晚上,却跟上山去打了只老虎似的。
不,不是跟老虎搏斗,是……是跟凌让!
他一个激灵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这下整个人都清醒了,然后下身传来一阵冰凉又粘腻的感觉,不祥的预感,立马掀开被子看……
“……”
时令嘴里爆发式的不断说着一种植物的名字,他平时几乎不说这个字,此刻把这些年攒着的文明礼貌一次性给败光了。
虽然天气渐渐回暖,但早晨的气温还是很低的,时令不管,他把水温调到近乎冰凉,冲了个澡。
体表是冷却了下来,但体内仍沦陷在这场荒诞的春梦带来的燥热难当中。
时令一个人在房间里抓狂,“怎么会做这种梦呢!好离谱啊!怎么会是他啊……”
都是说噩梦挥之不去,没想到香艳的美梦也能萦绕心头……
还好时维礼和秦榛不在家,时令自己慌忙洗了床单和被套晾上,等爸妈晚上回来,就撒谎说颜料弄上面了。
手机铃声响起,是凌以舟打来得电话,时令深呼吸几口让自己镇静,按下接通键。
凌以舟:“小七,今天有空吗?一起出去玩吧,我来接你。”
今天是周日,确实没什么可忙,凌以舟高中以后学业繁重,两人难得见面,这次突然打电话时令猜想是有什么事情,他没有理由拒绝,于是便答应了。
时令下楼时看到黑色的奔驰大G晃了一下神,大年三十除夕夜,凌让来找他也是开的这辆。
凌让要是知道他今天跟凌以舟出去玩,会是什么反应?时令突然冒出这个念头,但马上又想起昨晚梦到的场景,顿时羞愧不已,脸颊微红的上了车。
凌以舟穿着一件潮牌棒球服外套,随意的戴着一顶棒球帽,美式范儿十足,看到时令上车,眼尾泛起笑意,伸手捏了一下时令的脸蛋,戏谑道:“怎么,看见哥哥这么激动?脸都红了?”
“下楼跑得太急了。”时令连忙撒了个谎,只想着赶紧转移话题,问:“我们去哪儿?”
凌以舟发动车子,说:“先去吃饭。”
两人家里都是做餐饮的,但依然跟当地的年轻人一样,热衷于去一些犄角旮旯的苍蝇馆子,凌以舟把车开到一个巷口,餐馆就在巷子里,但是车子开不进去,周边已经歪七扭八的停了好几辆豪车。
凌以舟停好车,两人往巷子里走了好一会儿,才看到餐馆的招牌,歪歪斜斜颇为潦草,辨不太清是什么字,无所谓,都是当地人来,轻车熟路。
打开一扇破旧的门,里面又是另一番景象,才十一点多就生意爆满,几乎桌桌都有人,店里帮忙的都是老板的亲戚,忙得热火朝天,老板娘在一桌要点菜的客人前站在,说:“我们家没有菜单,你们平时喜欢吃什么,我来推荐。”
凌以舟跟老板娘打了声招呼,老板娘指着一个角落的小方桌,说:“坐那儿吧,今天客人太多,只给你们留了小桌。”
点菜的那桌客人有人惊讶的问道:“可以留位的吗?早晓得我们不来这么早咯,我嗦的那碗粉还卡在喉咙里咧。”
老板娘笑呵呵的说:“留啊!但是只给帅哥留,他们一下子来两个,看着下饭啵!”
“怪我咯!”客人大声抗议,但其实没有真生气,带着开玩笑的语气,一桌子人都哈哈大笑,有人接过话茬,边笑边说:“那没办法,你看你那小眼睛我都分不清是睁着还是闭着。”
“大眼睛穷,细眼睛怪,眯眯眼睛会谈爱!”客人不示弱的跟朋友顶嘴道,说完看向缩在小方桌的老板娘口中的两个帅哥,立马降低音量,跟身边的朋友说:“哦哟…那是有蛮帅哦!”
老板娘跟那桌点完菜,走过来直接问凌以舟:“就你们两个噻?帮你们上三菜一汤?”
凌以舟点头:“嗯,您安排就好。”
老板娘可能帮忙插了队,很快三菜一汤就上了桌,臭豆腐烧排骨、酸包菜肉泥、咸蛋黄土豆丝和肉丸汤。
刚刚起哄的那桌看到了,又去找老板娘掰扯……
时令看到咸蛋黄土豆丝和肉丸汤,第一个念头就是:这两个菜不辣,下次可以带凌让过来……
凌以舟拿起时令的碗,帮他舀了一碗肉丸汤,不经意的来了一句:“跟我吃饭的时候不要想别人。”
心思竟被戳破,时令立马回过神来,窘迫的咳了一声,“没有……”否认毫无意义,反倒更显心虚。
凌以舟:“凌让这周末回鹏城了,你知道吗?”
时令懵了:“啊?”
“看你的样子是不知道了……”凌以舟意味深长的笑了一下,“说是去做复查,这复查哪里不能做,咱们这边医疗水平可比鹏城好不少。”
这话让时令心烦意乱,为什么偏偏是这个时候?澄念来找了他之后,他就立马跑去鹏城了?会不会他后悔拒绝了人家?
凌以舟将时令的这些反应看在眼里,笑容意味不明,他没有继续这个话题,往时令碗里夹菜,“吃呀,我最喜欢跟你一起吃饭,每次看你吃得香,我也就有胃口。”
两人吃完饭,又去网吧打了会儿游戏,晚饭也一并在外解决了。
虽然之前跟凌以舟出来玩差不多也是这个流程,但是很多时候都有其他人在,今天是凌以舟单独约他,时令知道肯定是有些原因,但他实在是有些魂不守舍,只能强打精神陪着。
把时令送到家,凌以舟熄火下车,点燃一根烟抽了起来。
时令站在他身边看他吞云吐雾,脸上有种复杂的说不出的神色,还是忍不住开口问道:“以舟哥,你今天为什么约我出来?”
凌以舟瞥他一眼,坦然道:“我得提前走,先去上预科班,这样之后选专业的自由度更大一些。”
时令诧异,问:“什么时候走?”
凌以舟用力吸了一口烟,答道:“就这几天吧。”
没想到这么快……所以凌以舟来找他是想道别的,两人算得上“竹马”的多年情谊让时令在这一刻难免伤感。
凌以舟却不以为然,他不喜欢把气氛弄得悲伤沉闷,伤春悲秋不是他的风格。
“只是跟你这个弟弟道个别……”凌以舟笑笑,“我妈对我有多严苛你是知道的,小时候她总罚我,但是,我罚站你就陪着我,跟我聊天,我被罚饿,你就偷偷给我送吃的……”
“时小七……”凌以舟喊他,忽而变得有些郑重,时令很少在他脸上看到什么认真的表情,他一直以来就是肆意的、张扬的、无所畏惧的。“你对我可是很特别的存在……”
时令整个人都懵了,呆滞的站在那里,什么情况?!身边的男人一个个抬脚踹柜门!
“特别的存在”是什么意思?如果放以前他也不会想歪,但是现在怎么听都有点暧昧,完了,弯了……时令惊觉自己真的一弯不可回……
凌以舟看时令脸涨得通红,嘴角勾起笑,说:“我问你……你喜欢凌让吗?”
“啊?不不……”这个问题让时令彻底慌了。
要马上找一个说辞,既能掩藏自己尚未明朗的心意,又要保护凌让的隐私,毕竟他并不完全确定凌让的性向,还要能婉拒凌以舟突如其来的告白……
“我……我是直的……”
这个说辞很拙劣,因为现在他自己也不相信了,但是只有这个说辞满足以上几个条件……
“是吗?”凌以舟不以为然,掐灭了烟,莞尔道:“那咱们美国见!等你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