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脱轨》竹岚Sy

21、Chapter21

　　“你……”余青羽刚想说些什么，但意识到现在情况的不适，终究是保持沉默。
　　他们跑到了教学楼外，季苏凌拉着三人停在了一旁的角落，他回头看向去到三教楼天台上那一团水人。
　　刘白奇道：“你是怎么做到的？可以在水中说话，还从三楼跳下来毫发无伤？！”
　　余青羽讪笑，“我、我也不知道。”
　　连响意味不明的看了季苏凌一眼，一声不吭。
　　季苏凌：“我一开始觉得你的能力应该是不畏水，可以像鱼一样在水里随便行动，但是这个能力似乎比之其他过于单调，比如「上善若水」也可以做到完全不畏水。不过看到你刚才可以从三楼那样轻飘飘地跳下来，难道你的能力还带缓降……？”他上下打量了余青羽一眼，真诚道：“你会飞吗？”
　　余青羽福至心灵，他尝试着让自己“飞”起来，在刘白和连响目瞪口呆的表情下，竟真的悬浮在了空中！
　　「鲲鹏」。
　　他的脑海里突然冒出了这两个字。
　　“我去！”刘白惊呼。
　　余青羽看上去比旁观者还傻眼，他看向季苏凌，讪讪道：“我刚才脑子里突然冒出两个字，「鲲鹏」，这是什么意思啊？”
　　“水击三千里，抟扶摇而上者九万里。”季苏凌思索一会后点头，“原来是鲲鹏啊，倒是适合你的名字。”
　　连响脑洞清奇：“见鬼，那么早背的文言文你居然还记得？我脑子里都只有‘鲲之大，一锅炖不下’了。”
　　季苏凌：“……”
　　有没有一种可能其实他记忆其实“很好”（虽然是“今天”才发现的）。季苏凌突然发觉现在的他完全可以一雪前耻！语文英语直接干爆连响这小子。
　　刘白：“笑了。”
　　余青羽：“……”
　　哪里不太对吧，一个古诗词比他刚才居然飞起来了还重要吗……？
　　季苏凌把手搭在余青羽的肩膀上，看向连响和刘白，“你们跟着其他同学吧。”
　　连响挑眉，但却没说什么。刘白一脸疑惑，“怎么突然赶我们两走啊！”他瞥视余青羽，“明明我们三个是同班同学，他才是外人。”
　　余青羽：“……”
　　季苏凌微笑：“刘白，我们俩不熟吧。”
　　刘白一哽，他指着连响，“那他呢？你们俩不是关系特别铁吗？”
　　“刘白，”连响拉住了刘白，“既然季苏凌都这么说了，我相信他是为了我们俩好。你看你有余青羽那超能力吗？我们俩只是普通人，季苏凌只是不想把我们牵扯进去。”
　　“……”刘白若有所思地点头，“有道理。”
　　余青羽弱弱地说：“那个……我的意见呢？”

　　连响拉着一脸幽怨的刘白离开后，留下余青羽茫然站在原地。季苏凌掏出手机，余青羽立马两眼放光的看着他，但却忍耐住没有动，但还是没忍住自己的好奇心，用尽全力窥屏。如果他没猜错的话，这个人肯定知道不少东西，包括他身上出现的“异常”，现在正是抱大腿的良好时机。
　　季苏凌没管旁边那人心里的小九九，他打开【脱轨】给楚生发了条消息。
　　【冰岭：恭喜，你舍友也‘脱轨’了】
　　以余青羽的视角，他只能看清“脱轨”二字。他内心吐槽：怎么说的好像“出轨”了样的...
　　过了一会后对面才回复。
　　【青鸟：？】
　　【哪个舍友】
　　【冰岭：余青羽】
　　季苏凌看向余青羽，“你很好奇？”
　　余青羽看似漫不经心地说：“没有。”
　　“……”季苏凌在心里翻了个白眼，调到【基础信息】界面，把手机递给对方，“你自己看。”
　　然后便开始观察三教楼的状态，只能说001毕竟只是001，还是太弱了，甚至需要遵循物理规则。它现在已经从天台上下去了，不知道又跑到了哪里，如果季苏凌没记错的话之后它应该会让整所学校的水平地面都被它的水流覆盖，然后最终被堵在东校区内。
　　余青羽看完那些信息后，瞳孔地震魂不守舍。季苏凌肘击了一下他才让他回过神来，他语调不明，“那个发帖子的人怎么ID和我室友一样？”
　　季苏凌微笑，“那就是你舍友。”
　　“……”
　　余青羽从震惊，到面无表情，到接受现实的颓唐，他面无表情的说：“难怪他凌晨莫名和我说那些话，去找他也不在宿舍里”
　　“凌晨吗，他约我见面了。”
　　“啊？”余青羽幽幽道：“还真是‘幽会’啊。”
　　季苏凌没有理会余青羽的吐槽，自顾自地说：“你能拉着人飞起来吗？”
　　余青羽上下打量了一下季苏凌说：“你多重？看上去挺瘦的。”
　　“六十左右。”
　　余青羽目瞪口呆，“这么瘦？？你BMI指数肯定低于18.5！”
　　“……并没有。”他的BMI算是略微压线。（笑死，算了算发现比我本人高）
　　“哦，哦。”余青羽和季苏凌身高差不多，但他有70kg。
　　余青羽试着抓着季苏凌的胳膊，然后慢慢悬空起飞，等到季苏凌双脚将要离开地面的时候，他有点惊讶自己居然可以一只手抓起一个60kg的人，但是另一边的季苏凌就不好受了，他感觉自己的胳膊要被扯下来了。
　　他赶忙道：“wait，wait！等一下艹。”
　　余青羽放开了他，季苏凌落在地面上，吸了口气，“你刚才抓我是什么感觉？有身形不稳的吗？”
　　“呃...感觉和提个东西差不多。”
　　“行，我懂了。”季苏凌道：“那就是可以带人……但你不能这样拖着别人。”
　　“可，可是我总不能抱着别人啊。”余青羽尴尬地说：“那不就约等于不能带人吗。”
　　季苏凌冷酷道：“你进去把里面那些还被困着的人救出来，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这可不是尴尬不尴尬的问题。”
　　余青羽咬牙，“行，豁出去了！”……然后又泄了气，畏畏缩缩道：“可是里面还有女孩子诶..”
　　季苏凌直接把他从角落里推了出去，推向三角楼那个方向，无语至极，
　　“我他妈真是受不了你们这些扭扭捏捏的人类。”

　　余青羽赶鸭子上架似的绷着脸往三教楼走去，现在三教楼的学生们已经被赶往南门前的空地上，但不乏想要凑热闹看乐子的学生还在附近徘徊。
　　虽然余青羽平常话很多，但是那是对于熟人而言，在不熟的人面前他都是腼腼腆腆的装透明人，能不多说话就不多说话。而现在突然被推到这样的“聚光灯”下，他顿时开始流冷汗，在同学怪异和惊惧的眼神下朝着三教楼内挪去。
　　“你回去干什么？”有同学疑惑道。
　　“呃...我，我落了东西在班上.....”余青羽慢吞吞道。
　　“？”同学用诡异的眼神看着他，“要钱不要命？”
　　“也不一定是钱吧。”另一位同学耸了耸肩，“说实话我到现在还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听说从三楼开始？不过真的是消防演练吗。”
　　“笑死，鬼信是演练。”同学冷笑，又叹了口气，“好像是真的死人了。”
　　“真的假的啊......”
　　在两个同学的拌嘴下，余青羽悄咪咪地溜进了教学楼。他看向三楼那些从水中探了个头出来，亦或是站在栏杆上的同学。有16班的学生认出了他，目光惊诧，“我草，余青羽？你怎么回来了！不对不对，你不是从三楼跳下去了吗？？”
　　余青羽没有说话，他深吸了一口气，面无表情，直接飞到了三楼，然后先把已经被冻得失去了知觉的学生们带了下来，然后才是还有意识的那些同学。
　　他先把看上去比较轻的女同学抱了下来，然后从轻到重一个个救了下来，最后有一个90多公斤的胖子他死活是抱不起来，最后只能半扯着把他带了下来。其中不免有同学希望他先去救对方，但是都被余青羽冷酷地拒绝了，理由是：我有强迫症。
　　落地的同学给余青羽道了个谢便匆匆离开，余青羽半强迫半请求地让还有行动力的那些同学带走那些已经失去意识的同学，既然已经没了生命危险他们自然不会太过冷血。对于每一个人他都恳切地说希望对方不要把他说出去，也有同学想要给余青羽留下联系方式以报答这份恩情，余青羽自然是欣然接受了，虽然他根本没有设备。
　　余青羽不禁感慨：我真是个圣人。
　　虽然是季苏凌要求他过来救这些人的，但他也算是尽职尽责了。毕竟既然要救，那就要都救好，这是他的想法。
　　当他准备走出三教楼的时候，水终于是流到了一楼。出去的时候他看见了那两个之前拌嘴的同学，一看到余青羽出来他们就兴致冲冲地跑到他旁边。
　　“我草兄弟，你会飞啊？？”
　　“这是超能力吧？？这肯定是超能力吧？！！！”
　　“……”余青羽微笑。
　　季苏凌双手揣在兜里，一边打着哈欠一边走出来，“两位同学，可以不要挡路吗？”
　　“……你谁啊。”
　　“我是他朋友。”季苏凌微笑，看向教学楼内的水流，“友情提示，快点跑哦。”
　　说罢便拽着余青羽头也不回的跑了，完全不理会身后二人的控诉。两位同学想追上来，奈何季苏凌和余青羽速度太快，转眼间就溜进了南门前的人群当中，消声匿迹。
　　“诶诶诶，诶，等，等一下！”余青羽气喘吁吁，踉踉跄跄地跟着季苏凌在人群中穿梭，被扯着跑实在是很难受的一件事。
　　“哦，”季苏凌说：“我突然想到，我没必要带上你。”
　　“……”余青羽表情有一瞬崩裂，“不儿，你还是带上我吧....”
　　“我不是在威胁你...我只是突然想到了而已。”季苏凌面无表情地说：“待会我要去找楚生，然后迎接一系列麻烦事，你要和我一起？”
　　“楚生——”余青羽深吸了一口气，“楚生啊——既然和那小子有关那我肯定得去了！”
　　“哦。”季苏凌点点头，他知道余青羽大概率会去楚生那边，现在问他主要是做个确认。
　　他拉着余青羽跑到了人相对较少的地方，拿出手机。
　　【16：01】
　　【不想学化学...(连响):md，老一好烦】
　　【他问我一堆事情，但我啥也不知道啊】
　　【我知道的可不比他多多少】
　　【16：13】
　　【不想学化学...(连响):救救我啊救救我啊——】
　　【这家伙好烦。】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季苏凌无语片刻。
　　【16：26】
　　【Lumina：要不我拉个群？】
　　【不想学化学...(连响):我草哥们儿你终于回我了】
　　【快快快，不过你有班长好友吗】
　　【Lumina：无】
　　【不想学化学...(连响):哦，那你先拉群，人我来拉好了】
　　【Lumina：好学生应该不会带手机去学校吧】
　　【不想学化学...(连响):我：？】
　　【Lumina：。】
　　【群】
　　【[Lumina]邀请[不想学化学...]加入群聊】
　　【[不想学化学...]邀请[留白]加入群聊】
　　【您与群成员[留白]并非好友，是否添加其为好友】
　　【留白：好简单粗暴的名字...】
　　【Lumina：就这么好奇？】
　　【留白：是个人都会好奇】
　　【不想学化学...：谢邀，我不好奇】
　　【留白：……】
　　【那你不是人】
　　【Lumina：我知道你很好奇但你别好奇】
　　【留白：？】
　　【Lumina：你知道克苏鲁吗】
　　【留白：你是想说，这不是我应该知道的事情？】
　　【Lumina：聪明】
　　【留白：但是我还是有想问的，我觉得这个问题你可以回答我】
　　【三教楼里的那种东西之前在世界上出现过吗】
　　【Lumina：谁知道呢？或许有，或许没有】
　　【留白：那之后，会出现更多吗？】
　　【Lumina：会】
　　【及时享乐吧同学，这个世界会在七天之内被它们毁灭的】
　　……
　　之后聚集在南门前广场的人被驱赶出了校门，学校因为死了人以及危险性而被暂停上学，学生们被要求在家里自习。
　　那些从三教楼逃出来的学生们有些发觉了控水者水流的规律，成功地将水流控制在了东校区的低地。二教楼、四教楼和五教楼幸免于难，东边的一部分住宿区也因为处于高地而暂时没有被覆盖。一中附近被全面封锁，禁止任何人类靠近。
　　控水者虽然自身可以越过人类设下的障碍，但是它似乎并没有太大的兴致，在已覆盖水流范围附近因为没有感受到生者而停止了蔓延。现在没有人知道控水者究竟藏在哪里。
　　季苏凌带着余青羽来到了那个凌晨和楚生他们谈话的螺狮粉店，让余青羽点了碗螺狮粉，便心不在焉地玩起了手机。很快于朕淇也走了进来，他恹恹道：“怎么又是这里啊...”
　　“那不然去一中校门口？待会控水者循着味儿就出来了。”
　　“我知道……！”于朕淇撇嘴，看向了坐在季苏凌对面还在嗦粉的余青羽，“这家伙就是楚哥的舍友？叫什么来着。”
　　“余青羽。”季苏凌说。
　　“行，你们俩先跟我来吧，待会别大惊小怪的。”于朕淇转身就走，丝毫不考虑还没吃完螺蛳粉的余青羽的心情。季苏凌笑了笑，“没事，我们吃完再走，让他自己在外面等着吧。”
　　等余青羽吃完螺狮粉后，季苏凌优哉游哉地走出了粉店，看见在外面站着的一脸怨气的于朕淇。于朕淇倒也没多说什么，带着两个人走到了一个没人能看见的地方，便打开了「门」。
　　余青羽刚想开口大叫，但想到于朕淇之前说的话，只得在心里狂嚎：“我草！！”
　　季苏凌在心里暗道神奇，在现实里看到这扇门果然是远比在书本里荒诞。
　　这扇「门」是纯白色的，似乎是被刷上了白色的油漆的木门，而上面一点图案也没有，空空荡荡，门框也是白色的，但中间穿梭着一些金色的没有任何规律的不明回路，给它凭增了几分神圣感。透过门框，对面是一个看上去像是储藏室的地方，因为角度问题只能看到墙面。
　　季苏凌踏步走了进去，他越过门后立马回头，门的对面是刚才他过来的地方，余青羽瞪大着眼睛看着他。
　　“快进去……！”于朕淇咬牙道。
　　“哦哦。”余青羽立马跟着季苏凌跑了进去，季苏凌让了个位，看到于朕淇也进来过后，这扇白色的门便突然消失了，似乎从未存在于这个世界上。
　　“这样的空间穿梭居然会一点眩晕感都没有......都是空间穿梭，如果是「瞬间移动」，除了它的主人以外，可是会想直接吐出来的，”季苏凌喃喃道：“可能是因为在某种意义上我是‘走’过来的？”
　　“因为那种、那些……恶心的感觉…眩晕感……全部都被我承担了！！”于朕淇瞪了季苏凌一眼。
　　“这样啊......”
　　原来「条条大路通罗马」的临时「门」不能支撑太久不完全是因为体力消耗，还有精神消耗吗？那限制的实际上可能并不是时间，而是人数？不，应该是两皆有之……季苏凌暗暗记了一笔。
　　“什么呀，还有这种事？”一个娇滴滴的女声传来，她靠在储藏室的门口，看向里面的三人，“小于哥哥...你怎么从来没和我们说过呀？”
　　于朕淇一僵。
　　季苏凌看向那个看上去十五六岁，包子脸，长得很可爱，穿着不知何处校服外套，下半身居然只穿了一件黑色长裙和白袜的女生。立马认出这是主角团的一员——夏晓涵。

　　—
　　夏晓涵是倒数第二个加入主角团的人，出场也比较晚。她是第61次轮回的脱轨者，但是她在第86次轮回才遇到楚生他们，最开始遇见的时候还和他们斗了一会，而在第90次轮回再次遇见的时候选择了加入他们。
　　她的偏轨能力能力：「天真无邪」，听上去本人是个很傻白甜的女孩，但实际上并非如此。
　　夏晓涵是个纯种白切黑，内里坏的流油，手段了得。她现在15岁，是个跳级的高二生，生活中全方面发展。不管是人缘、学业还是家庭都巅峰造极。
　　有不少人嫉妒她，但是她只是把那群家伙当小丑看，她根本不在乎这些没有用的人。而她看不惯的，或是想要坑害她的全都被她假借他人之手除掉，她不会让自己手上沾“血”，但是她很会利用他人。看上去她喜欢所有人，但实际上她谁也不在乎。
　　她的真面目掩埋在“天真无邪”的伪装下，而这些黑暗的手段也可以被她当做笑话讲给主角团的人们听。
　　一开始楚生他们遇到她的时候也以为是遇到了一个可怜的有些黏人的普通人，后面被坑了才发现这家伙是个脑子里满是心眼的家伙，她天生就是反社会人格。
　　而她说要加入楚生他们一开始只是单方面的。因为她的能力很有用，所以楚生欣然同意让她跟着，但同时也一直被防备着她。直到后来才终于给予她信任，卸下了防备。
　　不过她真的忠于楚生吗？谁知道呢。
　　夏晓涵甜甜地笑着，她目光越过试图逃避的于朕淇，扫向季苏凌和余青羽，“啊——你们就是那个……冰岭和楚哥的舍友？”
　　“我有名字...”余青羽弱弱地说：“我叫余青羽......”
　　夏晓涵对着他笑，“嗯……你好呀，余青羽哥哥！我叫夏晓涵，你可以叫我晓涵哦～”
　　季苏凌：“……”真会装。
　　于朕淇不忍直视。
　　什么也不知道的余青羽被萌化了，他脸上漫起红晕，“你，你好....晓涵。”
　　夏晓涵见余青羽已经上套，便看向季苏凌，露出了一个各方面都没有缺点的萌妹笑，包子脸上露出了两个小小的酒窝。季苏凌也跟着笑了，“你好呀～晓涵妹妹。”
　　“……”夏晓涵看见季苏凌的反应，眯了眯眼睛，“啊……我是一个叫你季苏凌哥哥，还是苏凌哥哥，还是冰岭哥哥呢～？”
　　“冰岭？那是什么名字啊？”余青羽插嘴道：“说起来我好像才知道你的名字！季苏凌对吗？”
　　“那个应该算是一个网名？”季苏凌耸肩，“你们叫我本名就行。”
　　夏晓涵立马开口，“好的～季苏凌哥哥！”她看向于朕淇，“走啦，小于哥哥，楚哥还在外面等我们呢。”
　　“……”
　　于朕淇生无可恋地看着看上去已经被“蛊惑”的季余二人和那个似笑非笑望着他的小恶魔，拖着因为刚才开门而陷入虚弱的身子跟了上去。
　　储藏室外是一个大厅。洁白的瓷砖，华丽的吊灯，贵重的装饰和难以忽视的瓷制圆桌，左右两侧各有楼梯通往二楼，在一楼大厅可以看见二楼的走廊，以及二楼房间的门。
　　楼梯中间的墙面有一副挂画，看上去和梵·高的《星空》一般无二。圆桌上是一副半立体的世界地图，旁边有12个座位。大厅里有不少人，但是坐在座位上的寥寥无几，大部分人都躺在沙发上，亦或是窝在软塌塌的靠枕里头玩手机看电视，还有人站在阳台前看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东西。
　　季苏凌看着眼前一个个“书中的人物”，内心啧啧。他一眼就认出了大厅里的8个人分别都是谁。
　　坐在桌旁的二人分别是是晓和陆与舟，但是二人态度很不相同。
　　穿着战术背心和紧身裤的是晓静静靠在座背上。
　　而穿着往往非常正式的“靠谱”成年人陆与舟两只脚搭在圆桌上，态度很是不端正。
　　沙发附近分布着四个人，人完全不一样，干的事情也都不同。
　　躺在沙发上吊儿郎当支起个二郎腿，有着一头黄毛，一看就很不正经的是郑楠兮。
　　穿着白色衬衫，端正地坐在沙发一侧看TV的小白脸是周茗玉。
　　美男子江归予躺在沙发上打瞌睡，他的头发留的较长，扎着一个小揪揪，长得有点偏女相。
　　沈雁栖躺在茶几旁边的一堆坐垫里看小说，他留着一脑袋干练的寸头。
　　而站在窗旁思考人生的是陈渐，她一如既往地穿着那身古装。
　　所有人都有明显的特点，很容易分辨。这种栩栩如生的感觉让他觉得自己处于现实，但是每个人都很特殊又让他觉得有些许荒诞。虽然世界上的每个人都是独立的个体，但每个人也是相似的——所以很少会出现一个团体里的所有人都完全不一样的情况，而面前这些人却做到了，仅仅通过零星的文字描述就可以一眼分辨出所有人。
　　他又一次想到了《七日》，这个世界究竟是什么？
　　无论是他的“身份”还是他与周边的联系都让他觉得这个世界是真实的，只是他是假的而已。但从另一个角度来解读的话，为什么不能是只有他是真的，其他人都是假的呢？毕竟他是祂，祂也是他，既然祂是存在的，他自然也是存在的。
　　他们之间究竟是为什么非得争出一个你死我活？他就是祂啊，虽然祂抛弃了他，他本质上依旧是祂……
　　可是祂把他遗弃了，自己真的能毁灭自己吗？他不知道……如果世界上只能有一个“自己”……那只能是他……但如果祂就是他，自己的挣扎还有意义吗？……
　　说到底——这本书是不是来自于祂呢？说不定祂只是在捉弄自己，自己根本不是所谓的“人性面”……又或者，祂只是笑着看着“自己”毫无意义的挣扎呢……不不不，这本书开头说的话已经明确和祂分开了，所以它应该不来自于祂……不过有没有可能是祂自导自演呢？
　　季苏凌感觉自己踏入了存在的漩涡，无法挣脱。
　　楚生站在二楼，挂画《星空》的正上方，看见从储藏间走出来的四人，笑着打招呼。
　　“你们终于来了。”他一边说着一边走了下来，“正好12个人啊，这还是我们第一次能坐满员呢。”
　　余青羽已经看花眼了，他目瞪口呆，“我草，这还是我第一次进这么大的房子……”
　　夏晓涵噗嗤一笑，“这样吗？这里是我家的宅邸，比较偏僻。不过城里有一大片都是我们夏家的产业，如果需要的话我可以送你一栋别墅哦～”
　　余青羽立马摇头，“不了不了……”这种东西可不兴随便接啊！
　　“你又在打什么坏主意。”郑楠兮坐起身来，翻了个白眼。
　　“怎么会呢？”夏晓涵笑着说：“我可是真心诚意的呀。”
　　“呵，你信不信我现在立马把你底给透了？”郑楠兮冷冷道。他是主角团里最看不惯夏晓涵的人，也是之前被坑的最惨的那个人。
　　夏晓涵眯着眼睛笑，“我在不在乎那些……你难道不知道吗～？”
　　“他们在说什么啊？”余青羽一脸懵逼地戳了戳站在他旁边的季苏凌，看向夏晓涵的背影。夏晓涵注意到了他的目光，偏头对他们微微一笑。
　　于朕淇打起了圆场，“好了好了……别吵了，别吵……既然人都来了，那就准备开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