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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她病了 “笨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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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洲心不在焉的倚在窗边,回忆着昨日。
她与赤铃之间的大多误会都当面说开了,但花洲的心口上就是闷着气。
赤铃也太不会哄人了 ,除了给她摘花蜜,就没点其他的了吗……
花洲杵着下巴,忧忧的望着窗外的景色,猜想赤铃会不会下山找她。如果赤铃不来找她的话,她就再也不想见她了,哼!
今日一早,花洲气厥不振的恼着赤铃,从睁开眼就没消停过,折宫哪儿哪儿都看不顺眼,遂下山找阿母了。
花洲离了折宫,把赤铃扔下,连开遍满宫她最爱的花蜜都不要了,她什么都不要了,她什么都可以丢下。
花洲暗暗庆幸身上的伤势好转极快,她能走能跑,下山也不累。花姬很忙,昼夜不歇地处理着手头上诸多的繁琐杂事,只得先将她安置在原址重建的新筑闺房中,本来这间房也是花姬给花洲建的寝居。
腐花女形态时,花洲一直被花姬藏在府后山的旱井里,花姬偷偷给花洲准备的闺房便是这里,屋内陈设摆件样样都超过了青城千金所用闺阁,现在也不例外,花洲的闺房放在青城也是一等一的好。花姬对花洲的宠溺,花洲都看在眼里,有这样的阿母是她最大的幸运。
花府小筑的大致轮廓新建得很快,现在的花府虽是没了曾经随处恢弘可见的珠光宝气,但大户气派还是有的,也有家的温馨。
长生元君与花扶两族的事过后,日子渐渐平静下来,抚仙山聚灵观三宫俱在,修者每日都求仙问道,比起之前毫不费力吸吸仙山上的灵力更来得踏实稳重了许多。山下的青城也在新建中。花府重创不少,但手里的金银钱财还是阔绰充裕的,新建一座城也不算难事。
青城死伤严重,据说花朝族长曾经也想挽救,但长生元君始终是上仙,很多事情都由不得她,阿母说客卿宫宫主把所有的事都告诉了她,花朝族长对此事倍感亏欠,只希望后世族人不要怪她。
花族和扶族的第十八任族长与长生元君的爱恨情仇花洲在这几日林林总总都听闻了,原来那镜妖是花朝,并非宝镜商人扶惜,扶惜早在百年前病逝不返,镜妖吞吃扶惜的传闻是花朝故意编造流散开,不让人知道扶惜与长生元君有的那一段。
她们三人,错过的错过,误会的误会,放不下的放不下,执念的执念,纠葛的纠葛,终是一场不欢的离散。
长生元君与扶惜明明两情相悦,却因为许多的原因一点一点的分割开,扶惜的死,让自小倾慕扶惜的花朝难平,最终酿成大错。若全都说开了,花朝也并非十分无礼自私的人,相较于扶惜凄惨不悦的死去,花朝更希望扶惜能够幸福健康的活下去,甚至为了扶惜的幸福她也甘能放下一切……
是非对错在有些时候由不得人,每个人都站在各自的立场说着各自的话,对与错有时候就像假象,真正存在的是你做了什么没做什么。仅此而已。
扶惜的死已成改变不了的事实,长生元君犯下的错和酿下的祸终究靡乱了世间,花朝的报复也并非光明正大。
花洲发现,在这种感情问题上,赤铃和长生元君有个致命相同的弱点,她们都不大会表达,仿佛什么都积压在心上渐渐变成了心事,不说出来别人怎知什么,不说就是容易形成误会。明明赤铃待她是好的,除受长生元君裹挟变坏,赤铃待她天上地下绝无二例的好。
花洲也反思了自己,既然懂得这一点,赤铃又那么闷,自己应当要担起引导赤铃表达的重任,不能步及扶惜和长生元君的后尘,导致悲剧。
花洲也想明白了,赤铃在百年间经历的那些足以摧毁她的心智,她能够坚持下来,能够抵抗过去,自然练就了旁人难以想象的坚韧,那股坚韧带有冷意纠缠着恨。听闻众多人谈及赤铃在长生阵里护她之姿,听闻赤铃为了拿回她的神识历经百难吃了很多苦多么多么的隐忍,花洲心下触动,她不应该怪她的、更不应该那样傲倔的不满她不会表达不会跟她道歉哄她。
窗外的花植枯败落黄,花洲望着秋末之景渐渐回神,而折宫内的花花草草生长旺盛如同春景,花洲心疑,问了府上许多人,这才知得此时节令乃秋末,凡人凡景无法使用强大的术法更换季节,花洲明白了,折宫内的盛花之象违反了自然规律,是……赤铃、她……
赤铃为了她在以自身的灵力供养花植……
是赤铃为了她啊……单纯为了她,知道花洲喜欢香香甜甜的蜜,便是为了她逆反花果的自然成熟……
花洲感动,娇嗔赤铃:“笨蛋……真是个大笨蛋!”一点也不会爱惜自己!!!
花洲的眼眶微微湿红,担心起赤铃来,这样以灵力催熟花植得多耗费她的修为,且她身上还带着花洲未知的病,这般以灵供养折宫这么多的花花草草,她还要不要命了……
不等赤铃下山找她,她自上山去见赤铃。明明她刚刚才从抚仙山上气呼呼的下来啊……
花姬见花洲孤零一人回府,脸上还没有笑,花姬猜想,恐是花洲与赤铃磕绊怄气才下的山,遂在忙时抽空找了位手艺不错的女红给两人编织了一对系于腕上的同心红绳,寓意心心相印,不言不说,爱意不灭。意思就是彼此心意不必言说对彼此的爱意和感情也一致的深刻。花姬知得两人的前尘往事,自然有心撮合,以同心绳来缓和两人的关系也最好不过了。
“阿洲,你要去哪儿?”花姬握着火红的同心绳环,两条比绸缎还要丝滑莹亮的红绳像两条交缠在一起的赤蛇,首尾相接盘桓成圆,花洲回身看向花姬,目光被红绳吸引,嘴上忙不迭回应阿母:“去抚仙山一趟。”怕阿母担心她,补道:“找赤铃。”
阿母喜欢赤铃,总在她耳边提起赤铃,说她如何如何的喜欢赤铃欣赏赤铃,还想把两人凑成一对。听花洲要去找赤铃,自然喜欢,更是笑得欢了。花洲见到那对同心绳环便知她阿母想做什么,白皙的脸颊瞬间滚烫,生了红。
花姬将红绳塞给花洲,嘱咐道:“去吧啊,需要点什么尽管跟阿母说,要阿母帮忙的地方也别藏着。这一对同心绳啊,你一个,赤铃她一个。”说到赤铃,花姬又夸了起来:“我看赤铃啊,哪哪都好,待我家花洲更好了,与我家花洲最相配。”
“嗯、啊……谢谢阿母……”花洲抱了抱花姬,由心的感谢,“那阿母,我先去了……”
花姬一脸高兴的目送花洲远去,心里盘算二人的婚事,一高兴又对着花洲远去的背影嘱咐喊道:“阿洲,喜欢赤铃就把赤铃带回家来成亲啊,阿母亲自给你俩办,很热闹的~”
花洲本是红着脸跑了,又听花姬远远地嘱咐她,她的脸更红了,花洲羞答答的回首应了花姬,一个劲儿的加快脚上的速度赶紧跑,要是再由着花姬说下几句,她的脸只会更红更烫,快熟透了……
抚仙山和花府之间有条小道,抄此近路很快就能到达聚灵观,上山途中,花洲认真的观察了周边的景色,再确认了一遍花草树植正值秋末时景,再一次肯定了折宫里的盛花就是赤铃以灵为她养花催长花蜜给她的。
花洲有些哽咽,赤铃她什么都不说,什么都要让她自己去知道,真的很讨厌。光做不说有什么,木头木头木头木头,赤铃就是个大!木!头!
都说木头的情深比碧色的蓝天还要辽阔,花洲心下细想,果然真是。她很感动,也很喜欢。她真的很复杂。
折宫人人都知花洲与赤铃尊的关系,花洲出入戒备森严的折宫极其容易,无需令牌可自由活动在折宫的每一处,这也是赤铃许可后下达的命令。
见着花洲的折宫宫人一一给花洲让道避开,还亲切的唤她“洲姑娘”,语气不像是对外人的生分客套,更像是在喊未过门的女主人。宫人们都很安分,不会像以前那样趾高气昂,不会斜眼看她,不会哼哼唧唧摆着一张臭脸。
花洲是恢复了记忆不是丢失了记忆,被赤铃从旱井抓到抚仙山来的时候,这些宫人可不是这样以礼待她,还叫得那么肉麻,花洲可是记着仇呢。哼、
刚进折宫,绾谣前脚听着动静后脚就追了过来, “赤铃尊不在那边,她在这边,跟我来。” 她抱着花纹刀,热情的给花洲引路,眼神依旧还是那么的傲慢:“赤铃尊在青姝的医馆。”
“医馆?”花洲惊目,预感不妙,想到过赤铃以自身灵力催生花草身体会吃不消,想不到已经吃不消到去了青姝的医馆,那很严重了。
“现在情况如何?”花洲的语气有些着急,赤铃身上还有其他病症,不知会不会因此而更为严重……花洲控制自己往好的方面去想,但还是太急了……
好想快点见到赤铃。
绾谣迟迟不应花洲,她抱着长刀引着路,看着绾谣默不作声的背影,花洲看出了绾谣并不想回答她这个问题,绾谣越是不回答,花洲越是着急。
绾谣是赤铃的左膀右臂,赤铃的任何消息她都很灵通的知道,她定然知道的。
“说啊。”花洲追问,控制不住说得大声了些,让人听了像是被斥责了一般,也听得出花洲很着急。
绾谣怕赤铃尊怪罪,不敢多言。花洲自是猜到七八分了,便也不为难她了。
恐是绾谣又怕花洲担心赤铃尊担心得出了问题,不好向赤铃尊交待,唇齿动了动犹犹豫豫半晌才开始缓缓说道,“不太好说。”绾谣纠结的挤了挤眉心,以防万一花洲在此期间有何闪失又道:“洲姑娘别急,不管怎么说,有青姝在便无事。”
绾谣什么大风大浪没碰到过,什么大伤小伤没受过,要死不活的时候还是青姝把她从鬼门里拎了出来。所以赤铃尊修行法术那么强,更应该不会有事了。再者,花洲实在金贵,就怕哪儿哪儿弄不好,折了她,赤铃尊会怪罪。
折宫上下都知,赤铃尊宠花洲宠得将自己百年修炼的灵力滋养花植,为的就是博花洲一笑,花洲乃蝴蝶仙子,采露饮蜜,喜花草丛。长生阵后,赤铃尊的灵气有所损耗,同时赤铃尊又给受伤的花洲输送了很多灵气,这种时候,还要到处去寻来珍奇花植种养,逆反自然条例催熟成蜜,灵力早已见底,故而倒下,被宫人扶去了医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