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Chapter2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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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苏凌脑袋懵了，仿佛失去了语言系统，而对面的人却没有停下言语，喋喋不休，“你为什么不说话？奇怪，我明明记得我刚才还在学校和吴...我同学吃午饭的，怎么突然就在家里打电话了呢？嘶——脑袋好疼……到底发生了什么？还有……你是谁？”
“……”季苏凌声音微沉，“你还记得多少？”
池清翎不解道：“什么我记得多少？”
季苏凌斟酌了一下语言，“你……死过吗？”
池清翎传来的声音带有几分愠色，“你T...什么意思？我活得好好的，突然咒我死？”
季苏凌面色发白，“你还记得吴晟...吴乾的哥哥吗？”
“我还记得什么什么？”
“你返回出厂设置还自带屏蔽了……？”季苏凌的声音带有几分疑惑。
“……”那边沉默了一会，直接挂断了电话。
手机里传来了“嘟嘟嘟——”的挂断声，而季苏凌还沉浸在刚才的荒谬当中——池清翎直接忘记了他43次轮回，42次死亡的记忆？就因为对“吴晟”的存在产生了怀疑？
脱轨者尚且只是失忆……那他若是这样去勾起普通人相关的记忆，他们的后果又会是什么？
季苏凌不敢想下去了。
他暂时不敢试探和「回归者」有关的事情了，只能把这些只有他记得的东西深埋在心底。他深吸了口气，池清翎后续怎样不关他事，而且忘记了那些疯疯癫癫也未尝不是好事，有的是脱轨者在经历了痛苦与绝望之后向江归予寻求帮助去忘却那些创伤。
现在的他返回出厂设置而且不受吴晟思想控制，除了相关信息从零开始，自由的很。对方应该感谢自己。
思及此处，季苏凌气定神闲地躺卧在床上，定好闹钟睡了一个香甜的午觉。
闹钟响起，他很快便醒来，没有赖床，这是他“最近”才养成的习惯，以后的睡眠条件只会比现在差，不能由得他向以前一样矫情，天天赖床。
再次来到学校，季苏凌这一次主要是为了观察「控水者」初次亮相现场，而不是仅仅通过书中的只言片语。
上一次他确认了它的存在后就匆匆离开，期间遇见了一下余青羽——说实话他很怀疑余青羽在遇到他之后就悲哀的去世了，因为他没有遇到楚生，回来找班主任的就是余青羽了，虽然他也有可能直接回班上，但那也大差不差，厕所离13班最近。他肯定会在走廊上直面控水者。
季苏凌慢悠悠地卡点来到学校，脑子里想的全是和学习没半毛钱关系的事情。连响没忍住戳了戳他说：“……刚才老师喊你。”
“啊？”季苏凌头脑一恍，还没上课啊？怎么有我的事儿啊？
上一次他下午没有来学校，自然也不知道会有老师找他这档子事，他看见班主任站在门外，心不在焉的走了过去。
“季苏凌啊！”班主任语重心长地说：“考不考虑参加数学元旦杯？”
“这种事情不应该在班上说吗？怎么特地来找我？”季苏凌疑惑道。
“这事儿昨天晚上说的，你正好没来。”
“哦哦哦……”季苏凌胡乱点头，“好的好的，我当然参加。”
班主任眉开眼笑，“出息。”
若是平常的季苏凌，他断然不会接受这种麻烦事儿的，“元旦杯”这个比赛没有啥意义也不会给什么头衔，只是个学校组织的小比赛而已，试卷出的极抽象无比不是新概念就是计算天堂，考试还都要考到很晚，属实浪费他回家play的时间。可由于他数学成绩名列前茅（但是没连响好），所以老班自然格外想让他参加，他去年没有参加元旦杯，今年自然也不想，不过此刻的答案无论是什么都是为了应付老班，倒也无所谓了。
连响见他回来，笑嘻嘻道：“老班找你说元旦杯的事情？”
季苏凌：“嗯，你听到了？”
连响耸肩，“还用听？我猜到的，他平常还能找你说什么事。”
说起来，他“昨天”晚上为什么没来来着？
季苏凌一回想就可以清楚的看到过去记忆的画面（不包括14号及以后），但是他听不见自己的思想。像看电影一般看完了13号以后，他无法理解自己为什么突然就想请假了，虽然只是隔了区区几天，但记忆里那个季苏凌对于他而言却像个陌生人一般。
这种感觉真的很奇怪，明明这是他的躯壳，他清楚过去的每一分每一秒的记忆，但是灵魂却并不匹配……季苏凌没有在这根绳子上吊下去，他看了一眼坐在旁边的连响，轻飘飘地想：管它呢，上一次轮回相处那么久，连响都没说过他不像季苏凌，那他就是季苏凌。
季苏凌又牙痒痒了起来，他嬉皮笑脸地拍了拍连响，“响子啊——你觉得，我是谁？”
连响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你又在发什么癫？”
熟悉的对话让季苏凌有种实实在在存在于世上的感觉，他脸上露出微不可查的笑容，“你不是已经习惯了吗？快回答我。”
“我还能说什么？你不就季苏凌这傻逼一个吗。”
“哦，你还记得我们两第一次见面的事情吗？当时你是什么感觉。”
“……你的问题问的莫名有点gay gay的，让我缓缓。”作为一个钢铁直男，连响手臂上泛起鸡皮疙瘩，“我想想，毕竟三年前的事儿了。”
“gay个毛，老子对人类不感兴趣。”季苏凌没忍住翻了个白眼。
季苏凌和连响是高中才认识的，他们从高一分班前分班后都恰好在一个班。连响成绩一直很好，也就一直有座位选择权，于是他们当了三年的同桌。
在季苏凌记忆里他和连响关系打在准高中生时的军训见面起就很好，连响也就顺理成章地进入了他那仅有父母的极其狭窄的交际圈。也不知道为什么，这大概是所谓的一见如故吧。
这个时候，连响的声音打断了季苏凌的回忆，
“我记得军训那个时候我一看见你，我就有点....想哭？有种我们应该很早，小时候就认识了的感觉.....？”
连响摸着下巴继续回忆，“真奇怪，我小时候还是在扬州那边的孤儿院长大，根本不可能和你有交集。”他好奇地看着季苏凌，“你当时又是什么感觉呢？”
季苏凌一噎，“...太久了，我不记得了。”
“呵，渣男。”连响嘲讽，“记忆真差，难怪语文英语化学那个死分数。”
“……你化学真的好意思说我吗？”季苏凌无语地说：“而且你不觉得你刚才发言才是gay gay的吗。”
连响摇摇头，“俗话说的好，只有直男往往才会这样说话。而且我对女生的爱是你我有目共睹的，你倒也不必调侃我，反倒是你——”连响上下打量了一番季苏凌，啧啧道：“面若中秋之月，色如春晓之花，鬓若刀裁，眉如墨画，面如桃瓣，目若秋波——哦，还身娇体弱，很适合当小0啊。”
“？”
季苏凌感觉自己被雷到了，同时心底升起的几分忧郁也一扫而空，“密码的。那不是《红楼梦》里面形容贾宝玉的词吗，你甚至不肯自己编。”
连响无奈地说：“呃......我只会欣赏和形容女子，不然你要我怎么形容你？呃....倾国倾城？沉鱼落雁？闭月羞花？亭亭玉立？秀色...”
“妈的你别恶心我了，”季苏凌黑着脸，瞥了一眼台上，“而且再这样肆无忌惮的聊下去，老师要叫我们罚站了。”
连响立马闭上那恶毒的小嘴巴。
下课铃响。
“其实你现在未必打得赢我。”季苏凌挑衅似的看向连响，“请撤回你刚才说的‘身娇体弱’。”
“得了吧你。”连响翻了个白眼，“我困了，睡。”
看着把头埋在胳膊里的连响，季苏凌移开了目光，看向班上的同学们。
大雪时节的徐州虽然不是一年里最冷的时候，但是刺骨依旧。冬日总是慵懒的，不论养精蓄锐亦或精神抖擞，学生们总归是为了他们的未来而如饥似渴地汲取知识，除此之外，他们也在用自己的方式挥洒着他们独一无二的青春，扣得几分篮球，畅快地聊天，亦或埋头偷偷看小说，甚至可以看见家庭好的学生手里握着那亮着屏幕的板砖炫耀。
严寒不敌学子志，青春岁月共飞扬。
季苏凌淡淡地移开了目光，青春太灼热太耀眼，让他这冬日“冰岭”刺痛。
他自嘲地笑了笑。
刚才连响虽然用刻意恶心他言语的让他分散了一点注意，但他没有忘记对方说中的奇怪之处。
好像小时候就认识？
一见如故？
如果是之前他可能也就笑笑，觉得这只是一些记忆的刻意美化与额外幻想罢了，但是现在他却觉得非常奇怪。
他记忆里的自己从小到大都是没什么朋友，对所有的人都是点头之交，止步于知道那些个人，从小学直到高中认识连响，活的那是一个透明啊。就算是回老家他都很少在亲戚当中被提及。在学校他成绩也不拔尖，除了数学生物这两门特长，英语偏科中的偏科，成绩总分一直以来都是排在中游，比之连响有趣的万年老二地位引起不了多少注意。
父母尚可说是特殊，连响又是凭什么走进他的交际圈当中？而且关系还能这么好？甚至隐隐有超过了他与父母之间的联结的感觉。
难道说……
季苏凌有个荒谬但合理的猜想。
15:29:59。
季苏凌再一次抬头看向黑板上挂着的时钟。
15:30:00。
“第一问应该不用老师讲吧，直接跳过，第二问先化简，再给函数开导，导还是得会开的，f(x)＝e^(ax)+ln(ax/x+1)+a，一定要的把ln先拆为lnax-ln(x+1)，然后开导f'(x)＝ae^(ax)+a/x-1/(x+1)......”
15:30:58。
季苏凌看见门外有人影一闪而过。
15:31:16。
“季苏凌你为什么一直都盯着李老师的头顶啊。”
“我看他青年顶秃。”
“……”
15:32:11。
“啊——！！！”
尖叫声划过教学楼。
李老师声音一顿，继续面不改色的讲课，季苏凌看着不安躁动的学生们，并没有急躁。果不其然，很快便传来了奔跑的声音以及学生们的混乱的喊叫声——
“快逃！！！”
“有，有怪物啊！！”
“我超，那是什么？有点酷！”
“救命...”
班上的人紧张地看向窗外，但在李老师的震慑下没有轻举妄动，坐在楼道窗户边上的学生已经开始探头探脑，脸上露出恐慌的表情，开始和旁边的同学交头接耳，恐惧便开始迅速散播。
“肃静！”李老师沉声道，但是没有几个学生理会他，他深吸一口气，咽下恐惧，“我先出去看看，你们不许乱动！！”
李老师一动，就有人也想动，但是那些人很快便被明事理的人压了下去，班上的交头接耳声也小了一些，但是恐惧并未散去，尤其是楼道窗边的人，他们的恐惧有若实质，如瘟疫源头不断的在班上传播。
季苏凌看向连响，连响也心有灵犀似的看向他，一个面色平静，一个面色担忧。连响看见季苏凌的脸色后立马反应过来，“.....原来你之前不是在看李老师的头顶，而是在看时间？”他慢慢地冷静下来，脸上担忧褪去，“你是不是之前就知道会发生什么？”
季苏凌：“瞒不过你。”
连响：“那当然，你小子，实话交代吧。”
“那不行。最多告诉你，我确实知道那玩意会在这个时候出现。”你自己说的，下一次不要再去找你。
“哦？”连响似笑非笑，“有点意思，你这种语焉不详的态度。”
季苏凌见连响又要猜，急忙道：“你别想了，这件事是你自己说不想掺和的。”
季苏凌知道只有连响自己才会让连响不去深入探究。今天季苏凌刚刚来学校对连响的态度以及说的那些话，还有所谓“失忆”肯定纳入了连响刚才的思考的体系里面，自己现在的话对他来说应该已经是可以理解的要素了。
“我怎么不记得我说了这话。”连响耸了耸肩，但没有继续问下去。而是转移话题道：“外面是咋了，突然吵吵闹闹的。”
“有个喜欢把人溺死的玩意跑进来了。”季苏凌靠着窗户说。
“......”连响愣了好一会才愣愣发言，“呃...what？”
李老师已经看完外面情况回来了，他面色平静，丝毫不见慌乱，“同学们，紧急消防演练，不要恐慌，保持有组织，有纪律，疏散下楼！”
季苏凌惊讶地看了李老师一眼，虽然年轻，但能做到临危而不乱，安抚学生，难而可贵。
仿佛是为了应和李老师的话，消防警报突然亮起，广播声传出来：“所有同学和老师，紧急消防演练！请保持务必冷静！12班、13班、20班、21班先迅速离开！其次三楼优先离开！其余班级从上至下疏散！一定要走东面的楼梯！一定要走东面的楼梯！一定要走东面的楼梯！！绝对不要走西北侧的楼梯！！！所有同学和老师....”
“开什么玩笑！？”有同学没忍住站了起来，“消防演练？？你管这叫消防演练？？？他妈的，还把不把学生的人命当命看？！”
“肃静！！”刘白猛地站了起来，他一巴掌重重地拍在桌子上，“全都不许吵了！！！”
刘白在班上还是有很大威慑力的，他人脉也广，这一声让那些想要乱动的学生镇住了。他眼睛刮向那些议论声很大的同学，很快班上的议论声便小了起来。
李老师见班级安静下来，松了口气，语速飞快，“前三排从前门走，后三排从后门走，全部从我们这边的那个楼梯下去，我们班运气好，离火灾现场算远的，你们千万不要急！要给13、14班的同学们让路！”
李老师还没说完同学们就已经开始行动了，门外走廊上已是一团糟，16班因为李老师和刘白的领导尚且算是有组织有纪律，但耐不住其他班以及班里的有心之徒扰动，步伐也渐渐乱了起来，同学之间已经有踩踏事件发生了。
季苏凌冷冷地看着外面走廊，一动未动，连响也跟着坐着。刘白是最后一个离开教室的，他焦急地看向两人，“你们两怎么不动啊？？”
季苏凌淡淡道：“不用担心我们。”
连响笑眯眯地说：“老一你干的真漂亮，不怪你抢我第一名了。”
刘白抿唇，他看了一眼外面的人流，竟退了回来，迅速地关紧前后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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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苏凌意外地挑眉，“你......”
“以我119分的语文打赌，你们俩绝对知道些什么。”刘白收敛了脸上的焦急。
连响面色复杂，“...其实我啥也不知道。”
刘白看向季苏凌。
季苏凌面色未变，悠然迎接着班级第一的注视。
“倒也不是纯粹的猜测，”刘白盯着他说：“现在外面人很多，正是人流最密集的时刻，而且他们都急着往外跑，越急越慢，而慌乱无序的人群难免发生踩踏事故。就算不被那所谓的怪物杀死，也会被人类踩死，现在出去不妥。”
“聪明呀，”季苏凌礼貌微笑，“那为什么要关门呢。”
“想关就关了。”
季苏凌、连响：“……”
“其实吧，对付这玩意挺简单的。”季苏凌手指向桌子，“你只要站在桌子上，不，你就算是坐着，只要不用脚碰到水，就不会被它杀死。”
“原因呢？”连响问。
“它是‘水’，它没有‘眼睛’，也没有‘耳朵’，它感知人类存在的方式就是‘水’。”顿了顿，“人类是有温度的，温度不同的地方会被它判定为存在人类，只要你的脚不接触到它的水，它就不会感知到你的存在。”
刘白：“……”
连响敏锐的察觉到了其中的差错，“除了温度以外，会动的‘物体’呢？会动的物体会扰动水流吧？它不会因此察觉吗？”
“会。”季苏凌点点头，“这也是我要补充的，以及除此之外，不仅仅是在水流当中，离水流太近也会传播温度，所以要离得相应远一些，也就是我们‘站’的地方需要高一点，比如椅子上。”季苏凌又指了指一叠堆放在地上的书，“那个就太矮了，不行，而且会被打湿。”
季苏凌起身走向楼道的窗户边，外面空空荡荡，水流已经蔓延到15班了，很快便来到16班前门。他看到许多没有逃过的尸体沉浮在水笼当中，还有活人仍在挣扎，有人试图游出水流。甚至有人睁着眼睛，用期冀的眼神望着他，季苏凌只是冷冷地扫了他们一眼。
然后他看见了一个意料之外的身影——余青羽，他似乎如鱼得水，在水中游动，他也试图游出水立方，但是他因为“游”到那水流就跟到哪，搞得他渐渐地不敢乱动了。
“走吧。”季苏凌打开后门走了出去，他望向那片水立方，大喊：“余青羽，往楼道外游！直接跳下去！”
余青羽吓了一跳，他看向16班后门里刚刚走出的季苏凌，确认自己根本没见过这人但是对方却知道他的名字，产生一种莫名的虚荣感，但很快便把这个情绪压下去，在水里开口：“不，不是，我不会摔死吗我？？而且这水流不是一直跟着...”
季苏凌看到连响也出来后，留了一句“不会死，爱听不听”，便头也不回地跑下楼。
余青羽想着不如试试看，第一次尝试往楼道外游去，他发现这一次水流竟然没有紧紧地跟上，头终于是露在了空气当中，其他还活着有气能动的同学也纷纷效仿，把头探了出去。他们喜出望外，但是看着三楼的楼层还是咽了一口唾沫。余青羽心想着与其一直困在水里面，不如豁出去跳楼。
他在跳楼前把几个还有气但是已经没有力气往外游的同学扯到出去吸空气，让他们抓着围栏，挣扎着浮起来试图站在到围栏上。而已经死了的就他也无能为力了。下面还有同学在跑呢，他总不能抛尸吧。
余青羽深吸了口气，把整个身体游出了水立方，先稳稳地站在了围栏上——水流居然完全没有跟上来！
他惊喜地看向楼道那边……结果发现因为他刚才的善举，整个三楼走廊地面已经被水覆盖了，他不能走走廊了。
“……”
他深吸了一口气，算了，瞧那同学面善，信那同学一回，他心里念叨了一声“南无阿弥陀佛”又道“楚生孝子保佑”，便闭着眼睛跳了下去。
与他想象中重重摔落在地，五脏六腑移位，瞬间晕厥过去不同。他竟是轻飘飘地落地了，一点痛感也没有，他差点以为自己已经上天堂了，不过看着旁边奔跑的同学们再加上一些三楼不可能直接摔死的常识，让他回过神来，看似平淡的接受了荒谬的事实。
季苏凌在此时也到达了底层，他看着毫发无伤的连响，有些惊讶，顾不得多想，他冲上前去拉住了呆愣在原地的余青羽，加上连响和刘白，四人跟随人流跑出了教学楼。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Chapter2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