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Chapter1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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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历了一次真实的死亡与重生之后，季苏凌才有一众虚幻化为现实的踏实感。之前都是从文字里感受这种死而复生的奇幻，切切实实经历后，却发现他意外的能够接受，甚至有种别样的享受感。或许是平静生活终于彻底打破的兴奋，又或许是死亡的感觉让他感觉自己是真的活着的一个人，
季苏凌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再次睁开后，那本书便出现在了床头柜上。
就算他再白痴也该思考一些存在性的问题了。
首先——他的偏轨能力是什么？已经带着记忆过去了一个轮回了，他怎么没听到脑子里突然闪过他偏轨能力的名字？
难道《七日》真的就是他的偏轨能力了？那他的偏轨能力又叫什么啊……不应该啊。
其次就是，诡异生物们的态度。
他遇到过三位可以交流的诡异生物，伯奇鸟，纯白结晶和黑寡妇，其中两位都说他身上有“熟悉的气息”，伯奇鸟倒是没什么表示，但那可能是因为伯奇主要执掌梦境层面。
而且他们遭遇寄生蚊的时候，自己身边的蚊子少的出奇，难道这也是因为“熟悉的气息”？这个气息让它们避开了他？
还有，黑寡妇口中的“主人”究竟是什么？祂真的存在吗？如果存在的话祂是【起源】吗？如果说这一切似乎都是【起源】导致的，那么这个“主人”大概率就是祂了。
唯一可知的是祂的名字发音为“Líng”。
季苏凌死前在黑寡妇面前说的那句话倒也不是完全的瞎说，其实他是真的有点疑惑，自己身上的特殊之处，再加上这个发音：真的就那么恰巧？正好就和他名字一个发音？
虽然这个“Líng”不一定就是中文发音。但是无论猜测多离谱，都是有可能的，虽然黑寡妇的反应碾碎了他的幻想。
说起来，季苏凌的手放在《七日》的书封上，他从一开始拿到这本书的时候，他就觉得开头序言的语气和他说话有点像，包括第78章的后记也是如此。不过他连在书上做个记号的资格都没有。
季苏凌揉了揉眉心，感觉这样想下去没完没了，自己存在的问题，还是等以后接触的诡异生物多了再去考虑吧。
他想了想，尝试着把一张白纸夹进了书里，然后将书从柜子上拿走，再一次闭上眼睛后，书带着那张白纸一起回到了床头柜上。
“可以夹带东西啊...不知道夹带范围是多少，可不可以超出轮回，不过现在先不考虑这几个”季苏凌喃喃着，将刚才的猜想提炼了关键词，写在了白纸上，然后把这张白纸放在一边，开始看书。
【第一百二十三次轮回】
一想到自己的名字可能出现在里面，季苏凌就有些忐忑不安。
【我们很快找到了刘郁，这个半身瘫痪的年轻人。
他看到我们的来访，朝我笑了笑，动了动手指头，指向我，然后又指向窗台。
我立马会意，让是晓他们先待在外面，独自推着刘郁的轮椅来到了窗台。
“我知道你想问我什么。”刘郁说：“说实话，你再不来找我，我就要疯了。”
我沉默着。
“我虽然可以和祂们交流，但这并不代表祂们的‘声音’是我可以承受的。”刘郁叹息道：“因为祂们，我才会变成现在这样。”
“什么……？”我惊讶道：“难道你原本不是瘫痪的？是因为你和祂们的交流？而且这个瘫痪还从上一个轮回带到了现在？”
“和祂们交流是需要代价的，祂们对我造成的创伤不是身体上的，而是精神上的，无法缝补的创伤。”刘郁看向我，眼里闪烁着几分渴望，“可惜，我不是你。”
我沉默着。
刘郁掀开了盖在他腿上的毯子，指着他的双腿，看向我说：“即使我的双腿检测出来和常人无异，我的身体也没有任何的问题，但是它们就是动不了，我完全无法控制我的双腿，我失去了这种‘本能’。现在是我的双腿，那后面会轮到什么呢？到最后，我的精神是不是会被彻底湮灭……？甚至……”
“彻底的死亡。”
我面色一变。
除了「回归」以外的真正死亡？还是说……这一切本质上就是「回归」呢？
……我不知道。
“算了，我知道你过来找我是想问我要什么，就不和你发牢骚了。”刘郁看向天空，眯着眼睛，
“有两个存在回应了我，祂们的自称分别是：‘洛十’、‘冷光’。
‘洛十’告诉我，我们的世界有一名存在正在进行一场‘位格跃迁’，我们经历的一切都是他的‘位格跃迁’产生的，换言之，只要我们阻止了这场‘位格跃迁’，这一切就可以结束了。
所谓‘位格跃迁’，就是由小世界的神跃迁到和祂们一样的存在，而我们所在的世界就是一个‘小世界’，而祂是我们的……神。不过这个神也是由人变化而来的，祂的‘位格跃迁’所要做的，就是证明祂作为‘神’的价值，而诡异生物就是祂的造物，祂证明自己的方式是……用自己的造物，毁灭这个小世界。
‘冷光’告诉我，‘位格跃迁’仅仅只是证明自己是不够的，祂还必须剥离自己的人性面，以及祂身上作为人类的‘罪恶’。
祂还说，如果想阻止‘位格跃迁’，找到祂的人性面是必要的，因为只有祂自己能找到，并打开祂所在之处的大门，而祂的人性会作为一个具体的人类降生于这个世界上。
以及理论上来说，12.21就是祂进行‘位格跃迁’的日子，而14号是祂剥离人性的日子，所以只要找到一个在14号才突然出现的人类，那么那个人就是祂的人性了。
我们现在经历的轮回，还有偏轨能力，都是小世界对于想要毁灭它力量的反抗，‘人类造下的罪孽只有人类可以制止’。”】
“位格跃迁...”季苏凌皱眉，“人性面......”
一个突然出现的人吗？可是这个祂甚至可以做到抹去一个人的存在，那祂肯定也可以做到凭空捏造一个人的存在吧...经历，记忆，虽然伪造很难，但绝非不可能。
而且最好是一个交际圈比较狭窄的人，这样也不容易被别人关注到。
【我疑惑道：“一个凭空出现的人类？世界这么大……怎么可能找得到。”
“凭空出现？不不不，”刘郁笑了笑，“祂作为神祇，怎么可能只有制造怪物的能力，祂最大的依仗，其实是「存在」的能力。
祂可以占有一个人的‘存在’，而被祂占有存在的人的一切——身份，地位，人格，记忆，能力，情感……都会属于祂，而那个被占有的人则会然后消失在世界上。
祂当然也可以凭空制造一个‘存在’，捏造他的一切...所以，我们根本就不可能找到祂的人性面啊。”
“……那我们岂不是永远也赢不了？”我无法接受这个结果。
“不一定呢，”刘郁看向我，“……或许有一天，他会自己来找我们。”
“为什么？”
“因为人性面从剥离下来的那一刻就只有两个选择。”刘郁顿了顿，“要么，永远不知道自己究竟是谁，要么……夺回自己应有的一切。”
我明白了他是什么意思。
人性面是被祂抛弃的部分，也是祂作为“人类”这个起始的一切，而祂拥有的一切……也是他的。他从被剥离下来的那一刻就和祂是宿敌，他们当中只有一个能活下来。
可是，他什么时候能意识到自己是谁呢？
就算他知道了自己是谁，他什么也没有，又怎么能夺回一切呢？】
“……”
季苏凌心跳莫名快了一点。
后面大多数都是毫无营养的猜想，季苏凌便略过了这一部分，又看见楚生关于‘七宗罪’的相关论述……和他想的差不多，待会他就可以看看这次轮回到底是不是阿斯莫德了。
他终于翻到了和自己有关的剧情，“冰岭”……他看到了这个ID，还有“苏凌”这个“假名”，还有……吴晟？这个人，他好像没有任何印象。
季苏凌看向文中一句话，突然有点迷茫。
【我问道：“他叫？”】
他怎么感觉这里漏字了？
季苏凌继续往下翻，发现有很多地方都出现了这种情况……而且如果他没猜错的话，楚生这里说的应该是……
【他叫季苏凌？】
他的名字，确实没有出现在这本书里。
他的名字被凭空抹除了。
季苏凌突然有几分恐惧。
刚刚得到如获重生的感觉，又猛然受到这样的打击，他难以接受。
他究竟是谁……？
“难道……我就是那所谓的‘人性面’？”季苏凌捏着书的手指微微颤抖，“……不存在这个世界上的是我？我是被捏造的？”
“我不信......”
他看到了他母亲的名字，季怀眠，也看到了他父亲的名字，苏酌。
但是唯独，唯独没有他……
“怎么会？”季苏凌恐惧道：“我是父母的孩子啊……我过去的17年……”
季苏凌突然停住了。
他过去的17年很正常，每件事情都能回想起来。
但是……这反而很诡异。
人怎么可能记住幼儿园，甚至襁褓时期的事情呢？
他也没有超忆症啊。
“……”
“不可能……”
“我不能接受……”
季苏凌怀疑过别人，甚至怀疑过这个世界，也从来没怀疑过自己的“存在”。
他是一个被虚构出来的人？
季苏凌突然笑了。
他绝不能是不存在的“存在”，这个世界上只能有一个他，如果要让他成为真正存在的他话……只有一个办法。
那就是夺走祂的一切，夺回他的一切，让这个世界上只有一个“季苏凌”，那么，他就是唯一的真实。
他就是他。
“原来如此，这就是‘宿敌’啊”
“自己制造的宿敌……因为我们当中只能有一个是‘存在’的。那么那个人，只能是我。”季苏凌喃喃着：“虽然你是‘神’，但神又如何呢？不了解人性的神是赢不过人类的傲慢与贪婪的。”
“所以，我会赢的。”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Chapter1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