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6、考核6.0 关于考核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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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眯了眯眼，撑着身子坐起来，看清迦德脸上难言的神色。心里一个咯噔：好久没睡那么熟了，不会睡迷糊喊错名字了吧？
迦德垂头不知道在思索什么，几秒后神色复杂地扫了他眼，站起身走出了帐篷。
一路上，迦德再无像昨日那样频频回头的场景，他们赶路的速度甚至更快了。
清晨的阳光为大地披上一层金色的薄纱。一人高的野草在阳光的照耀下显得生机勃勃。一阵强风吹来，每一片草叶左右摇晃，如旋转的水袖。风带来了清新的草香和淡淡的花香和……一阵腐朽的恶臭。
恶臭强烈，04捂住鼻子，只觉昨晚吃的硬邦邦干粮现在在他的胃里喊独立喊造反。
这个地方是一片难得的平原。可这里并不像寻常的平原一样，视野开阔。他们的视野被疯狂的野草遮挡。
迦德手往后抬，不让04再往前一步：“待在这里。我先去看看。”
04听话地留在原地，但他的蓝色精神细丝却逐渐收拢，集中像恶臭传来的地方扫去。
忽地，他的一条精神细丝绕上了一个庞大的……有数个生命体征的蛋？
可如果他是迦德，他就会发现，在那颗蛋旁边，还有三颗巨蛋。而那股恶臭的味道，正是来自那三颗已经破壳的蛋，和刚破壳的三只甲壳虫身上的粘液。
而那颗尚且完好的巨蛋之上，一团幽蓝色的光芒焦躁地在上面打圈圈。他本想自暴自弃离开，但他突然看见一个身影疾速袭来。紧接着，他又看见蓝色细丝绕上了这颗完整的蛋。
05喜出望外，连忙顺着精神细丝的方向找去。果然，在那草原之中，05看到了熟悉的身影。他连忙掏出身体，落在地上激动地抱住04：“04，你来了！你还带了雌虫过来，你真的太有先见之明了！”
04没曾想突然见到05，也很意外：“你找到考生了？”
05点头，面色凝重：“但遇到了点小麻烦。”04还待问什么小麻烦，迦德就已经赶了回来。迦德看见陡然出现的05，目露诧异：“原来是要找你。”怪不得04会这么着急。
“不是。我和04都是来找虫的。”05跟他解释，“我们要找的虫在你刚刚看到的那颗巨蛋里。迦德，您能帮我们打碎那颗蛋的蛋壳吗？”
“那边还有三只巨虫。”迦德和他商讨，“领地意识很强。如果要碰那颗蛋，势必会和它们对上。”
05本想让迦德用骨翼割碎蛋壳，将虫救出来。但现在要和巨虫对上……被他们有意无意忽视的04出声：“我和05去引开巨虫，迦德去割碎蛋壳。”
迦德眉头皱起，头个提出异议：“太危险。”04瞥迦德。也不知道刚刚还有意忽视他的雌虫是谁。
而05却丝毫不觉危险：“我觉得可以。两票对一票，我们去引开巨虫！”
再怎么生气，当04又要遇见危险时，迦德哪里还顾得上。他抓住04的手，那双红色的眼望着他，内里是不容抗拒：“我解决巨虫后再去划开蛋壳。”
说完，迦德将背包放在地上，又沿着刚刚那个方向飞快冲刺。
05和04望着那个飞快跑过扬起尘灰的背影。05傻了眼，只好拿出一把小刀，跟04说：“来吧，我们也走。他要引开巨虫，但肯定没那么快。我们也不能闲着。我昨天找到他的时候，用这个砍了一晚。今天我们继续吧。”
于是，两虫也往那个方向疾速而去。
04气喘吁吁，跑得太急太快，小腿肚都在打颤。他仰头看着这个蛋，借植物的遮挡观察一圈也没看见05说的拳头厚的坑：“你昨晚砍出来的坑在哪？”
05指了指顶端：“我变成能量团，然后落在蛋壳上砍了一晚。”
04看着丝毫没有攀附物的鸡蛋，问：“我怎么爬上去？”
“额……要不我们把它推翻？”
04拉着05往后退，用随身的枪械都试了一遍。最后两虫对着一个两厘米浅的坑怀疑虫生。04只能对05说：“你进去看看里面的情况。情况糟糕的话，我们必须让迦德先过来切开蛋壳。”
变回蓝色的能量球，05上下晃悠着飞进蛋壳里，不过一秒就直线弹出来。04亲眼看着05穿过自己的脑袋，往后飞去。
“必须让迦德过来！里面孵化的生物已经开始吃蛋壳里抱着的生命体了！”
但此时，迦德已经将三只巨虫引远了，他们在这只能听到隐约的震动声。闻言，04抬眼，精神细丝飞速蔓延。
同时变成能量球的05也飞速移动。哪怕会引起迦德怀疑，05也要跟迦德解释清楚巨蛋的首要性。
04感受到他的精神细丝缠住了不少东西。没有一个有精神海。04感觉周边气温升高。他疑惑地抬手触碰巨蛋，倒吸一口凉气将手收了回来。
太烫了。
04直觉危险，打算让精神细丝缠绕更多具有生命体征的东西。他得提示迦德赶紧回来。
狂风骤起，蛋壳颤动。04连连退后，打算观察拉开距离观察。而这时，一声巨响传来——像是刀刃狠狠地劈在坚硬的石头上，寂静的空气都被划破一道口子，让人心悸。
那一刻，风摇动着草叶，草叶划破泼洒的阳光，阳光落在04湛蓝的眸中。
声响没有间断，04仰头，看着那在阳光照射下透着红色的骨翼，瞬间安定。迦德击打数下，蛋壳上陆续出现裂痕。而这时，大地震动，远方突然扬起漫天尘土。
迦德敲蛋壳的频率更快了。终于，那三只甲壳虫出现在他们视野时，迦德最后一击——“咔嚓”。
轰。
蛋壳碎裂，里面的粘液倾斜而出。所幸04提前站得远远的，才没被那些腐蚀性的粘液沾到。更幸运的是，越冲越近的巨虫，好像发现了什么猎物，又冲去了另外的方向。
迦德站在还立着的半边蛋壳上，问他：“找哪个？”
而这时，寻找迦德无果，只能又将甲壳巨虫引远后返回的05惊讶发现蛋壳已经碎裂。他在粘液中那些被黏膜包裹着的生命体中迅速找到五位雌虫。05飞快找到考生。04指向05悬浮的位置。
迦德抓起考生。由于这雌虫身上包裹着重重黏液，他们找了条溪，把这家伙丢到某条溪里。
搬运和冲洗过程全程是迦德动手。蛋壳中的粘液腐蚀性强。04看见他手上皮质手套被粘液腐蚀得破了洞，打开了系统空间，从中挑了一套一个修仙宿主送他的手套。
他将那紫色的手套递到迦德面前，说：“手套。”
迦德瞥了眼那手套，不知道想到什么，抿直了唇，生硬地说：“谢了，但不用。”
04只能将手套收回来。
迦德盘腿坐在溪边，将洗干净的雌虫捞上来，手部虫化，直接撑破皮质手套。他利落一滑，划破包裹在雌虫身上那层软质壳。而这时，05也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上下打量雌虫。雌虫咳嗽两声，睁开迷茫的双眼：“这是哪……？”
05正要自我介绍，那雌虫坐起来，捂住肚子，突然抬起手，神色正经。
05以为他是饿了，向04要点干粮。那雌虫突然问：“你们谁救了我？”04将干粮和饮用水直接递给雌虫。05说：“是我们救了你。”
雌虫接过干粮和水，用力攥着，胸膛急剧起伏。忽地，04手臂被拉动。04反应过来时，后背已经靠在迦德怀里了。而05就没那么好运了，他被那块干粮砸个正着。
嘶！什么干粮那么硬啊！05还没质问，那雌虫咬牙切齿地骂道：“*****，我让你救我了吗？刚醒过来，突然就让我去□□？神经啊，谁要踹蛋啊？这个地方我讨厌死了，谁还要在这种地方活下去？我寻个死怎么了？我寻个死碍着谁了？怎么你们一个两个都要碍着我啊！”
而这时，05感到的强烈信号已经消失。他想到另外的雌虫，意识到件事：“所以他们是拦着你送死的……”原来这个信号不是考生已经领悟答案，而是这个考生快死了！考核世界让监考官快来救他！
05：……统生头次感到无语。
雌虫看了下周围，又问：“那几位呢？就是追我的那几位。”
05：“没救。”
雌虫：“哈？你救我都不救他们？还愣着干什么啊，跟我去救虫啊！装备呢，你有吗？咦，只有我们两个吗？刚刚不是还有一个给我递干粮的雄虫吗？”
05也没看见04，他掏出两套手套和特制靴子。
而在另一边。04双手抱住迦德的腰，踉跄着跟着迦德的脚步往前走。
迦德咬牙：“松手。”
04却语气平常地问他：“为什么不要手套？”
迦德抿唇：“不喜欢那个颜色。”
04：“可我只有那个颜色的手套。”迦德步伐凝滞，最后沉默着继续往前走。这次他的步伐比之前更快，04一个腿软，如果不是还硬抱着迦德，就得摔了。
04调整步伐间又问：“为什么不喜欢那个颜色？”
而迦德却不再往前走，在溪边找了块石头坐下。见他没有继续走的意思，04跟着坐在他旁边。
迦德望向缓缓流淌的溪水，开口问道：“你喜欢紫色，是因为……埃尔，对么？”
04点头。
迦德咬了咬唇，又问：“他做了什么，让你这么喜欢紫色？”
04：“因为他的眼睛是紫色。”是很漂亮的紫色。
“他跟你是什么关系？”迦德最终还是问出他最关心的问题。明明，他已经从04那样亲昵的语气中猜到了；明明，他应该从04首次表现出来的懒洋洋姿态中猜到的；明明，他们都是“共同决定”的关系了，某位雄虫和他说话的语气还是淡淡的。
之前还跑过两次。
……“共同决定”时也毫无来由。
04不想对他撒谎，斟酌几分，说：“他曾经是我的雌君。”
迦德对“雌君”并不陌生，因为这是他“新法案”中的一条——登记领证后，雌方管雄方叫雄君，雄方管雌方叫雌君。
迦德垂着头，乱糟糟的头发滑落一缕：“他是什么样的虫。”
04并不抗拒这个话题。他知道这是他们之间的问题，迟早要面对的。“他是很厉害的军雌，一直追求自己的理想，是受虫爱戴的虫。当大家都认为我想做的事不可能时，他拿出所有的积蓄支持我。那明明是他攒了好久的钱。”
迦德突然念出一长串数字，说：“这是我的账户和密码，回去再发你一遍。”
溪水流淌的声音如乐曲，欢快宜人。04想起过往那些美好的记忆，说：“他很体贴，说话总是温温和和的。可一旦我将自己的安全置之脑后，他就会跟我生气。不管开心不开心，嘴上都挂着笑。但有时候，他的笑又不一样。我喜欢他不一样的笑。他还总是胡思乱想，一时没看住，他就要钻牛角尖。”
听到这里，迦德脸上的表情格外复杂。他情不自禁攥住自己的拳头：“你在我身上，找他的影子……”
04将手搭在他的拳头上，声音如泉籁：“迦德，你先听我说完。我身上有推不掉的使命。他和我很像，可他履行他的责任和义务只是他虫生的一个阶段。而我诞生，就是为了我的使命。我的一生，都在为其奔走。
“为了使命，我会离开他。第一次离开时，我们没有好好告别，所以我又回来，想和他告别一次。可我花了两年，都想不到要怎么和他告别。使命不允许我再停留。所以我第二次离开他。很巧的是，我又为了使命回到了他身边。而这次，只有半年。当我做完要做的事情后，我就离开了。”
迦德：“第四次呢？”
04摇摇头，靠在迦德身上，说：“他已经不在了。听上去很无情，但我连他的葬礼都没有参加。”
迦德声音又沉又闷：“他不在了，你将我当成他。你对着我，喊他的名字。”
04不能告诉迦德，他就是埃尔。他看着那双藏着委屈和消沉的红色眸子，只能说：“那是习惯。我和他在一起十年，那是十年里养成的习惯。”他抬起手，将迦德的一缕金发别到耳后，说：“你能不能帮我一个忙？”
迦德瞄了他一眼，又缩回视线，故作不在乎，说：“什么？”
04：“今后，请陪我改掉这个习惯。”
迦德一下子听懂他的深意，脸上的阴翳消散不少。
04再接再厉：“还有，你说错了一句话。我不是最喜欢紫色。至少现在不是。”
迦德双眼微瞪，终于看向他，胸膛那颗心脏不争气地又跳了起来：“那你现在喜欢什么颜色？”
04望着他的眼睛：“红色。”
像你眼睛一样的红色。
迦德不太自然地眨了下眼睛，觉得自己是犯贱，偏要去打破沙锅问到底：“为什么不喜欢紫色了？”
04则预料到他会这么问，说：“因为在过去和记忆里的紫色，都比不上朝气蓬勃的红色。而且，我总要往前走，只是走着走着就遇见你了。”
迦德嘴角没忍住扬了起来，又说：“k说登机前要求婚。我就在和谐星准备了求婚仪式，主题花是紫蒂尔花。本来想和你逛完街去的。但我认为，我们回去后要重新布置一遍。主题花也要换。”
“好。”04顺着毛继续哄，“换成红玫瑰。”
迦德想掩饰一下自己的笑意，好显得自己刚消气，也没那么开心：“好，换成红玫瑰。”
以手作梳，04将他那头乱糟糟的头发理顺，又拢作一团，拿起上次“已经送不出去”的发绳，给他扎好。头发被扎起来，发下的粉红耳根子暴露无遗。04顺势环住他的脖颈，靠在他肩膀上打量迦德的染粉耳朵：“你走太远，我累了。”
他是实话实说。疾速跑去巨蛋的路上就花费他太多体力。本来腿部的肌肉还在发抖，又跟着迦德走了长长一路，04真走不动了。
“我背你。”迦德托住他的膝弯，稳稳当当地将04背起来。他晃晃脑袋，问：“那是什么？”
04十分真诚地说：“我编的发绳。是请你帮忙的诚意。”
迦德是想忍笑，最终什么都没遮掩住，眼还是弯成月牙，内里是欢欣的碎光：“诚意不错，我接受了，我决定陪你改掉那个习惯。这是我们的共同决定。”
“嗯，共同决定。”04听到这句话，就知道顺毛大功告成。
“红玫瑰是共同决定。”迦德声音带笑。在午后的微风中，听上去沙沙的，像有种神秘的魔力，让他们的心情变得格外放松。
“对。”04顺着他的话往下说。
“我们去登记领证也是共同决定。”
“是。”
“喜欢红色还是共同决定。”
“对。”其实，04从来就没对哪种颜色有偏爱。他收集紫色的东西，也只是因为埃尔的眼睛是很漂亮的紫色。
迦德还要说“共同决定”，而这时04却突然说：“迦德，我们要加紧回去，那边……”他诡异地停顿几秒，说：“那边需要你在场调和。”
迦德奔跑起来。如果迦德能看得见，他就能看见04身边有个蓝色的能量团。05：“让迦德再快点！再慢点我们的考生裤子要裂开了！”
虽然不太懂什么情况下裤子会裂开，04还是催促迦德：“迦德，能再快点吗？要不你先把我放下，你先过去看看情况。”耳边的风慢了下来。迦德停下脚步，微微屈膝.
04松开手，跳了下来。而下一秒，天旋地转。
04：“？”
05：“咦？他为什么这么抱你？！”他才发现04和迦德间的距离亲近得太过分。
“森网星很危险。你的腿不适，我不太放心你单独留下。”原来迦德注意到他那时的腿软。说完，迦德身后张开骨翼，暗红色的骨翼煽动，雌虫瞬间从原地弹射出去。
一下没跟上还留在原地的05化作草原上的蓝色流星：“咦？！你们等等我！！还有，04你不是拿回所有能力了吗？你怎么和他抱那么近，不变回系统和我飞回去？！”
05：“04，你和考生怎么那么亲密？！”
作者有话说
第86章 考核6.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