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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第三十二章 岚生和秦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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岚生和秦怀仁往来时的方向走去，之前安静的坊间此时充满了惨叫声，一个个穿着盔甲的士兵提着刀四处抢掠。
街上到处都是逃跑的百姓，有些房子被点燃，他们之前看到的黑烟就是这样出现的。
秦怀仁挡在一个追赶着一位少女的士兵面前，厉声喝到：“你们是什么人！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
那个士兵长得和之前的大汉一样，一看就是域外之人。
只是之前那个大汉至少还懂官话，这个士兵似乎听不懂秦怀仁的话，在被挡住了去路后，士兵大声喊了些什么，看到秦怀仁还是没有让开的意思，他拔出了腰间的刀。
那个士兵明显不是秦怀仁的对手，秦怀仁几下就制服了他。
秦怀仁还在试图和士兵沟通，岚生突然闻到一股血腥味，他看向士兵怀中，一个白色的东西从他怀里露了出来。
岚生伸手将那个东西扯了出来，士兵看到岚生拿走自己的东西明显不高兴，挣扎的更厉害了。
那是一个白色的手帕，看起来不像士兵自己的东西，手帕里包着什么，漏出的红色的液体将手帕浸湿了。
岚生打开手帕，发现里面居然是几根手指，而且全是小拇指。
岚生看向秦怀仁，秦怀仁看着手帕的东西瞳孔明显震动了下，他手下发力，说道：“哪来的？”
士兵疼的乱叫，他听不懂秦怀仁的话，更不可能回答他。
士兵挣扎着还想去捡掉在地上的刀，但是被秦怀仁先一步，秦怀仁捡起刀割断了士兵的喉咙，士兵瞪大眼睛，手捂着脖子，嘴里“呜呜”的想要说什么，只是他已经说不出来了。
秦怀仁冷冷的看着士兵失去呼吸。
就在这时，一个老人朝他们冲了过来，老人一边跑一边说道：“救，救救我。”
秦怀仁本能的伸手去接老人，然而老人还没跑到这边就倒了下去，倒下后秦怀仁才看清老人背后有一道长长的在不断流血的刀伤。
等秦怀仁跑上前去扶起老人时，老人已经断气。
不远处的拐角，又一个士兵拿着刀出现，他的刀伤还在滴血，士兵看了看倒下的老人，又看了看秦怀仁和岚生，然后举起刀大叫的冲了过来。
秦怀仁这次没有废话，他也拿起刀和士兵缠斗起来，很快就将士兵斩杀在刀下。
秦怀仁有些暴躁的踢了下士兵的尸体：“这些人是从哪来的，王都里为什么会有外邦人。李商河是干什么吃的，居然把这些人放进来。”
接下来的一路，岚生和秦怀仁走了一路杀了一路，救下了许多百姓，然而那些士兵似乎杀不尽。
岚生到是没事，秦怀仁拿刀的手微微有些颤抖，战斗毕竟不是一个轻松的事，那些士兵素质不一，实力有强有弱，秦怀仁也不能轻易战胜所有人。
这一路上，可以看到很多尸体，有的在街道旁，有的在角落里，有的就在他们自己家中，这些死去的人都只是普通百姓，惊恐和痛苦的表情永远留在他们脸上。
岚生说道：“居然没有出现任何反抗，王都的守军没有，李商河的人更没有。”
秦怀仁皱着眉头说道：“不知道他们在做什么，这么长时间了，李商河和那些驻扎在王都的诸侯都是死的吗？就这么看着这些人在王都里烧杀抢掠。”
秦怀仁还在想着解决眼前问题的方法，如果现在回去调兵肯定是来不及的，等他们回来这些人早就跑了，就算没跑，秦怀仁也不擅长巷战，而且他来王都只带了三百精兵，真打起来肯定远远不够。
秦怀仁有些后悔没带大部队来了，他是真的没想到这种事会发生在王都。
秦怀仁叹了口气：“看来武朝的气数，真的尽了，而且来的比我想象的更快。”
岚生随手将失去气息的外邦士兵扔到一边。
他看了看还在不断出现的士兵和四处奔逃的百姓，他们现在的做法相当没有效率。
岚生看向远处，有些奇怪的是，他们这边黑烟四起，王都其他的地方似乎并没有受到影响。
还是尽快解决这些人吧。
岚生突然对秦怀仁说道：“想看花吗？”
秦怀仁抽出插在敌人身上的刀，说道：“啊？现在？这种时候看什么花？”
岚生看着倒在路边的尸体，又没头没尾的说了一句：“杀戮能解决所有问题吗？”
秦怀仁看向岚生：“你到底怎么了？说些奇奇怪怪的话，有时间说这些，不如想想眼下要怎么办，现在去叫人肯定来不及了，而且还不知道能不能叫过来人。”
说着他又骂了李商河几句，然后继续说道：“对面连个能听懂人话的都没有，交涉这条路也不行，难道我们就眼睁睁得看着他们抢完离开吗？”
岚生面上并没有表情，心里，他正在给自己做心里建设，因为接下来要做的事，有点挑战他的心理素质。
岚生说道：“眼前的事很好解决。不过这只是个开始，以后这种事还会不断出现，再发生这样的事，你要怎么办？”
秦怀仁说道：“有办法你早说啊，先把眼前的事解决完再说，以后的事以后再说，不过我绝对不会让这种事再发生了。”
岚生斜眼看向秦怀仁，他的眼神让秦怀仁有些发憷，他说道：“我说错了吗？”
岚生敛起眼帘，神色有些慵懒的说道：“虽然你实力很弱，但是嘴上功夫到是不错，什么都敢说。”
秦怀仁毕竟是少年心性，被岚生这么一说他就不高兴了：“我说到就会做到。我说不会让这种事再发生，就一定不会，我回去就让父亲派兵攻打李商河，誓要夺回王都。”
岚生微微挑起嘴角，说道：“武朝又不止有王都。”
岚生会这个这么说，是因为他已经用云千亦的马甲算过了，乱世已经正式开始了，没人可以阻挡历史的步伐，无论是谁都不行，他也不可以。
岚生抬起头说道：“今天倒也不算无聊，最后再开个赏花会吧。”
秦怀仁本来被岚生说的有些生气，此时听到岚生突然说什么赏花会，又有些奇怪，他四处看了看说道：“所以，你一直说的花到底在呢？”
岚生说道：“就在这，在这个花园里。”
秦怀仁还是不解，他重复了一遍：“花园？什么花园，你……”话音未落，他愣住了。
秦怀仁真的看到了花，红色的，四处飞溅的，从人的脖子里涌出的花。
杀一个人需要多长时间？如果只算杀人的那一刹那，那就只需要一瞬而已。
那如果杀百人，杀千人呢？那就是一百个，一千个一瞬间，岚生将这些瞬间全都压缩在了一起。
于是，这一瞬间，整个街区陷入了寂静与安静，人们只看到刚刚还在追杀自己的人，突然从脖子里飞溅出血花，片刻间就失去了呼吸。
秦怀仁的眼中只能看到瞬间占满街道的红色，他突然明白了岚生刚才说的话。
他明白了花是什么意思，也明白了花园是什么意思。
看着眼前的一幕，秦怀仁感觉脖颈发凉，他不自觉的滑动着喉结。
岚生强吗？当然强，这点毫无疑问，但是能瞬间杀死数百人甚至数千人的强，这是秦怀仁想象不到的。
而且，事情并没有就这么结束，那些死去士兵身体里的血液慢慢析出，然后汇集在一起，那些汇集在一起的血液飘到远处的城墙上，然后在城墙上写下一个“退”字。
坊间，还有一些没有被波及的士兵活着，毕竟岚生也做不到精准的定位所有人敌人，不误伤普通人已经是他的极限。
这些活下来的士兵，他们看不懂这个红色的字，然而这并不影响这他们理解这个字的意思，站在同伴失去生命的尸体旁，他们清楚的知道，这个字的意识是在让他们离开。
幸存的士兵惊恐的聚集到一起，抢夺的财物已经无心去拿，他们背对背警惕着周围的一切，然后后退着往城外跑去。
逃跑的人群在瞬间的寂静后爆发出更大的尖叫声，他们并不知道岚生是在帮他们，他们只知道，很多人在一瞬间突然死去，没有任何征兆，他们不知道下一个会不会轮到自己。
在更混乱的人群里，有人却跪了下来，那些刚刚从刀下逃生的人，漫无目的地叩拜着，他们坚信这一定是神仙显灵救了他们。
人的身体里有多少水来着？岚生漫无目的的想，刚才，他将自己控水的能力发挥到了最大，之前跟着秦怀仁走的一圈他将所有走过的地方都做了标记，水是他的武器，也是他的眼睛。
他又杀人了，杀了很多人。岚生并不因为杀死敌人而高兴，因为他不喜欢杀人，即使是敌人，不管是他自己，还是“岚生”，“岚生”是漠视生命，他是怕自己变的漠视生命。
岚生对自己说，他是在救人，杀生为护生，斩业非斩人，他杀的这些人是为了救更多的人。
不过岚生还是对自己说，以后一定要远离这种是非之地，他只想卖书，然后回家，并不想成为乱世里的凶神。
今天的事，岚生不想再经历一次。
毕竟敌人很多，这些外邦人是敌人，李商河和他的军队也是敌人，甚至武长宇对岚生来说也算是敌人，说不定未来秦怀仁也会成为敌人，他不可能杀死所有敌人，即使他有这个能力，杀戮从来不是解决问题的方法。
岚生本身只是个普通人，他没有惊世的智慧，无法做到真正的运筹帷幄。
云千亦的能力让他可以看到未来，可以做到先人一步，然而即使是这样，他能改变的也只是小事件，面对滚滚而来的历史洪流，他无能为力。
云千亦可以救下李书人，可以帮萧文胜逃出困境，但是他没有办法阻止即将到来的乱世，他救不了天下人。
给自己做了好心理建设，岚生对还在发呆的秦怀仁说道：“你喜欢这个解决方法吗？”
岚生做的事无法从根源解决问题，但是此时，这是最好的办法。
秦怀仁回过神来，神情有些复杂的看着岚生说道：“我无法说出自己是否喜欢这个方法，因为这已经超出了我的理解范围。但是你救了这里的百姓，所以你做的至少是对的。
我想象了下和你成为敌人的情景，那真是太恐怖了，希望我们永远可以是朋友。”
岚生说道：“朋友？我倒是不讨厌你，但是也算不上什么朋友。”
秦怀仁并不介意岚生的话，他说道：“随你怎么样，反正在我这里，你是我的朋友。”
岚生并不想在这个话题上过多纠缠，刚刚云千亦算除了未来。
岚生迈开脚步往走去，一边走一边说：“你知道史书上是如何写的吗？”
秦怀仁追了上去，说道：“史书？我对文史不是很感兴趣，没有看过多少史书。”
岚生说道：“乱世之下，悬釜而炊，易子而食，不足言也。”
秦怀仁思考了一会，问道：“这是哪本书里的评价？写的是哪朝的历史，前朝吗？你突然说这个做什么？”
岚生没有回答秦怀仁，只是默默的想着：这是未来记载的过去，也是现在的未来。
岚生抬头看向天空，在心里叹了口气，他什么时候才能把书卖完？想回家了。乱世什么的，他并不想参与其中。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