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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一座孤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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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天,那一刻,那个场景,你出现在我生命。从此后,从人生,重新定义。”
——《如果我们不曾相遇》
那一天我们第一次见面的场景,青春开始有了定义。
***
这届高一生算是幸运也可以算是不幸的,幸运的是九月份开学那几天因为台风天,推迟了原本的军训时间,跟高二届一样等到一号才开学,不幸的是军训依然会举行,只是推迟而已。
此时108站公交车内时时播报云城中学到了,虞舒嫚顺着人群下了车站定。
这时才发现跟自己同路同目的的大部分学生都有家长陪同,而自己大包小包拎起的模样在此刻又添了一份狼狈的尴尬。
虽然不知道在狼狈什么,好像只是一种条件反射,现在的她只想赶紧逃离这。
只是走太快的话,她好像有点不认路,前两天有大把时间过来先认路,最后的最后都是嫌太麻烦给懒惰掉了,虽然虞舒嫚是个怕麻烦别人也怕麻烦自己的人,她也不会觉得自己会后悔或是错过什么,但此刻确实挺难崩的。
她只好又放慢脚步,跟在大部队后面,让他们帮自己带路。
只在她抬眼看看周围的大致环境时,因为刺眼的阳光使她不得不一会儿推着行李,一会儿停下来站定用手挡住阳光,好能看清眼前的路。
就在她又一次站定看路时,眼前刺眼的烈阳落下一片阴影,带去一时的炎热,带起一阵清风,这不禁让虞舒嫚舒服服的眯了眯眼。
随后一双强劲有力的双手接过了她的行李箱,还没从烈阳中缓过来的虞舒嫚只依稀看见那人身穿红马甲,应该是志愿者,她也就跟着一块走了。
直到她反应过来时,这才后知后觉这个帮忙的志愿者是两天不见的裴一埴。
不过怎么刚开学就当上志愿者了?
虞舒嫚压着内心的情绪,道:“你认路?”
原本走在前面裴一埴听此,忍不住回头,“我不认路,身上穿的是什么?”话毕,指了指身上的马甲,语气里带着些许逗弄。
虞舒嫚不语,俩人又继续往女生宿舍方向走去。
这人真不会讲话,现在好了,又没话讲。
裴一埴倒是自我感觉良好,人太多,偶尔也会回头看虞舒嫚跟上来了没。
就在虞舒嫚还再开口前,裴一埴率先开口,“到了,女生宿舍我不好进去。”
“嗯。谢谢。”虞舒嫚接过自己的行李。见他不走,以为还有什么要交代的,特地停留了一会儿。
结果换来某人一句:“在学校对人对事也不要太用力,要懂得学会尊重他人命运。”
“有些事也不要知道太多为好,像电视剧里那些知道的太多,死的就越快。”
“点我呢?”虞舒嫚忍不住心想。
心里这样想,嘴上却是这样说,“我又不是主角,要那么长命干嘛?”
你早就是我世界里唯一的女主角了。
“走了。”裴一埴彼时还不知道她指的是志愿者那件事。
裴一埴想做的事情办成后,可能也是做戏要做全,干脆好人做到底,真就当起志愿者来。
但就是苦了志愿者活动的负责人,在校门口对了半天账也没对明白,怎么少了件马甲。
虞舒嫚到宿舍门口时,门是半掩着的,轻轻一推开,一群人在里面各自忙碌,真的要这么多人的吗?
有的是母亲一块跟过来,有的甚至是父母弟弟妹妹一起,小孩子没轻没重地在宿舍里闹,顿时场面一片混乱。
进门时不知谁的父亲竟站在门口,潇洒的为自己点了根烟,吐出烟圈来。
虞舒嫚向来都是平等地厌烦那些没大没小在公共场合,不分时间地点抽烟的任何人,从没有人是她的例外。
出于自身最基本的礼貌,她还是没有上前打扰,赶忙进了宿舍。
可是味还是很重地飘过来,挑起她浮躁的情绪跳动。停下来深呼吸,跟吸二手烟一样,烦得一批,忍不住按了按眉心。
最后无奈妥协,拿起蚊帐库库地就往床上装,心情不断浮躁跳动,越弄越乱。最后干脆一不做二不休,一屁股坐在床上就不动了。
要是说这就生气了,好像也没到那个地步,只是暂时不想再弄这个让她心烦的小玩意。这样想来倒是给她懒惰的心思添了几分借口。
懒人的时间总是过得最快的,一不留神就溜了个精光。
虞舒嫚刚想起身,打算重新拾起勇气继续开干,彼时身上正透着一股不醉不罢休的架势。
但比勇气来得更快的是门口传来的声音。原来刚才那位不知名父亲早已在无人的角落,抽了一地的烟头。
“叔,学校不能抽烟。”说话的是个声音略微低沉的女生,让虞舒嫚觉得格外耳熟,像在哪听过。
还没等那个抽烟的大叔开口,被男人的妻子听到后,便以迅雷不及掩耳冲到他跟前,邦邦给他就是两拳。
“让你少抽点,少抽点,偏不听不知道学校不能抽烟?”女人说话的语气大抵怪怪的。
就连一向不情愿搭理他人的虞舒嫚都忍不住在心里吐槽,刚才好大一股烟味,你是鼻炎重患者吗,闻不到?语气夹杂的倒像是丢了脸面自然而然地就带上一点恼羞成怒的感觉。
虞舒嫚形容不出来反正很奇怪,站在门口的温寂宁也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但她生性本就凉薄,也没太在意。
“不好意思啊,小姑娘,这就灭了。”说罢,往地上一丢再踩上几脚。
大概也是这种人本就没什么礼貌的缘故吧,地上一地烟头就放那不管了。
“没事,灭了就行。”温寂宁语气还是一如既往的淡,推开半掩着的门就进来。
刚踏进宿舍门第一眼就瞧见坐在床上,蚊帐弄得乱七八糟的虞舒嫚。
“你这是在干嘛?”温寂宁问她。
虞舒嫚下意识觉得说话声是他人的热闹,反应了一会儿,才惊觉喔原来在跟自已讲话,连忙回道,“搭蚊帐,快好了。”
然后下意识递给温寂宁一个“请党放心,保证完成任务”的迷惑神情。
一下子就给温寂宁整迷糊了,一脸生无可恋地看着她,“……”
虞舒嫚被看得心里发毛,心里倒不觉自己说得有啥不对嘛,难道这还不是快好了,结果下一秒刚搭好的四分之一进度竟轻轻的塌了,好嘛,全白干。
虞舒嫚可能也看到熟人,烟味也散了,这会儿的心态格外的好,格局格外的大。
正打算重头重新搭起时,身边多了双手给帮忙。她也没别扭,心安理得的接受了。
等到温寂宁也要搭时,她屁颠屁颠的就跑过去帮忙了。
等一切事情忙完后,可把虞舒嫚累坏了,坐在那,一句话也不想说。
温寂宁也坐在那玩着手机,跟人聊天。
此刻宿舍内只剩温寂宁,她和抽烟大叔他们一家。
众所周知,人和人在同一个空间待得久了是不可能一直不说话的,这并不是人为所可以控制的。
率先打破这份沉默的是舍友的母亲,看虞舒嫚一个人无事她先是捧来一把糖到她眼前,最先做了自我介绍,“我是何之眠的母亲,以后大家都是舍友,有什么事多搭把手帮个忙。”
说完,糖又往前递了递。
虞舒嫚侧了侧身看到站在自己母亲身后不语的何之眠本尊,本想拒绝,但想了想还是接下应了声。
阿姨又往温寂宁那边递了递,以为温寂宁要拒绝一个母亲心意的虞舒嫚赶忙为她找了个开脱的借口,“阿姨,她不吃糖的。”
阿姨不失礼貌般笑笑,“不喜欢吃糖啊。”
“挺好的,糖吃多了对身体也没好处,阿姨给你换饼干去,要不?”
话毕,就在阿姨快要转身时,温寂宁一视同仁般谁的情面都不给,在一堆糖中找了颗孺牛奶糖,点了点头,以表同意。
然后拿起手机就往外走,独留虞舒嫚在强风中凌乱。
两个人相视一笑,尴尬的不知如何是好。虞舒嫚只好被迫的先行离开,这地方她是多待一秒也待不下去了。
直到离开这个集尴尬愤怒浮躁的地方后她才惊觉自己好像没有什么朋友可以找,也没什么地方可以去。
在校园内乱逛了一圈又一圈,最后在一张表上发现自己的教室在最里面的教学楼第二层,便回班里随便找个地方坐着。
本想给裴一埴的前一刻后知后觉,敲醒自己他人在做志愿,没空理他,便也忍着谁都没打扰。最后还是外婆跟她聊了几句。
饭点时间,虞舒嫚没再跟外婆继续聊下去,扯了个很扯的理由说自己也要去吃饭了。
她也想吃饭,奈何自己适应环境的能力有限,最后还是没有选择去吃饭,饿了一顿,看了一中午学校的树。
直到饭点过后,教室来了几个宣传学校社团的学生。
虞舒嫚实属无聊,在教室里随便翻了本书看,投入的竟不知教室来了人。
“学妹,了解一下呗我们羽毛球社团。”少年的声音清朗明亮,声音是独属于这个年纪的少年音。
虞舒嫚愣了一下,接过他手里的宣传单,经轻的点了点头。
“江净柏,走了!”是一个女生在后门那喊他。
后来虞舒嫚才知道这个声音的主人是杨浔青,是她未来的好朋友。
而裴一埴当时就在隔壁发宣传单。
原来早就很早以前,他们已经成为朋友,而这份命中注定的缘分早就该如今这般像冲锋的猛兽这般势不可挡。
长风一吹,故事开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