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脱轨》竹岚Sy

16、Chapter16

　　“说实话，我是真的觉得寄生蚊这玩意特别特别恶心。”季苏凌颓靡不振地靠在桌子边上，盯着自己洁白修长的手指以及上面刚刚被蚊子咬出的包，“不..寄生蚊？不不不，所有的蚊子都是真的该死啊。”
　　贺铭含瞥了他一眼，“确实。”
　　他记得之前遇到寄生蚊的时候，它们真的太恶心了，钻进人类的身体，把人类的身体掏空后，寄宿在里面，繁殖。待到繁殖结束后，所有的蚊子从那层薄薄的皮囊里飞出来，少说也有几万只吧。
　　它们还在人类皮囊里繁殖的时候，甚至会控制整个人类的身躯，伪装成正常人，藏匿于人群当中。甚至，这群寄生蚊似乎啃食的人类越多，就愈发的有智慧。
　　它们一开始还只是操控一具会动的“尸体”，到后面甚至可以和人类用语言交流了。
　　不过寄生蚊如果只有一两只的话，就和普通的蚊子没什么两样，它们进入人类的身体只会被挤压致死，但它们往往群体出击，只要它们够多...完全可以将一整个人啃食殆尽。
　　寄生蚊这场“瘟疫”会从岳阳开始扩散，并且通过空气传播，直至让全世界的蚊子都变成「寄生蚊」。
　　“对寄生蚊这种东西，你能怎么处理？”季苏凌好奇地看向贺铭含。贺铭含的能力注定了他只是个辅助，他是怎么夸下海口说保护民众的安全的？
　　陈文跃在不远处盯着这个再一次踏入警局，并且还是被他的大哥带进来，而且一直和自己大哥之间产生了一种奇怪的无法融入的环境的青年。他压根听不懂两个人在说什么，只是一直偷听着。
　　“用蚊香，”贺铭含说：“熏死它们。”
　　“……”
　　“你为什么用那样的眼神看着我？我一直是这样做的。”
　　季苏凌皱眉道：“开什么玩笑？楚生他们可是……”他突然停住了嘴。
　　贺铭含冷冷地看向他，“楚生他们可是什么？”
　　季苏凌笑了笑，“你比我清楚。”
　　贺铭含可是和楚生他们相处过的，自己可没有，他对于楚生他们对于各类诡异生物的处置肯定比自己清楚多了。
　　“……”贺铭含沉默了片刻，说道：“我们中间可没有一个楚生亦或是郑楠兮。”
　　“说实话我觉得楚生蛮可怜的，”季苏凌直直对上贺铭含不善的眼神，“每一次都是他冲锋陷阵，给你们制造机会，他次次都得死，每次轮回都得死很多很多次...尤其是碰上寄生蚊这种东西的时候，你们觉得，他会有多痛苦呢？”

　　【第七十二章】
　　【我清楚地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内部正在消失，又有东西在钻入我的身体。
　　我在被啃咬着，它们在蠕动着。
　　我感受到了极致的痛苦，又好像其实根本不存在，更多的是一种麻木。
　　我感受到自己的内部正在被掏空的空虚，又感觉到被另一种东西填满的拥挤。
　　我身体的一部分正在消失，我正在变成一具空壳。
　　可是我的能力又让我的身体迅速地再生，与它们僵持着，仿佛可以一直撕扯到一切的终结。
　　我的能力可以思考这些，却又让我清晰地承受这些。
　　过去了多久？我不知道，我面前发黑，我什么也看不到，我的眼睛在吗？我不知道，我想发出嘶吼，但是却没有声音，我的喉咙在吗？应该是不在了吧，我原本能听到人类的尖叫声的，现在什么也没有了，一切都沉默着，我也沉默着。
　　我想逃。
　　我真的好想逃。
　　可是我不能逃，我的身后还有人，如果没有我，他们就要被袭击了，我是对于它们而言最好的食粮，现在只有我能控制住他们。
　　楠兮他们什么时候到啊？我感觉我等了好久了。
　　不过没关系，我已经习惯了。】

　　贺铭含突然笑了，他的笑容里又带有几分苍凉与无奈。
　　“楚哥...楚生，他是一个伟大的人。”
　　季苏凌意味不明地笑了笑。
　　“你没有接触过他，你自然不知道。”贺铭含偏过头，望向西南方，那是楚生他们在的方向，“所以我会心甘情愿去帮助他。”
　　陈文跃幽幽的声音在此时传来：“所有就是因为那个人，队长你才会玩失踪的吗？”
　　“……我们说了这么多你就关注到了这个？”
　　季苏凌觉得这小子指定是有哪根筋搭错了，有点离谱。
　　贺铭含倒是不以为意，“他就这样，习惯就好。”
　　季苏凌又找了个舒适的位置，蔫了吧唧地坐了上去，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10：29。
　　“我掐指一算，它们要来了。”
　　这条街道已经被疏空，并且被喷洒了许多可以吸引蚊子的香水，尤其是警局对面那家小吃店，里面还开了空调增高温度，点燃了很多根蚊香，进一步提升对蚊子的引诱性。
　　从他们布置完这些对于陈文跃等人而言意味不明的事情后，就不断的有蚊子飞来骚扰他们，季苏凌手下已经有很多亡蚊了。
　　“这一定是我从小到大杀蚊子最多的时候。”季苏凌捏着一只蚊子，看着它从一开始的挣扎到逐渐停止，然后又突然变得特别凶狠，触感也变得更坚硬，体型胀大，被捏住的手脚甚至想要主动通过和他皮肤的基础往里钻，“来了。”
　　徐玟面色灰暗的僵立在离所有人很远的位置，任由蚊子尝试钻入她的身体，也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季苏凌冷冷地看向了她，“徐警官，如果你成为了它们的巢穴，只会害了我们，所以为了不杀更多人，请不要放任自己自生自灭。”
　　徐玟涣散的眼眸看向季苏凌，未置一词。
　　“你是不是想说‘我现在已经不是警察了？’，又或者是想到了你的弟弟？哈哈……其实我是故意这样叫你的，就算我知道你是被控制的，我也无法原谅你杀了我的好兄弟。”季苏凌顿了顿，“所以我要故意戳你伤疤，你当然可以觉得我这样很恶劣。”
　　陈文跃不悦地看向季苏凌，“你什么意思？就算徐玟犯了错，她也是我们队里的人！”
　　季苏凌没有管陈文跃，而是继续说：“其实我当时想杀了你的，我是真的想动手的，杀死一个想要杀了我的人，这只能说是过失，不是吗？这只能算过失，不算犯罪。
　　可是我没有那么做，因为我害怕我会沉浸于这种感受，这种剥夺生命的刺激感...我的身体正在警告我。
　　所以我只捅了你的腰子，甚至还不深，你现在还能站起来。”
　　贺铭含不解地看向季苏凌，不知道这小子在突然发什么癫。
　　陈文跃倒是因为季苏凌的话心惊胆战了一下，什么“沉浸”、“刺激感”......什么变态发言啊？？？
　　由于太过震惊，一时间，他都没有出声。
　　然而徐玟倒是说话了。
　　“你是想说我欠你一条命吗？不对..是两条，还有你朋友的那一条。”
　　季苏凌笑了，“对。所以现在你的生命是我的，你杀了我朋友欠下的那条命，我要你活着，你欠我的这条命，我要你有价值的死去。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浑浑噩噩，不分东西。”
　　“为了我。”
　　他说的都是实话。
　　他当然不会原谅徐玟。没了连响，他总觉得心里空了一块，就和之前妈妈死了一样，看来他还是比自己想象中更在乎这个好同桌，这个“唯一的朋友”。
　　不过他不恨徐玟，他什么也不恨，不恨诡异生物也不恨造就这一切的【起源】。即使他原本过的是那么幸福，幸福到快要忘了自己一直以来在渴望着的另一种不为世人所接受的东西，好像是一个真正的正常人。可是伴随着这本书的突然出现，这份和平，与自己内心的封锁，都被打破了。在他不知道的时候，竟然已经发生了那么多。
　　他觉得这一切很刺激。
　　他觉得自己卑劣。
　　得过且过向来是他的人生信条，即使到现在也是如此。世界毁灭又何妨？反正他能和自己关心着的那些人一起死，全都死了也是HE(Happy Ending :)，反正也没有痛苦，他不在乎。
　　他不关心别人怎么想，他只在乎自己。他会尊重想要结束一切的楚生，也会尊重极端灭世的吴晟。
　　可是他不喜欢他们死在自己之前，只留下他一个人，这样会让他觉得自己不存在这个世界上。他关心的人很少，只有父母和连响，可是现在已经只剩下父亲了。
　　吴晟和木偶师害死了他母亲，他已经报复了前者，而后者虽然现在无法做到，但总有一天他会报复回去。
　　徐玟杀了连响，他自然也要报复对方，当然，纯白结晶他也不会忘。
　　被迫又如何？有苦衷又如何？痛苦又如何？他们夺走了自己珍贵的东西，他又凭什么要忍气吞声呢...
　　戳徐玟伤疤，让徐玟知道她的命归属于自己，让她活着，又让她有价值的死。这满足了他的报复心理，还有恶趣味。
　　贺铭含神情复杂地看向了季苏凌，季苏凌不知道现在自己现在在他那里是个什么样的形象，不过他也不在乎。
　　现在他只需要安静地看着就行了，无论他遇到什么危险，徐玟都会为他赴上“有价值的死”的。
　　徐玟是他的“楚生”。
　　主角团他们对付寄生蚊诸此之类对于人类血肉有极强渴望的诡异生物时，都是由楚生冲锋陷阵牵制住它们，然后其他人再用相应对策来杀死它们。比如寄生蚊一般都是用火，虽然他们当中没有能够生火的异能者，但是他们有随身携带打火机的习惯。再加上可以制造幻觉的陆与舟，就可以无痛杀死所有寄生蚊。
　　季苏凌觉得耳边的嗡嗡声大了起来，他看向对面的小吃店，那边已经聚集了一坨黑漆漆的，手指大的蚊子，地上也有一部分被蚊香熏死的蚊子，但是大多数都还飞着。
　　它们似乎是注意到了这边的四块血肉，已经有不少蚊子开始向警局这边飞了。
　　它们盯上了看上去最美味的陈文跃。
　　陈文跃看着一群蚊子嗡嗡嗡地直直朝着他的方向飞来，面色发白，一身鸡皮疙瘩。
　　“怎么……这么多蚊子？？而且它们怎么长得这么大？？”陈文跃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谁叫你不走。”季苏凌笑了笑，“这里就你细皮嫩肉的，它们待会估计都冲着你来。”
　　贺铭含冷静地把他们护在身后，掏出了早就准备好的火炬，堵在门口开始烧蚊子。但是蚊子太多了，有许多他没有顾及到的地方，那些蚊子有一部分一头扎进了他裸露在外的肌肤，大部分飞向了站在他后面不远处的陈文跃。
　　季苏凌拍死了几只飞到他旁边的蚊子，他这里蚊子是最少的。他看向站在更里边的徐玟，蚊子大多数聚集在她伤口附近的位置，而她不顾疼痛的拍打着它们。
　　“操！”贺铭含骂了一声，他的手臂已经鲜血淋漓了，“怎么这么多……你TM就在后面看着？？？”
　　“哥，我腾不出手...”陈文跃身边聚集了一群寄生蚊，试图钻入他身体里，他欲哭无泪。
　　季苏凌无辜道：“我是人民群众啊。”
　　徐玟慢吞吞道：“我来吧……”
　　“不行！”贺铭含赶忙道：“你的伤还没好呢，我说的是季苏凌！”
　　“……”徐玟没有听贺铭含说的，他看了一眼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看着门外的季苏凌，默不作声地拿了一根木棍，拿出打火机点火。
　　“徐，徐姐...”陈文跃无措地看了徐玟一眼，又看了看站在他面前的贺铭含。
　　“可以「天降甘霖」了吗？”季苏凌问，上前拍死了一只想要从陈文跃脑后偷袭的蚊子。
　　“还没。”
　　“哦，那不用怕。”季苏凌耸了耸肩，也象征性地拿了一根木棍点火，顺便帮陈文跃驱散了一些周边的蚊子，然后递给了对方。
　　蚊子越来越少，现在已经只剩零星几只，不成气候，季苏凌看了一眼手机，11：03。
　　“这附近暂时不会有寄生蚊的问题了，这么多蚊子，至少也杀了徐州东南区的90%的蚊子。”
　　“你倒是悠闲。”贺铭含的手已经被钻了几道明显的伤口，他的脖子和脸上也有不少痕迹。陈文跃穿的比较严实，虽然吸引的蚊子多，但伤口却比较少，不过他脸上有不少红印子和血迹，应该是拍蚊子拍的多导致的。徐玟的伤口被撕开，进一步恶化，她已经站不稳了。
　　反观季苏凌，身上干干净净，好像刚才无事发生。
　　季苏凌走向徐玟，眯着眼睛观察她腰上的伤口，确认没有东西在里面动后才松了口气。
　　“说实话我感觉这种东西有伤口就不安全。”季苏凌说，“万一有虽然它们死了，但还是有蚊子卵呢。”
　　“蚊子卵的生长需要积水，”贺铭含说：“血..应该不行吧？”
　　“.....这是寄生蚊啊，它们就是靠血繁殖的。”季苏凌无语道，搜了一下百度百科，松了口气，“哦，没事。没产出来就没关系，原来不会爆卵啊。”
　　“……”陈文跃心里纳闷：“亏我担惊受怕了一会...”
　　“它们.....和那个白色的石头一样吗？”徐玟低声道。
　　“是的，它们都是‘诡异生物’。”季苏凌答道：“具体的不好解释，反正这算是一种‘物种入侵’……哦对，你们了解过□□基金会吗？现在世界各地都在出现类似于□□们的东西，它们就是诡异生物。”
　　“没听说过。”徐玟尴尬道：“我没了解过这些年轻人看的东西……不过我应该差不多了解了。”
　　陈文跃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回想了一下之前季苏凌和贺铭含的对话，顿时豁然开朗。
　　他兴致勃勃道：“你们之前说的天降甘霖是什么？是，是异能吗？是不是，是不是？还有那个楚生，郑什么什么，他们是不是也有异能？哥你之前是不是就是和他们一起去消灭这些诡异生物了，所以才消失的？我猜的对不对！那我能不能有异能呀，我也想要有酷炫的异能！”
　　“……呃。”季苏凌嘴角抽搐，“差不多吧。”
　　“哥～”陈文跃跑到贺铭含旁边，“天降甘霖是你的异能吗？它是什么能力呀？你……”他一抬头便看见了贺铭含糟糕的脸色，闭上了嘴，后退几步，低头委屈道：“是嫌我太烦了吗...？”
　　季苏凌觉得怪怪的，贺铭含已经保持沉默很久了，他疑惑的问：“怎么了？”
　　“天降甘霖...”
　　“什么？”季苏凌面色一白，“现在？”
　　“对...能力不会骗我。”贺铭含拉着陈文跃后撤几步，又突然停住了，他直勾勾的盯着前方。
　　警局门口站着一位看上去十分年轻的，容貌昳丽的女士，她一头雪白的头发与一双纯黑色珍珠般的的眼眸，皮肤苍白，穿着纯黑色的长裙，裙摆遮到了小腿处，只露出她没穿鞋的，畸形的，沾染血色与尘埃的小巧双足。
　　陈文跃也不由自主地被吸引了目光。
　　季苏凌顺着他们的目光看去，看见了她那双眼睛，有种被吸进去的感觉。他只是看了一眼就觉得极度不适，匆匆移开了目光。
　　「黑寡妇」。
　　“清醒点！！”季苏凌大声喝道，扯了一把贺铭含和陈文跃。贺铭含不为所动，而陈文跃直接被拽到了地上。
　　徐玟被几人挡住，看不见黑寡妇，她疑惑道：“怎么了？”
　　“闭上眼睛。”季苏凌扔了这么一句便没有管徐玟。
　　陈文跃一屁股坐在地上，怔愣了一会，又呆呆地站起来，继续对着黑寡妇露出渴望的眼神。
　　贺铭含与黑寡妇对视着，忍不住向前迈了一步。
　　怎么会是黑寡妇？？她什么时候来这的！
　　黑寡妇最开始苏醒在扬州，是第36次轮回的诡异生物，距离她的苏醒已经过去了差不多一天半。
　　她的存在必然伴随着一群“附属”，也就是受到她“魅惑”的追随者。只要是与她对视的生物，就会受到极强的精神攻击，如果在这场“魅惑”中败北，就会成为她忠诚的追随者，完全为她所用。如果胜出，就不会在受到她“魅惑”的任何影响。
　　这种魅惑的强度对于喜好女性的人作用会更强，不过不论男女，从来没人能逃得出她的“魅惑”。
　　她一次只能与一人对视，但是没有与她对视的人，只要看到了她就会受到一定程度的控制，尤其是对于喜欢她这幅容貌的群体。
　　季苏凌对自己为什么不受控制不作多想，他连忙上前，伸手试图遮住贺铭含的眼睛，那只手却被贺铭含牢牢地抓住，向上一掰——季苏凌感觉自己手腕脱臼了。
　　“操.....”季苏凌一脚踢向贺铭含的□□，对方果然力道放轻，让他得以挣脱开来。他赶紧再一次伸了上去，这一次成功地挡住了贺铭含的视线，贺铭含的动作瞬间停住了。
　　似乎是奇怪为什么有人不受影响，黑寡妇看向了季苏凌，季苏凌猝不及防与她对视，在双纯黑色的眼睛下，他莫名感觉自己坠入了深渊，连忙闭上了眼睛。
　　黑寡妇皱了皱眉，又看向陈文跃，陈文跃面色泛起潮红，从门口挤了出去，跑到黑寡妇身旁，虔诚地吻上了黑寡妇伸出的手。
　　季苏凌睁开眼睛，视线偏下，避开黑寡妇的目光，但他根本来不及阻止陈文跃的动作。
　　“黑寡妇？”
　　他听见贺铭含的声音，连忙松了口气，“你刚才被魇住了...现在陈文跃已经被控制住了。”
　　贺铭含面色难看，他挪开了季苏凌的手，紧闭着眼睛说：“没有夏晓涵，我们根本没法对付黑寡妇……”
　　只能跑。
　　季苏凌往街道上看了一眼，发现越来越多的人堵住了街道的两侧，他们都是黑寡妇的追随者。
　　他们用灼热的目光看向黑寡妇，又用嫉妒的眼神看着黑寡妇身旁的陈文跃。
　　“不行...全是人，我们跑都跑不掉。”季苏凌叹了口气。
　　“你现在睁着眼睛？”
　　“对。”季苏凌说：“你可别指望我，我没法对付这么多人。”
　　“……你怎么做到的。”贺铭含有些疑惑：“你是我见过第一个胜过黑寡妇‘魅惑’的男人，就连楚哥都需要夏晓涵来解控。难道你是……”gay？
　　“我不是。”季苏凌打断他，“别废话了……我们该怎么办？”
　　“……没办法，先试试看吧。”贺铭含用力将手上火炬扔向左侧，左侧的追随者们顿时被吸引了目光。
　　“先往左走！徐玟……你也跟上来！”季苏凌跟在贺铭含身后，徐玟也凭记忆跑了出来。感受到他们的动静，黑寡妇和陈文跃保持着姿势一动不动。
　　黑寡妇说：“怎么能跑呢？”
　　两侧的追随者们闻声，立马开始靠近他们，试图阻止他们的动作。季苏凌踢了靠近自己右侧人一脚，“贺6点钟，徐8点钟方向有人！”
　　贺铭含在季苏凌出声那一刻确认位置，踢掉了靠近他的人，徐玟也立马反应。
　　确认视线内不会出现黑寡妇后，只有追随者们后，季苏凌低声说：“可以睁眼了。”
　　于是贺铭含和徐玟一睁眼就是一群面色狰狞的人。
　　三个人一个靠着身法，一个拿着手中的枪，还有一个走在另外两人中间，几乎不需要动手，三人成功地杀出了重围，身边的追随者全部倒在了地上。
　　“我操……”季苏凌虽然拿着刀却一直没用，他的身体比普通人强悍很多，踢也能把追随者踢倒。
　　大部分追随者都是被贺铭含打倒的，还有一些由徐玟射中了膝盖这种阻止行动的位置。
　　“砰！”
　　季苏凌面色一白，他看见身边溅起了一朵血花——站在他身边的贺铭含被射中了脑袋。
　　徐玟立马站在了季苏凌身后，她身高也和季苏凌差不多，完美的挡住了后面的弹道。
　　“砰砰砰！”
　　三声枪响，徐玟也倒下了。
　　季苏凌趁着此时迅速钻进了旁边的店铺，并躲过了一枪。
　　季苏凌虽然没有回头看是什么情况，但是他可以猜到，这肯定是陈文跃干的。他之前还处于被“魅惑”的状态，没有追他们。而现在完全成为追随者之一，在他们稍微放宽心后，成功地偷袭了他们。
　　“砰！”
　　又是一枪，射在了季苏凌的身后。
　　季苏凌面色惨白，这一次的持枪者可不会像徐玟那样“犹豫”了。
　　况且还有黑寡妇的存在，黑寡妇可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
　　还在季苏凌犹豫到底怎么办的几秒，黑寡妇已经“瞬移”到了季苏凌躲进的店门口，她用柔美的声音说：“可以不要躲着我吗？”
　　“……”
　　黑寡妇的手搭上了季苏凌的肩膀，“可以帮帮我吗？先生。”
　　季苏凌感觉自己的肩膀几乎被捏碎，他气笑了，“这，是求人的，态度？”
　　“可以帮我找一个人吗？”黑寡妇没有理会季苏凌的话，她捏着季苏凌的肩膀，强硬地让他转过身来，面对着她，与她对视。
　　季苏凌与黑寡妇对上视线，拼尽全力却没法闭上眼睛，他感到一整眩晕，突然产生了可以把一切献给面前女人的感觉，但是却只有一瞬。
　　然后便和吃了菌子样的，眼前变得五彩斑斓，又突然变得一片黑暗，什么也看不见。
　　“你……不想帮助我吗？”他听见黑寡妇的抽泣声，“求求你了，你帮帮我吧。”
　　“你要找谁？”季苏凌面无表情地说。
　　“我想...找我的主人。”
　　“你的主人是谁？”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祂叫‘Líng’”
　　“……哪个Líng？”
　　黑寡妇没有回答。
　　季苏凌冷冷道：“连主人叫什么都不知道吗？难怪他抛弃你了。”
　　“你在说什么……？”黑寡妇的声音沾染上几分愠怒，“你连狗（追随者）都不是！要不是你身上有熟悉的气息，你以为你配和我说话？”
　　熟悉的气息……
　　这是他第二次听到这个词汇了。
　　“我身上到底有什么气息？”
　　“……我不知道，但我就是觉得很熟悉。”
　　黑寡妇的回答和纯白结晶一样。
　　季苏凌笑了笑，“你说你的主人的名字是‘Líng’？……那你知道我叫什么吗？”
　　“我需要知道吗？”
　　黑寡妇有点疑惑，她似乎对这个人类有格外的耐心。
　　“真巧啊，我的名字也是‘凌’……说不定我身上熟悉的气息就是你‘主人’的气息呢……”季苏凌冷笑道。
　　“闭嘴！你怎么敢这样玷污我的主人？”黑寡妇彻底愤怒了，她双手摁住季苏凌的脖子，直接扭断了他的脑袋。
　　……
　　季苏凌睁开眼，猛地从床上坐起来，他脖子上还残留着被扭断的感觉。
　　他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2012年12月14日00时00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