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前夫因恋综穿了回来虫族》岁岁归

85、考核5.0 关于考核很

　　04难得头疼。他打算跟迦德说清楚：“在一起，不是单方面能决定的事情。”
　　迦德朝他这里微微回头。
　　04：“你决定了不算，要我们两个都同意，才算。我不想和你在一起，所以我们不会在一起。”
　　迦德：“可我喜欢你。”
　　04：“要我也喜欢你才有用。但我不喜欢你。”
　　迦德良久没说话，头垂着，扎起的马尾也低落地从肩膀滑落。04本以为他不会再说话，可这时，迦德说：“你喜欢什么样的虫？”
　　04耐心开导他：“就算我告诉你，有用吗？你可以保证你一辈子都扮演我喜欢的样子吗？在你因工作疲倦时，在你刚起床时，在你遭受挫折时，你会永远都是我说的片面、单一的样子吗？”
　　考核世界中，总会有考生互为考题。如果他是迦德的考题，那答案是迦德自己领悟出来，而不是他来告诉他。可靠迦德悟，迦德又要悟到什么时候呢？他和迦德的关系又要黏糊多久？
　　迦德这次真的没有口头回答。
　　“咔嗒”一声，这就是迦德的回答。
　　他们相安无事地相处了三天。迦德再也没有越界，就像他的朋友般，体贴，但点到为止。
　　04却更不适应。因为这样的迦德又让他想起说“不会为难他”的埃尔。
　　他真的是要疯了。
　　在森网星上徘徊一圈后，04没找到05的飞行器。他暗自纳闷：难道05是变成能量团形态来的？
　　他准备降落时，迦德却严词道：“这是森网星。这里的森林十分茂盛，像是密密麻麻的网。这里的植物生长速度十分强悍，如果不是将泥土中植物的根茎和种子全部去除，来年又会长成新的树林。森网星磁场诡异，手机不能发送信息。这里还有巨型野兽，至少需要五只a级雄虫才能斩杀一只。森网星因为危险等级过高，所以停止开发。”
　　迦德皱眉，和他说：“这样的星球，你怎么能自己来？我们先离开，等我的护卫队赶到，我们再来。”
　　04却摇头，定定看着迦德说：“有虫在这等我。我现在走了，他可能就死了。”
　　迦德却还是不同意：“不行，太危险了！”
　　04将精神细丝缠绕在迦德手腕上，坚定地说：“如果你害怕，你可以待在飞行舰里，等我出去后，你再开回去。我必须去。”
　　迦德和他对峙半晌，最终没有办法，首先移开视线认输。他靠在墙上，感觉这一幕好像也曾发生过。他害怕？他明明是害怕04遇险。他担忧，他害怕，可他只能无奈地妥协。或许是这种感觉太过无力，迦德靠在墙上，感觉喉咙顶得慌。
　　在飞行器降落在一片平地上，04走出舱门。想到不用再和迦德待在同一个狭小的空间，04松了口气。
　　迦德：“往哪边走。”
　　04绕着飞行舰走了一圈，指向一个方向：“这边。”
　　迦德：“好。”
　　迦德开路，04跟在他后面走。他们走了一天，04几次提醒迦德换方向。迦德看都没看他，只是照做。
　　他以为是04在调整找虫的方向，可如果他往后看，他就能看见蓝色的精神细丝缠绕在树上，隐没在路边草丛里，而04身后宛若用精神细丝织了一片浮沉的蓝色林雾。
　　忽然迦德听到什么，此时04也抽出了激光枪。他转过身，往灌木丛后打了一枪。随即，一声动物的嚎叫响彻林间。
　　而迦德则是早已放下背包，骨翼展开，丝毫不敢保留，将一只扑上来的豹子利落斩成两段。
　　04通过精神细丝继续定位，他再次扣下扳机，一声痛呜再次传来。
　　草叶碰撞的声音越行越远。
　　迦德背上背包，观察地上的尸体，说：“应该是还年幼的豹子联合狩猎。成年的豹子多半是独居。我们快走。这里的血腥味太重，不安全。”
　　两虫又走了一路，感觉脚下的土壤越来越湿润。忽地，迦德后退一步，手部虫化，徒手一抓，一条从泥地里钻出的蛇霎时被切成两半。
　　地底下的生物。04这次又多分了几条精神细丝出去。
　　此时天色已经黑了，林中光线变得更暗。
　　这次没有04的指令，迦德自己转换了方向。这次，他终于看见那幽蓝的精神细丝：“这是？”
　　04：“我的精神细丝，用来探路的。”
　　迦德缓缓点头，多看了那细丝几眼，靠着经验往干燥的地方走。
　　这个地方的地形并不平坦。迦德则带着他往山上走去。迦德敏锐的无感，再加上04的探路，他们这一路也算有惊无险。
　　但雄虫的夜视能力差得和人类一模一样，04一个不查，踩到一块松动的石块，失足跌倒的前一刻，他感到自己的手被拉住。
　　迦德的声音传来：“天太黑，我带你走。”
　　这个地方太危险，04确实看不见，只能依仗迦德，就安静地任他牵着走。
　　最后，迦德找到了一个干燥的山洞，迦德将路上捡到的几个松果壳堆在一块，用打火机生了火。
　　他又堆了几根干燥的树枝，对04说：“你睡吧，我守夜。”
　　04则说：“后半夜叫我起床。我来守后半夜。”
　　迦德应了一声。但迦德没叫他。04第二日则问：“你昨晚怎么不叫我起床？”
　　迦德：“雌虫可以数日不睡，雄虫不行。别看我是皇族，皇族可都是要去军里待上几年的。我在军中曾有半个月不曾睡觉。”
　　既然他都这么说，04也不再坚持。
　　这么赶了三天路，04仰头望向山头，说：“跨过这座山脉，就快找到他了。”
　　顺利的有点过分的冒险总是不真实。他们刚在这座小山上爬了几步，忽然间，山头震动。
　　地震？
　　他赶紧抱头屈膝护住身体要害，就被拉进一个温暖的怀抱中。这个怀抱没有光，直到迦德将护住他们两虫的骨翼张开，他才看见穿过叶间的光芒和……一只有他一人高的黄色兽瞳。
　　“糟糕！”迦德将他打横抱起，当即朝来时的路跑去。
　　地面震动，迦德抱着他一路狂奔。而这时，数颗巨树朝他们砸来，迦德全部躲避后，那巨兽又抛来巨石。巨石从天而降，霎时折倒不少笔挺的树木。迦德也想尽力躲开，但这次的巨石比巨树还要密集。迦德被一块巨石击中，他一个重心不稳摔倒在地。
　　04想站起来拉着他跑，但迦德却将他扣在怀里，用骨翼将他们包围起来。
　　04听见巨石落地的声音，也听见迦德咬碎了牙也压不住的闷哼。他不敢再动，待在迦德怀里，任迦德疼得收紧怀抱，哪怕这让他喘不过气。
　　等到外面再没传来声响，迦德才鼓动骨翼，掀翻了压在骨翼上的巨石。他像是没事虫一样，捡起一旁的大双肩包，笑道：“继续走吧。”
　　04：“把伤口处理了再走。”
　　迦德：“没大事，不用处理。”
　　04想拉住他，却发现迦德好像脚下生风，走的比平时还快，要他小跑才能追得上。他紧赶慢赶，今天追着迦德，居然在日落前找到个干燥的山洞。
　　迦德侧耳倾听，对扶着膝盖喘气的04说：“那边有水。我必须去洗一下，刚刚那巨兽扬的我全身是灰。”
　　04生了个火，筋疲力尽地靠着山洞壁跌坐在地上。他今天又是小跑，又是用精神细丝探路，比平时更加疲惫。他掏出干粮，就着水啃了几口，到底放心不下那雌虫。他本想循着路去找迦德，而迦德却已经回来了。迦德将他平时那长袖外套的口气都系了起来，又将一件白色的衬衫支棱起来放火旁边烤。
　　04问：“处理伤口了吗？”
　　“对雌虫来说，不严重。”迦德挑了挑火堆，好让火燃得更旺，“幸好没让你自己来。”
　　迦德这句话，反倒塞住了04的嘴。要是遇到今天这样的情况，他伤成什么样，只能看运气了。
　　迦德定定望着火堆，一丝碎发滑落，在他脸颊旁轻晃。他那头顺滑的长发因为碍事，迦德刚刚把它剪掉了。现在，他的金色头发又短又乱，左右极其不对称。但他也不在乎了，反正雄虫又不喜欢自己，他出再多丑，雄虫也不会在意。
　　火星劈里啪啦之际，迦德垂下眼睑，说：“这三天，我其实一直在生气。你要找的虫安全重要，你的安全就不重要吗？好像你是可以被舍弃的，我担心……别的虫担心你的想法也是可以被舍弃的。你总是这样，全然不顾及我看见……别的虫看见你受伤的想法。”
　　04微愣：“‘总是’？你为什么要说‘总是’。”
　　迦德：“就是‘总是’。这次如果我没来，你打算怎么办？带一身伤回去或者永远长眠于此？这次你不顾自己的安危，就为了找一个虫。如果我刚刚不在你身边，你是不是就被石头和树压死了？！
　　“你上次为了让林武学会控制精神力，让自己肩膀受伤。上上次你……”他突然卡壳，想起04没有上上次，说：“……你当我什么都没说，反正你从来不会听。”
　　说完，迦德就在地上铺了个简易床铺，侧躺着背对他。
　　静谧的山洞里，04只听得见火焰燃烧的声音。那个几乎不可能的念头又冒了出来，叫他不能不忽视。
　　04抬手搭上他的肩膀，喉咙有些发颤。他稳住声音，说：“让我看看你的伤口。”
　　迦德：“不是什么大伤。一晚上就能好了。”
　　04异常坚持：“迦德，你的血已经渗湿了外套。我帮你处理。”
　　迦德只好坐起来，解开衣扣，露出精壮的上身。04拿出小刀，割断迦德缠得乱糟糟的绷带。他见到那血肉模糊的背部，全然不惧，拿纱布加压止血。他耐心等待，等背部不再渗血后，拿出干净的水将伤口再冲洗一遍。
　　他带到野外的应急医药箱不大，但碘伏还是有的。他用碘伏一点点给迦德背部伤口消毒。最后，04用绷带将迦德的背部仔细包扎。
　　包扎过程中，04难免碰到他胸膛前的虫纹，温热的鼻息拂在他后颈的虫纹上。
　　这个世界中，雌虫的虫纹分布在后颈，胸前，勾宝和臀部。
　　迦德咬牙忍耐，不知是忍疼还是别的。包扎完，04在他身边铺了床，就在他身边躺下。
　　迦德曲起腿，他能清晰地听到爱慕的雄虫就躺在离他不到两个拳头的距离的呼吸声。
　　迦德将身下的衣物往旁边挪了挪，挪到一个自认安全的距离，再次背对04侧躺。04睁开眼，又将简易床铺拉到迦德身边。这次他没有睡在迦德背面，而是直接在他迦德正面躺下。
　　迦德睁开猩红的眸，眼中一片幽深：“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
　　04却往他那边蹭，脑袋抵在迦德胸膛的虫纹前，勾住迦德的腿，不让他继续跑。感受到额头抵着的虫纹开始发烫，04一直绕在腰间的尾勾游走，精准找到加热硬虫纹。略微冰凉的尾勾缠上热虫纹。
　　04听到迦德不断加快的心跳声，说：“不是你单方面的决定了。”
　　迦德脑袋轰轰，他努力回想那天04说“在一起不是单方面的决定”的同时，感到有冰凉的进到勾宝的家，从未有虫拜访过的勾宝霎时全交待了。他抬臂搂住雄虫的腰，半天没等到雄虫推开，才恍惚地说：“那今天是我们的第一天？”
　　04点点头。
　　雄虫软软的脸在他胸膛前蹭。迦德呼吸停滞一瞬。
　　尾勾尖才从勾宝中抽出身，缠着的尾勾感到刚刚冷却软下的虫纹又烫得惊人。04往上挪动，让尾勾尖再次探寻勾宝的温暖。他在迦德有些起皮的嘴唇上亲了下，说：“第一天。”
　　很快，勾宝再次举棋投降。
　　迦德耳根子染上绯红，问道：“刚刚那是什么？”
　　04：“亲吻。”
　　“还想要。”
　　04轻轻亲了下。
　　迦德微眯起眼回味：“最后一个。”
　　04向来清楚面前雌虫的性子。说最后一个，那这绝不是最后一个。04懒得搭理他，收回尾勾，靠着迦德入睡。
　　翌日清晨，他们继续赶路。但这次，迦德不再一天都不回头看他，而是走几步就得回头看他一眼，笑得两眼弯弯，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在逛公园，而不是在危险四伏的森网星。04忍不住提醒他：“看路。”
　　迦德这才转回头，去对付那些拦路的灌木。“你看。”迦德眼尖地发现了什么，弯腰捡起一块白色的硬质碎片。
　　04接过摩挲。碎片触感微凉，给他的感觉像是……
　　迦德以此为原点向四周搜寻，他发现了不少碎片。忽地，他喊04过来。04在植物中穿梭。他面前是在一大片茂盛的草，04下蹲起跳，轻巧落地在迦德身边。他顺着迦德指的方向，看见一个飞行舰的机翼被藤蔓缠绕。
　　它刷了特殊白漆的表面刮痕累累，失去了昔日的辉煌。森林的死寂之中，粗如成年森蚺的藤蔓从机翼的角落里钻出，它们紧紧地缠绕着金属框架，像是在昭示这个星球对外来者的抗拒。
　　这个插曲过后，他们终于跨过山脉，但04依旧没找到那位考生。他也没看到05。他们找了会，接近日落。04只能先找个地方度过今晚。而这次，他们则找了个相对平坦的地方扎营。搭好帐篷，04没让迦德守夜。他将自己的精神细丝分散在四周。
　　他解开昨晚缠得的绑带，仔细看过那些伤口发现有一道最深的只是结痂，并未好全。04：“今晚还是要侧着躺。”
　　迦德已经十分期待地躺下。
　　04躺在他对面，用尾勾给虫纹降温。他的手穿过迦德腰际，落在另一片虫纹上。04用力拍了下虫纹：“别摇。”
　　迦德耳朵红了红，今天居然会笑着回敬他：“摇了，你要怎么办？”
　　04将虫纹捏了捏，冰凉的尾勾松开缴械的勾宝，抵在两片虫纹中间，在温暖的长朋友门前敲了敲门。
　　迦德闷哼一声。04再次亲了亲迦德。这次，他不是蜻蜓点水，而是长驱直入。迦德有样学样，反而压着04亲了许久。
　　两虫闹了会，04想到明天的安排，推了推他：“睡觉。”
　　迦德听话地松开04，整只虫愉悦又放松。他望着04那双蓝眼睛，浑身散发出一种像今夜微风般温柔的气息。他酝酿一会，一字一句，像是在镌刻永恒的铭文般道：“林肆，我爱慕你。做我的雄君，不是雄侍，好么？”
　　那一刻，04怔楞。他突然看不清面前生命体的脸，但他又不记得埃尔的脸。但他就是知道面前的生命体是埃尔。
　　迦德语气柔和地问：“和我一起决定这件事，好么？”
　　04：“好。”
　　迦德喜不自胜，抱着04恨不得在这宽阔的草地上打滚。好歹他记得他们是在勉强容得下两虫的帐篷中，只是乐呵呵地紧紧抱了04一下。
　　翌日清晨，向来都是自然醒的04这次却迟迟没起床。迦德只能摇摇他的肩膀：“起床了。”
　　04皱眉。
　　迦德俯身，又摇了摇他。
　　04抬起手臂。迦德以为他要起床，正要直起身，忽然雄虫勾住了他的脖颈，逼他离自己更近点。
　　迦德猝不及防地看着雄虫放大的面庞，抿抿唇，准备蜻蜓点水般亲一亲。而此时，04的嘴翕合，像是在说话。
　　迦德侧耳倾听辨认。
　　“……尔……”
　　饿？迦德无奈，又推他：“林肆，起来了。不然今天……”
　　04醒了几分，模糊中看到一片淡金色，心想今日的埃尔又来叫他起床了。可他还想再睡会。04说：“埃尔，再睡会。”
　　迦德一愣，维持那个姿势一会，石化半天才像回过神来，问：“你在……喊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