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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星火相传 姜闪闪是被 ...

  •   姜闪闪是被一阵香味馋醒的。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鼻尖萦绕着一股浓郁的豉油和蒜蓉的香气,混着某种海鲜特有的鲜甜味,从门缝里钻进来,勾得她肚子咕噜叫了一声。她翻了个身,把被子蒙过头顶,那香味却锲而不舍地往鼻子里钻。她实在忍不住了,掀开被子坐起来,赤着脚跑下床拉开房门,李墨正站在开放式厨房的灶台前,穿着一件白色T恤,系着一条深灰色的围裙,手里端着一只砂锅,正往锅里撒着葱花。
      见她蓬头垢面地站在门口,他抬起头来,唇角弯起那道意味不明的弧度:“醒了?正好,豉汁蒸凤爪刚出锅,还有虾饺和烧卖,过来吃。”
      姜闪闪愣了三秒,目光落在他手里那只砂锅上,砂锅里是色泽金黄的豉汁蒸凤爪,热气腾腾,香气扑鼻。她咽了咽口水,快步走过去在餐桌前坐下,看着他把砂锅放在桌上,又转身从蒸笼里端出两笼点心,虾饺皮薄馅大,烧卖顶端点缀着蟹籽,在晨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
      她夹起一只虾饺咬了一口,虾肉鲜甜弹牙,汁水在嘴里爆开,她眼睛一亮,含糊不清地说:“李墨,你什么时候学会做粤菜了?”
      李墨在她对面坐下,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杯子上印着一朵小小的梨花。他望着她吃得腮帮子鼓鼓的模样,唇角弯了弯:“来香港这半年,跟楼下茶餐厅的师傅学的。你不是一直念叨着想吃正宗的豉汁蒸凤爪吗?”
      姜闪闪低头看着砂锅里那几只凤爪,色泽金黄,豉汁浓郁,入口即化。她忽然觉得眼眶有些发酸。半年前她决定来港读珠宝设计硕士,李墨二话不说陪她一起过来了,在港租了这间公寓,楼下就是一家老字号的茶餐厅,师傅手艺很好,她每次路过闻到香味都走不动道。
      她没想到李墨会去跟师傅学做粤菜。
      她低头又夹起一只凤爪咬了一口,豉汁的咸香混着凤爪的软糯在嘴里化开,她含糊不清地说:“好吃。”
      李墨望着她吃得眼睛亮晶晶的模样,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掌心温热,带着一股奇异的熟悉感:“好吃就多吃点。吃完带你去个地方。”
      姜闪闪抬头望着他:“去哪儿?”
      李墨唇角弯起那道意味不明的弧度:“到了你就知道了。”
      吃完早茶,李墨带姜闪闪出了门。港的秋天阳光很好,透过高楼大厦的缝隙洒下来,在街道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李墨带着她穿过熙熙攘攘的街道,拐进一条窄巷,巷子两旁是密密麻麻的招牌,繁体字在阳光下泛着光。他带着她在一栋老旧的唐楼前停下,推开门,里面是一间不大的教室,摆着几排课桌椅,墙上挂着一块黑板,黑板上写着几个大字:“粤语初级班”。
      姜闪闪愣住了:“粤语班?”
      李墨点了点头:“你不是一直念叨着想学粤语吗?我帮你报了名,每周三节课,晚上七点到九点。老师是本地人,教得很好。”
      姜闪闪望着教室里那几排课桌椅,忽然觉得眼眶有些发酸。她只是随口念叨了一句“在香港不会说粤语好不方便”,他就帮她报了名。她别开视线,声音有些闷闷的:“谁让你帮我报名了。”
      李墨低低笑了一声,没说话,只是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
      粤语班的老师是个五十多岁的港本地人,姓陈,大家都叫他陈叔。陈叔教粤语教了二十多年,讲课生动有趣,总是穿插着讲一些香港的老故事和俚语典故。姜闪闪学得认真,每次上课都坐在第一排,笔记记了满满一本。
      班上还有几个学生,其中一个叫阿豪的男生,是本地人,二十出头,在附近一家茶餐厅帮工,来学粤语是为了考公务员。阿豪性格开朗,爱说爱笑,第一次上课就跟姜闪闪混熟了,课间总爱跟她聊天,教她一些课本上学不到的俚语。
      有一次课间,阿豪教姜闪闪说“唔该晒”,说是“非常感谢”的意思。姜闪闪跟着念了一遍,发音不太标准,阿豪笑着纠正她:“尾音要再沉一点,唔该晒。”
      姜闪闪又念了一遍,还是不太标准。阿豪凑近了些,正要再教她一遍,忽然感觉旁边射来一道凉飕飕的目光。他侧头一看,李墨正坐在教室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手里端着一杯咖啡,杯子上印着一朵小小的梨花,正望着他,那双幽深的眸子里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阿豪莫名打了个寒颤,往旁边挪了挪,干笑了一声:“那个……你自己多练练,多练练就好了。”
      姜闪闪没注意到李墨的目光,低头又念了几遍“唔该晒”,发音渐渐标准了些。她抬起头来,眼睛亮晶晶地望着阿豪:“这次怎么样?”
      阿豪感觉那道凉飕飕的目光还黏在自己身上,他咽了咽口水,干笑着说:“挺、挺好的。那个,我去个洗手间。”说完一溜烟跑了。
      姜闪闪望着阿豪落荒而逃的背影,有些莫名其妙地嘟囔了一句:“跑什么呀……”
      她不知道的是,教室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李墨正靠在椅背上,望着她低头认真练习粤语发音的侧脸,唇角弯起一道意味不明的弧度。他低头喝了一口咖啡,杯子上那朵小小的梨花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粤语班上了两个月后,姜闪闪的粤语已经说得有模有样了,日常对话基本没问题了。陈叔夸她学得快,有语言天赋。阿豪也跟她混得更熟了,课间总爱跟她聊天,教她一些香港本地的俚语和典故。
      有一次课间,阿豪神秘兮兮地凑过来跟她说:“闪闪,你知道吗,港有个传说,说如果在山顶看到流星雨的时候许愿,愿望就一定会实现。下个月正好有一场狮子座流星雨,你要不要去看看?”
      姜闪闪眼睛一亮:“真的吗?”
      阿豪点了点头:“真的。我到时候可以带你去看——哎哟!”
      他话没说完,忽然感觉后脑勺被什么东西轻轻砸了一下。他回头一看,李墨正坐在教室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手里端着一杯咖啡,杯子上印着一朵小小的梨花,正望着他,那双幽深的眸子里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他脚边滚落着一颗纸团。
      阿豪咽了咽口水,干笑了一声:“那个……闪闪,我突然想起来我还有点事,先走了啊。”说完一溜烟跑了。
      姜闪闪望着阿豪落荒而逃的背影,又回头看了一眼坐在教室最后一排的李墨,他正低头喝着咖啡,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她有些莫名其妙地嘟囔了一句:“怎么都跑这么快呀……”
      下课后,姜闪闪收拾好书包走出教室,李墨正靠在门口等她。见她出来,他伸手接过她手里的书包,随口问了一句:“学得怎么样?”
      姜闪闪点了点头:“还行。阿豪说下个月有狮子座流星雨,在山顶看最清楚,他说要带我去看——”
      她话没说完,李墨忽然停下脚步,侧过头来望着她,那双幽深的眸子里带着她看不懂的情绪,他轻声说:“我带你去看。”
      姜闪闪愣住了:“你不是说下个月要出差吗?”
      李墨望着她,唇角弯起那道意味不明的弧度:“出差可以推后。”
      姜闪闪望着他,忽然觉得心里某个角落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填满了。她别开视线,声音有些闷闷的:“谁要你带我去看了。”
      李墨低低笑了一声,没说话,只是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
      下个月狮子座流星雨那天晚上,李墨带着姜闪闪上了山顶。山顶风很大,吹得她头发乱飞,她裹紧外套,望着满天繁星,忽然觉得港的夜空不太一样,星星好像更亮一些。
      李墨站在她旁边,和她并肩望着满天繁星,良久,才轻声说:“姜闪闪,你知道吗,我小时候听老人说,每个人在天上都有一颗对应的星星。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姜闪闪侧过头来望着他,月光洒在他脸上,眉目深邃,唇角微微弯着。她轻声说:“那我的那颗星星是哪颗?”
      李墨望着她,那双幽深的眸子里翻涌着复杂难辨的情绪,他伸手指了指天边一颗最亮的星星,轻声说:“那颗。”
      姜闪闪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天边那颗星星在夜空中泛着柔和的光泽,像是星星之火,正在燎原。
      她忽然觉得眼眶有些发酸。她别开视线,望着满天繁星,轻声说:“李墨,谢谢你带我来香港。”
      李墨望着她,轻声说:“不客气。”
      那天晚上,狮子座流星雨如约而至,流星划过夜空,像是一场盛大的烟火。姜闪闪望着满天流星,忽然觉得那个梦好像真的在一点点变成现实。
      她不知道的是,在她望着流星许愿的时候,李墨正侧过头来望着她,月光洒在她脸上,她闭着眼睛许愿的模样安静而美好。他轻声说了一句:“姜闪闪,你知不知道,我等这一天等了多久了。”
      流星划过夜空,像是星星之火,正在燎原。
      姜闪闪的粤语越来越好了。
      来港大半年,她已经能流利地用粤语跟茶餐厅的老板聊天,跟菜市场的大婶讨价还价,跟出租车司机侃大山。陈叔夸她是他教过学得最快的学生,阿豪也说她现在的粤语说得比他还地道。
      那天课间,阿豪神秘兮兮地凑过来跟她说:“闪闪,你知道吗,下个月港有个粤菜厨艺大赛,在会展中心举办,奖金很丰厚。你要不要去参加试试?”
      姜闪闪眼睛一亮:“厨艺大赛?我?我哪会做粤菜啊。”
      阿豪说:“你不是说你男朋友跟楼下茶餐厅的师傅学了做粤菜吗?让他去参加啊。听说冠军奖金有十万港币呢。”
      姜闪闪愣了一下:“他不是我男朋友……”
      阿豪一脸“你骗谁呢”的表情望着她:“他不是你男朋友?那他天天来接你上下课,还帮你拎书包,还带你去看流星雨?闪闪,你当我傻啊?”
      姜闪闪张了张嘴,想解释什么,又觉得好像没什么好解释的。她低头看着自己手指上那枚“星火燎原”戒指,蓝宝石在灯光下泛着幽蓝的光泽。她忽然想起李墨在巴黎颁奖典礼后望着她说“姜闪闪,你知不知道,我等这句话等了多久了”时的眼神,心里某个角落轻轻颤了一下。
      她别开视线,声音有些闷闷的:“反正他不是我男朋友。”
      姜闪闪嘴硬道,一想到未来有一天她回归姜好本体,和李墨在一起的这段时间就像是一场不想醒来的梦,她是宇宙龙族,生命是漫长岁月,而李墨的寿命则是昙花一现,幸福是短暂的,留下无尽的时光来怀念,对她而言,何其残忍。
      阿豪望着她,忽然笑了:“行行行,他不是你男朋友。那你要不要问问他去不去参加厨艺大赛?十万港币呢,够你们吃好多顿早茶了。”
      姜闪闪犹豫了一下,还是拿出手机给李墨发了条微信:“李墨,下个月香港有个粤菜厨艺大赛,冠军奖金十万港币,你要不要去参加试试?”
      李墨很快回了一条:“你想去吗?”
      姜闪闪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打出一个字:“想。”
      李墨回了一条:“好,那我去参加。”
      厨艺大赛那天,姜闪闪比李墨还紧张。她坐在观众席上,看着台上李墨系着围裙站在灶台前,手法利落地处理食材,切菜、下锅、翻炒、调味,动作行云流水,像是练了千百遍。她忽然想起半年前他第一次给她做豉汁蒸凤爪时的模样,那时候他还有些手忙脚乱,现在已经游刃有余了。
      李墨做了一道豉汁蒸凤爪和一道虾饺,评委品尝后连连点头,夸他火候掌握得好,豉汁入味,虾饺皮薄馅大,虾肉鲜甜弹牙。最终李墨毫无悬念地拿了冠军,十万港币奖金到手。
      颁奖典礼结束后,姜闪闪跑上台,望着李墨手里那座奖杯,眼睛亮晶晶的:“李墨,你真的好厉害!”
      李墨望着她眼睛亮晶晶的模样,唇角弯起那道意味不明的弧度,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走,带你去吃好吃的庆祝一下。”
      那天晚上,李墨带姜闪闪去了尖沙咀一家老字号的粤菜馆,点了一桌子菜,白切鸡、烧鹅、蜜汁叉烧、清蒸石斑鱼、上汤焗龙虾,摆了满满一桌。姜闪闪吃得腮帮子鼓鼓的,含糊不清地说:“李墨,你以后要是失业了,可以去开餐厅了。”
      李墨望着她吃得满足的模样,低低笑了一声:“那也得有人愿意吃才行。”
      姜闪闪夹起一块烧鹅咬了一口,皮脆肉嫩,油脂在嘴里化开,她含糊不清地说:“我愿意吃。”
      李墨望着她,那双幽深的眸子里翻涌着复杂难辨的情绪,他轻声说:“那说好了,以后我开餐厅,你来吃。”
      姜闪闪低头又夹起一块白切鸡,蘸了姜葱酱料送进嘴里,鸡肉鲜嫩爽滑,她含糊不清地说:“谁跟你说好了。”
      李墨低低笑了一声,没说话,只是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
      厨艺大赛后,李墨在香港渐渐有了些名气,不少人慕名来找他学做粤菜。他在楼下茶餐厅师傅的引荐下,在一家烹饪学校兼职教粤菜,每周上几节课,学生越来越多。姜闪闪有时候没课的时候会去旁听,坐在教室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望着台上系着围裙认真教学生做菜的李墨,忽然觉得这样的日子好像也挺好的。
      有一次下课后,一个女学生跑上台,红着脸递给李墨一盒自己做的点心,声音有些发颤:“李老师,这是我亲手做的点心,谢谢你教我做饭,请你收下。”
      李墨低头看着那盒点心,又抬头看了一眼教室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姜闪闪正坐在那里低头玩手机,像是没注意到这边的动静。他收回目光,对那个女学生礼貌地笑了笑:“谢谢你的心意,不过点心你留着自己吃吧。我女朋友会吃醋的。”
      那个女学生愣了一下,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教室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姜闪闪正低头玩着手机,像是完全没注意到这边的动静。她有些失落地收回那盒点心,低声说:“那……那谢谢李老师。”说完转身走了。
      李墨望着那个女学生离开的背影,又看了一眼教室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姜闪闪还是低头玩着手机,像是完全没注意到刚才发生了什么。他唇角弯起一道意味不明的弧度,低头收拾教案,没再说什么。
      他不知道的是,教室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姜闪闪低头看着手机屏幕上那条刚收到的微信消息,是李墨发来的:“刚才有个学生送我点心,我说我女朋友会吃醋。你吃醋了吗?”
      姜闪闪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打出一个字:“谁吃醋了。”
      李墨很快回了一条:“那你刚才为什么一直低头玩手机不看台上?”
      姜闪闪盯着那条消息,耳根悄悄红了,她别开视线,把手机屏幕按灭,没再回他。
      那天晚上回到家,姜闪闪窝在沙发上看电视,李墨在厨房里忙活着做晚饭。她看着电视里播放的粤语新闻,忽然想起白天那个女学生送李墨点心的场景,心里莫名有些闷闷的。她低头看着自己手指上那枚“星火燎原”戒指,蓝宝石在灯光下泛着幽蓝的光泽。
      她忽然想起梦里那个叫李墨的大魔头,眉心一点九瓣红莲,墨色长袍,幽深的眸子望着她说“原来是你”。她摇了摇头,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出脑海。那只是个梦而已。
      她不知道的是,此刻在厨房里,李墨正靠在灶台边,手里端着一杯咖啡,杯子上印着一朵小小的梨花。他低头看着杯子上那朵梨花,指尖轻轻摩挲着,良久,才低声说了一句:“你跑不掉的。”
      他抬起头,透过厨房的门望着客厅里窝在沙发上看电视的姜闪闪,月光透过落地窗洒在她身上,她窝在沙发里的模样安静而美好。他唇角弯起一道意味不明的弧度。
      他找了很久的人,终于找到了。
      他不会再让她跑掉了。
      那天晚上,姜闪闪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脑海里反复回响着白天那个女学生红着脸递给李墨点心的场景,心里莫名有些闷闷的。她翻了个身,望着窗外的月光,忽然觉得心里某个角落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揪了一下。
      她拿起手机,犹豫了好一会儿,才给李墨发了条微信:“李墨,你睡了吗?”
      李墨很快回了一条:“还没。怎么了?”
      姜闪闪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打出一行字:“你今天说,你女朋友会吃醋。你女朋友是谁啊?”
      消息发出去后,她盯着屏幕,心跳得飞快。过了好一会儿,李墨才回了一条:“你说呢?”
      姜闪闪盯着那条消息,耳根悄悄红了。她把手机屏幕按灭,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心跳得飞快。过了好一会儿,她又拿起手机,看到李墨又发了一条消息:“姜闪闪,你知不知道,我等这句话等了多久了。”
      姜闪闪盯着那条消息,忽然觉得眼眶有些发酸。她慢慢打出一行字:“那你怎么知道我等这句话等了多久了。”
      消息发出去后,她盯着屏幕,心跳得飞快。过了好一会儿,李墨才回了一条:“那我现在知道了。”
      姜闪闪望着那条消息,忽然觉得心里某个角落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填满了。她把手机贴在胸口,望着窗外的月光,忽然觉得那个梦好像真的在一点点变成现实。
      窗外,月光洒满大地,像是星星之火,正在燎原。
      姜闪闪在香港的第二年,粤语已经说得跟本地人没什么两样了。她在香港珠宝设计圈渐渐有了些名气,设计的作品在香港珠宝展上展出过几次,反响不错。李墨的粤菜厨艺也越来越精湛,在烹饪学校教的学生越来越多,甚至有人慕名从内地专程飞来香港找他学做粤菜。
      那天晚上,姜闪闪窝在沙发上看电视,李墨在厨房里忙活着做晚饭。她看着电视里播放的粤语新闻,忽然听到一条消息:香港珠宝协会举办年度珠宝设计大赛,面向全港珠宝设计师征集作品,冠军奖金五十万港币,获奖作品将在香港珠宝展上展出。
      姜闪闪盯着电视屏幕,忽然坐直了身子。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手指上那枚“星火燎原”戒指,蓝宝石在灯光下泛着幽蓝的光泽。她忽然想起一年前在巴黎珠宝周上,她戴着这枚戒指站在颁奖典礼的台上,望着台下那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说“谢谢他一直在等我”。她忽然觉得,那个梦好像真的在一点点变成现实。
      她拿起手机给李墨发了条微信:“李墨,香港珠宝协会举办年度珠宝设计大赛,冠军奖金五十万港币,我想参加。”
      李墨很快回了一条:“去吧。我支持你。”
      姜闪闪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打出一个字:“嗯。”
      她放下手机,靠在沙发上,望着窗外香港的夜景,霓虹灯在夜色中闪烁,像是星星之火,正在燎原。
      姜闪闪把自己关在工作室里画设计图,画了一张又一张,废稿堆了满满一纸篓。她总觉得缺了点什么,却又说不上来缺了什么。直到有一天晚上,她趴在桌上画着画着睡着了,梦见自己又回到了那片梨花林,雪白的花瓣纷纷扬扬落了满地,梦里那个叫李墨的大魔头眉心一点九瓣红莲,墨色长袍,幽深的眸子望着她说“原来是你”。她醒来后,低头看着自己手指上那枚“星火燎原”戒指,在月光下泛着幽蓝的光泽。
      她忽然知道缺了什么了。
      她拿起笔,在纸上画下一枚胸针,造型是一朵梨花,花瓣层层叠叠,花蕊是一颗蓝宝石,在灯光下泛着幽蓝的光泽。她给这枚胸针取名叫“星火相传”。
      她拿着设计图去找李墨,李墨看完后沉默了很久,才抬起头来望着她,轻声说:“这枚胸针,能让我来戴吗?”
      姜闪闪望着他,那双幽深的眸子里带着她看不懂的情绪,她轻声说:“为什么?”
      李墨望着她,那双幽深的眸子里翻涌着复杂难辨的情绪,他轻声说:“因为我想做那颗被你守护的梨花。”
      姜闪闪心里猛地一跳,她低头看着手里那张设计图,纸上那枚胸针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她轻声说:“那……你得先帮我把它做出来。”
      李墨望着她,唇角弯起那道意味不明的弧度,轻声说:“好。”
      三个月后,港珠宝协会年度珠宝设计大赛颁奖典礼在会展中心举办。姜闪闪穿着一条白色的长裙,戴着那枚“星火燎原”戒指,站在颁奖典礼的会场里,看着台上主持人念出提名名单,心跳得飞快。她侧头看了一眼坐在她旁边的李墨,他正望着台上,侧脸线条利落,眉目深邃,唇角微微弯着。
      主持人念到“年度珠宝设计大赛冠军”时,姜闪闪紧张得攥紧了手指,指甲掐进掌心里。主持人打开信封,低头看了一眼,抬起头来,声音清晰地传遍全场:“获奖的是——‘星火相传’,设计师姜闪闪!”
      姜闪闪愣了三秒,才猛地回过神来。她站起来,脚步有些发飘地走上台,从主持人手里接过奖杯,低头看着手里那座水晶奖杯,在灯光下泛着璀璨的光泽。她抬起头来,望着台下乌压压的人群,忽然觉得眼眶有些发酸。
      她深吸一口气,声音有些发颤:“谢谢评委,谢谢大家。这个奖,我想献给一个人。是他告诉我,星星之火,可以燎原。也是他告诉我,我一定能做到。谢谢他一直在等我。”
      她说完,目光越过人群,落在台下那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身上。李墨正望着她,那双幽深的眸子里翻涌着复杂难辨的情绪,唇角弯着那道意味不明的弧度。
      颁奖典礼结束后,姜闪闪抱着奖杯走出会场,香港的夜空繁星满天。她站在台阶上,望着满天繁星,忽然觉得那个梦好像真的在一点点变成现实。
      身后传来脚步声,李墨走到她身边,和她并肩站着,望着满天繁星,轻声说:“恭喜你,姜闪闪。”
      姜闪闪低头看着手里那座水晶奖杯,在星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她轻声说:“李墨,谢谢你。”
      李墨侧过头来望着她,那双幽深的眸子里带着她看不懂的情绪,他轻声说:“谢我什么?”
      姜闪闪望着满天繁星,轻声说:“谢谢你告诉我,星星之火,可以燎原。也谢谢你,一直在等我。”
      李墨望着她,那双幽深的眸子里泛起一层水光,他轻声说:“姜闪闪,你知不知道,我等这句话等了多久了。”
      姜闪闪侧过头来望着他,轻声说:“那你现在等到了。”
      李墨望着她,忽然笑了,那双幽深的眸子里翻涌着复杂难辨的情绪,他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掌心温热,带着一股奇异的熟悉感。他轻声说:“等到了。”
      香港的夜空下,满天繁星闪烁,像是星星之火,正在燎原。
      那天晚上回到家,姜闪闪窝在沙发上看电视,李墨在厨房里忙活着做晚饭。她看着电视里播放的粤语新闻,忽然想起一年前在巴黎珠宝周上,她戴着那枚“星火燎原”戒指站在颁奖典礼的台上,望着台下那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说“谢谢他一直在等我”。她忽然觉得,那个梦好像真的在一点点变成现实。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手指上那枚“星火燎原”戒指,蓝宝石在灯光下泛着幽蓝的光泽。她忽然想起梦里那个叫李墨的大魔头,眉心一点九瓣红莲,墨色长袍,幽深的眸子望着她说“原来是你”。她摇了摇头,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出脑海。那只是个梦而已。
      她不知道的是,此刻在厨房里,李墨正靠在灶台边,手里端着一杯咖啡,杯子上印着一朵小小的梨花。他低头看着杯子上那朵梨花,指尖轻轻摩挲着,良久,才低声说了一句:“你跑不掉的。”
      他抬起头,透过厨房的门望着客厅里窝在沙发上看电视的姜闪闪,月光透过落地窗洒在她身上,她窝在沙发里的模样安静而美好。他唇角弯起一道意味不明的弧度。
      他找了很久的人,终于找到了。
      他不会再让她跑掉了。
      那天晚上,姜闪闪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脑海里反复回响着颁奖典礼上李墨望着她说“姜闪闪,你知不知道,我等这句话等了多久了”时的眼神,那双幽深的眸子里翻涌着复杂难辨的情绪,让她心里某个角落轻轻颤了一下。
      她拿起手机,犹豫了好一会儿,才给李墨发了条微信:“李墨,你睡了吗?”
      李墨很快回了一条:“还没。怎么了?”
      姜闪闪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打出一行字:“李墨,你说,星星之火,可以燎原。那我们的星星之火,燎原了吗?”
      消息发出去后,她盯着屏幕,心跳得飞快。过了好一会儿,李墨才回了一条:“燎原了。”
      姜闪闪盯着那条消息,忽然觉得眼眶有些发酸。她慢慢打出一行字:“那我们的星星之火,燎到哪里了?”
      消息发出去后,她盯着屏幕,心跳得飞快。过了好一会儿,李墨才回了一条:“燎到你心里了。”
      姜闪闪望着那条消息,忽然觉得心里某个角落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填满了。她把手机贴在胸口,望着窗外的月光,忽然觉得那个梦好像真的在一点点变成现实。
      她慢慢打出一行字:“李墨,你知不知道,我等这句话等了多久了。”
      消息发出去后,她盯着屏幕,心跳得飞快。过了好一会儿,李墨才回了一条:“那我现在知道了。”
      姜闪闪望着那条消息,忽然笑了,眼睛弯成月牙儿。她把手机贴在胸口,望着窗外的月光,轻声说了一句:“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窗外,月光洒满大地,像是星星之火,正在燎原。
      第二天早上,姜闪闪是被一阵香味馋醒的。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鼻尖萦绕着一股浓郁的豉油和蒜蓉的香气,混着某种海鲜特有的鲜甜味,从门缝里钻进来,勾得她肚子咕噜叫了一声。她翻了个身,把被子蒙过头顶,那香味却锲而不舍地往鼻子里钻。她实在忍不住了,掀开被子坐起来,赤着脚跑下床拉开房门,李墨正站在开放式厨房的灶台前,穿着一件白色T恤,系着一条深灰色的围裙,手里端着一只砂锅,正往锅里撒着葱花。
      见她蓬头垢面地站在门口,他抬起头来,唇角弯起那道意味不明的弧度:“醒了?正好,豉汁蒸凤爪刚出锅,还有虾饺和烧卖,过来吃。”
      姜闪闪愣了三秒,目光落在他手里那只砂锅上,砂锅里是色泽金黄的豉汁蒸凤爪,热气腾腾,香气扑鼻。她咽了咽口水,快步走过去在餐桌前坐下,看着他把砂锅放在桌上,又转身从蒸笼里端出两笼点心,虾饺皮薄馅大,烧卖顶端点缀着蟹籽,在晨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
      她夹起一只虾饺咬了一口,虾肉鲜甜弹牙,汁水在嘴里爆开,她眼睛一亮,含糊不清地说:“李墨,你以后要是失业了,可以去开餐厅了。”
      李墨在她对面坐下,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杯子上印着一朵小小的梨花。他望着她吃得腮帮子鼓鼓的模样,唇角弯了弯:“那也得有人愿意吃才行。”
      姜闪闪夹起一只凤爪咬了一口,豉汁的咸香混着凤爪的软糯在嘴里化开,她含糊不清地说:“我愿意吃。”
      李墨望着她,那双幽深的眸子里翻涌着复杂难辨的情绪,他轻声说:“那说好了,以后我开餐厅,你来吃。”
      姜闪闪低头又夹起一只虾饺咬了一口,含糊不清地说:“谁跟你说好了。”
      李墨低低笑了一声,没说话,只是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
      窗外,香港的晨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落在餐桌上那笼虾饺和砂锅里那几只凤爪上,泛着柔和的光泽。姜闪闪低头吃着早茶,忽然觉得那个梦好像真的在一点点变成现实。
      她不知道的是,此刻在餐桌对面,李墨正望着她吃得满足的模样,那双幽深的眸子里翻涌着复杂难辨的情绪,良久,才低声说了一句:“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窗外,晨光洒满大地,像是星星之火,正在燎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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