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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金色的余晖 姜好靠在沈 ...

  •   姜好靠在沈砚怀里,听着他的心跳声,觉得这一刻美好得像一场梦。夕阳的余晖洒在两人身上,暖融融的,连风都带着温柔的味道。她忽然想起什么,抬起头来:“师尊,你方才说,你修仙数百载,那你今年多大了?”
      沈砚低头看她,眼里带着一丝笑意:“怎么,嫌为师老了?”
      姜好赶紧摇头:“没有没有,师尊看起来也就二十出头的样子,一点都不老。”
      沈砚轻笑一声:“为师修行至今,已有三百余载。若按凡人的年纪算,确实算得上你的老祖宗了。”
      姜好瞪大眼睛:“三百多岁?那师尊你见过很多朝代更迭了?”
      沈砚嗯了一声:“为师年少时也曾游历凡间,见过王朝兴衰,见过人间悲欢。后来入了修仙之道,便渐渐淡了凡尘之心。”
      姜好靠在他怀里,仰头看他:“那师尊为什么会收我为徒?”
      沈砚沉默片刻,才道:“你当年是被为师在山门外捡到的。那时你还是个襁褓中的婴儿,被人放在青云宗山门外,身上只裹着一块锦缎,上面绣着你的名字——姜好。为师见你可怜,便收了你为徒,将你养大。”
      姜好愣住了,她没想到原主竟然是个弃婴。她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原来原主的身世这么可怜。
      “那师尊,”她轻声问,“你知道我亲生父母是谁吗?”
      沈砚摇头:“为师查过,但一无所获。你身上那块锦缎的料子极好,不是寻常人家能有的,想来你出身不凡。但为师查了多年,也没查出你的身世。”
      姜好沉默了一会儿,才道:“那就不查了,反正我现在有师尊了,师尊就是我的家人。”
      沈砚低头看她,目光温柔:“嗯,为师就是你的家人。”
      两人又依偎了一会儿,直到夕阳完全落下,天边泛起深蓝色的暮色,沈砚才起身:“回去吧,夜里凉,你身子还没完全调养好,别受了风寒。”
      姜好点点头,跟着他起身,两人并肩沿着青石小路往回走。月光洒在小路上,映出两人的影子,一高一矮,靠得很近。
      走到岔路口时,沈砚停下脚步:“你住东边,为师住西边,就在此分开吧。”
      姜好有些不舍地看着他:“师尊晚安。”
      沈砚嗯了一声,转身要走,姜好忽然又叫住他:“师尊!”
      沈砚回头看她:“怎么了?”
      姜好快步走上前,踮起脚尖在他脸颊上飞快地亲了一下,然后转身就跑,声音远远传来:“师尊晚安!”
      沈砚站在原地,望着她跑远的背影,抬手摸了摸被亲过的脸颊,嘴角微微勾起一丝笑意,低声自语:“这孩子……”
      姜好跑回自己屋里,关上门,靠在门板上,心脏砰砰直跳。她捂着脸,觉得自己简直像个情窦初开的小姑娘,可她又忍不住笑出声来,心里甜滋滋的。
      她走到床边坐下,拿起放在枕边的听雪剑,拔剑出鞘,借着月光看着剑身上映出的自己的脸。她忽然觉得,穿越到这个修仙世界,好像是她这辈子做过最正确的决定。
      第二日清晨,姜好照例去后山练剑场找沈砚练剑。她到的时候,沈砚已经站在那里了,依旧是一身白衣,晨光映在他身上,衬得他如画中仙人。
      “师尊早。”姜好走到他面前,笑盈盈地看着他。
      沈砚看了她一眼,目光里带着一丝无奈:“今日怎么这么高兴?”
      姜好歪头看他:“见到师尊就高兴。”
      沈砚被她直白的话弄得微微一愣,随即无奈地摇头:“专心练剑。”
      姜好笑着应了声是,拔出听雪剑,开始练起剑来。她今日练得格外认真,剑招使得行云流水,比前几日进步了许多。沈砚站在一旁看着,目光里带着一丝赞许。
      练完一套剑法,姜好收剑而立,擦了擦额头的汗:“师尊,我练得怎么样?”
      沈砚点头:“进步很快,比你失忆前练得还要好。”
      姜好眼睛一亮:“真的?”
      沈砚嗯了一声:“你从前练剑时总有些急躁,如今失忆后重新来过,反倒沉稳了许多。”
      姜好心里美滋滋的,觉得被师尊夸了比什么都高兴。她正想说什么,忽然听到远处传来一阵钟声,悠远绵长,连响三声。
      沈砚神色微微一变:“宗门召集令,随为师去正殿。”
      姜好心里一紧,跟着沈砚快步往正殿走去。到了正殿时,殿里已经站了不少人,顾长卿、苏清霜、陆离都在,还有其他峰的弟子也来了不少。上首坐着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面容威严,想来便是青云宗掌门了。
      沈砚走到掌门面前行了个礼:“掌门师兄,出了何事?”
      掌门面色凝重:“方才收到消息,魔教近日蠢蠢欲动,已有数个中小宗门遭其袭击,死伤惨重。我青云宗身为正道大派,恐难独善其身。掌门决定,各峰抽调精锐弟子,组成巡查队,巡视青云宗方圆千里之地,以防魔教偷袭。”
      殿内一片哗然,众弟子议论纷纷。姜好心里一紧,她穿越到这个修仙世界才半个多月,就要遇上魔教袭击这种大事了?
      沈砚面色平静,拱手道:“掌门师兄放心,我听雪峰愿出弟子参与巡查。”
      掌门点头:“好,那便由各峰抽调精锐弟子,组成三支巡查队,每队十人,分头巡视。沈师弟,你听雪峰便由你门下弟子参与吧。”
      沈砚应了声是,转身看向姜好几人:“长卿、清霜、陆离,你们三人随巡查队出发。姜好留下。”
      姜好一愣:“师尊,为什么我留下?”
      沈砚看了她一眼:“你身子尚未完全调养好,不宜长途奔波。且你记忆未复,修为尚未完全恢复,留守宗门更为稳妥。”
      姜好心里有些失落,但知道沈砚是为她好,只能点头应下。
      顾长卿三人领命而去,姜好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心里有些不安。她转头看向沈砚,发现他正望着殿外,目光深远,不知在想什么。
      “师尊,”她轻声问,“魔教很可怕吗?”
      沈砚收回目光,看向她,声音平静:“魔教行事狠辣,手段残忍,确实不可小觑。但你也不必过于担忧,青云宗屹立千年,自有应对之法。”
      姜好点点头,心里却隐隐有些不安。她总觉得,这次魔教来袭,不会那么简单。
      接下来的几日,顾长卿三人随巡查队外出巡视,听雪峰上便只剩了姜好和沈砚两人。姜好每日依旧练剑修习,沈砚教她教得更加用心,似乎是想让她尽快提升修为以自保。
      这一日傍晚,姜好练完剑,正坐在溪边歇息,忽然听到沈砚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在想什么?”
      姜好回头看他,笑了笑:“在想大师兄他们什么时候回来。”
      沈砚在她身边坐下:“他们传回消息,说一切平安,应该再过几日便能回来了。”
      姜好点点头,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道:“师尊,我有些担心。”
      沈砚看她:“担心什么?”
      姜好望着远处的云海,声音轻了些:“我总觉得,这次魔教来袭,不会那么简单。我虽然穿越过来没多久,但也知道魔教沉寂了多年,如今突然蠢蠢欲动,恐怕是有什么图谋。”
      沈砚目光微动,看着她:“你倒是敏锐。”
      姜好一愣:“师尊也觉得不简单?”
      沈砚嗯了一声:“魔教沉寂百年,如今突然动作频频,确实反常。我已传信给几位故交,请他们帮忙打探消息,但暂时还没有回音。”
      姜好心里一沉,连沈砚都觉得不简单,那恐怕真的要有大事发生了。
      她正想着,忽然听到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两人抬头看去,只见一个浑身是血的弟子跌跌撞撞地跑过来,声音嘶哑:“沈峰主!不好了!巡查队在青阳镇遭遇魔教埋伏,顾师兄他们被困住了!”
      姜好猛地站起来,脸色煞白:“大师兄他们出事了?”
      沈砚面色一沉,快步上前扶住那弟子:“怎么回事?慢慢说。”
      那弟子喘着气道:“我们巡查到青阳镇时,忽然遭到魔教埋伏,对方人数众多,我们且战且退,退入镇中一座废弃的宅院里固守。顾师兄让我突围出来报信,请宗门速派援兵!”
      沈砚面色凝重,转头看向姜好:“你留在宗门,为师带人去救援。”
      姜好一把抓住他的衣袖:“师尊,我也去!”
      沈砚皱眉:“你修为未复,去了危险。”
      姜好坚定地看着他:“大师兄他们被困,我不能坐视不理。师尊,让我去吧,我会保护好自己。”
      沈砚看着她坚定的目光,沉默片刻,终于点头:“好,你跟为师一起去,但记住,遇到危险立刻退到我身边来。”
      姜好用力点头:“是!”
      沈砚迅速召集了听雪峰留守的弟子,加上姜好,一行十余人御剑往青阳镇赶去。姜好站在沈砚的剑上,风从耳边呼啸而过,她低头看着脚下飞速掠过的山川河流,心里又紧张又担忧。
      沈砚似乎察觉到她的紧张,声音从前面传来:“别怕,有为师在。”
      姜好心里一暖,伸手轻轻环住他的腰,靠在他背上,低声道:“嗯,有师尊在,我不怕。”
      御剑飞行了约莫半个时辰,前方终于出现了一座小镇的轮廓。沈砚带着众人降落在镇外,远远便看到那座废弃宅院的方向有灵光闪烁,显然正在激战。
      沈砚面色一沉:“随为师来。”
      众人迅速往宅院方向赶去,到了近前,只见宅院外围着数十个黑衣人,正在围攻院门。院门处灵光闪烁,显然有阵法护持,但已经摇摇欲坠。
      沈砚冷喝一声:“动手!”
      他话音未落,人已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白衣翻飞间,一道剑光如虹,瞬间便斩倒了数人。姜好紧随其后,拔出听雪剑,跟着冲了上去。
      她修为虽然未复,但剑法已练得颇为熟练,加上身体残留的本能,对付几个普通魔教弟子倒也不落下风。她一边打一边往院门方向冲,忽然听到院内传来顾长卿的声音:“是师尊来了!”
      院门打开,顾长卿带着几个弟子冲出来接应,内外夹击之下,魔教弟子渐渐不敌,纷纷撤退。沈砚没有追击,转身看向顾长卿:“你们怎么样?”
      顾长卿身上带了些伤,但精神还好:“师尊放心,弟子无碍,只是苏师妹受了些伤,需要尽快送回宗门医治。”
      沈砚点头:“好,即刻回宗。”
      姜好跑到苏清霜身边,见她脸色苍白,手臂上有一道伤口正在渗血,赶紧扶住她:“二师姐,你怎么样?”
      苏清霜摇摇头:“无碍,皮外伤。”
      姜好心里松了口气,又看向顾长卿:“大师兄,你们没事就好,吓死我了。”
      顾长卿笑了笑:“多亏师尊来得及时,不然我们怕是撑不了多久了。”
      沈砚沉声道:“此地不宜久留,魔教可能还会再来,即刻回宗。”
      众人应了声是,御剑往青云宗赶回。姜好依旧站在沈砚的剑上,靠在他背上,心里却不像来时那么紧张了。她回头看了一眼渐渐远去的青阳镇,心里隐隐觉得,这次魔教袭击,恐怕只是个开始。
      她不知道的是,在远处一座山头上,一个黑衣人正望着他们远去的方向,目光阴冷,低声自语:“沈砚……你终于出现了。”
      第五章暗流涌动
      回到青云宗后,苏清霜被送去疗伤,顾长卿和陆离也各自去歇息。姜好跟着沈砚回了听雪峰,一路上心里都在想着方才那场战斗,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师尊,”她忍不住开口,“你不觉得这次魔教袭击有些奇怪吗?”
      沈砚脚步微顿,回头看她:“怎么说?”
      姜好皱眉道:“魔教沉寂百年,如今突然袭击巡查队,而且偏偏选在青阳镇设伏,像是早有预谋。而且他们围攻宅院时,似乎并不急于攻破阵法,更像是在拖延时间。”
      沈砚目光微动,看着她:“你继续说。”
      姜好想了想:“他们像是在等什么,或者是在引什么人出来。如果只是单纯袭击巡查队,没必要围而不攻,直接强攻便是了。他们围而不攻,倒像是在等援兵——或者说,在等某个特定的人出现。”
      沈砚沉默片刻,才道:“你分析得很有道理。为师也察觉到了,那些魔教弟子虽然人数众多,但攻势并不猛烈,确实像是在拖延时间。”
      姜好心里一紧:“师尊,他们会不会是在等你?”
      沈砚没有立刻回答,他望着远处的云海,半晌才道:“为师与魔教教主有过一段旧怨,若他们当真是冲为师来的,倒也不奇怪。”
      姜好心里一沉:“什么旧怨?”
      沈砚沉默片刻,才道:“百年前,魔教教主曾向为师下过战书,约为师一战。为师赴约,胜了他一招,他败走后便销声匿迹。如今百年过去,他若卷土重来,倒也在情理之中。”
      姜好心里涌起一股不安:“那师尊,他这次是冲你来的?”
      沈砚点头:“恐怕是的。他围而不攻,确实像是在等为师出现。若为师没有亲自去救援,他恐怕会一直围下去,直到为师现身。”
      姜好心里一紧,抓住他的衣袖:“师尊,那你岂不是很危险?”
      沈砚低头看她,目光温和:“为师修为在他之上,他奈何不了为师。你不必过于担忧。”
      姜好心里稍安,但还是觉得不踏实。她总觉得,这次魔教来袭,背后恐怕还有更深的图谋。
      接下来的几日,青云宗加强了戒备,各峰都加派了巡逻弟子。顾长卿三人的伤渐渐养好了,苏清霜的伤也愈合了,一切似乎恢复了平静。
      但姜好心里始终隐隐不安,总觉得有什么大事要发生。
      这一日夜里,姜好睡不着,便起身走到院子里散步。月光如水,洒在梅树上,投下斑驳的影子。她正走着,忽然听到远处传来一阵极轻的脚步声,若不是她如今五感比常人敏锐,几乎听不到。
      她心里一紧,悄悄隐到一棵树后,屏息凝神望去,只见一个黑影正沿着小路往听雪峰后山方向掠去,身法极快,显然修为不低。
      姜好心里一沉,这黑衣人深夜潜入听雪峰,必定有所图谋。她犹豫了一下,没有声张,悄悄跟了上去。
      那黑衣人一路往后山方向掠去,姜好远远缀在后面,不敢跟得太近,怕被发现。那黑衣人到了后山一处悬崖边,停下脚步,似乎在等什么人。
      姜好隐在一块大石后面,屏息凝神,只见片刻后,另一个黑影从另一个方向掠来,两人汇合。
      “事情办得怎么样了?”先到的黑衣人低声问。
      后到的黑衣人声音沙哑:“已经办妥了,东西已经送到魔教手中。教主说了,只要沈砚一死,青云宗群龙无首,便是我们动手之时。”
      先到的黑衣人点头:“好,教主英明。沈砚修为高深,正面交手难以取胜,但若用那东西,便不愁他不就范。”
      后到的黑衣人冷笑一声:“那东西无色无味,便是大罗金仙也察觉不了。只要沈砚中了此毒,修为便会渐渐消散,到时候还不是任我们宰割。”
      姜好听到这里,心里猛地一沉,他们要对沈砚下毒?她强忍着心里的震惊,继续听下去。
      先到的黑衣人又问:“那东西什么时候能送到沈砚手中?”
      后到的黑衣人低声道:“已经安排好了,明日会有人以送药材的名义混入听雪峰,将毒下在沈砚的饮食中。只要他服下,三日之内修为便会开始消散,到时候教主亲自出手,必能取他性命。”
      姜好心里又惊又怒,恨不得立刻冲出去杀了这两个黑衣人,但她知道自己修为不够,贸然出手只会打草惊蛇。她强忍着心里的愤怒,继续听下去。
      先到的黑衣人点头:“好,那便按计划行事。你回去复命吧,我继续潜伏在青云宗内,随时接应。”
      后到的黑衣人应了声是,转身掠走。先到的黑衣人也转身往另一个方向掠去,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姜好等两人都走远了,才从大石后面出来,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了。她深吸一口气,快步往沈砚的住处跑去。
      到了沈砚的院子外,她敲了敲门,声音急促:“师尊!师尊!”
      门很快被打开,沈砚站在门口,看到她一脸焦急,微微皱眉:“怎么了?”
      姜好一把抓住他的衣袖,压低声音道:“师尊,我方才在后山听到两个黑衣人密谈,他们要对师尊下毒!”
      沈砚面色一凝,将她拉进屋里关上门:“慢慢说,怎么回事?”
      姜好深吸一口气,将方才听到的对话一五一十地告诉了沈砚。沈砚听完,面色沉静,目光里却带着一丝冷意:“果然如此。”
      姜好一愣:“师尊早就猜到了?”
      沈砚点头:“为师这几日便察觉到宗内有魔教奸细潜伏,只是一直没有证据,便没有打草惊蛇。你今夜听到的消息,正好印证了为师的猜测。”
      姜好心里一紧:“那师尊打算怎么办?他们明日要派人混入听雪峰下毒,我们要不要提前布置,抓住那个奸细?”
      沈砚沉吟片刻,才道:“抓一个送毒的小喽啰容易,但揪出潜伏在宗内的奸细才是关键。为师打算将计就计,让他们以为毒已经得手,引出幕后之人。”
      姜好眼睛一亮:“师尊的意思是,假装中毒,引蛇出洞?”
      沈砚点头:“正是。明日他们派人来送毒时,为师会假装中毒,暗中观察谁会露出马脚。只要揪出奸细,便能顺藤摸瓜,找到幕后主使。”
      姜好想了想:“那师尊,我能做什么?”
      沈砚看着她:“你明日装作不知情,照常行事。若发现任何可疑之人,暗中记下,告诉为师。”
      姜好用力点头:“好,师尊放心,我一定帮师尊揪出那个奸细。”
      沈砚看着她认真的模样,目光温和了些:“辛苦你了。”
      姜好摇头:“不辛苦,能帮师尊做事,我很高兴。”
      沈砚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发顶:“夜深了,回去歇息吧。明日还有一场戏要演。”
      姜好点点头,转身要走,又回头看他:“师尊,你一定要小心。”
      沈砚嗯了一声:“放心,为师自有分寸。”
      姜好这才转身离开,回到自己屋里,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她翻来覆去想着今夜听到的消息,心里又紧张又愤怒。魔教要对沈砚下毒,还要取他性命,她绝不能让他们的阴谋得逞。
      她握紧拳头,在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保护好师尊。
      第二日,姜好照常去练剑场练剑,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沈砚也照常教她练剑,两人配合默契,仿佛昨夜什么都没发生过。
      到了午后,果然有人送药材来听雪峰,说是山下药铺送来的滋补药材。姜好暗中观察那个送药的人,是个看起来老实巴交的中年男子,言行举止并无异常,但她注意到他送完药材后,目光似乎往沈砚的住处方向瞟了一眼。
      姜好心里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照常接过药材道了谢。等那人走后,她悄悄跟了上去,远远缀在后面,只见那人出了听雪峰后,拐进一条僻静的小路,与一个穿着青云宗弟子服饰的人说了几句话,然后便分开了。
      姜好记住了那个青云宗弟子的面容,悄悄退回去,找到沈砚,将情况告诉了他。
      沈砚听完,目光微冷:“那个青云宗弟子,你可认得?”
      姜好摇头:“没见过,但看服饰应该是外门弟子。师尊,要不要我去查查他的身份?”
      沈砚点头:“你去查查,但不要打草惊蛇,暗中调查便是。”
      姜好应了声是,转身去查那个弟子的身份。她找到小禾,旁敲侧击地问了几句,得知那个弟子叫赵四,是外门负责采买的弟子,平日里老实本分,并无异常。
      姜好心里记下这个名字,回去告诉沈砚。沈砚听完,沉吟片刻:“赵四……为师记得他,确实是个不起眼的外门弟子。若他是奸细,倒也不奇怪,越是看起来老实本分的人,越不容易引人怀疑。”
      姜好点头:“那师尊,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沈砚道:“为师已经安排人暗中盯着赵四了,只要他再与魔教的人接触,便能顺藤摸瓜找到幕后主使。你继续装作不知情,照常行事便是。”
      姜好应了声是,心里却隐隐有些不安。她总觉得,事情不会这么简单就结束。
      果然,到了夜里,姜好正准备歇息,忽然听到窗外传来一阵极轻的动静。她心里一紧,悄悄起身走到窗边,透过窗缝往外看去,只见一个黑影正鬼鬼祟祟地往沈砚的住处方向摸去。
      姜好心里一沉,来不及多想,悄悄跟了上去。那黑影到了沈砚的院子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正要往沈砚屋里的水壶中下毒,忽然一道剑光闪过,那黑影手中的瓷瓶被打落在地。
      沈砚的声音从屋里传来,冷冽如冰:“果然来了。”
      那黑影见事情败露,转身便要逃,却被沈砚一道灵力锁住,动弹不得。姜好从暗处跑出来,看到那黑影的面容,赫然正是赵四。
      “果然是你。”姜好冷声道。
      赵四面如死灰,知道自己逃不掉了,忽然冷笑一声:“你们以为抓住我就完了?教主早有准备,沈砚,你活不了多久了!”
      他说完,嘴角渗出一丝黑血,竟是服毒自尽了。
      沈砚面色微沉,看着赵四的尸体,沉默片刻才道:“他服毒自尽了,线索断了。”
      姜好心里一沉:“师尊,那怎么办?”
      沈砚望着夜色深处,声音平静:“无妨,他方才说教主早有准备,说明魔教确实在暗中谋划什么。既然线索断了,那便等他们主动出手。为师倒要看看,他们还有什么手段。”
      姜好心里涌起一股不安,她总觉得,这场暗流涌动的博弈,才刚刚开始。
      夜色深沉,远处传来一声夜枭的叫声,凄厉刺耳,仿佛预示着更大的风暴即将来临。
      赵四服毒自尽后,线索确实断了。沈砚派人查了赵四的底细,发现他三年前才入青云宗,平日里老实本分,从未引人怀疑。他入宗前的经历一片空白,显然是被人刻意抹去了痕迹。
      姜好心里不安,总觉得魔教不会就此罢休。果然,三日后,青云宗又出事了。
      这一日清晨,姜好照例去练剑场练剑,却发现沈砚没有来。她等了一会儿,心里隐隐不安,便往沈砚的住处走去。到了院子外,她敲了敲门:“师尊?师尊?”
      屋里没有回应。姜好心里一紧,推门进去,发现屋里空无一人,床铺整齐,显然沈砚一夜未归。
      姜好心里一沉,转身跑出去找顾长卿:“大师兄,师尊不见了!”
      顾长卿面色一变:“师尊不见了?怎么回事?”
      姜好将情况说了,顾长卿皱眉道:“师尊昨夜说有事要出去一趟,让我不必等他。我以为他很快回来,便没有多想。”
      姜好心里一紧:“师尊去哪了?他说了吗?”
      顾长卿摇头:“师尊没说,只说是私事,让我不必担心。”
      姜好心里七上八下的,总觉得沈砚突然离开,恐怕与魔教有关。她正想着,忽然听到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钟声,连响三声,是宗门召集令。
      姜好和顾长卿对视一眼,快步往正殿赶去。到了正殿时,掌门面色凝重地站在上首,沉声道:“方才收到消息,魔教教主亲自率领魔教精锐,正往青云宗方向而来,预计明日便会抵达山门。”
      殿内一片哗然,众弟子议论纷纷。姜好心里一沉,魔教教主亲自来了,而沈砚偏偏这时候不在宗门,这未免太巧了。
      掌门继续道:“沈峰主昨夜传信给老夫,说他有一件要事需外出处理,今日必归。在他回来之前,各峰加强戒备,准备迎敌。”
      姜好心里稍安,沈砚说今日必归,那应该不会有事。但她心里还是隐隐不安,总觉得魔教教主这时候来袭,与沈砚的突然离开脱不了干系。
      散会后,姜好回到听雪峰,心里乱糟糟的。她坐在溪边发呆,想着沈砚到底去了哪里,为什么偏偏这时候离开。
      她正想着,忽然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回头一看,是陆离。
      “三师姐,”陆离在她身边坐下,“你在担心师尊?”
      姜好点头:“师尊突然离开,魔教教主又这时候来袭,我总觉得太巧了。”
      陆离沉默片刻,才道:“我听说,魔教教主与师尊有旧怨,百年前师尊胜了他一招。他这次卷土重来,恐怕是有了必胜的把握才敢来。”
      姜好心里一紧:“什么把握?”
      陆离摇头:“我不知道。但师尊这时候离开,恐怕是发现了什么线索,去查证了。”
      姜好心里一动:“你是说,师尊是发现了魔教的什么阴谋,才临时离开去查证?”
      陆离点头:“师尊行事向来有分寸,他既然说今日必归,那应该不会有事。我们只需做好迎敌准备,等师尊回来便是。”
      姜好心里稍安,但总觉得不踏实。她望着远处的云海,心里默默祈祷沈砚能平安归来。
      到了傍晚时分,沈砚果然回来了。姜好远远看到他御剑落在听雪峰上,快步跑过去:“师尊!你回来了!”
      沈砚看到她,目光温和了些:“嗯,为师回来了。”
      姜好上下打量他,见他并无异样,才松了口气:“师尊你去哪了?我好担心你。”
      沈砚沉默片刻,才道:“为师查到了一些线索,去查证了一番。果然不出为师所料,魔教教主这次来袭,确实另有图谋。”
      姜好心里一紧:“什么图谋?”
      沈砚目光微冷:“他这次来,明面上是找为师报仇,实际上是想趁青云宗不备,盗取宗门至宝——镇宗灵珠。那灵珠蕴含青云宗千年灵力,若被魔教夺去,后果不堪设想。”
      姜好瞪大眼睛:“镇宗灵珠?那是什么?”
      沈砚道:“是青云宗开宗祖师留下的至宝,蕴含宗门千年灵力,历代由掌门保管。若被魔教夺去,不仅青云宗实力大损,魔教若用那灵珠修炼邪功,恐怕会为祸苍生。”
      姜好心里一沉:“那师尊打算怎么办?”
      沈砚道:“为师已传信给掌门师兄,让他加强灵珠的守卫。明日魔教教主来袭,为师会亲自迎战,拖住他,掌门师兄则暗中转移灵珠,以防万一。”
      姜好点头:“那我能做什么?”
      沈砚看着她:“你修为未复,明日大战时,你留在宗门内,不要出战。若情况有变,你便带着听雪峰的弟子往后山撤退,保护好自己。”
      姜好心里一紧:“师尊,我想跟你一起迎战。”
      沈砚摇头:“你修为不够,迎战太危险。听话,留在宗门内,保护好自己便是。”
      姜好心里不甘,但也知道沈砚是为她好,只能点头应下。
      第二日清晨,天刚蒙蒙亮,青云宗山门外便传来一阵震天的喊杀声。魔教教主率领魔教精锐,果然如期而至。
      姜好站在听雪峰上,远远看到山门处灵光闪烁,显然正在激战。她心里揪紧,恨不得冲下去帮忙,但想起沈砚的话,只能强忍着留在宗门内。
      她正焦急地等着,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回头一看,是一个她不认识的外门弟子,神色慌张:“姜师姐!不好了!后山发现魔教的人潜入,正在往宗门重地去了!”
      姜好心里一沉:“什么?后山?你确定?”
      那弟子点头:“千真万确,我亲眼看到的,他们往后山禁地方向去了!”
      姜好心里一紧,后山禁地正是镇宗灵珠的存放之处!她来不及多想,对那弟子道:“你快去通知掌门,我去后山看看!”
      那弟子应了声是,转身跑了。姜好拔出听雪剑,快步往后山禁地方向赶去。她一路疾奔,到了禁地入口时,果然看到几个黑衣人正在试图破开禁地外的阵法。
      姜好冷喝一声:“住手!”
      那几个黑衣人回头看到她,为首一人冷笑一声:“一个小丫头也敢来送死?”
      姜好握紧听雪剑,心里虽然紧张,但面上不露怯:“你们休想盗取灵珠!”
      她说着便冲了上去,剑光凛冽,与那几个黑衣人战在一起。她修为虽然未复,但剑法已练得颇为熟练,加上身体残留的本能,竟也勉强能与那几个黑衣人周旋。
      但对方人多势众,姜好渐渐不敌,身上添了几道伤口。她咬着牙坚持着,心里想着沈砚,想着自己答应过他要保护好自己,不能死在这里。
      就在她快要支撑不住时,忽然一道剑光如虹般斩来,瞬间便击退了那几个黑衣人。姜好抬头一看,是沈砚!
      “师尊!”姜好又惊又喜。
      沈砚面色冷峻,剑光连闪,几下便将那几个黑衣人击退。他转身看向姜好,见她身上带伤,面色一沉:“不是让你留在宗门内吗?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姜好喘着气道:“有人报信说后山有魔教潜入,我便赶来了。”
      沈砚目光一凝:“有人报信?谁?”
      姜好一愣:“一个外门弟子,我不认识他。”
      沈砚面色一变:“糟了,调虎离山!”
      他话音未落,忽然听到远处传来一声巨响,紧接着是一阵狂笑声:“沈砚!你中计了!”
      两人抬头望去,只见一个黑袍人凌空而立,手中握着一颗散发着莹白光芒的珠子,正是镇宗灵珠!
      沈砚面色一沉:“魔教教主!”
      那黑袍人冷笑一声:“沈砚,你没想到吧?我故意率人强攻山门,引你出战,再派人假传消息引开你,趁机盗取灵珠。如今灵珠已在我手,你青云宗千年基业,今日便到头了!”
      姜好心里又惊又怒,她没想到自己竟然中了敌人的调虎离山之计,反而帮了魔教教主的大忙。她看向沈砚,声音发颤:“师尊……对不起,我……”
      沈砚却没有责怪她,只是沉声道:“不怪你,是敌人太狡猾。你且退后,为师来对付他。”
      他说着便凌空而起,剑指魔教教主:“把灵珠交出来!”
      魔教教主冷笑一声:“想要灵珠?那便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他说着便与沈砚战在一起,两人修为都是当世顶尖,交手间灵光四射,打得天昏地暗。姜好站在下方,仰头看着两人激战,心里又紧张又担忧。
      她忽然注意到,魔教教主握着灵珠的那只手上,似乎隐隐泛着一丝黑气。她心里一紧,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就在这时,她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极轻的脚步声,回头一看,是一个穿着青云宗弟子服饰的人,正鬼鬼祟祟地往禁地方向摸去。
      姜好心里一沉,这人这时候往禁地摸去,必定有诈。她悄悄跟了上去,只见那人到了禁地入口处,从怀里掏出一个东西,正要往阵法上贴。
      姜好来不及多想,冲上去一把抓住那人的手腕:“你干什么!”
      那人一惊,回头看她,目光阴冷:“你找死!”
      他说着便一掌向姜好拍来,姜好侧身躲过,拔剑与他战在一起。那人修为不低,姜好渐渐不敌,但她咬着牙坚持着,心想绝不能让这人破坏禁地阵法。
      两人正激战间,忽然一道剑光斩来,将那人击退。姜好抬头一看,是顾长卿!
      “大师兄!”姜好又惊又喜。
      顾长卿面色冷峻:“三师妹,你没事吧?”
      姜好摇头:“我没事,这人想破坏禁地阵法!”
      顾长卿点头:“我来对付他,你去帮师尊!”
      姜好应了声是,转身往沈砚与魔教教主激战的方向跑去。她跑到近前,仰头看着两人激战,心里焦急万分。
      就在这时,她忽然注意到魔教教主手中的灵珠光芒越来越盛,而他的面色却越来越苍白。她心里一动,忽然明白了什么,大声喊道:“师尊!他在用灵珠修炼邪功!灵珠在反噬他!”
      沈砚闻言目光一凝,果然看到魔教教主面色苍白,握着灵珠的手微微颤抖。他冷笑一声:“原来如此,你盗取灵珠,是想借灵珠之力修炼邪功,却不知灵珠蕴含青云宗千年灵力,岂是你能轻易驾驭的!”
      魔教教主面色狰狞:“闭嘴!只要再给我片刻时间,我就能炼化灵珠之力,到时候便是你的死期!”
      他说着猛地催动灵力,灵珠光芒大盛,他整个人都被白光笼罩。沈砚面色一沉,正要出手,忽然听到姜好喊道:“师尊小心!”
      他回头一看,只见一道黑影正从背后偷袭而来,正是方才那个想破坏禁地阵法的黑衣人,不知何时脱身赶来偷袭!
      沈砚侧身躲过,但那黑衣人一掌拍在他肩头,他闷哼一声,身形微微一晃。姜好看到这一幕,心里猛地一紧,冲上去扶住他:“师尊!”
      沈砚面色微白,但目光依旧冷冽,反手一剑将那黑衣人击退。他看向魔教教主,声音冰冷:“你今日的阴谋,到此为止了。”
      他说着猛地催动全身灵力,一道剑光如虹般斩向魔教教主。魔教教主正被灵珠反噬,无力抵挡,被一剑斩中胸口,喷出一口鲜血,手中的灵珠脱手飞出。
      沈砚伸手接住灵珠,目光冷冽地看着魔教教主:“你败了。”
      魔教教主面色惨白,捂着胸口,恨恨地看着沈砚:“沈砚,你赢了这一次,但你别得意,我还会回来的!”
      他说完便化作一道黑光遁走,那些魔教弟子见教主败走,也纷纷撤退。
      沈砚没有追击,他握着灵珠,转身看向姜好,见她一脸担忧地看着他,微微勾唇:“没事了。”
      姜好眼眶一红,扑进他怀里抱住他:“师尊,你吓死我了。”
      沈砚轻轻环住她,声音温和:“为师没事,别怕。”
      姜好靠在他怀里,听着他的心跳声,心里又后怕又安心。她抬头看他,忽然注意到他肩头渗出一丝血迹,惊道:“师尊,你受伤了!”
      沈砚低头看了一眼肩头的伤,摇头道:“无碍,皮外伤。”
      姜好心疼得不行,扶着他道:“我扶你回去疗伤。”
      沈砚嗯了一声,任由她扶着往听雪峰走去。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在两人身上,拉出长长的影子。
      姜好扶着沈砚,心里暗暗发誓:从今往后,她一定要努力修炼,变得更强,保护好师尊,绝不让今天这样的事再发生。
      风起云涌过后,青云宗恢复了平静,但姜好知道,魔教教主不会善罢甘休。更大的风暴,或许还在后面。
      但她不怕,因为她有师尊在身边,她也会努力变强,守护她想守护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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