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前夫因恋综穿了回来虫族》岁岁归

76、超越科学的奇迹 关于我可能

　　“别打了！别打了！”鼻青脸肿的雌虫抱头嚎哭，“我哪里做了对不起军部的事，堂堂虫星大将军，凭什么打我！”
　　一向温和待虫的埃尔动作果真一停。他紫眸如夜中的深湖，深邃又冰冷，嘴角勾起一点弧度，似是在笑。但这笑全然没有面对04时的柔和，让虫看了只觉得瘆得慌。
　　雌虫赶紧说：“这事对军部有好处啊！如果能研究透了，我们虫族将无往不胜！你只要让雄子配合我们做试验……！”
　　埃尔毫不留情地往雌虫腹部踹去。
　　“哐——！”雌虫被踹飞，撞翻大堂安置的不少休憩座椅，直到背撞到墙上，才堪堪停下。
　　雌虫神智模糊，恍惚间睁开眼，又遭受一次重击——又一只雌虫砸在他身上。
　　利斯卡都有些不忍直视，他微微侧身，对他身后的04问：“他对你的病因没有任何疑问？”
　　“没有。”04摇摇头。来的路上，他将对利斯卡说的病因又跟埃尔说了一遍。埃尔当时没有特别的反应：“雄主，你很快就能好起来。”他当时只是笑着，仿佛只是和他说今晚的星星多好看。
　　“是吗。”利斯卡意味难言地低语一句，似早有所料。往前走了几步，翠绿色的眼微垂，刚好挡在一位亚雌面前：“去哪？”
　　亚雌趴在地上，平日一丝不苟的头发散乱，眼镜歪斜，镜片碎裂。他白色的研究服蹭到地上的脏污，不再圣洁单纯。他的视线越过利斯卡，如蛇般盯着站在阴影处的雄虫。
　　“我要去……”亚雌笑容张狂，将他内心的狂热暴露无遗，“膜拜超越科学的奇迹。”
　　忽略那些争抢着挤上来的头晕感，04几步走出，冷淡地扫了眼亚雌，又朝利斯卡问：“科学院的虫都这么说话吗？”记忆封锁还要一会，他决定和利斯卡继续谈天。
　　利斯卡低吟片刻：“林肆教司，他现在看到你，就像以前的我看见现在的虫星，渴望、好奇，想探究。”
　　04低头，偶然与亚雌对上视线：“利斯卡，那太侮辱你了。”趴在地上的亚雌明明更像饿鬼。
　　04半蹲，眼底滑过一道幽蓝的光。两虫对视，亚雌张了张嘴，有些痴迷道：“阁下，我一直以为你的精神力远超b级。a级？不、不、s级？”
　　“您太少见了。”亚雌突然将声音放低，莫名有几分缱绻，“不，您独一无二。如果您愿意配合我们研究，雄虫们的精神力将会上涨多少……”
　　04就知道，他在那场爆炸失踪前展示出来的精神力，一定会被留意、好奇、贪恋。
　　现在他回来了，虫星对雄虫的保护力度减弱。如果不是埃尔，像捉住他这种雄虫，科学院肯定以为是手到擒来的小事一桩。
　　但很可惜，这不是这个世界的力量，不在这个世界的法则之内。要是给你们研究，世界意识可要生气得哭出来了。
　　“如果您愿意配合我们，雌虫们的死亡率会……”
　　04抬眼。
　　亚雌双眼逐渐失神。
　　被踢到墙上的其他雌虫挣扎着想要站起来，撑在地上的手不断发软。雌虫们视野模糊，脸却还能敏锐地朝向04的方向。几秒后，他们挣扎的动作停息，眼中出现了迷茫。
　　……忘记我的精神力。
　　地上的亚雌眨了下眼，仿佛在梦游，恍恍惚惚站起来。其他被摔倒在墙上的雌虫也迷迷糊糊地站起来，十分奇怪地面面相觑。
　　在大堂中央，埃尔敏锐地察觉到虫的变化，将攥紧的拳头放下，松开抓着的雌虫的衣领，任由雌虫砸在地上，发出沉闷一声。
　　“你做了什么？居然能让他们一起恍惚。”利斯卡低声感慨：“雄虫的精神力还能这么用？”用到战场上，岂不是无往不利？
　　严格意义上，这不算雄虫的精神力。04不太自然地“嗯”了声，没有解释这力量的真正用途——不是让虫恍惚，而是封锁虫的记忆。
　　利斯卡：“如果你愿意教教雄虫们就好了。”
　　一阵冷风从门缝悄然挤入，吹在04脖颈上。他打了个哆嗦，实话实说：“他们学不了。”
　　他们说话间，有什么抓住了04的裤脚。04低头，看见本该趴在地上失神的亚雌紧紧扯着他的裤子，眼中的狂热不减丝毫：“林肆雄子，林肆阁下，请你……请你来研究院！您来了，虫族将所向披靡！！”
　　怎么会……没用？
　　04微愣，他环视周围，发现那些雌虫在一阵恍惚后，继续用那种虎视眈眈的表情望着他。
　　04皱眉，将手放到亚雌额前。亚雌双眼乍亮，双手抬起，好像从小仰望月亮的孩子终于有机会亲手抓住月球。
　　但很快，亚雌便难以忍耐地发出嚎叫。
　　04收回手。这个亚雌和卡特不一样。
　　埃尔脚下用力，听到骨头碎裂的声音，扯了扯唇，眼中没有任何温暖的笑意：“你想干什么？”
　　利斯卡双脚立于亚雌单薄的手掌上，语气稀松平常，对埃尔说：“先说明，如果你让他交代在这，报告都交给你写。”
　　埃尔笑道：“如果我还记得怎么写。”
　　本以为自己是高级研究员，这两个军雌多少会收敛点，现在看来是他太乐观了！亚雌声嘶力竭地道：“我是为了你好，为了你们好！我都是为了虫族！！”
　　月上树梢，时间已经很晚了。04打算再试一遍。
　　这次，就不是只封锁关于精神力的记忆了。干脆将关于04自己所有记忆都给封锁住。这又是一个重新蓄力的过程。他本来不想让这些雌虫和亚雌全部忘记自己，一会耗费他更多的系统能量，二会让他精神力真正的作用曝光，三……
　　04眨了下眼睛，吐出口气。那口气好像卷着火，灼热异常。他好像变成一个蒸笼，热气迫不及待地外冒。下一秒，他又如坠冰窟，冷意从肌肤每一寸钉入骨与肉。
　　又来了。
　　他已经没时间思考这些雌虫为什么不受他记忆封锁的控制了。
　　“林、林……林肆……”亚雌本就比雌虫要弱，现在又被埃尔和利斯卡压制，终于没有力气挣扎。但他还是执拗地盯着04，喉结难耐地滚动：“为什么不和我一起改变生死法则，我们将从虫神手中夺取生死的权柄……”
　　生……死？
　　这两个字宛若鱼雷，撞击到04的神经后轰然炸开，将他所有思绪都炸得支离破碎。
　　04再难去注意喉咙的不适，不敢置信地问亚雌：“改变生死法则？”
　　亚雌以为04终于有了兴趣，滔滔不绝地跟他讲了一堆生死的哲理。什么向死而生，死即是生，生即是死，生死互置。这一通激情的叽里呱啦，让本就被世界排斥的04失去耐心。他冰冷冷道：“说重点。”
　　亚雌砸吧砸吧嘴，还想继续高谈阔论，一阵剧烈的疼痛让他失声嚎叫。
　　04：“埃尔，谢谢。”
　　埃尔瞧着雄虫那一头黑发，笑得温和，眼中又泛起点点温暖的笑意。
　　利斯卡笑他的好友：“要不要这么判若两虫？”
　　亚雌在疼痛中喘息着：“阁下，您不会让我死去的吧？如果我死了，利斯卡少将可要被停职了，埃尔大将军，至少也要受点苦才能平息科学院的愤怒。”
　　“嗯。”由于浑身无力，04敷衍地应了。
　　“哈哈哈哈。”亚雌突然笑起来。
　　利斯卡有些迟疑：“埃尔，你把研究员的脑子打坏了。”
　　埃尔挑眉：“这也要写报告？”
　　“所以我从来不害怕。”亚雌已经不在意他们的对话了，宛若看着绝世珍宝般看着04，“我听过您的传闻。如果您真如传闻描述的那样，那您也太过心善了。如果我死在这，就算您不是为了您的良心，您也会为了您的朋友，您的雌君……”
　　亚雌神情向往，仿佛神迹将至：“让我死而复生。”
　　“来吧，当我像曾经的你一样失去所有生命体征时，当我的躯体像曾经的你一样破碎不堪时，用你的权柄让我重生。”
　　“也让我像你一样，从棺材里爬出来。”
　　“你是掌控生死的神。”
　　亚雌试图蛊惑他：“让虫族死去的战士复活，你就是他们的神。如果只有你自己复活，那你就是死而复生的怪物。”
　　04脑子已经开始晕乎乎的，仿佛有壶开水在里面咕嘟咕嘟冒泡。但亚雌的话就像从天而降的石块，砸得他不得不清醒。
　　什么意思？
　　亚雌的这番话是什么意思？
　　他当时不该是失踪吗？不该是找不到尸体吗？
　　亚雌舔了舔唇，着迷般打量他的脸：“你当时被炸得半张脸面目全非，多惨啊。瞧，现在不还是完美无缺？你是如此英勇，一死换虫星。军部都为你破例，给雄虫颁发烈士勋章。可惜，将军当时护你太紧，哪怕是尸体，科学院想拿来研究……咦，研究什么来着？”
　　刚刚的记忆封锁有用。04眼底滑过幽蓝色的光。
　　“唉，研究什么来着？到底是什么？等等，我马上就想到了……”
　　但很可惜，亚雌再也没有机会了。
　　这次侵犯的，不只是这个世界的法则，是万千世界不约而同的法则——生死。
　　04没有手下留情，用了翻倍的系统能量，将记忆封存转换为记忆清除。
　　亚雌意识变得模糊。他好像明白了什么，闭上眼还喃喃不止：“你不是神，你是异类，是怪物……怪物。”
　　大堂的灯不断闪烁，摄像头的电线连接处迸发火花，监控室的屏幕闪烁一秒，很快大堂空空荡荡，研究员、利斯卡、埃尔，全都从画面上消失。
　　仿佛他们和大堂处在两个图层，而他们在的图层被无名的力量关闭了。
　　04站起来，身形摇晃。他感知有生命体要靠近他，下意识躲开。头晕目眩，浑身发冷。04双眼眯起，意识也像悬浮的云朵，飘飘然。
　　他用力晃晃脑袋，蓝色的精神细丝向外延展。他问亚雌：“你还记得我吗？”亚雌懵懂地望着他，像是全然无知的新生儿：“你是谁？怎么进来科学院的？”很快，亚雌又变得愤怒：“保安呢？怎么让他们进来的！要是研究资料被盗怎么办？”
　　下一秒，亚雌和所有研究员一样，都神色麻木地往自己研究室走。
　　更加神奇的是，破碎的墙壁，毁坏的休憩座椅，地上的血迹……仿佛被施展魔法一般，该消失的消失，该复原的复原。
　　利斯卡出声惊叹：“这是？！林肆教司，你能让他们失忆，你还能控制他们？天啊，你还能复原建筑设施！你之前还说不用担心监控，是不是也能……！”
　　他话没说完，忽然双眼变得清澈。“这是哪？”利斯卡开口问了一句，就浑身僵硬，被04操控地走出了科学院。
　　终于安静了。
　　04抬起眼皮子，看向最后和他对峙的生命体。
　　埃尔脸上的笑收起，神情木然：“你是谁？”
　　烧得迷迷糊糊的04：“？”他清除过这个生命体的记忆吗？
　　埃尔像提线木偶，身体僵直地朝科学院的大门走去。
　　04气息奄奄，扶住一旁的墙壁才勉强站稳。他像是喝醉了，只会睁着幽蓝色眼，愣愣地望着埃尔：“？？”他操控了这个生命体吗？好像操控了。又好像没有。他还没来得及深入思考，后颈一疼，陷入了黑暗。
　　科学院狼藉一片的大堂中，埃尔将昏迷的雄虫抱起。
　　“雄主，我带你回家。”
　　他眼神清醒，动作自然，全然没有半点被控制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