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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观山海 观山观海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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港的夏天总是来得猝不及防,六月的维港海风裹挟着潮湿的热气,吹得人心里发闷。姜闪闪站在中环某栋写字楼的落地窗前,手里攥着一份刚打印出来的剧本,封面上赫然印着两个烫金大字——《仙宫》。
这是她和李墨合作的第二部作品。
上一部《山海》以黑马之姿横扫暑期档,斩获三十七亿票房,让姜闪闪从默默无闻的港漂硕士一跃成为业内炙手可热的新锐编剧。而李墨,那个在片场永远戴着鸭舌帽、沉默寡言的男人,则被媒体冠以“鬼才导演”的名号。
“剧本改完了?”身后传来李墨的声音,低沉沙哑,像是刚抽完半包烟。
姜闪闪转过身,看见他斜倚在门框上,黑色T恤洗得发白,帽檐压得很低,只露出线条冷硬的下颌。她点点头:“第三稿,仙宫的主场景搭建方案也附在后面了。”
李墨走过来,修长的手指翻开剧本,目光在某一页停留片刻,忽然问:“你写这场戏的时候,在想什么?”
姜闪闪凑过去看,是他指的那场戏——女主角姜念在仙宫废墟中醒来,发现自己失去了所有记忆,面前站着一个自称是她师兄的男人,告诉她:“你曾是仙宫之主,三界共主,如今仙宫倾覆,你是唯一的幸存者。”
她沉默了几秒,轻声说:“在想一个人如果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要怎么相信别人告诉她的一切。”
李墨抬眼看了她一眼,帽檐下那双眼睛深得像夜里的海:“你写的是自己。”
姜闪闪没说话。
三年前她刚来港读硕士的时候,确实像是失忆的人——从内地小城来到这座钢筋水泥森林,语言不通,文化隔阂,连地铁站都找不到出口。是李墨在校园短片展上发现了她写的剧本,把她拉进这个行业,一部《山海》让她站稳脚跟,如今第二部《仙宫》,投资方开出了三亿的预算,业内都在盯着这对黄金搭档能不能再创奇迹。
“明天开机仪式,制片方请了媒体探班。”李墨合上剧本,“你跟我一起去。”
姜闪闪愣了一下:“我去?”
“编剧到场很正常。”他语气平淡,“何况你是女主角的原型,姜念身上有你的影子。”
姜闪闪心里一动,没再追问。
第二天清晨六点,剧组大巴从尖沙咀出发,穿过海底隧道,一路向西驶向大屿山。仙宫的主场景搭建在昂坪高原上,背靠大屿山连绵起伏的青色山脊,面朝南海无垠的碧波。剧组花了四个月时间,在海拔四百米的高原上搭建了一座占地两万平方米的仙宫建筑群——白玉台阶层层叠叠直通天际,琉璃瓦在晨光中折射出七彩光晕,九根盘龙石柱撑起巍峨宫门,门楣上三个鎏金大字“凌霄殿”在朝阳下熠熠生辉。
姜闪闪站在宫门前,仰头望着这座拔地而起的仙宫,忽然觉得呼吸有些困难。
她想起剧本里姜念站在同样的位置,面对这座她曾经统治过、如今却陌生得如同初见的地方,心里涌起的那种茫然与恐惧。
“怎么样?”李墨不知什么时候走到她身边,递给她一瓶水,“第一次看到实景的感觉。”
“比我想象中震撼。”姜闪闪接过水,拧开喝了一口,“你花了多少钱搭这个景?”
“预算的三分之一。”李墨语气平淡,“仙宫是这部电影的灵魂,不能省。”
开机仪式在凌霄殿前的广场上举行,香案上供着烤乳猪和水果,红绸覆盖着摄影机。制片方请来了香港影视圈半壁江山,媒体长枪短炮对准主创团队。姜闪闪站在李墨身边,看着他在镜头前简短地说了几句“感谢团队”“全力以赴”之类的场面话,然后揭开机器的红绸,宣布《仙宫》正式开机。
人群散去后,李墨带着姜闪闪走进凌霄殿内部。殿内空间比外面看起来还要宏大,穹顶高达三十米,绘着仙宫盛世的壁画——万仙朝拜、仙鹤翔集、云海翻涌。阳光从穹顶中央的圆形天窗倾泻而下,在殿中央形成一道光柱,光柱中悬浮着一枚半透明的玉玺,那是仙宫之主的信物,也是整个故事的核心道具。
“这场戏是第一镜。”李墨站在光柱旁,仰头看着那枚玉玺,“姜念醒来后第一次走进凌霄殿,看到这枚玉玺,脑海中闪过一些破碎的画面——仙宫倾覆那夜,她亲手将玉玺封印在此,然后抹去了自己的记忆。”
姜闪闪走到光柱前,伸手轻轻触碰那枚玉玺的虚影,指尖传来一阵冰凉的触感。她忽然想起自己写这场戏时的初衷——姜念封印玉玺,抹去记忆,是为了保护仙宫最后的秘密不被敌人夺走。而她选择忘记一切,是因为那个秘密太过沉重,沉重到清醒的人无法承受。
“李墨,”她忽然开口,“你觉得姜念最后会恢复记忆吗?”
李墨沉默了一会儿,说:“她会的。因为有些东西,不是封印就能抹去的。”
姜闪闪转头看他,发现他不知什么时候摘下了鸭舌帽,露出那张轮廓分明的脸。晨光从穹顶倾泻而下,在他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那双眼睛正定定地看着她,里面有一种她看不懂的情绪。
“比如什么?”她问。
李墨没有回答,转身走向殿外:“开工了,第一镜准备。”
姜闪闪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殿门外的逆光中,忽然觉得这场戏,她写的不是姜念,是她自己。
《仙宫》的拍摄进度比预期顺利,一个月过去,已经完成了将近三分之一的戏份。姜闪闪几乎每天都泡在片场,看着李墨如何将她的文字转化为画面,那种感觉奇妙得难以言喻——像是看着自己脑海中的世界被一点点具象化,每一个场景、每一句台词、每一个眼神,都在镜头下活了过来。
这天拍的是姜念在仙宫废墟中寻找记忆碎片的戏。姜闪闪坐在监视器后面,看着饰演姜念的女演员林晚站在坍塌的偏殿前,按照剧本要求伸手触碰残垣断壁上的符文,然后整个人僵住——她看到了记忆碎片。
“卡。”李墨的声音从监视器旁传来,“林晚,你那个僵住的表情太刻意了,要更自然一点。你是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被记忆击中,不是等着被击中。再来一条。”
林晚调整了一下状态,重新走位。姜闪闪看着监视器里的画面,忽然注意到一个细节——林晚触碰的那面残墙上,符文排列的样式和她剧本里写的不太一样。她翻出剧本对照了一下,发现自己写的是“九宫八卦阵”的排列,但实景搭建的符文却是“七星北斗阵”的样式。
她皱了皱眉,趁李墨喊卡的间隙走过去:“李墨,那面墙上的符文是不是搭错了?我写的是九宫八卦阵。”
李墨顺着她指的方向看了一眼,语气平淡:“我知道,我改的。”
“为什么?”姜闪闪有些意外,“九宫八卦阵是姜念作为仙宫之主的标志性阵法,后面第三幕她恢复记忆后启动仙宫大阵的时候要用到,如果这里改成七星北斗阵,前后逻辑就对不上了。”
李墨沉默了几秒,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的纸递给她:“你看看这个。”
姜闪闪展开那张纸,发现是一张手绘的阵法图——七星北斗阵的完整构图,但和她见过的任何一种阵法都不同,七颗星位之间用极细的银线连接,形成一个她从未见过的几何图形。她盯着那张图看了很久,忽然觉得脑子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快得抓不住。
“这是哪来的?”她问。
“我师父留下的。”李墨说,“他生前研究了一辈子仙宫传说,临终前把这张图交给我,说这是解开仙宫之谜的钥匙。我看了三年没看懂,直到你写出《仙宫》的剧本,我才发现你写的九宫八卦阵,和这张图上的七星北斗阵有某种内在的关联。”
姜闪闪心里一动,又仔细看那张图,忽然发现那些银线连接的轨迹,如果忽略七颗星位,只看线条本身,形成的图案竟然和她剧本里写的仙宫大阵的阵眼位置完全重合。
“你师父是谁?”她问。
李墨沉默了很久,久到姜闪闪以为他不会回答了,才开口说:“他叫李道玄,三十年前是内地一个考古队的队长,在昆仑山深处发现了一处疑似仙宫遗址的遗迹,回来后精神就有些不正常,总说自己在遗迹里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后来他退出考古队,来香港定居,收了我当徒弟,把他毕生研究仙宫传说的手稿都留给了我。”
“你觉得你师父发现的遗迹,是真的仙宫遗址?”姜闪闪问。
“我不知道。”李墨说,“但他留下的手稿里,有一句话我到现在都记得——‘仙宫非仙,浮生若梦。凡人窥天,必遭天谴。’”
姜闪闪忽然觉得后背有些发凉。她想起自己写《仙宫》剧本的初衷——她从小就对仙宫传说感兴趣,查阅了大量古籍资料,发现关于仙宫的记载散见于《山海经》《淮南子》《拾遗记》等古籍中,但从未有人将这些碎片拼凑成一个完整的故事。直到她写出《仙宫》的剧本,才第一次将这些碎片串联起来。
“李墨,”她忽然问,“你师父的手稿,能给我看看吗?”
李墨看了她一眼:“你想看?”
“嗯。”姜闪闪点头,“我觉得你师父的研究,可能和我写剧本时参考的那些古籍资料有某种关联。如果能把两者对照起来看,也许能发现一些新的线索。”
李墨又沉默了一会儿,从随身的背包里掏出一个牛皮纸信封,递给她:“这里面是我师父手稿的复印件,原件我锁在银行保险柜里。你可以拿去看,但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看完之后,告诉我你发现了什么。”李墨说,“我师父研究了一辈子没解开的谜,我想知道,你这个写出仙宫故事的人,能不能解开它。”
姜闪闪接过信封,感觉那份量比她想象中沉得多。她忽然有一种直觉——这个剧本,可能不仅仅是一个剧本那么简单。
那天晚上收工后,姜闪闪回到酒店房间,拆开牛皮纸信封,抽出里面厚厚一沓泛黄的复印件。李道玄的字迹清瘦挺拔,像是用毛笔写就的小楷,密密麻麻地记录着他三十年前在昆仑山深处那处遗迹的见闻。
她越看越心惊。
李道玄在遗迹中发现了一面巨大的石壁,石壁上刻着一幅完整的星图——七星北斗阵的排列方式,和她白天看到的那张手绘图一模一样。但石壁下方还有一行小字,被风化得模糊不清,他辨认了很久,才认出那是四个字:“浮生若梦。”
姜闪闪盯着那四个字,忽然想起自己剧本里苏念在仙宫废墟中醒来时,说的第一句台词就是:“浮生若梦,为欢几何。”
她写这句台词的时候,只是觉得意境契合仙宫倾覆后的苍凉感。但此刻看到李道玄手稿上那四个字,她忽然觉得冥冥之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牵引着她——她写出的故事,和李道玄三十年前的发现,之间存在着某种她尚未看清的联系。
她翻到最后一页,发现李道玄在手稿末尾写了一句话:“若有人能解开此谜,当为仙宫真正的主人。吾老矣,恐等不到那日。后来者,珍重。”
姜闪闪合上手稿,坐在窗边看着香港夜景的万家灯火,忽然觉得心里涌起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她想起白天李墨说的那句话——“我师父研究了一辈子没解开的谜,我想知道,你这个写出仙宫故事的人,能不能解开它。”
她不知道能不能。但她忽然很想试试。
《仙宫》的拍摄进入第三个月,剧情推进到全片最核心的段落——姜念在仙宫废墟深处找到了自己封印的记忆碎片,开始逐步恢复记忆,意识到自己当年抹去记忆的真相远比想象中复杂。她不仅是仙宫之主,更是上古神魔大战后唯一存活的远古神祇转世,而当年仙宫倾覆的幕后黑手,竟然是她最信任的师兄。
姜闪闪坐在监视器后面,看着林晚饰演的姜念站在凌霄殿中央的光柱前,按照剧本要求伸手触碰那枚悬浮的玉玺,然后整个人剧烈颤抖——记忆如潮水般涌来,她看到了当年仙宫倾覆那夜的真相。
“卡。”李墨的声音响起,“林晚,你那个颤抖的幅度太大了,姜念是仙宫之主,即使恢复记忆的冲击再大,她也不会表现得这么失控。她应该是表面平静,但眼神里要有那种天塌地陷的震撼。再来一条。”
林晚调整状态重新来了一条,这次她的表演内敛了许多,但李墨依然不满意。他喊了卡之后,沉默地看了监视器很久,忽然转头看向姜闪闪:“你来演一遍。”
姜闪闪愣住了:“什么?”
“你来演一遍苏念。”李墨说,“你写的这个角色,你比任何人都懂她应该是什么样子。”
姜闪闪犹豫了一下,走到凌霄殿中央的光柱前。她伸手触碰那枚玉玺的虚影,指尖传来冰凉的触感,然后她闭上眼睛,想象自己是姜念——仙宫倾覆那夜,她亲手封印玉玺,抹去自己的记忆,独自在废墟中醒来,面对一个自称是她师兄的男人,告诉她:“你曾是仙宫之主,三界共主,如今仙宫倾覆,你是唯一的幸存者。”
她睁开眼睛,那一瞬间,她忽然真的看到了那些画面——仙宫倾覆那夜,火光冲天,喊杀声震耳欲聋,她站在凌霄殿前,看着自己最信任的师兄持剑指向她,眼神冰冷如霜:“师妹,你太天真了。仙宫之主的位置,你坐得太久了。”
她亲手将玉玺封印在光柱中,然后抬手按在自己眉心,抹去了自己的记忆。最后一刻,她听到自己说:“浮生若梦,为欢几何。若我醒来后忘了这一切,请让我永远不要想起来。”
姜闪闪松开手,退后一步,发现自己脸上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满是泪水。
片场一片寂静。所有人都看着她,没有人说话。李墨站在监视器后面,帽檐下的那双眼睛定定地看着她,里面有一种她从未见过的情绪。
“卡。”他轻声说,“这条过了。”
姜闪闪擦了擦脸上的泪水,走回监视器后面,发现李墨正在看刚才那条回放。画面里的她站在光柱前,伸手触碰玉玺,然后睁开眼睛的那一瞬间,眼神里的那种破碎感让她的心猛地一跳——她不知道自己刚才演出了那样的眼神。
“你写苏念的时候,”李墨忽然开口,“是不是也把自己的一部分放进了她身上?”
姜闪闪沉默了一会儿,说:“可能吧。写她失去记忆在废墟中醒来的时候,我想的是我刚来香港那年的自己。写她面对师兄背叛的时候,我想的是——如果有一天,我最信任的人背叛了我,我会是什么感觉。”
李墨没有说话,沉默了很久,久到姜闪闪以为他不会开口了,才说:“我不会。”
“不会什么?”
“不会背叛你。”李墨说,“永远不会。”
姜闪闪心里猛地一震,抬头看他,发现他不知什么时候摘下了鸭舌帽,露出那张轮廓分明的脸。凌霄殿穹顶的阳光从中央天窗倾泻而下,在他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那双深得像夜里的海的眼睛正定定地看着她,里面有一种她不敢确认的情绪。
“李墨,”她轻声说,“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知道。”他说,“从《山海》拍完那天晚上,你喝多了靠在我肩上说‘李墨,谢谢你带我走进这个行业’的时候,我就想跟你说这句话了。但我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时机。直到刚才看到你演苏念的那个眼神,我才确定,如果我现在不说,可能以后都不会有机会了。”
姜闪闪看着他,忽然觉得眼眶有些发热。她想起三年前刚来香港读硕士的时候,语言不通,文化隔阂,连地铁站都找不到出口。是李墨偷偷发现了她写的剧本,把她拉进这个行业,一部《山海》让她站稳脚跟,如今第二部《仙宫》,他站在她面前,告诉她永远不会背叛她。
“李墨,”她轻声说,“你知道姜念最后为什么选择原谅师兄吗?”
“为什么?”
“因为她发现,师兄背叛她,是因为他以为她背叛了仙宫。他们之间的误会,源于一场精心设计的阴谋。而姜念选择原谅他,不是因为她大度,而是因为她知道,恨一个人太累了,她不想把余生都耗在恨里。”
李墨沉默了很久,说:“所以你的答案是?”
姜闪闪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走到他面前,仰头看着他:“等《仙宫》拍完那天,我再告诉你答案。”
李墨看着她,嘴角忽然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好。”
三个月后,《仙宫》杀青。最后一场戏拍的是苏念站在重建后的仙宫前,看着朝阳从云海中升起,身后站着她的师兄,两人终于解开了所有误会,重归于好。苏念说:“仙宫倾覆过,但只要我们还在,它就能重建。”
姜闪闪站在监视器后面,看着画面里林晚饰演的苏念站在仙宫前,朝阳在她身后升起,云海翻涌,仙宫在晨光中熠熠生辉。她忽然想起自己写这个结局时的初衷——仙宫倾覆后重建,象征着希望和新生。而她和李墨的故事,也在这个夏天迎来了新的开始。
杀青宴上,李墨端着酒杯走到她面前,帽檐下的那双眼睛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明亮:“你说等拍完那天告诉我答案。”
姜闪闪看着他,忽然笑了:“我的答案是——苏念选择原谅师兄,是因为她发现师兄背叛她是因为误会。而我不需要原谅你,因为你没有背叛过我。你带我走进这个行业,陪我拍了两部电影,站在我面前告诉我永远不会背叛我。所以我的答案是——”
她顿了顿,轻声说:“我愿意和你一起,拍第三部。”
李墨看着她,忽然笑了。那是姜闪闪第一次看到他笑得那么舒展,像是卸下了所有防备。他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说:“好。第三部,我们拍仙宫之后的故事。”
窗外香港的夜景万家灯火,维港的海风裹挟着潮湿的热气吹进宴会厅。姜闪闪站在李墨身边,忽然想起自己写《仙宫》剧本时写在扉页上的那句话:“仙宫非仙,浮生若梦。但梦醒之后,有人在身边,就是最好的结局。”
她看着李墨的侧脸,忽然觉得,这个夏天,是她人生中最好的夏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