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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1998年7月 ...
他们就这样气氛压抑地过了五天,直到杰拉德和梅洛尼彻查完爱尔克卢的身份,证明她的确是这个世界的天外来客为止。
里苏特为了惩罚被激情冲昏头脑的普罗修特,这段时间也给予了他禁足的惩罚。
禁足,顾名思义,禁止一切外勤,他每天的任务只有三项:吃饭、睡觉、盯着爱尔克卢和乔鲁诺,防止他们逃跑或者自杀。
这是极度无聊的几天,爱尔克卢和普罗修特像是打着“为了孩子好”的旗号同居但貌合神离的夫妇,仅仅在乔鲁诺在的时候他们才会交流。
第六天清晨,乔鲁诺·乔巴拿的头发,一夜之间变成了金色。
爱尔克卢见乔鲁诺·乔巴拿迟迟没有起床,便上楼去他的卧室查看,很快就怔愣在门口。乔鲁诺·乔巴拿的小房间仿佛进入了另外一个季节,窗台、书架隔板、电视机的顶部都被怒放的鲜花占据,它们根系绵长,从墙壁的细缝,甚至地板的纤维深处挣扎着长出来。
牵牛花绕着灯管垂下,硕大的百合从床和墙壁之间的缝隙中绽放,空气中漂浮着蒲公英的绒球,爱尔克卢用手掀开头顶浓密的热带藤蔓和巨大的叶子,才找到睡意朦胧的乔鲁诺·乔巴拿,一圈金丝桃围绕着他。此时此刻他的头发已经是金色,不同于她和普罗修特有些接近于白色的金,像是黄金融化的颜色。这场景让爱尔克卢想到了童话中的精灵才会住在这样的房子里。
“我就说你不像那种会将头发全部漂染的人,”爱尔克卢回忆着原世界老朋友乔鲁诺的样子说,“不过是你的话,身上发生什么我都不奇怪了。”
然而普罗修特却像见了鬼一样,坚信这是一种基因突变的疾病。
爱尔克卢这才意识到她从未介绍过15岁的乔鲁诺·乔巴拿华丽到夸张的外貌,很可能暗杀组的诸位会想象一个羸弱的东方人坐上了意大利教父的宝座,这也是他们那时更为吃惊的原因之一。
第七天,里苏特终于发来了邀见一次爱尔克卢的短信。
*
“Hi~小爱尔,同居生活怎么样?有没有变得如胶似漆啊?”
是霍尔马吉欧打开基地的门,精准地哪壶不开提哪壶。
普罗修特铁青着脸,用力撞了一下霍尔马吉欧的肩膀,掠过吹鼻子瞪眼的伊鲁索,坐到据点的沙发上。
“发生什么了……”霍尔马吉欧摸不着头脑,回过头去,一头金发的乔鲁诺·乔巴拿闯入视线。
“我靠!你俩干嘛给孩子染头啊!”
爱尔克卢无奈地笑了一下,“这些待会儿和你解释,”她说,注意到小组所有人都在,沙发为他们专门留出了一大一小两个位置。
她走过去,将右手轻触左胸,微微躬身。
“我很高兴你们能够接纳我,里苏特,我一定会保护所有人的性命,即便献上性命也在所不惜。”
单膝下跪,她轻吻了里苏特的手背。
里苏特·涅罗默许作为回应,他靠在沙发里,目光沉静。爱尔克卢一直觉得里苏特不论性格和体型,都像一只大型动物——黑豹?虎鲸?或者别的什么。野外顶级的掠食者,往往力量越大、天敌越少,性格也一反常态地安静,甚至温顺。此时此刻里苏特·涅罗将这种大型肉食动物的特性淋漓尽致地表现了出来,他的视线最终缓缓落在了一旁的乔鲁诺·乔巴拿身上。
“金发很适合你,”他说,“我青春期叛逆的时候也喜欢染发,紫色。”
所有人归位之后,里苏特开始了今天的会议。
“我让杰拉德调查了整整5天,”里苏特说,“你的身份信息做得很精妙,但每一条都是假的,你预言的那些新闻,也在这几天发生了,还有原来那个世界的布加拉提、阿帕基……他们也在现在应该有的位置。我想我也找不出任何理由再不相信你,我也很荣幸你在这个世界还愿意来帮助我们,即便你我都清楚,我们并无任何关系,我们和你的合作关系仅仅基于你的道义这种极其容易破碎的关系。”
爱尔克卢知道他在暗示什么。
“之后的日子,我会争取到你们完全的信任的,里苏特。”
“那么现在说说你的计划吧,”里苏特身子前倾,“如果真如你所说,热情已经快要越过快速扩张期,大概一两年之后他就会卸磨杀驴。而我们当然也采取过自救,杰拉德反叛的路线和我的路线,还有你们小辈的路线,貌似都不行。所以接下来你想要怎么做?还是说我们现在就开始行动,让这三条路线中的某一条全队投入,或者说复制曾经护卫队的道路,就能够杀了boss?”
爱尔克卢摇了摇头。
“打败迪亚波罗那样的敌人,即便有预知未来的能力,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也无法有十足的胜算。那个世界的乔鲁诺·乔巴拿靠着虫箭觉醒镇魂曲,才堪堪将他陷入永远死亡的过程,仅仅靠我们小队的力量是无法实现的,”她说,“那场战役,我在新热情期间听护卫队诉说了全部,有四个关键的人物,一个是觉醒了黄金体验镇魂曲的乔鲁诺·乔巴拿,我们已经争取到他了,”她斜眼看了眼金发的乔鲁诺,几乎要从他身上看到那个年轻教父的影子,在经历了这几天之后,他明显更为冷静、更为成熟了,“由此需要拥有虫箭的波鲁那雷夫,第三个是迪亚波罗的女儿特里休,她拥有感知迪亚波罗的能力,最后是布加拉提。”
“布加拉提?”
普罗修特挑了挑眉,那个在爱尔克卢叙述中从来不吝啬于赞美的那个男人么?
“那家伙只是一个普通□□吧,要他有什么用?”
爱尔克卢很吃惊普罗修特这几天竟然第一次愿意主动和她说话,虽然话中带刺。
“我们需要人手,”爱尔克卢说,“只有他有那样的号召力,能够把护卫队的人手为我们所用,而且也只有他能够稳定护卫队的军心,他就是护卫队的教父。”
“你好像很在意他。”
“?”
爱尔克卢搞不懂这家伙现在为什么这样酸溜溜的,明明是他前几天主动提出划清界限,仅仅作为合作关系的。
“老头,你这个时候在吃什么飞醋啊!”
加丘在一旁吼道,将脸凑过去,眉毛拧成一个嫌弃的死结,嘴角夸张地向下撇着,整张脸都皱了起来。
“呵呵,还能因为什么?”伊鲁索终于找到机会为自己的舌头报仇,“本来以为是天赐良缘,结果发现是对方处心积虑地接近他的异世界的养女,我的上帝,真希望他宽恕你们,完全的□□啊!”
见普罗修特的脸越来越黑,伊鲁索叫得更猖狂了:“真羡慕那个世界的我,每天都有这种戏码看。”
“是吗?”爱尔克卢转过头对着一脸得意的伊鲁索眯起眼笑,“原世界的你一听到我们两个的事情就咬牙切齿呢。”
“啊?为什么?”
“因为你苦恋我。”
霍尔马吉欧吹了声口哨。
伊鲁索瞬间面红耳赤,从沙发上弹起来,手指颤抖地指着爱尔克卢。
“你、你这女人在胡说什么?仗着死无对证就可以随便造谣了吗?”
“哈,原来刚刚不是在挖苦我,而是在说自己的真心话。”普罗修特从鼻子中发出一声短促的嘲讽。
“闭嘴!要不是她说什么平行世界之类的胡话,我早就把她杀了!”
“你可不会,毕竟我是你的理想型,你说过真命天女,一见钟情,此生非我不可,要为我守身如玉。”
爱尔克卢抱起手臂,甚至扭了扭身子,用浮夸的腔调说,“你还会求到里苏特面前,要和我做搭档。”
“啊啊啊啊啊不可能!”伊鲁索发出濒死一般的尖叫,抓起手边的文件夹就砸去,“我不允许!”
爱尔克卢好整以暇地侧头躲过,文件夹却越过她精准地砸到了对面里苏特的脸上。
空气安静了一两秒。
文件,滑落。
“伊鲁索,停下,”里苏特充分发挥了大型动物的温良,“我们有正事在商量。”
他的目光移动到爱尔克卢脸上,“我们刚刚正在讨论布加拉提,他现在也仅仅是一个18岁的青年而已,我们应该怎么做?”
“我去,”爱尔克卢说,“去那不勒斯,找到他,先给他一个无法拒绝的条件。”
*
1998年7月,罗马,暗杀组据点。
老实说,迪亚波罗想要打压暗杀组实在是理由充分:超出掌握的替身能力、各怀鬼胎野心勃勃的队员、以及强大的情报搜索能力。在杰拉德和里苏特的共同努力之下,爱尔克卢很快就得到了她想要的东西。
如今爱尔克卢坐在据点的餐桌旁整理文件,拿着荧光笔对着电脑屏幕勾勾画画。普罗修特正背对着她煮咖啡,两人无言。自普罗修特说“我们划清界限”之后,他们就一直保持着微妙的氛围。
“所以你还是决定一个人去?”
普罗修特说,没有转身,爱尔克卢终于愿意将眼睛从文字上移开了。
“你说什么?”
“我说,所以你还是决定一个人去那不勒斯,找那个布加拉提?”
爱尔克卢有时候真搞不懂普罗修特,明明是他先宣告要保持距离,她也做到了这段时间除了交换情报再无交流,他现在摆出这副一定要参与行动的样子给谁看?
“你难不成想去吗?”
普罗修特拿咖啡的手微微一颤。
——她这是什么意思!
他是说过“最好我们还是离彼此远一点”这样的话,但是她怎么能真的对自己公事公办!
爱尔克卢没有注意到普罗修特越来越黑的脸色,继续说:“我觉得你没什么去的必要,有这个时间去做暗杀任务吧,别让迪亚波罗起疑。”
“情况有变。”普罗修特转过身,走过来,将一杯咖啡故意放在爱尔克卢正在看的文件上,迫使她抬头看着他。
“里苏特亲口对我说,布加拉提不会轻易相信一个不属于组织的人单方面的说辞,所以我作为暗杀组的元老代表必须在场,以展示暗杀组的诚意。”
“那你刚刚还问什么‘你还是决定一个人去’?”
普罗修特外强中干地抿了口咖啡:“我这是在测试你的应变能力,看来你根本没有考虑过团队策略调整的可能性。”
爱尔克卢眨了眨眼。
“噢,所以这是任务,不是你想去。”
普罗修特被咖啡呛得剧烈咳嗽起来。
就在此时,据点的破旧楼梯上传来脚步声。12岁的、金发的乔鲁诺·乔巴拿出现在楼梯口,正用祖母绿的大眼睛来回扫视着两人,这段时间的休整他已经完全接受了命运,并且变得更加早熟、更加聪明了,爱尔克卢几乎无法将他和前几天小心翼翼地问着“你恨我吗”的患得患失的孩子联系起来。
“早上好,二位,真是一个美好的清晨。”他说,自从里苏特正式接纳他进入小队,他便经常主动提出和加丘、梅洛尼一起住在据点里。“爱尔小姐,您今天真美丽,眼睛就像是融化的黄金;普罗修特,你煮的咖啡味道比昨天还要糟糕。”
普罗修特心情也更糟糕了。
“你们在吵架?”
“没有。”异口同声。
“这样啊。”他从最后两节楼梯上跳下来。
“那今天你们两个就要一起去见那位布加拉提先生了吗?”那孩子问。
普罗修特问:“你都听见了?”
“是昨天梅洛尼告诉我的。他和加丘打赌,说你不会放心爱尔克卢一个人去,绝对会找个冠冕堂皇的借口,”乔鲁诺说,“所以借口是什么?‘里苏特说的’?”
空气一时陷入短暂的寂静。
普罗修特最终干咳了几声。
“的确是里苏特的明确指示,为了彼此都好的战略需要,我也只是担心任务会失败而已,”他抬眼瞥着乔鲁诺,“而且,你也要去。”
“乔鲁诺不能去!”爱尔克卢立刻厉声拒绝,“说到底布加拉提他们还是□□,在他们没有答应合作之前,乔鲁诺直接和他们碰面实在太危险了,万一命运又产生了什么我无法控制的改变怎么办?”
“恰恰相反,应该让乔鲁诺早点儿接触他未来的同伴,他们身上一定有能够引发共鸣的东西,”普罗修特说,“而且,你也知道那小子多么伶牙俐齿,他没准能帮助我们。”
*
1998年7月,那不勒斯旧港区,下午三点。
布加拉提站在栈桥边,白色西装外套搭在臂弯处。渔夫儿子的基因尽显,大声吆喝着,一边挥舞手臂指挥着船舶的停靠。
阿帕基正从一辆没有标识的船上卸货,福葛负责将这些货品用电脑登记,两人看起来都非常熟练。阿帕基一一接过木箱摇晃,直到那只发出不该是冷冻鱼货该有的闷响出现。
注意到这个声音的阿帕基示意福葛停下来,“布加拉提,”他呼唤,对方应声走上前,钢铁手指在木箱上放开出了一个不大的拉链,他往里面看了眼,对着阿帕基点了点头。
“放到13号货车上,从左到右边数第6个货架。”
噶——
他们被海鸥的惨叫吓得一激灵。纳兰迦本该站在其中一艘货船的舱顶上紧盯航空史密斯的仪表盘,现在却在用弹弓瞄准海鸥。
“纳兰迦是个蠢货,”福葛说,“他连箱子数量都数不准,否则我们就能够轻松得多。”
布加拉提小队此趟专门过来护送货物。“老板的高级货”需要他们从码头海量的鱼货中识别出来,卸下,清点,放到指定的货车上运走。
如此简单的工作本该由他们指派人手去干,但前段时间,“送货”屡屡受到干扰,上周甚至有人袭击了码头,把老板的好货尽数偷去了。老板为此大为光火,波尔波命令布加拉提必须在一周内查到罪魁祸首,并给予他热情的惩罚。
火上浇油的是,罪魁祸首无疑是替身使者,并且对布加拉提的人了如指掌,逃跑路线有同伙接应,即便阿帕基使用忧郁蓝调,也只能初步锁定疑犯是朱塞佩·萨莱诺,一个隶属于热情其他小组的帮派分子,但他的行踪就如同失窃的货品,仿佛凭空消失、波诡云谲,调查一度停滞。
他们今天亲自来这里,也是抱着运气,守株待兔。
时间仅仅剩下两天。
阿帕基从货车上跳下来,“布加拉提,这批货数目没问题,普通人发现不了,七号、九号、十二号是高纯度的样品。”他说,绕到驾驶室旁,敲了敲玻璃,货车便开走了。
布加拉提望着一辆一辆货车从港口驶入城市,将货品运送至那不勒斯每一条道路,犹如入侵毛细血管。不知道又有多少的家庭会为这些“好货”破碎。然而他如今却不得不助纣为虐,每每想到这里他便咬紧牙关。
热情如今扩张的速度到了令人吃惊的地步,老板的手段近期更是以强硬著称。起初他还愿意花些时间和这块地皮上其他的帮派斡旋,但随着热情的势力膨胀,如今老板选择了更经济的方法:全部杀光。
——全部杀光!
暗杀小组因此臭名昭著,有人毫不避讳地说他们就是一群以虐杀为乐的变态,有时巷子里会出现像是被毒气浸润的干枯的尸体,有些人被逼着生吞无数刀片,甚至有死者被切成了无数规则的正方体,这些证据使得大多数人轻易相信了这一传言,尽管没有人目睹过他们的真容。
老板刚开始给了他们干脏活应有的待遇,大批资金流向暗杀小队,听说有成员已经买得起别墅,但随着热情站稳脚跟,这种滥杀的恶名便成为了负担和拖累,老板显然不想这种有辱其名声的小队继续嚣张太久,布加拉提能够感受到,从干部的风声中,老板已经打算收紧对这个小队的管控。
毕竟作为部下,他们太聪明,太强大,太不择手段。
他沐浴在海风中,目光落在纳兰迦、福葛和阿帕基身上。
可是,自己又光鲜到哪里去呢?一次一次地帮助老板把脏物运送到城市各个角落。下一个会是暗杀组,何时又会轮到为他处理“货”的他们身上呢?
狡兔死,走狗烹。
“布加拉提!有人来了!”
纳兰迦的声音打破了他的思绪,只见航空史密斯轰鸣着从天而降,枪口精准地对准路口的方向。
这是布加拉提的辖区,卸货时附近闲杂人口已经清零,除非是劫货者,不会有人不请自来。
“纳兰迦,待命。”布加拉提下了简短的指示,钢铁手指的虚影已经附着在手臂上,阿帕基从阴影中走出来,福葛也合上电脑,朝指定的方向投去警惕的目光。
海鸥还在鸣叫,港口传来远处船舶的汽笛声。一切还在继续,但只有这方天地被冻结了。
“喂,呆在那里,不准再靠近了!”
随着纳兰迦的警告,航空史密斯的子弹立刻从天空中倾泻而下,在来人脚前凿出一排精准的弹孔,形成一条分明的界限。
走在最前方的女人识趣地停下了。
布加拉提这才看清楚来者。女人身后半步,站着另外一个身姿挺拔的男人。两人似乎并未有任何掩饰自己身份的意图,几乎是一瞬间,布加拉提就能够断定这两人一定来自于□□。在两人的侧后方,一个男孩跟着。最引人注意的是那孩子的眼睛,像是地中海的浅海,太过沉静。
三人都是金发,在意大利的街头颇为显眼。
“我不记得有邀请谁来我的码头。”布加拉提说,“快滚吧。我不会说第二次。”
航空史密斯压低飞行高度,枪口锁定着三人中体格最为健硕的男人。
“别这么着急下逐客令,布加拉提先生。”
女人的声音传来了,带着点疲惫,但是很坚定:“我们是来帮助您的。”
身后的金发男人作势将手伸进西装内袋。
“别动!”阿帕基呵斥道。
航空史密斯瞬间制动、瞄准、击发,三发子弹即将穿透男人的手腕。刹那,空气中爆开刺眼的火花,尖锐的金属嘶鸣声传来。
然而,三发子弹被弹飞,射向一旁的集装箱。
“什…?!”这在纳兰迦的意料之外。
定睛看去,男人的身前,一双巨大的、机械手臂,正缓缓现形,像百眼巨人的替身,从他们的影子中缓慢地姿势爬了出来。
男人的手此时才慢条斯理地从内袋中抽出,那是一个金色烟盒。
“真是没教养。”他咒骂道,眉毛拱起来的同时,下巴也抬得高高的。
最前方的女人叹了口气,伸出手臂,将手中的文件夹甩向了远处的地面。
“朱塞佩·萨莱诺。”她报出一个名字,让护卫队所有人都愣了愣。
“萨莱诺兄弟会的二儿子,今年二十六岁,右眼角有一道三厘米的刀疤,上周三从巴勒莫回来,接到了制du组干部的委托,旧港区的第三艘渔船私自带走了一些东西,也就是老板的‘货’,为的是他们自己的生意,老板显然并不知情。他的替身能力是将物质凭空抹除和转移,简直是为偷盗而诞生的替身能力,接应他的人是波尔波的儿子,里卡多,能够利用影子潜逃,这就是你们找不到他们的原因。这个信封里有两人近日准确行踪,以及你们其他想要的信息,如果你们想要收拾他们,最好选在今天晚上。”
她每说一句话,气氛便紧绷一分。
波尔波的儿子?
是波尔波下的追捕令,他是否知情?
阿帕基侧头看向布加拉提,朱塞佩·萨莱诺行踪成迷,这的确是他们现在紧缺的情报。但为什么这个女人知道他们需要这个信息?他们又是如何得到这些信息的?
“你们是朱塞佩·萨莱诺的仇家?”布加拉提问,“如果想要借刀杀人,这代价你们支付不起。”
“别装傻了,你知道我们都是热情的人,和他不会有太多交集,”男人说,声音比布加拉提想象中要低沉得多,“说直接点,我们有交易要和你做,这是我们递出的邀请函。你们是想交易,还是想惹上麻烦?”
“该回答问题的是你们!”
阿帕基继续大声呵斥道:“闯入别人的地盘,报几个名字,就妄想和布加拉提谈条件?”
然而,那孩子开口了。
“是我的话会立刻接受的。”
所有人都愣住了,对面的男人女人也显然很吃惊,两个人都纷纷转头看向了他。那孩子抬起祖母绿的眼睛,声音依旧极其平静。
“波尔波只给了你们一周时间查出劫货的人。不论他清不清楚自己的儿子也牵扯其中,这本身就是给你们设的局,货是在你们地盘上丢的,无论如何你们都脱不了干系。今天已经是第五天了,如果后天还交不出人,你觉得他会放过这个整治你们的机会吗?接受这份情报,是你现在唯一的出路,至少值得一试。”
布加拉提沉默了。
“你们要什么?”他问。
“合作的机会。”
女人毫无惧色地直视着他,“或者说,一次谈话的机会,在不被监听的安全场所。如果谈不拢,我们就彻底消失,而你依旧得到了袭击者的情报,这笔买卖对你来说永远没有损失……毕竟,我们一直以来都非常欣赏你,布加拉提,你美名在外。”
“时间?”
“如果你们今晚行动顺利,就在明日,此时此地。”
“你们到底是谁?”
“暗杀小队。”
这个名号让空气凝固了一秒,布加拉提眉头紧锁,心中泛起冷意。
“久仰大名,”这句话意味深长,布加拉提盯着她几秒,又突然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女人想到什么有趣的事情似的,说了句不着边际的话。
“我觉得你会喜欢叫我安娜,不过我叫爱——”
“暂时不方便透露。”
男人的声音硬生生切了进来,他向前了半步,阻挡住了二人交汇的视线,这下轮到布加拉提和他对视了,两人都拥有漂亮的蓝宝石眼睛。
“等你们明天准时赴约的时候,自然会知道。”
阿帕基发出一声清晰的、轻蔑的冷哼。
“那么,明天见。”女人说,三人转头,传来玻璃碎裂的声音,就在一瞬间,消失在了视野之中。
追溯了一下,原著貌似没有乔鲁诺·乔巴拿头发具体何时变成金色的记叙,但是我个人倾向于比本文中更晚一些。
小乔鲁诺头发在普罗修特家变成金色,归结为在爱尔克卢的干预之下,命运的齿轮提前地转动了。
继续追溯护卫队的各位是何时入队的,本文设定1998年,福葛和纳兰恰、阿帕基已经归队,米斯达1999年才会出现。可能时间线上有点出入。但是为了剧情发展…
感谢大家的投喂!
非常感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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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1998年7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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