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脱轨》竹岚Sy

15、Chapter15

　　枪口本来明明对准了季苏凌的太阳穴，但是在徐玟决定扣下扳机的那一刻之前，她居然莫名其妙地将枪口挪开，这一枪是对着地面开的。
　　双方都是一愣。
　　“为什么？”徐玟疑惑不解，没有成功杀死季苏凌，这让她更愤怒了。
　　季苏凌确实很快反应过来，这很有可能是「伯奇鸟」救了自己。
　　在徐玟愣神的片刻，季苏凌用尽挣脱了束缚，全力推开对方，挣扎着往楼下跑。他耳边传来伯奇鸟的声音，“不用谢。”
　　“为什么救我？你不是说不会再帮助我了吗？”季苏凌问。
　　“你昨天给我吃了顿格外美味的噩梦，这是谢礼。”
　　啊这，原来自己晚上没做梦是因为梦被伯奇吃了，不过噩梦也分美味程度吗？格外美味……那他昨天晚上做的噩梦到底有多恐怖啊。
　　季苏凌真心笑道：“谢谢。”
　　伯奇鸟凉凉地声音传到他耳边，“别急着谢，你下楼太慢了，她快追上来了。”它的声音冷酷无比：“原罪的味道真是恶心，我讨厌她，这也是我刚才帮你的原因之一。”
　　“……你有多了解「纯白结晶」？”
　　伯奇鸟没有回答他。
　　——好吧。季苏凌也没想着能得到伯奇的回答，毕竟对方刚才救了自己就已经是仁至义尽了，现在在这里和他磕唠估计只是因为有点无聊。
　　诡异生物到底是哪来的呢？季苏凌脑子里突然冒出这个问题。
　　有诸如「红雾」这类完全无意识的诡异生物，也有「控水者」、「火焰鸟」这种低智商无法交流的诡异生物，也有「伯奇鸟」、「纯白结晶」这种高智商可交流的诡异生物。
　　——真是神奇，就像源于童话中的光怪陆离，虚幻，不真实而又如万花筒一样五彩斑斓。
　　季苏凌淡淡地想着，他终于是快逃到一楼了。为了防止徐玟追上自己，他经常翻过栏杆直接往下跳，仗着身体素质的提升以及对高度的一定把控，才没让徐玟追上来。
　　到了一楼后，季苏凌知道一直逃不是个好办法，于是埋伏在楼梯门口，等着偷袭徐玟。
　　楼梯道里安静异常，如影随形的脚步声突然消失了，季苏凌面色一变，弯下腰险之又险地躲过了从6栋门口打来的一枪，再次冲进了楼梯间。
　　徐玟应该是直接从窗户边翻出去了，季苏凌再一次往地下室跑，心想着自己是真的和地下室过不去了。
　　“不许跑——！！！”
　　来到地下室，季苏凌身后传来徐玟的怒吼声，他加快了脚步，可是这次场景太空旷了，耍不了什么花招，季苏凌轻易地就被追上了。
　　再一次被摁倒在地，这次对方手上什么也没有拿着，他被拽紧着手腕，被抓住的地方传来了丝丝疼痛。对方的一只膝盖撞在他的命根子上，虽然没有发力，但却让他浑身战栗，连挣扎都不敢了。
　　季苏凌心如死灰地看着徐玟，似乎是放弃了逃生。
　　“算了，反正我兄弟都被你杀了，是我害死他的，你杀了我吧，我不反抗了，但是请别阉我。”季苏凌干巴巴道。他一动手腕，对方腿上的力道就加重一分，这比用枪指着他的太阳穴还吓人。
　　“你们一个两个为什么都这么能接受自己的死亡？这也太没意思了。”
　　“……”季苏凌突然笑了一下，“是啊……你不知道，你什么也不知道。”
　　“……？”徐玟听出了季苏凌这句话内里的嘲讽，加深了腿上的力道，愤怒地说：“你什么意思？！”
　　“呃！……我只是在坦然接受命运而已。”季苏凌忍着疼痛，平静地说。
　　“算了，我改变主意了，我要你去带我找贺铭含。”徐玟冷笑道，收敛了对于季苏凌下身的压迫。
　　季苏凌脸色彻底绷不住了，“你TMD是不是有病？”
　　“呵呵。”徐玟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松开他的一只手，拿出了一枚纯白结晶。
　　在看到这晶石的一瞬间，季苏凌突然感觉自己仿佛被魇住了一般，目不转睛地盯着这个美丽的晶石，突然产生出一丝浓烈的傲慢：“他们什么都不知道，真可笑。”
　　只是一瞬，这种情绪就荡然无存，他冷冷地看着徐玟，“……你居然还有一枚纯白结晶？”
　　已经有主的纯白结晶不能再引诱别人，所以这肯定是一枚新的，而且大概率是他方才逃跑过程中被徐玟拿到的。
　　徐玟露出错愕的神情，“你的‘傲慢’都那么浓郁了，这怎么可能？”
　　季苏凌也不知道，就算是主角团也曾被纯白结晶控制过。这种时候都是楚生或者陈渐出手打碎晶石，前者不受精神控制影响（但是会被催动情绪），而后者完全就是无欲无求。
　　他又是什么情况？难道他也和楚生一样不受精神控制影响？
　　但是就算是楚生如果受到纯白结晶的影响也会被调动情绪，直到晶石被破坏。但是他没有，那个念头只是一瞬间就消失了。
　　或许是伯奇保护了他？
　　季苏凌平下心来，淡声道：“你不如杀了我。”
　　“去死。”
　　徐玟泄愤般的丢下纯白结晶，转而拿起枪，扣动了扳机，但是并没有声音响起——子弹卡膛了。
　　季苏凌愣住了。
　　这也太幸运了吧？
　　季苏凌颤抖着让那只现在没有被控制住的手拿起了刀，狠狠地捅进了徐玟的腰子，骤然被攻击，徐玟吃痛地松开了另一只抓着他的手，季苏凌得以推开徐玟，这一次比上一次好推动多了，可能是因为他刚才捅了一刀吧。
　　刚才一直被拽着的细白手腕上已经泛起了青紫，本来季苏凌还想试着夺走枪的，结果他一想动发麻的双手就忍不住“嘶”了一声。他悲哀地发现自己刚才推动徐玟就已经是极限了。
　　他从未如此唾弃过自己身体的病弱和长期不锻炼的懒惰，又后悔刚才为什么不直接插进对方心窝子里。
　　但是没办法，那可是杀人啊。
　　本来想着这下真的凉凉了，可被捅了一刀后的徐玟没有任何动作，季苏凌愣了片刻，看见徐玟被捅了一刀的位置里还掉出了一些白色的碎片，才发现他捅的地方正好是她放着纯白结晶的地方。
　　他怎么突然获得了这么强的幸运？？？
　　季苏凌感到匪夷所思。
　　他确信目前所有的脱轨者亦或是友善的诡异生物都没有赋予别人「幸运」的能力，而且这种诡异的幸运……居然有点像第78章的那个“傲慢的人”。
　　季苏凌想不通，他先把另一颗纯白结晶拽在手里，确保对方看不见，然后警惕地踢了踢徐玟，结果对方居然直接被她踢倒了。
　　“我……”徐玟面色苍白地说：“我杀了……我怎么会……”
　　季苏凌默然。
　　她看向季苏凌，声音断断续续：“抱，歉……我，我杀了你的朋友，还差点……把你也给，杀，杀了。我……我也不知道我刚才怎么了……突然就非常想……杀人，甚至……我不知道你相不相信我，你把我杀了吧……把我杀了，让我去赎罪。”
　　“我杀了你我可就犯法了。”季苏凌说。
　　“……”徐玟双目看着地下室的天花板，“是啊……杀人犯法。那你报警吧，让队长……逮捕我，真希望他会来。”她又看向季苏凌，“你，你能联系上队长是真的吗？他已经两天没有理我们了……你可以帮我联系他吗？请……让他来抓我吧。”
　　季苏凌眨了眨眼，“你不是对他的队长之位有不满吗？”
　　“呵。”徐玟自嘲道：“我知道我做不了一个合格的队长，那个位置真的很适合他。我生气的不是我没有拿到队长的位置……而是他身为队长，却这样弃我们不顾。”
　　“这样啊。”季苏凌说：“原来你想杀他的原因是他作为队长却失格了，难怪你沾染的是‘暴怒’而不是‘嫉妒’。”
　　“……”
　　季苏凌先报警，然后给“我是楚哥粉丝”发送了好友申请，对方不愧是水王，一直看着手机，一下就通过了。
　　【Han(我是楚哥粉丝)：你好你好】
　　【冰岭：贺铭含，徐玟想见你】
　　【Han(我是楚哥粉丝)：？】
　　【冰岭：你回徐州这边来就知道了】
　　贺铭含的刚才状态显示的是输入中，但当季苏凌发出这这句话后，他就没有再回复了。
　　.
　　“姓名？”
　　“季苏凌。”
　　“年龄？”
　　“17。”
　　……
　　经过一系列问答，季苏凌成功地走出了局子。他怅然地看着晴朗的天空，拿出手机看了看时间，18：46。
　　怎么都快傍晚了啊。
　　季苏凌欲哭无泪，因为徐玟的事情他被耗了4个多小时。
　　打电动的兄弟，唯一能够倾诉的人挂了，季苏凌悲伤地想，当时看见连响尸体的时候压制着情绪，他没有很深的感触，现在终于反应过来——他死了。
　　如果不是因为他，连响本不会死的。（在季苏凌眼里是因为自己牵扯到了连响，徐玟才会找上他，但其实并不是这个原因哦）
　　“唉。”季苏凌随便找了一家店吃了晚饭便回家了。他把《七日》整本书看完，也彻底平复了心中汹涌的情绪。
　　他打电话给了远在南宁的父亲苏酩，成功接通了这让他松了口气。
　　“喂？小凌啊，怎么突然想着给你老子我打电话？”
　　“爸。”季苏凌闷声道：“好好活着。”
　　“？别TM咒你老子，你什么意思，逆子！”苏酩骂道。
　　“没事。”季苏凌说：“我只是有点害怕，最近……”
　　“怕什么？你老子我顶天立地！区区恐怖分子……哦对，怀眠咋样啦，她在家吗？”
　　“……不，她现在在上班。”
　　“哦哦，之后记得帮我给她报个平安。”
　　“好。”
　　“……小凌，我总觉得你有什么话想说，但却说不出口。”
　　“我没有，只是错觉吧。”
　　“是吗？有事情要说出来啊，别憋在心里，怀眠会担心你的，是不是因为高考？我听说你们这几天封校了，是学校里出什么事了吗？记得不要焦虑啊，放宽心就行。”
　　“……先挂了。”

　　贺铭含匆匆忙忙地从武汉赶回徐州，此时已是夜半时分了。他已经在路上得到了徐玟被抓的消息，一时间心情复杂，又奇怪冰岭为什么会知道，并且把消息传递给他，难道他和徐玟接触了吗？
　　来到公安局暂时关押徐玟的拘留所，贺铭含通过监控看了会徐玟。她面色憔悴惨白，正坐在椅子上，一直盯着前方，似乎在等待着谁的到来。
　　“哥！”
　　陈文跃看见贺铭含，激动地站了起来，紧紧盯着贺铭含，“你终于回来了！”
　　陈文跃是队里最小的刑警，也是队里和贺铭含关系最好的人，这几天贺铭含的“消失”让他晚上觉都睡不好，黑眼圈也越发深重。
　　贺铭含看见这样的陈文跃，心里有几分愧疚。他开始和楚生合作后，一开始还会把一切事情都和队里的人说好，按流程请假，分配好事情后再离开。但是随着这样的事情发生过很多次后，他开始变得觉得一切都无所谓。最近几次轮回他直接玩“失踪”，这样还能赢得几分清闲。
　　看着这样的陈文跃，贺铭含哑口无言，他只是丢下了一句“抱歉”后便直奔向拘留室。
　　“喂！哥！你要去哪啊！”
　　陈文跃连忙跟了上来，他气贺铭含玩失踪几乎快要整整三天，回来却只是给了他一个虚无缥缈的“抱歉”。他们可是都那么担心他！生怕他出事！
　　而且，如果徐玟没出事，他估计甚至不会回来...
　　贺铭含走到了拘留室前，徐玟早就注意到他的动静，她默默地看着贺铭含，脸上露出一个难过的笑，“队长，你回来了。”
　　“徐玟...”贺铭含叹了口气，“我知道人不是你杀的。”
　　“是我亲手杀了他们。”徐玟垂下头，盯着自己的指甲，“明明是徐温先发现那个东西，但他完全没受到它的影响，可是旁边的我却被控制了……如果我也和他一样的话，就不会发生这些了，我甚至还……”
　　“不用说了。”贺铭含没有让徐玟说出她最无法接受的事情，“就算是我，也会被它控制的……都是我的错。”
　　陈文跃站在一旁，有点不明白他们在说什么，于是瞪了徐玟一眼，然后上去扯住了贺铭含的衣角，“哥，你没有错！”
　　贺铭含揉了揉眉心，“啧，和你们解释也解释不清楚...对了，把徐玟送进来的那个人叫什么？”
　　陈文跃在徐玟开口前抢答：“季苏凌！他叫季苏凌，是一中高三的学生！”
　　“啊？”贺铭含愣住了，“一中高三...他居然和楚...生一个年级？他是几班的？”
　　“呃，什么生？畜生？”陈文跃下意识道。
　　“……楚，楚河汉界的楚。”
　　“哦哦，听错了！”陈文跃讪讪地笑道：“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季苏凌在16班。”
　　楚生是13班的，他们俩班级还离得挺近啊。贺铭含想。
　　他看向徐玟，面对着这个平常对他一直不冷不热，十分不合群的队员，他心中哀叹。
　　“唉……”贺铭含自从成为脱轨者后，就一直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自己的队员，还有家长朋友们，他总是选择逃避，可是现在他却发现，自己好像还是有点狠不下那个心来。
　　他不像楚生，只有自己一个人，心无旁骛，这也是为什么只有楚生可以当他们当中领导者的原因之一。
　　要不这次轮回，就先留在这里吧？
　　“……这几天，我看着她吧。”贺铭含说：“先不要急着定罪。”
　　陈文跃脸色一崩，“啊？她可是杀了两个人！其中甚至有他的亲弟弟！这都是铁板钉钉的事情啊！”
　　贺铭含皱眉道：“未知全貌，不予置评...文跃，你还有很多要学的呢。”
　　徐玟却轻声说：“定罪吧，是我亲手杀了徐温和那个小同学，这是毋庸置疑的。”
　　“何苦呢。”
　　贺铭含没有再多说，他知道自己已经劝不动徐玟了。更何况她说的都是事实，即使他能拖延一时，徐玟也终将被定罪。
　　只是徐州马上就要乱起来了，贺铭含不希望之后徐玟在拘留室里完全没有反抗之力的被诡异生物弄死。
　　他眼底闪过一道寒芒，心中又跳过了一段话，内心挣扎一番后，他还是放下了搭在枪上的手。
　　“愿「奇迹」与你同在。”
　　贺铭含最后留下了这么神经兮兮的一句话后，便离开了这里。
　　“哥，你不会就要离开了吧。”陈文跃闷声道：“你怎么能这样啊！你之前到底去哪了？去干嘛了？为什么什么也不说！你是不是卷入了什么事件啊？不想让我们参与进去，怕我们被牵连？你当我们是谁啊！我们可是你的队员！况且，况且，你怎么连我都不告诉啊！……”
　　贺铭含被这活宝吵的脑子越来越乱，他转头瞪了陈文跃一眼，“别吵了！”
　　陈文跃闭上了嘴。
　　“唉....那个季苏凌，让我看看他的笔录。”
　　陈文跃立马把季苏凌的笔录拿了过来。贺铭含一个字一个字的看完后，把它放在一边，拿起了手机。
　　【Han：我想见你一面】
　　过了一会后。
　　【冰岭：可以】
　　【Han：明天早上8点，汉风街蜜雪冰城见】
　　【冰岭：8点会不会太早了】
　　【Han：这是最合适的时间】
　　【冰岭：我明白了】
　　.
　　17日上午7点52分。
　　季苏凌来到了和贺铭含约定的地方，点了杯珍珠奶茶。他坐在靠里边的座位上，打了个长长的哈欠。
　　他知道对方为什么要定在这么早的时间，今天已经是第四天了，诡异生物太多了。越早越安全，但是太早了又确实很难醒来，八点是最好的时间，它卡在071「寄生蚊」这个传播最快最恐怖也最恶心的诡异生物诞生之前一个小时。而且现在「千枝藤」入侵区域不是很广泛，主要集中在西北区域（云龙区在东南），它正在往东北方向发展，暂时轮不到这里。
　　平淡的背景里闯进一个身材高挑，眉目犀利，眼神寡淡，穿着风衣的男人。季苏凌知道自己等到人了。
　　贺铭含已经看过季苏凌的照片了，但亲眼看见眼前的这个看上去病殃殃的青年还是愣住了，他狐疑道：“你真的是...乘客吗？”
　　“乘客”是脱轨者直接相认的黑话。
　　“？”季苏凌用看白痴的眼光看向贺铭含。
　　贺铭含自知失态，他道了声歉后便坐在了季苏凌正对面，“你好，冰岭先生。”
　　“你和在网上可真是不一样。”
　　“……线上和线下能一样吗。”
　　“我是楚哥粉丝”的说话方式完全就是一个傻白甜的形象，和贺铭含本尊相比简直就是两个人。
　　“我还是喜欢你在网上喊我‘冰哥冰哥’的样子。”季苏凌喝了口奶茶，嘴欠道。
　　“……”贺铭含嘴角抽搐，“还真是不留情面。”一想到他对着这样一个毛头小子叫“冰哥”他就心底有点难受，但转念又想到他楚哥其实也是这个年龄，那看来他只是正好和高三生命里犯冲。
　　季苏凌好奇地问道：“你真的没背小可爱列表吗？”
　　“小可爱”是“诡异生物”的黑话。
　　“呃，”贺铭含有几分犹豫，最终还是回答：“真的没背。”
　　“不愧是「天降甘霖」，很有自信。”季苏凌淡淡道。
　　——这小子为什么这么嘴欠？
　　贺铭含心里纳闷。
　　“你很了解我的能力？”他面不改色道。
　　“你们所有人的能力我都知道。”季苏凌又喝了一口奶茶……还剩下2/3。
　　“是吗。”贺铭含说：“寒暄到此为止，让我们切入正题吧。”
　　季苏凌笑了笑。
　　“我找你，主要是想向你询问「纯白结晶」的相关信息，以及之后可能影响到这个地区的小可爱们，最后，是寻求合作。”
　　“……这个轮回你想留在这里？”
　　“是。”贺铭含点头，“既然我回来了，就没有再离开的道理。况且，我可是警察，我需要维护这里的‘秩序’。”
　　“你原本在的地方，”季苏凌顿了顿，继续说：“你在那里找到了什么吗？”
　　“呃，完全没有。”贺铭含摇了摇头，“不过我之后本来会和在九江的楚生他们在长沙集合。”
　　“你们在找什么？”
　　“你可以先回答我的问题吗？”贺铭含不悦道，到现在为止一直都是他在回答问题，而他的问题却一个都没有得到解答。
　　季苏凌笑道：“别急。”他摇了摇奶茶杯，里面的奶茶又被喝掉了1/3。
　　“其实我觉得你向我‘寻求合作’也没什么用，毕竟我的能力是纸面上的，我只能给你提供小可爱们的相关信息。”季苏凌陈恳道：“如果你不介意保护我这个废物的话，我自然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我自然没要求你参与战斗，况且，保护人民是警察的义务。”贺铭含冷冷道：“我只需要信息，详细信息，我知道你知道的比网站内详细的多。”
　　“那我就放心了。”可以摆烂，何乐而不为呢？
　　季苏凌心底乐滋滋，声音也带上了几分愉快：“先说个近的，9：39是071「寄生蚊」的苏醒时刻，位置是岳阳，差不多10点就会传播到这里了。不过你应该知道它的到来，毕竟我们都是是本地人。
　　现在这里已经有的，「千枝藤」、「控水者」不必多说。而「纯白结晶」已经出现过两个了，都被破坏掉了，再出现第三个的概率极低，可以不考虑。”
　　“纯白结晶我知道的详细信息，之后聊天里发给你。”
　　“……”贺铭含看着季苏凌真挚的眼神，伸出了左手。
　　季苏凌笑着用右手握了上去，愉快地说：
　　“合作愉快呀。”
　　奶茶被喝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