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第三十三章 秦怀仁和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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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怀仁和岚生回到谨王府，刚进院子，秦怀仁就拉着岚生快步往书房走去，岚生说道：“你去找武长宇拉着我干什么？”
秦怀仁说道：“事儿是我们一起做的，当然要一起去。”
岚生打了个哈欠没说什么，任凭秦怀仁拉着走。
走到书房门口，秦怀仁整理了下衣服，然后敲响了门：“表哥，你在吗？”
没让秦怀仁等多久，很快，房间内传来武长宇的声音：“有何事？”
秦怀仁说道：“我有事想问表哥，可以进去吗？”
武长宇回道：“先去大厅等着，我一会去找你。”
秦怀仁皱眉道：“我有要紧事。”
武长宇声音有些不耐烦的回答道：“那也去等着。”
岚生看向一脸纠结，但是完全没想过硬闯的秦怀仁说道：“真没看出来，你有这么听话。”
秦怀仁小声说道：“长兄如父没听说过吗？而且表哥还是我的启蒙老师，学生怕老师很奇怪吗？”
武长宇似乎听到他们的谈话声，说道：“还有其他人吗？”不过这次他没有听到回答，因为岚生已经用力将门推开。
推开门后岚生扫视了一遍屋内，此时，房间里除了武长宇外还有三人，不过岚生只认识其中一个，那人算是岚生的老熟人，就是宴会上见过的大司马。
秦怀仁看到屋内的情景愣了下，然后才走进来行礼，说道：“打扰了表哥，我真的有急事。”
武长宇皱着眉咳了两声，他看了看岚生，没有责怪秦怀仁擅闯，说道：“我和大司马大人还有事要商议，你先出去，有事等晚上再说。”
秦怀仁没有照武长宇的话去做，他往前走了一步，说道：“表哥，”然后他又对大司马行了一个礼，“大司马，我今日去了城东……”秦怀仁将发生的事说了一遍，最后说道，“那些外邦之人都欺负到王都里来了，却没有一个武朝将士前去阻止，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听完秦怀仁的讲述，武长宇几人却并没有表现出惊讶，他们似乎早就已经知道。
秦怀仁看着几人的神色，微微睁大眼睛：“难道你们早就知道了？”
武长宇闭了下眼睛，他问道：“那些士兵，你们是怎么处理的？”说这话的时候，他的眼睛看向的却是岚生。
秦怀仁说道：“怎么处理？”他神色冷然的说道，“当然是以其人之道还之其人之身。”
坐在大司马旁边的人说道：“就凭你二人？”
然而除了他，其他人都没有表现出任何质疑，大司马对岚生说道：“岚先生，好久不见。今日之事便谢过岚先生了。”
在他看来，秦怀仁所说的以其人之道还之其人之身能做到的只有岚生了，事实也确实是这样，不过岚生连个眼神都没给大司马，大司马到也不在意，他说完就坐了回去。
大司马看向秦怀仁说道：“今日之事绝非我愿，只是我们虽有救国之心，但是实在无救国之力。”他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会发生这种事的原因，说与你听也无妨，反正很快应该全王都，不，全武朝都会知道。”
大司马与武长宇对视了一眼，武长宇接着说道：“今天你遇见的那些士兵，都是图峰的人。”
秦怀仁说道：“图峰？”他想了一会，从记忆的角落想起了这个名字，“是前几年大将军收服的那个北域人？”
武长宇点了点头：“是的，他被大将军打败后递了降书，跟着他一起降的还有几万北域士兵。
些士兵不会说官话，所以只能先由图峰带领，大将军原本打算慢慢的将这些士兵打散到其他地方去，不过结果并不理想，而且还没等大将军想出解决办法，就……”
武长宇话没有说完，但是所有人都知道，他想说的是，事情还没解决，大将军就死了。
“几天前，图峰突然出现在城外，竟然没人发现他擅离职守来了王都。
李商河以大将军的名义去了图峰营地，要求他撤军。
结果，图峰不仅没撤军，李商河还将王都的一半划给了图峰，现在那边的守军已经全部撤回，那边发生什么事，都不会有人管的。”
秦怀仁简直不可置信：“把一半的王都给了图峰？他李商河怎么不直接把武朝划一半出去！？”
武长宇皱眉看了秦怀仁一眼，语气严肃的说道：“怀仁！修要胡说，武朝绝对不会割让给任何人。”
秦怀仁不再说话，但是他依旧一脸不满，然后他似乎想到了什么说道：“那其他人呢？祁王呢？郁州牧呢？张将军呢？还有其他带兵到了的人，他们人呢？”
现在已经有不少之前打着勤王旗号的军队到了王都。
武长宇说道：“三哥他，说是身体不适。”祁王就是当朝的三皇子。
他继续说道：“他不能见客，现在在营中修养。郁州牧昨日来拜访过，说起这些事，他也只是说自己实力微弱，实在帮不上忙。不过他说的也是实话，毕竟来的人中，郁州的兵是最少的，其他人……”武长宇叹了口气没再说。
反正就是现在没一个人愿意出手解决图峰，所有人都在等着其他人站出来，不管是谁，此时去攻打图峰必然会削弱自己，等到那时，主动出击的人就会成为众矢之的，被其他人瓜分，没人想被瓜分，他们都想坐收渔翁之利。
秦怀仁说道：“所以，这么多军队驻守在王都外，就眼睁睁的看着图峰在王都里烧杀抢掠？”
坐在大司马旁边的人明显认识秦怀仁，他说道：“秦将军，既然您这么义愤填膺，怎么不自己去把图峰赶跑。”
秦怀仁瞪了那人一眼，却也无法反驳，就他带的这点人去找图峰那就是去找死，他再生气也做不出带着弟兄去送死这种事，这么看的话，那个郁州牧说的倒也能理解，但是其他人，明明有能力。
秦怀仁越想越气。
大司马说道：“事到如今，也只有我刚才的说的计策可以一试了。”
武长宇颦着眉说道：“大司马所说计策虽能解决眼下困境，但是之后的事，就完全无法预测了。”
大司马叹了口气，说道：“眼前的事都无法解决的话，哪还有什么以后，谨王殿下，还请您尽快定夺吧。”
秦怀仁问道：“什么计策？”
武长宇沉思不语，大司马看了看武长宇，又看了看秦怀仁说道：“还是等谨王大人拿定主意再说吧。”
秦怀仁还打算说什么，武直突然出现，打断了他的话，武直站在门口说道：“玄州驻城将军萧文胜求见。”
岚生突然转头看向武直，武直被看的有些发虚，岚生的眼神从来没这么热烈过。
看到岚生的反应，武长宇微微皱起眉，秦怀仁就直接多了，他问道：“怎么？你认识这个萧文胜？”
岚生也发现自己的反应似乎过度了，不过也没办法，谁让他一直在等的人终于来了，岚生此时内心很激动，面上他恢复了懒散的样子，似是而非的说道：“认识，还是不认识呢？”
秦怀仁说道：“你到底是认识，还是不认识？”
岚生看了秦怀仁一眼，说道：“不认识。”
秦怀仁皱眉：“那你怎么这么大反应。”他感觉岚生在说谎。
岚生说谎了吗？大概是如说吧。
反正岚生这个马甲是肯定没见过萧文胜的，所以虽然云千亦认识萧文胜，但是他也不算说谎。
岚生说道：“我的一个，故人，”他说故人时的语气有些奇怪，在其他人听起来甚至有点咬牙切齿，然而实际上，他只是感觉把自己称为故人多少有些别扭，岚生继续说道，“曾说起过他。”
这个故人说的自然就是他另一个马甲，云千亦。
秦怀仁说道：“故人？从未听你提起过。”岚生的语气实在不像是在说故人，“我还是第一次见你对其他人感兴趣。”
岚生嘴角微微上挑笑了，他说道：“能被我的那位故人说起的人，很少。”
秦怀仁来了点兴趣：“你说的这位故人是谁？他认识萧文胜？”
岚生说道：“他们现在应该已经认识了吧。”
秦怀仁感觉岚生这话有问题：“什么叫现在已经认识了？之前他们不认识？”
不过很快他说服了自己：“还是说，你那位故人先听闻了萧文胜的名字，然后前去结交？”他继续说道，“岚生的故人啊，是个什么样的人呢？”秦怀仁看向岚生。
岚生说道：“一个什么都知道，却什么都不说的人，不是什么好人。”
武长宇突然问道：“你的这位故人叫什么？”
岚生看向武长宇，武长宇的问题提的很突然，被突然问到的岚生有点懵，听武长宇这语气，难道他认识云千亦？岚生仔细想了下，确定云千亦绝对没见过武长宇。
秦怀仁看岚生没说话，以为是岚生不想回答武长宇的话，毕竟他们两个的关系实在说不上好。
虽然秦怀仁也很好奇岚生的故人叫什么，不过这种时候，他还是选择站在岚生这边，岚生要是不想说，他感觉表哥不应该逼他说。
秦怀仁完全没去想武长宇有没有能力逼岚生开口。
就在秦怀仁正打算说什么时，岚生突然开口道：“云千亦，他的名字。”
武长宇听到岚生的回答，低声说道：“谢谢。”
武长宇之所以问岚生要名字，是因为他想拉拢岚生的这位故人。
或者是敌人？至少从岚生嘴里说出的故人两字，让人感觉他是在说敌人。
岚生的身份是个迷，王都里几乎所有知道岚生的人都有意无意的查过他的来历，但是都无一例外，什么都没查到，岚生就像是一个没有过去的人，突然出现在王都里。
他在王都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杀了丞相。
对于岚生的猜测有很多，其中传的最广的是，丞相杀了少帝扶植幼帝惹怒了上天，皇帝又称天子，是上天的儿子，丞相杀了上天的儿子所以上天派了岚生来降下神罚。
武长宇对这个传闻的态度是半信半疑，首先他不相信什么皇帝是上天的儿子这种事的，但是岚生的能力又确实超出了常人的理解，说岚生是天神下凡，也不是不可能。
能被岚生称为故人的人，武长宇直觉感觉这个云千亦肯定不是一般人。
再说萧文胜，这个名字武长宇有印象，他是萧博山的儿子。
萧博山在王都时与武长宇有点交情，也是因为这层关系，萧文胜才会来拜访武长宇。
而且听岚生的意思，他的那位故人现在应该在萧文胜身边，如果能与萧文胜合作，甚至是将他收入麾下，那绝对是最好的结果。
武长宇对武直说：“你请萧将军在客房稍坐，我马上过去。”
武长宇看向大司马：“您说的事我还需要再想想。”
大司马和坐在他两旁的人都站起了身，大司马说道：“希望能早日得到谨王殿下的回复，毕竟时不我待，机会错过了，就不会再有了。”
大司马三人行礼道别，离开了。
武长宇也站起身，他看向秦怀仁：“你还在这里做什么？想要赶走图峰，只靠来我这里告状可没用。”
秦怀仁说道：“哼，要是我带着神刀军，哪还轮得到图峰在王都放肆。”不过现在没有兵的他，真的什么都做不了。那些带兵的诸侯，他也不熟，连借兵都借不到。
听到秦怀仁说起神刀军，武长宇神色有些失望的说道：“或许对舅舅来说，王都并不重要吧。”
听了武长宇的话，秦怀仁瞬间闭嘴安静下来，这是他父亲和表哥之间的事，他实在是插不上嘴。
而且他虽然也有家国情怀，但是实在理解不了武长宇，不知道为什么武长宇明知道武朝已经没救了，还是不肯离开这已经深陷囫囵中的王都。
武长宇问秦怀仁道：“你要与我一同去见萧文胜吗？”
秦怀仁对萧文胜确实有点兴趣，他说道：“可以吗？我要去。”然后他看向岚生，“你要一起去吗？去见见你的故人。”
岚生说道：“故人？他可没有来，云千亦知道我在这，怎么可能还会来这里。”
秦怀仁微微歪了下头说道：“他怎么知道你在这的，你们是怎么联系的？我也没见你豢养信鸽。”
岚生说道：“我说过的，他什么都知道。”
秦怀仁有些不信：“你的意思是他猜出来你在王都，所以不肯来吗？有没有那么神啊。”
岚生有些不耐烦的说道：“不要再让我说第三遍，也不要用凡人的思维去猜测云千亦，他们就是一群异类，您要是能猜出他们的想法，你大概也已经不是人。”
秦怀仁有些疑惑的重复了一句：“他们？”
这句话是岚生顺势说出来的，这是“岚生”对“云千亦”和“顾半青”的真实看法，岚生默默的想，他的三个马甲相性果然不好。
岚生说完这句话转身就要走。
秦怀仁说道：“你真不和我们一起去吗？”
岚生挥了挥手：“不去。”他现在不是很想去见萧文胜，因为他不是很想去玄州，当然，王都他也不想待了。
去了玄州，以云千亦的性格，他肯定不会让岚生和现在一样喝酒吃肉花别人的钱。
有云千亦一个苦行僧就已经很可以的，岚生并不想成为第二个。
岚生感觉他或许可以离开王都找个清净的地方过日子，就算是战乱，肯定也有些深山老林的地方不会被波及到，去那些地方隐居也是个不错的选择，至于卖书这件事，还是靠云千亦吧。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第三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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