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前夫因恋综穿了回来虫族》岁岁归

75、排斥的原因 关于埃尔知

　　04没有回卧室躺着休息，他拧开自己书房的门把手。他和埃尔各有一个书房。这还是他回到这个家后头次进来。
　　书房很干净，这倒是处于04的意料之中。
　　坐下，04靠在椅背上，低头就看见一份文件下压着张纸。泛黄的纸一角从直线中突兀地冒出，好像明晃晃地在说：“快来把我抽出来。”
　　04没在记忆中找到这张纸的身影。04环顾书房，发现他对这个书房中不少东西都没有印象。
　　看来记忆减淡的效果还没完全消失。
　　他抽出那张纸，看清上面的内容后，蓝眸微动。
　　“卸任雄甲营教司一职，将雄甲营彻底交给提迦。世界交给欧珀瑞森。通关法斯特没打通的游戏。借钱冲击富豪榜第一。突破虫皇的精神力。”
　　04的目光滑到最后两项——
　　预约清除深度标记手术。
　　离婚。
　　这应该是他准备离开时做的任务清单。
　　书房干干净净，显然经常有虫来打扫。那么……埃尔打扫时，也看到这张纸了吗？04还没来得及多想，终端震动。
　　有通讯。
　　“林肆教司，名单已经发到你信箱了。”
　　“利斯卡，谢谢。”04划开电子信箱，下载相关文件。
　　“你的声音……林肆教司，注意身体。”利斯卡微微讶异后继续说，“相关虫员已经监视起来。下一步呢？”
　　“接下来……咳咳咳咳咳！”一阵剧烈的咳嗽，04觉得自己都把意识咳出来，整只虫晕乎乎的，脑子都好像泡在云朵中。他弯下腰，脸几乎贴在腿上，利斯卡担心的声音不断从通讯传出，04却没有力气去分辨利斯卡讲了什么。
　　他托着额头，缓了一会，才虚弱地说：“请你尽量让他们聚集到一起。”
　　利斯卡：“要聚集那群疯子太简单了。倒是你，你真的没事？埃尔不在你身边吗？”
　　04：“刚刚吵架了，现在分开冷静。”
　　“你们居然会吵架？这不会是你们第一次吵架吧。”利斯卡突然又说，“啊，不对。你们那时候也吵了……算了，还是说今晚的事。地址我一会发你，你注意消息。”
　　04将头靠在桌子上，有气无力地“嗯”了一声。
　　利斯卡犹豫一会，最后还是告诉04：“埃尔的雌父从小就对他很严格，无论埃尔做什么，他的雌父都只会严厉批评他。再加上埃尔那以残暴著称的雄父……埃尔跟我说过那个时候，他不太好受，所以给自己幻想了个朋友，才勉强支撑。”
　　04微微偏头，往终端听筒的位置凑了凑。
　　利斯卡顿了顿：“但我前两年发现，他想逃离现实时，会……”利斯卡的话像徐徐展开的画卷，慢慢为他揭开两年前埃尔的形象。
　　利斯卡讲完，本以为他都看不下去的埃尔会让一向冷淡的04情绪起伏，但没想到04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利斯卡没预料到他会这么冷静，冷静到仿佛只是听到无关紧要的虫的往事。
　　04以为利斯卡无话可说，准备结束通讯：“利斯卡，今晚见。”
　　“等一下。”有一件事，利斯卡本以为是理所当然，但这件事后，他又不确定了，“林肆教司，你希望激活你的身份序列号么？”
　　“没有激活的必要。”04几近是漠然地说道。
　　“……我清楚你的意思了。”利斯卡叹息，“从某种层面来看，你也够残忍了。”说完，利斯卡率先挂断电话。
　　04关掉终端光屏。他托着脑袋，静默无声地在书房里坐着。他的坐姿没有变化，偶尔轻颤的鸦黑色睫羽暗示他还清醒着，屋外渐渐黯淡的日光昭示时间的流逝。
　　冷静得差不多了。
　　04觉得该出去和埃尔聊一聊了，他站起来。
　　他撑着桌子站着，头低垂，好像又陷进了思考。几秒后，雄虫慢慢挪动腿，动作缓慢地走到门前。
　　这个点，埃尔在做什么呢？应该在准备晚餐吧？准备晚餐时，埃尔应该有一部分精力在煮饭上，那会不会少点精力对他说的话表示诧异呢？
　　蓝色的丝线以他为原点，不断往外蔓延。04抓住门把手，一鼓作气打开门。
　　“雄主？”埃尔站在他门前，抬起手像是要敲门的样子。埃尔很自然地勾起一抹微笑，眼角细纹如朝阳下海面的细浪，不自觉浮现。像是两虫之间没有发生任何嫌隙，埃尔笑容温和，一如平常：“雄主，该吃晚饭了。”
　　04伸出手，握住了埃尔垂在身边的手。
　　埃尔淡金色的睫羽颤了颤：“雄主，我已经冷静下来了。关于您这几天说的话，我也想过一遍了。我们吃完饭后聊一聊么？”
　　“好。”04回应。
　　04除了声音难听外，精神状态看着还不错。埃尔少了些担忧，嘴角的笑多了几分真心。他转身，准备牵着04的手下楼。
　　而这时，04拉了他一下。
　　埃尔：“雄主？”
　　“埃尔。”04微微偏过头，“坐太久，腿麻了。背我下楼。”
　　埃尔微怔，忍俊不禁地蹲下，背对04：“雄主，你不怕我直接背着您去医院吗？”
　　04双手搂住埃尔的脖子，身体被托起悬空：“这之前，你会问我的想法。”
　　埃尔托着他的膝弯：“如果有一天，我不再听你的想法了？”
　　“那可能……”04回想起自己最近说的谎，心道他最近也像生命体一样，谎言随口而出了。洗发露淡淡的香味萦绕鼻尖，那是埃尔发间的味道，04在埃尔脖子旁蹭了蹭，说：“是我口是心非。”
　　“我现在就把雄主不去医院的想法当作口是心非。”
　　他这么说，却还是把04放在沙发上，按摩小腿肌肉。
　　穿梭在肌肉细胞之间的电流感，一点一点地闪烁，最后还是乖乖听话地在埃尔的手下湮灭。但另一种电流的酥麻感却像不可抗拒的蛇，狡猾地钻到04的胸膛。
　　“我不擅长撒谎。”04将腿抽回来，直直望着埃尔的紫眼睛，好像能望入他内心深处，“而你很擅长看穿我在想什么。”
　　04也不知道为什么，埃尔常常比他自己还要先一步感知他的情绪。
　　如果他们不是相爱，那埃尔一定会是他的天敌。
　　虽然还处在冬季，但今天阳光像是上好的蜂蜜，涂抹在寒冷的大地上，蜜香浮动，让这本该银装素裹的清冷冬季，显得格外的温暖。
　　“感谢雄主的褒奖。我绝对不会让你失望。”埃尔笑了笑，牵起他的手，在他手背上落下一吻，像是虔诚的信徒在起誓。
　　阳光从落地窗延伸进来，在埃尔身后铺洒开来，形成一道灿烂的光晕。在阳光的映衬下，埃尔坐在他面前注视着他，那双眼像暮色下的湖，隐约照出他所有思绪。
　　04注视着埃尔，像是陷入了璀璨神秘的星河。
　　“原来是这样……”04不由呢喃。
　　雌虫的听力灵敏，尤其是像埃尔这种受过严格训练的军雌。
　　“是什么……”
　　04堵住了埃尔提问的嘴，亲了亲，换了个话题：“吃饭吧。我想早点和你聊一聊。”
　　原来01想留在那个生命体身边的感觉，是这样的。
　　像是美丽的罂.粟，危险至极。
　　半个钟后。
　　04吃完药，端着杯子喝水。他感受身边的沙发往下陷，知道是埃尔来和他聊了。但是他要怎么开口？他当时和利斯卡说时，并没太大的心理负担。毕竟他打算把事情搞定后再让利斯卡忘记这件事。但意外的是，利斯卡居然接受良好。难道虫星对魔幻事件的接受度挺高的吗？
　　要不也像对利斯卡那样，开门见山地说：能不能帮我查一下有什么虫知道我回来了？最好是能够对虫星产生影响的虫。为什么要找他们？因为就是他们知道，我才会病重。
　　嗯……这么奇怪的逻辑链，不知道利斯卡是怎么风轻云淡地接受良好的。
　　也这么和埃尔说一遍会不会有点太敷衍了？
　　“雄主。”埃尔突然出声，“你那天说，去医院会加剧排斥，会……‘死’。”
　　“嗯。”04还在思索，颇有些心不在焉。
　　“你说的‘排斥’，是病因吗？”
　　“嗯。”04继续应，忽然意识到埃尔在说什么，端着杯子的手一紧。蓝色的丝线以04为原点，像藤蔓往四周肆意生长。
　　看来不需要他去想借口了。
　　蓝色的丝茧密不透风，遮蔽灯光。丝线的某一段会发出点点淡蓝色的荧光，仿若他们误入了地底的荧光石矿洞。
　　丝茧本来是04怕自己和埃尔说出什么涉及系统的事而设置的。现在反倒圈出一方让04脱下束缚的天地。
　　“对。”04朝丝茧中的热源靠近，毫无障碍地抚上埃尔后颈的虫纹，“埃尔，你猜对了。”
　　“排斥的原因是什么？”
　　这时候就要搬出那个奇奇怪怪的理由了。04无意识地将虫纹掌控在掌心，捏成各种形状：“因为有些不该知道……”的虫知道我回来了。
　　嗡嗡——
　　终端震动。
　　04划出信箱一看，眼神霎时变得冷漠锐利：“埃尔，陪我去个地方。我要处理一些虫。”
　　深吸口气，埃尔忽略那些绮思：“雄主，需要我帮忙吗？”
　　其实不太需要。04沉吟一会，到底说：“需要。”
　　都是雌虫，被埃尔揍几下，应该……不会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