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豪》烧鹅饭

47、那很无语了 姜好盯着眼

　　姜好盯着眼前那张过分好看的脸，脑子还处于宕机状态。她记得自己昨晚还在景区古镇小屋里熬夜改PPT，电脑屏幕的蓝光映着她疲惫的脸，然后眼前一黑，再睁眼就躺在了这张雕花木床上。床帐是淡青色的纱，窗外有鸟鸣，空气里飘着一股若有若无的草木清香。
　　“醒了？”沈砚的声音清冽如泉，带着一丝疏离，“既已无碍，便随我去见掌门。”
　　姜好张了张嘴，发现自己嗓子干得厉害，发出的声音像砂纸磨过木头：“你……你是谁？”
　　沈砚微微蹙眉，那双凤眼里闪过一丝疑惑，随即又恢复了平静：“我是你师尊沈砚，你入我门下已有三年，今日晨起练功时走火入魔，昏睡了三日。”
　　姜好彻底懵了。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纤细白皙，指节分明，指甲泛着健康的粉色，这不是她那双常年敲键盘磨出薄茧的手。她猛地坐起来，掀开被子，发现自己穿着一身素白的中衣，衣料柔软服帖，触感极好。
　　“我……我穿越了？”她喃喃自语。
　　沈砚似乎没听清她说什么，只淡淡扫了她一眼：“你体内灵力紊乱，还需调养几日。掌门那边我已替你告了假，你且好生歇着。”他说完便转身要走，月白锦袍的下摆在空中划出一道流畅的弧线，衣摆上那些莲花暗纹在光线下若隐若现，衬得他整个人如画中仙人。
　　“等等！”姜好急急叫住他，“那个……师尊，我……我什么都不记得了。”
　　沈砚脚步一顿，回头看她，目光里带着审视：“不记得了？”
　　姜好硬着头皮点头：“我醒来就什么都不记得了，连自己叫什么名字都不记得了。”
　　沈砚沉默片刻，那双深邃的眼眸里看不出什么情绪，半晌才道：“你叫姜好，是我门下三弟子。你体内灵力不稳，记忆受损也是正常，待调养几日，或许能慢慢想起来。”
　　他说完便真的走了，留下姜好一个人坐在床上发呆。她环顾四周，这间屋子布置得素雅，一张书案上摆着几本线装书，墙上挂着一幅山水画，窗台上放着一盆开得正好的兰花。阳光透过窗纸洒进来，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姜好深吸一口气，掐了自己一把，疼。她真的穿越了，而且穿成了一个修仙世界里的女弟子，还有个长得像画里走出来的师尊。
　　她正胡思乱想，门外传来敲门声，一个清脆的女声响起：“姜师姐，你醒了吗？我给你送药来了。”
　　姜好赶紧整理了一下衣襟：“进来吧。”
　　门被推开，一个穿着淡绿色衣裙的少女端着托盘走进来，圆圆的脸蛋上带着笑，看起来十六七岁的模样，一双眼睛亮晶晶的：“师姐你可算醒了，师尊守了你三天三夜都没合眼，方才才去歇息了一会儿，听说你醒了又赶过来了。”
　　姜好心里一动：“师尊……守了我三天三夜？”
　　少女点头：“是啊，师姐你走火入魔那天可吓人了，浑身灵力暴走，是师尊用灵力帮你压住的。师尊平日里看着冷淡，其实最疼你了。”
　　姜好接过药碗，低头看着碗里褐色的药汁，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她这个便宜师尊，看起来倒是个负责任的人。
　　“对了，你叫什么名字？”姜好问。
　　少女眨眨眼：“师姐你怎么了？我是小禾啊，你连我都不记得了？”
　　姜好尴尬地笑了笑：“我……我醒来后好多事都不记得了。”
　　小禾瞪大眼睛：“师姐你失忆了？那可不得了，我去告诉师尊！”
　　“别别别，”姜好赶紧拉住她，“师尊已经知道了，他说让我好好调养，慢慢想。”
　　小禾这才松了口气，又絮絮叨叨地说起宗门里的事。姜好一边听一边默默记着信息——这里是青云宗，她所在的峰叫听雪峰，峰主就是沈砚，门下弟子不多，加上她一共四个。她排行第三，上面有个大师兄和二师姐，下面还有个小师弟。
　　小禾是外门弟子，负责照顾听雪峰的日常起居。
　　姜好喝完药，小禾收了碗走了，她一个人坐在床上，望着窗外的远山出神。她穿越前是个社畜，每天加班到深夜，连恋爱都没时间谈，现在突然变成了修仙世界里的女弟子，还有个神仙似的师尊，这剧情也太玄幻了。
　　她正想着，门外又传来脚步声，这次是个男子的声音：“三师妹，听说你醒了？”
　　姜好抬头，看见一个穿着青色长衫的年轻男子走进来，身形修长，面容清俊，眉眼温和，手里提着一篮灵果：“师尊让我给你送些灵果来，说是补气养神的。”
　　“你是……大师兄？”姜好试探着问。
　　男子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看来小禾说的没错，你当真失忆了。我是你大师兄顾长卿。”
　　顾长卿把灵果放在桌上，在床边坐下，温声道：“你感觉怎么样？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姜好摇摇头：“就是头有点晕，别的倒还好。”
　　顾长卿点点头：“师尊说你灵力紊乱，这几日先别修炼了，好好歇着。等过几日你身子好了，我带你去后山走走，那边风景好，散散心。”
　　姜好心里一暖，这个大师兄看起来是个温柔的人：“谢谢大师兄。”
　　顾长卿又陪她说了会儿话，讲了些宗门里的趣事，姜好听着觉得这修仙世界倒也没那么可怕，至少这些人看起来都挺和善的。
　　等顾长卿走了，姜好又躺回床上，望着帐顶发呆。她穿越过来，没有系统，没有金手指，只有一个失忆的设定和一群看起来还不错的同门。她不知道原主是个什么样的人，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在这个世界活下去。
　　但至少，她有个看起来挺靠谱的师尊。
　　她想起沈砚那张脸，面如凝脂，剑眉星目，一身月白锦袍衬得他如谪仙下凡。这样的师尊，放在她原来那个世界，妥妥的顶流颜值。
　　姜好想着想着，忍不住笑出声来，又赶紧捂住嘴，怕被人听见。她一个穿越女，对着便宜师尊犯花痴，这像什么话。
　　窗外传来风声，吹动树叶沙沙作响，远处似乎有钟声传来，悠远绵长。姜好闭上眼睛，决定既来之则安之，先把这个修仙世界摸清楚了再说。
　　姜好在床上躺了三日，总算被允许下床走动了。这三日里，小禾每日按时送药送饭，顾长卿隔三差五来看她，给她带些灵果点心，二师姐苏清霜也来过一次，是个清冷寡言的女子，话不多，但给她带了一瓶丹药，说是固本培元的。
　　至于沈砚，自那日她醒来见过一面之后，就再没露过面。姜好问小禾，小禾说师尊闭关了，要过几日才出来。
　　姜好心里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她这个便宜师尊，好像对她这个失忆的徒弟并不怎么上心。
　　第四日清晨，姜好终于能下床了。她换了一身淡青色的衣裙，站在铜镜前打量自己——镜子里映出一张清秀的脸，眉眼弯弯，皮肤白皙，看起来十七八岁的模样，比她穿越前的年纪小了不少。她摸了摸自己的脸，叹了口气，这算是变年轻了？
　　她推开房门走出去，外面是个小院子，种着几株梅树，叶子正绿得发亮。院子外面是一条青石小路，蜿蜒通向远处。晨光熹微，空气清冽，带着草木的香气，远处有云雾缭绕的山峰若隐若现。
　　姜好深吸一口气，觉得这修仙世界的空气都比原来那个世界清新。
　　她沿着青石小路慢慢走着，一边走一边打量四周的景色。听雪峰不算太高，但胜在清幽，一路上古木参天，溪水潺潺，偶尔有鸟鸣声传来，显得格外宁静。
　　她走了没多远，忽然听到前面传来一阵打斗声。姜好心里一紧，悄悄探头去看，只见前方一片空地上，一个穿着玄色劲装的少年正在练剑，剑光凛冽，招式凌厉，每一剑都带着破空之声。
　　姜好看了一会儿，认出那少年应该就是她的小师弟——小禾提过，她小师弟叫陆离，是师尊收的关门弟子，年纪最小，但天赋极高。
　　陆离练完一套剑法，收剑而立，似乎察觉到有人在看，转头望过来。姜好对上他的目光，那是一双极亮的眼睛，带着少年人特有的锐气，面容清俊，眉宇间带着一股桀骜。
　　“三师姐？”陆离收了剑走过来，打量了她一眼，“你身子好了？”
　　姜好点点头：“好多了，出来走走。”
　　陆离嗯了一声，似乎不太擅长寒暄，沉默了一下才道：“师尊出关了，方才让我来找你，说让你去正殿见他。”
　　姜好心里一跳：“师尊出关了？”
　　陆离点头：“你快去吧，别让师尊等久了。”
　　姜好谢过他，转身沿着小路往正殿方向走去。她走得有些急，心里七上八下的，不知道沈砚找她什么事。她这个便宜师尊看起来冷淡疏离，该不会是要考校她功课吧？可她一个穿越来的，什么修仙功法都不会，要是被问起来可怎么办。
　　她一路胡思乱想着，走到正殿门口，深吸一口气，推门走了进去。
　　正殿里光线明亮，沈砚坐在上首的椅子上，手里端着一盏茶，正低头看着什么。他今日换了一身玄色锦袍，衬得整个人更加清冷矜贵，面如冠玉，眉目如画，姿态闲适地坐在那里，便如一幅画一般。
　　姜好走到殿中站定，行了个礼：“弟子见过师尊。”
　　沈砚放下茶盏，抬眸看她，目光平静无波：“身子可大好了？”
　　姜好点头：“多谢师尊关心，弟子好多了。”
　　沈砚嗯了一声，沉默片刻，忽然道：“你失忆前，正在修习一套剑法，已练到第三重。如今你记忆受损，功法想必也忘得差不多了。”
　　姜好心里咯噔一下，果然来了。
　　沈砚继续道：“修仙之路，不进则退。你既已无碍，从明日起，便恢复每日晨课，重新修习剑法。我会亲自教你。”
　　姜好心里叫苦不迭，她一个穿越来的社畜，连剑都没摸过，现在要修仙练剑？这不是要她命吗？
　　但她面上不敢表现出来，只能硬着头皮应道：“是，弟子遵命。”
　　沈砚看了她一眼，似乎看出了她的紧张，语气微微缓和了些：“你也不必过于忧心，你根基尚在，只是记忆受损，重新修习起来会比初学者快许多。为师会循序渐进地教你，不会让你为难。”
　　姜好心里稍安，抬头看了他一眼，正好对上他的目光。那双凤眼里带着一丝温和，不像平日里那般疏离，姜好心里一动，觉得这个师尊好像也没那么冷淡。
　　“多谢师尊。”她低声道。
　　沈砚点点头：“去吧，今日好好歇着，明日卯时来后山练剑场找我。”
　　姜好应了声是，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时忽然听到身后传来沈砚的声音：“姜好。”
　　她回头，看见沈砚正看着她，目光里带着一丝她看不懂的情绪：“无论你记不记得从前的事，你都是我沈砚的弟子。为师会护着你。”
　　姜好心里一暖，眼眶微微发热，点了点头，快步走了出去。
　　出了正殿，她站在台阶上，望着远处的云海翻涌，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她穿越到这个陌生的世界，本来心里充满了不安和惶恐，但沈砚那句话，却让她莫名觉得安心。
　　她这个便宜师尊，好像真的会护着她。
　　第二日卯时，天还没亮透，姜好就被小禾叫醒了。她迷迷糊糊地洗漱完，换了一身利落的窄袖衣裙，赶到后山练剑场时，沈砚已经站在那里了。
　　晨光熹微，他负手而立，一身白衣被晨风吹得衣袂飘飘，背影挺拔如松。姜好走到他身后站定，轻声道：“师尊。”
　　沈砚转过身来，看了她一眼：“来了。”
　　他手里拿着一柄剑，递给她：“这是你从前的佩剑，名唤‘听雪’。你失忆后，为师替你收着了，如今物归原主。”
　　姜好接过剑，入手微沉，剑鞘是深青色的，上面刻着繁复的纹路，拔剑出鞘，剑身寒光凛冽，映出她的脸。她握着剑，心里涌起一股奇异的感觉，仿佛这柄剑真的与她有什么联系一般。
　　沈砚走到她身侧，伸手握住她的手，带着她调整握剑的姿势：“你从前惯用右手剑，起手式是这样……”
　　他的手指修长微凉，覆在她手背上，带着她摆出正确的姿势。姜好心跳漏了一拍，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淡淡的冷香，整个人都有些恍惚。
　　“专心。”沈砚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带着一丝无奈，“你从前学剑时便爱走神，如今失忆了倒是一点没变。”
　　姜好脸一红，赶紧收敛心神，认真跟着他学起起手式来。
　　晨光渐亮，练剑场上两人的身影被拉长，一个教一个学，倒也和谐。姜好虽然是个穿越来的新手，但不知为何，握着剑时身体似乎还残留着原主的记忆，学起来竟意外地顺利。
　　沈砚教了她一个时辰，见她学得差不多了，便让她自己练习，他站在一旁看着。姜好练了几遍起手式，渐渐找到些感觉，剑招使得越来越流畅。
　　她练得专注，没注意到沈砚一直在旁边看着她，目光里带着一丝若有所思的神色。
　　等姜好练完一套剑法收剑而立，沈砚才开口：“你学得很快，比为师预想的要好。”
　　姜好擦了擦额头的汗，笑道：“可能是身体还记得吧。”
　　沈砚嗯了一声，沉默片刻，忽然道：“你失忆前，曾问过为师一个问题，为师当时没有回答你。如今你既已重新开始，为师便告诉你答案。”
　　姜好一愣：“什么问题？”
　　沈砚看着她，晨光映在他眼底，那双凤眼里带着她看不懂的深意：“你问为师，修仙之人，是否当真要断情绝爱，方能得证大道。”
　　姜好心里一跳，下意识问：“那……答案是什么？”
　　沈砚没有立刻回答，他转身望向远处的云海，半晌才道：“为师从前以为是的。但如今想来，情之一字，未必是修行的阻碍，或许也可以是修行的助力。”
　　他说完便转身走了，留下姜好一个人站在原地，握着剑，望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晨雾里，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悸动。
　　她低头看着手里的听雪剑，剑身映出她的脸，她忽然觉得，这个修仙世界，好像比她想象的要复杂得多。
　　姜好在听雪峰上住了半月有余，渐渐适应了这里的生活。每日卯时起床练剑，辰时用早膳，然后跟着沈砚修习功法，午后自由活动，晚上打坐调息。日子过得规律而平静，她甚至开始觉得，穿越到这个修仙世界，好像也没那么糟糕。
　　沈砚待她极好，虽然面上依旧冷淡疏离，但教她时极有耐心，从不因她失忆而苛责。姜好有时觉得，这个便宜师尊虽然看起来不近人情，但骨子里其实是个温柔的人。
　　这一日午后，姜好练完剑，正坐在后山的溪边歇息，忽然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她回头一看，是陆离。
　　“三师姐。”陆离走到她身边坐下，手里拿着一壶酒，“喝吗？”
　　姜好一愣：“你哪来的酒？”
　　陆离笑了笑：“山下镇上买的，师尊不许弟子饮酒，但偶尔偷喝一点也无妨。”
　　姜好犹豫了一下，接过酒壶喝了一口，辛辣的酒液入喉，呛得她咳了两声。陆离笑了：“师姐你从前酒量不错的，如今失忆了倒是一点酒都喝不得了。”
　　姜好把酒壶还给他，擦了擦嘴：“你找我有什么事？”
　　陆离沉默了一下，才道：“我听说你失忆了，有些事你可能不记得了。但我觉得你应该知道。”
　　姜好心里一动：“什么事？”
　　陆离望着远处的云海，声音平静：“你失忆前，曾经问过师尊一个问题，问他修仙之人是否当真要断情绝爱方能得证大道。师尊当时没有回答你，但你失忆前，曾经跟我说过，你问那个问题，是因为你喜欢师尊。”
　　姜好愣住了，她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陆离继续道：“你当时说，你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喜欢上师尊的，但等你发现的时候，已经收不回心了。你问师尊那个问题，是想试探他的态度，但师尊没有回答你，你便以为他默认了修仙之人要断情绝爱，所以你那段时间一直很消沉。”
　　姜好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她没想到原主竟然喜欢沈砚。她想起那日沈砚对她说的话——他说情之一字未必是修行的阻碍，或许是修行的助力。那是不是意味着，沈砚其实也……
　　“你告诉我这些，是想让我知道什么？”姜好问。
　　陆离看着她：“我只是觉得，你既然失忆了，从前的事就当作重新开始。但有些事，你该知道。至于你要怎么做，是你自己的选择。”
　　他说完便起身走了，留下姜好一个人坐在溪边，望着流水发呆。
　　她心里乱糟糟的，原主喜欢沈砚，那她呢？她对沈砚是什么感觉？她想起沈砚教她练剑时握住她的手，想起他说的那句“为师会护着你”，想起他望着云海时说的那番话，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悸动。
　　她好像，也喜欢上沈砚了。
　　这个认知让她有些慌乱，她一个穿越来的社畜，怎么就对修仙世界的师尊动了心呢？可感情这种事，哪里由得了人控制。
　　她正胡思乱想着，忽然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她回头一看，是沈砚。
　　“师尊？”姜好赶紧站起来，“您怎么来了？”
　　沈砚走到她身边，看了一眼她微红的脸颊：“喝酒了？”
　　姜好脸一红：“就喝了一小口。”
　　沈砚没说什么，在她身边坐下，望着远处的云海，沉默片刻才道：“方才陆离来找过你。”
　　姜好心里一跳：“他……他跟您说了什么？”
　　沈砚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道：“你失忆前，曾经问过为师一个问题，为师当时没有回答你。那日为师告诉了你答案，但为师觉得，你或许没有完全明白为师的意思。”
　　姜好心跳加速，声音有些发紧：“师尊的意思是……”
　　沈砚转头看她，目光深邃如潭：“为师的意思是，为师修仙数百载，从未对任何人动过心。但如今想来，若当真要寻一人共度余生，为师希望那个人是你。”
　　姜好彻底愣住了，她没想到沈砚会说出这样的话。她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眼眶却先红了。
　　沈砚伸手，轻轻替她擦去眼角滑落的泪，声音温和：“怎么哭了？”
　　姜好吸了吸鼻子：“我……我以为师尊不喜欢我。”
　　沈砚微微勾唇，露出一丝极淡的笑意：“为师若不喜欢你，便不会亲自教你练剑，不会守在你床边三日三夜，不会对你说那些话。”
　　姜好眼泪掉得更凶了，她扑进沈砚怀里，抱住他的腰，声音闷闷的：“师尊，我喜欢你。”
　　沈砚身体微微一僵，随即放松下来，伸手轻轻环住她，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的笑意：“为师知道。”
　　姜好抬起头看他，泪眼朦胧的：“师尊什么时候知道的？”
　　沈砚低头看她，目光温柔：“你失忆前，每次看为师的眼神，都藏不住心事。为师只是装作不知罢了。”
　　姜好脸一红，把脸埋进他怀里：“那师尊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沈砚轻轻抚着她的发，声音温和：“为师怕你年纪小，分不清依赖和喜欢。但如今你失忆后重新来过，为师想，或许这是天意，让为师有机会重新认识你，也让你重新认识为师。”
　　姜好从他怀里抬起头，看着他俊美的脸，心里涌起满满的欢喜。她穿越到这个陌生的修仙世界，本来以为会孤身一人，却没想到遇到了沈砚。
　　“师尊，”她轻声说，“我虽然不记得从前的事了，但我现在喜欢师尊，是认真的。”
　　沈砚低头看着她，目光里带着温柔的笑意：“为师知道。”
　　他说着，低头在她额上轻轻落下一吻，如蜻蜓点水一般，却让姜好整个人都烧了起来。
　　远处云海翻涌，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在两人身上，拉出长长的影子。姜好靠在沈砚怀里，听着他的心跳声，觉得这个修仙世界，好像比她想象的要美好得多。
　　她忽然想起穿越前那个熬夜改PPT的自己，忍不住在心里默默说了一句：谢谢你让我穿越到这个修仙世界，让我遇到了沈砚。
　　风起云涌，听雪峰上，两人的身影依偎在一起，仿佛天地间只剩下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