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2、考核2.0 关于这个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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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闭上眼睛，无视迦德。
“皇子的雄侍都要面见虫皇。你现在是我的雄侍，去吧。”迦德趴在床边，那双红色的眸子里倒映着04的身影。
“雄侍都要去的。”
“你不去的话，记录的虫官会很苦恼的。”
身边有虫叽叽喳喳，04睡不着。他睁开眼，微微侧头看向迦德：“有证件证明我是你的雄侍吗？”
迦德：“……暂时没有。”
“那我没有理由和你去。”04背过身，不打算和他多说。
翌日，04和05继续在宫殿里溜达。一开始还有两位虫仆跟着他们，可雌虫们终究是不屑于围着雄虫转，一开始还在他们身后聊八卦，之后干脆找个没虫的地方，边喝茶边谈天了。
这个世界的科技并不算特别发达，没有终端，只有小型的手机。要04来说，这里的科学水平更偏向于37512虫星的星际大基建时期。
虫族发明远航的星舰技术迈入成熟期，虫族飞速入侵各大宜居星球，成为当地的高智慧物。各大星球的丰富资源再次促进虫族科学技术和经济的发展。同时各个星球的信息都能在网络上查询——这也是个信息大爆炸的时期。
而就是这样的时期，04和05只能以听两只雌虫聊八卦了解外界。
“那位阁下真的被关禁闭了？”雌虫a不确定地问，“我发小都在问我这件事喽。”
“当然是真的。我舅舅就是伯爵他们家的虫仆。”虫仆b唏嘘，“伯爵大人一生为虫星，在不知多少次在星际航行中满载而归，如今却因为他们家的小雌子，晚节不保喽。”
“小雌子阁下一定是迷糊了。怎么会因为一件最低级的玩具而和伯爵大人闹断绝关系呢？”
“唉。小雌子肯定不知道不得和e级雄虫登记这条法律吗？”
“唉。”雌虫a叹气完后，十分疑惑地端起茶品一口，“怎么会有雌虫想和e级雄虫登记呢。天呐，幸亏有这条法律，不然我都怕那些e级雄虫看着我们两眼发绿光！我才不和那些废物登记呢。”
“对了，你找到雄虫了？”
雌虫a不屑道：“没有。我瞧不上他们。”
05托腮，和04咬耳朵：“他们这个话题，都讲了两天了。这事闹得真大，事情详细都被虫仆们知道了。”
04想起昨晚迦德的问话：“不一定，某位位高权重的雌虫不知道。”
05秒懂：“皇太子？”
04微微眯起眼：“他也不知道雌虫不得和e级雄虫等级的法律。”
05：“啊？他居然不知道？咦，话说回来，我们来这都半个月了，怎么都没到他的雄侍呢？”
“……”04若有所思地垂眸思考，“05，他可能是……”两虫双双对视，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相同的意思。
“但他给我们的感觉太微弱了。而且这次可不止一位考生。我推测应该是每种考生都会给我们一种这样微弱的感觉。”05很不喜欢用‘推测’二字，他更喜欢数据，而不是感觉。他有些别扭道：“04，你去接近一下皇太子，给我们找一个逃跑的机会。我们不能一直这样被困在这。”
04却没立刻颔首答应。
“04，你在犹豫什么？”
“他的言行让我不太舒服。”04闭上眼睛，晃晃脑袋，甩去那个浮现在他脑海中眼带温柔笑意的身影。他忽略胸膛中发闷的感觉，最终还是答应下来：“我知道了。”
今晚再见到皇太子时，皇太子明显面色不佳。04要给迦德做精神梳理，手伸出要搭在迦德额上的时候，迦德突然握住他的手腕，问：“你甘心吗？明明有超越a级的能力，还是在这里做一只e级雄虫。”
04垂眸看着他：“超越a级后，我的生活会比现在更好吗？”
迦德不假思索：“当然。”
“如果像你说的，超越a级后成为全虫族的精子库，不也和现在大同小异吗？”
迦德皱眉，对他说的这句话极为反感：“你是我的雄侍，我不会让你去当提精虫。你可以继续待在我身边。你很强大，我们孕育的后代，绝对是引领虫族走向巅峰的领袖。”
“不管是提精虫还是当你的雌侍，我的生活从来不会变。”04强硬地抽出自己的手，“我永远是你们的玩物，你们无聊时兴起的一个想法都能决定我的生死。”
“我被你永远关在这，永远不了解外界，做无知的金丝雀，直到死神来接我。这样的一生，和未曾出生有何区别？”
“忽视雄虫的皇太子，你去看看身边的雄虫，将他们任何一只替换成我，都不会显得怪异。因为我们的生活是一样的。”
04拿出手帕，将手腕仔细擦过一遍，冷淡至极地补了一句：“殿下，我忘了告诉您，由于基因问题，我的精.子无法致孕。所以您如果想要强大的后代，恕我直言，我帮不了您。”
一顿输出后，04往05的里卧走去。
“精神梳理还没做，你去哪？”迦德莫名有些焦躁。
04脚步不曾停顿：“殿下今晚精神不错，不需要精神梳理。”
来到里卧，05抱着枕头正在床上翻滚，见到04进来，当即弹起来：“你提示他了？”
“嗯。”
05相信04的办事能力，又问：“我们出逃的机会呢？”
04：“等。”
05只能躺下，拍拍身边的位置：“那等吧。来，我们先睡叭。养足精神才是大头。”
翌日，04和05到花园辣手摧花。他们踩了几簇紫蒂尔花，插到里卧的花瓶里。
入夜，04照例给迦德做精神梳理，同样冷淡沉默，这和之前一样的态度让迦德辨不清他是否介怀昨晚的事。
精神海平静温暖，仿若有花傻傻地准备开放。迦德的目光在04眉眼上停留。他看着微鼓的眼睑，忍不住去想象他那双蓝眼睛。
迦德发誓，那是他见过最美的大海。明明04的同伴和04一样是蓝眼睛，可他就是觉得04的眼睛像是他汲汲一生寻求的仙境之海。
“林肆。”迦德喊住转身离开的04，将一个长方形的设备放在床头的柜子上，“你疑点重重，但你知道我为什么会把你放在身边吗？”
04：“因为我会精神梳理。”
迦德漫不经心：“这是其中一个原因。”
04静静等待他的后文。
迦德却翻身下床，问道：“你伤好了吗？”
“好了。”
迦德：“跟我来。”
迦德带着他走进地下训练场。04打量周围，习惯性规划最快逃生路径。而这时，04双眼微睁，身体半侧，躲过迦德一记抓拿。
“普通的雄虫怎么会有这样的反应力呢？”迦德一记腿击，直至04要害。04终于明白他想做什么，连连后退。
迦德拳击，04搂手拍防。猝不及防间迦德一记扫踢袭来，04虽提膝格挡，但因时间不够，没有完成动作格挡，到底被踢倒在地。04趁机一记扫堂腿，也让迦德重心不稳倒地。
两虫来回缠斗。04在迦德打出破风之势一拳时猝不及防抬腿踹在迦德膝盖，轻而易举地收回腿，一个横掌击在迦德下颚。
迦德后退，扫了眼膝盖，活动脖子：“力量和技巧也是闻所未闻。”
04神色淡然：“还打吗？”
“打。”迦德如发射的炮弹，忽然冲击而来。04一下未曾躲避完全，被迦德按在地上，咽喉被迦德的手臂抵住。
迦德挑眉，笑道：“但如果面向雌虫，还是吃亏……嘶！”他突然脑仁疼得青筋跳动，翻滚到地上，抱头咬牙，冷汗直出。
04从地上站起来，蓝色的精神细丝收回，拍了拍身上的尘土。
“你做了什么？”疼痛褪去，迦德颇有几分虚弱，躺在地上呼吸急促。
04淡淡道：“精神反向梳理。”
“反向？”迦德颇有几分震惊，从地上站起，上下审视04，“我大概知道你的同伴是怎么让我失去意识的了。”
哦，看来这个世界也有雄虫悟出了这个方法。
迦德抱臂，靠在一边的墙上，拿起训练室中放置的瓶装水，丢给04一瓶。
“谢谢。”04喝了一口。
两虫难得这样和谐地站在一块。迦德喝完，将水放到旁边，突然说：“雄虫犯罪，抢劫偷盗，只要被皇室贵族挑中，也不用受牢狱之灾。主要原因是……”
“雌虫从未将雄虫放在心上，也不认为雄虫会有能力危害他们。”
“但如今看来，你和你的同伴如果想杀害我，恐怕很简单。精神方向梳理到一定程度，雌虫的精神海救无可救，而你们伪装出逃。刺杀结束。就算不伪装，也不会有虫怀疑你们。毕竟，谁会觉得雄虫有威胁呢？”
他这番话倒是让04不得不看他一眼。确实是个有领悟力的考生。04微微颔首，说出自己的心里真实所想：“你让我很意外。”
迦德一愣，脸上的笑容都僵硬几分。随即他偏过头喝水，提了提前领子，低声咕哝：“有点热。”
另一旁的04则是上下晃动水瓶，看着瓶中的水在瓶底和瓶口来回流动。接下来，虫族的皇太子会怎么选择呢？告诫其他虫警惕雄虫，送他去当科学实验的实验体，还是……
04将水瓶放平，蓝眸低垂，心中继续补充道：还是你会像埃尔一样，选择平衡。
想到某位紫眸雌虫后，04之后都有些心不在焉，直到迦德拍了拍他的肩膀，他才恍然惊醒。
“在想什么，叫你那么多次也没反应。”迦德将之前放在床头柜的小巧长方体放到04手中，“这是我其中的两个私人机，你和你的同伴可以用来。其实，你想了解信息，也可以来问我。”
问皇族信息，04怕问到些秘闻，但他还是说：“谢谢。”
迦德嘴角微扬：“不用谢我，这要报酬。报酬就是你同伴的名字。我不能总是喊他‘你的同伴’，对么？”
“林武。”04早就和05商量好名字这件事了。他拿着那两台手机准备回里卧。
迦德张了张嘴，到底没忍住问：“今晚也要和05睡吗？”
04淡淡地应道：“嗯。”不和05睡他难道还睡地板吗？
迦德憋了憋，到底没憋住：“外面很危险，所以我不让你们出去。”
他这句话让04又多看了迦德几眼。04一直以为迦德是将他们当成举世无双的收藏品，将他们当金丝雀一般养，将他们当作身份的象征。04没放过这个机会，继续提示考生：“危险，所以我们就不能出去。那我们是不是永远只能待在这里？”
迦德皱眉：“我不是这个意思。等外面不危险了……”
04打断他：“什么时候，皇太子的宫殿之外对雄虫来说才会不危险？”
迦德霎时明白他的意思，眼神变得危险，逼近04，凑到他耳畔压低声音道：“离开这个房间，这些话不准再说。政变这个罪，我也保不住你。”
04不太自然地后退一步，但迦德却按住他的肩膀，紧紧盯着他那双纯净的蓝眼睛，再三强调：“不准再说。”
04后仰脑袋想拉开距离：“我知道。”
迦德才松开他：“你说的……我不是不知道。e级雄虫没有身份序列号，办不了任何证件，甚至不被计入虫族虫口中。其他雄虫也只是麻木地活着。他们的眼睛死气沉沉。”迦德瞄了眼04的蓝眼睛，心说：他们的眼睛太过平平无奇，以至于我总是回忆面前这一双眼。
迦德又瞄他的鼻与嘴，强调说：“所以没有证件证明你是我的雄侍，不是我不愿意去□□。所以你今晚就回来睡吧。”
04觉得这句话很奇怪。逻辑奇怪，句子的意思也奇怪。他思来想去，试探地说：“迦德，我和05都有基因病。我和05，都无法让虫怀上虫蛋。”
迦德嘴边和善的笑容都消失。他嘴角都不自觉下压：“你是我的雄侍，05不是。”
04不是没有感情经历的系统。迦德身边这种低气压，他也在埃尔身上见过——没错，就是在埃尔吃醋时感受到。
“首先，我不是你的雄侍。我从没答应过做你的雄侍。”04冷漠地再次拉开距离，抬眼，又带了几分不确定，“你……爱慕我吗？”
像埃尔那样？
迦德却恰当好处地表露几分疑惑：“你在说什么？”
04心中松了口气：“没事。抱歉，雌雄有别，我不想和雌虫睡一间房，也不想睡地板。”说完，04走远。
迦德无法，只能自己躺下。他平日躺在床上，接受完04的精神梳理后，舒服又放松，很快就能睡着。但今日他和04转身就走的那天一样，翻来覆去，最终烦躁地坐起身，暗自犯嘀咕：
“什么是……‘爱慕’？”
作者有话说
第82章 考核2.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