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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0、小楚生得我心 楚风眠靠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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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风眠靠在榻上,脸色苍白如纸,月光透过窗纱落在他脸上,衬得那张清俊的面容带着几分脆弱的透明感。姜好坐在榻边,看着他紧闭的双眼,心里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翻涌得厉害。她低头看着掌心的玉佩,裂纹在玉面上蜿蜒而下,像是随时会碎裂开来,可那股暖意却还在,微弱却持续地搏动着,像是玉佩深处有什么东西在顽强地撑着。
她忽然想起玄真道人说的“与玉同命,玉在人在,玉碎人亡”——楚风眠与玉同命,若玉佩碎了,他便会死。她握紧玉佩,心里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决心。她一定要找到法子护住这枚玉佩,护住他。
天边泛起鱼肚白时,楚风眠终于悠悠转醒。他睁开眼,看见姜好坐在榻边,眼底掠过一丝意外,声音还有些虚弱:“家主……一夜未眠?”
姜好摇了摇头:“你感觉如何?”
楚风眠撑着坐起身来,低头看着掌心的玉佩,裂纹还在,但那股暖意还在。他沉默片刻,道:“家主不必担心,我没事。那妖物虽伤了玉石,但城魂并未完全散去,只是散入了玉石碎片中,若能将碎片寻回,或许还能修复。”
姜好心里一动:“玉石碎片?碎在何处了?”
楚风眠道:“昨夜那妖物抢夺玉石时,玉石碎裂,碎片散落院中。我护住了大半,但有几片被那妖物带走了。”
姜好心里一沉:“被妖物带走了?那妖物要玉石碎片何用?”
楚风眠目光微凝:“那妖物想吞噬城魂,玉石碎片中封存着城魂的碎片,它带走碎片,便是想吞噬其中的城魂。若让它集齐所有碎片吞噬了城魂,云深城的人便再也回不来了。”
姜好心里翻涌着惊疑。她正要再问,忽然听见院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青黛的声音响起:“夫人,玄真道长来了,说有急事求见。”
姜好看了楚风眠一眼,他微微点头,她便起身出去。玄真道人站在院门口,神色凝重,见她出来便压低声音道:“夫人,贫道昨夜感应到那妖物的气息剧烈波动,像是与什么争斗过。夫人可知发生了何事?”
姜好将昨夜的事简略说了,玄真道人听完,神色愈发凝重:“那妖物带走了玉石碎片,若让它吞噬了城魂碎片,道行便会大增,届时更难对付。夫人,贫道有一法可引那妖物出来——以玉灵之气为饵,引它现身,再以金器将它困住。但此法凶险,需有人以身作饵。”
姜好心里一动:“我来作饵。”
玄真道人看着她:“夫人可想清楚了?那妖物专食与玉有缘之人的心魂,夫人身上那枚玉佩玉灵之气极浓,若以它为饵,那妖物必会现身。但夫人也会身处险境。”
姜好正要说话,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一个声音:“我来作饵。”
她回头一看,楚风眠不知何时已走到院门口,脸色虽还有些苍白,神色却坚定。他道:“那妖物冲着云深城的城魂而来,也冲着我身上与玉同命的灵息而来。我作饵,比家主更合适。”
姜好心里一紧:“你伤还没好,怎能作饵?”
楚风眠看着她:“家主,那妖物想要的是城魂碎片,也想要我身上与玉同命的灵息。若我作饵,它必会现身。家主只需在旁以金器困住它便可。”
姜好看着他苍白的脸色,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她正要再劝,忽然听见玄真道人开口:“楚公子说得有理。那妖物对楚公子身上与玉同命的灵息极为敏感,若楚公子作饵,确实比夫人更易引它现身。但楚公子伤未愈,若那妖物全力一击,恐有性命之忧。”
楚风眠道:“无妨。只要能除掉那妖物,护住城魂碎片,我这条命算不得什么。”
姜好心里猛地一紧,正要说话,楚风眠却看着她,目光坚定:“家主,我意已决。”
姜好看着他,心里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翻涌得厉害。她忽然想起昨夜他说的“阿好,那妖物是冲着你来的。我会护住你”——这个男人从极西之地一路寻她到江南,为了她入了姜府,送她玉佩,护她周全,如今又要以身作饵除妖。她握紧拳头,心里涌起一个决定。
“好。”她看着楚风眠,“但我也要一起。你作饵引它现身,我在旁以金器困住它。若你有任何闪失,我绝不独活。”
楚风眠看着她,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忽然涌起浓烈的情绪,他张了张嘴,却什么也没说出来,只轻轻点了点头。
玄真道人看着两人,目光意味深长,却什么也没说,只道:“那便定在明夜月圆之时。那妖物在月圆之夜道行最强,但也会最贪食玉灵之气,届时以楚公子为饵,必能引它现身。贫道会在旁布下阵法,以金器困住它。”
姜好点了点头,心里却暗暗盘算着。明夜月圆之时——她一定要护住楚风眠,护住那枚玉佩,护住云深城的城魂。
白日里姜好一直陪在楚风眠身边,看着他服药休息,心里却一刻也不得安宁。她总觉得这一切似乎都指向某个她尚未触及的真相——那妖物为何偏偏盯上云深城?为何偏偏盯上楚风眠的玉石?又为何偏偏盯上她身上那枚玉佩?
午后她回到房中,取出那枚玉佩握在掌心,裂纹还在,但那股暖意还在,微弱却持续地搏动着。她低头看着玉面上的仙鹤,忽然想起楚风眠说的“玉佩中封存了他一缕心魂”——若玉佩碎了,他便会死。她握紧玉佩,心里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决心。明夜,她一定要护住他。
夜里姜好又做了那个梦。这一次她走进了云深城,看见那个少年坐在老槐树下琢玉,手里拿着一块青白色的玉石,一刀一刀雕琢着,玉面上渐渐浮现出一只展翅的仙鹤。少年抬起头来,看着她,唤她:“阿好。”
她正要应声,忽然看见少年身后涌起一团黑影,张牙舞爪地朝少年扑来。她猛地惊醒,坐起身来,心跳如鼓。窗外月色正明,四下寂静无声。她摸了摸枕边,那枚玉佩还在,裂纹还在,暖意还在。
她握紧玉佩,心里忽然涌起一个念头。她起身披上外衣,推门而出,往后院西边走去。月光下,楚风眠的院门虚掩着,她推门进去,他正坐在廊下,手里握着那块布满裂纹的墨绿色玉石,听见动静抬起头来,见她深夜前来,眼底掠过一丝意外:“家主?怎的还没歇息?”
姜好在他对面坐下,看着他:“楚风眠,明夜作饵除妖,你有几成把握?”
楚风眠沉默片刻,道:“若玄真道长的阵法无误,该有七成把握。”
姜好看着他:“那三成呢?”
楚风眠没有回答,只低头看着掌心的玉石,片刻后才道:“家主不必担心。无论如何,我都会护住城魂碎片,护住那枚玉佩。”
姜好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她忽然伸手,轻轻握住他握着玉石的手,低声道:“楚风眠,你答应我,无论如何都要活着。你若死了,这枚玉佩中封存的那缕心魂便散了,我便再也找不到你了。”
月光下,楚风眠看着她,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忽然涌起浓烈的情绪,他反手轻轻握住她的手,声音低哑:“阿好……我答应你。”
姜好心里猛地一震——他唤她“阿好”。她看着他,月光落在他脸上,衬得那张清俊的面容带着几分说不出的温柔。她忽然觉得,这个男人从极西之地一路寻她到江南,为了她入了姜府,送她玉佩,护她周全,甚至不惜以命护住城魂——而她直到此刻才真正看清他的心。
她轻轻回握住他的手,低声道:“好。那便说定了,明夜过后,你我都好好活着。”
月光下,两人相对而坐,掌心的温度透过交握的手传来,像是隔着许多年的光阴,终于在这一刻相认。
第二日天色将暗时,姜好便去了楚风眠的院子。他换了一身深紫色的长袍,衬得那张清俊的面容带着几分肃然。见她来了,他微微弯了弯唇角:“家主来了。”
姜好走到他面前,看着他:“准备好了?”
楚风眠点了点头:“玄真道长已在城西一处废弃的宅院中布好了阵法,月升之时便开始。”
姜好看着他,心里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又涌上来。她忽然伸手,轻轻握住他的手:“楚风眠,记住你答应我的。”
楚风眠反手握住她的手,目光坚定:“我记得。无论如何,我都会活着。”
两人并肩往城西走去。月色渐升,银辉洒落一地。城西那处废弃宅院掩在一片老槐树后,院墙斑驳,门虚掩着。推门进去,院中荒草丛生,玄真道人正蹲在地上,用朱砂在地上画着一道复杂的阵法,阵眼处插着几柄金器,在月光下泛着冷冷的光。
见他们来了,玄真道人站起身,神色凝重:“阵法已布好。楚公子站在阵眼处,以自身灵息为饵引那妖物现身。贫道与夫人在阵外候着,待那妖物入阵,便启动阵法,以金器困住它。”
楚风眠点了点头,走到阵眼处站定。月光落在他身上,衬得他整个人清逸出尘,却又带着几分肃然。他闭上眼睛,双手结了一个复杂的手印,周身渐渐泛起一层淡淡的光晕,那是他体内与玉同命的灵息在流转。
姜好站在阵外,握紧怀中的玉佩,心跳如鼓。她看着阵中那个月下独立的身影,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她忽然想起许多年前云深城那个琢玉的少年,想起他一路寻她到江南,想起他送她玉佩,想起他说“阿好,那妖物是冲着你来的。我会护住你”——这个男人,她一定要护住他。
月升中天时,楚风眠周身的灵息忽然剧烈波动起来,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靠近。姜好屏住呼吸,忽然看见院墙外涌起一团黑影,张牙舞爪地朝阵中扑来——正是那妖物。它比昨夜更庞大,那双幽幽的眼睛在月光下泛着贪婪的光,直直冲向阵中的楚风眠。
“入阵了。”玄真道人低声道,手中拂尘一挥,阵法的朱砂纹路骤然亮起金光,阵眼处的金器嗡鸣作响,金光交织成一道牢笼,将那妖物困在阵中。
那妖物发出一声尖啸,剧烈挣扎起来,撞得金光牢笼嗡嗡作响。玄真道人脸色一变:“不好,这妖物道行比贫道预想的更深,金器困不住它太久!”
姜好心里一紧,看着阵中那妖物挣扎得越来越剧烈,金光牢笼渐渐出现裂纹。她忽然想起什么,从怀中取出那枚玉佩——玉佩上的裂纹还在,但那股暖意却忽然剧烈搏动起来,像是感应到了什么。她低头看着玉佩,忽然觉得玉佩深处有什么东西在呼应着那妖物的气息。
就在这时,那妖物猛地撞破金光牢笼,发出一声尖啸,直直朝阵中的楚风眠扑去。姜好心里猛地一紧,下意识冲进阵中,挡在楚风眠身前——那妖物扑到她面前时,她怀中的玉佩忽然爆发出刺目的白光,那白光如利刃般刺入妖物体内,妖物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啸,身形剧烈扭曲起来。
姜好低头看着怀中的玉佩,玉佩上的裂纹在迅速蔓延,像是随时会碎裂开来,可那股白光却越来越盛,像是玉佩深处有什么东西在燃烧自己,化作白光刺向那妖物。她忽然明白过来——玉佩中封存着楚风眠的一缕心魂,那缕心魂正在燃烧自己,化作白光对付那妖物。
“楚风眠!”她猛地回头看向他,他正站在她身后,脸色苍白如纸,嘴角溢出一丝血迹,却看着她,目光坚定:“家主……莫怕……我没事……”
姜好心里涌起巨大的恐慌。她低头看着掌心的玉佩,裂纹已经蔓延至整个玉面,像是随时会碎裂开来。她忽然想起玄真道人说的“与玉同命,玉在人在,玉碎人亡”——若玉佩碎了,楚风眠便会死。她握紧玉佩,心里涌起一个决定。
她猛地转身,将那枚玉佩对准那妖物,用尽全身力气喊道:“你要的是这玉佩中的心魂,我给你!”
她说着,竟要将玉佩掷向那妖物。楚风眠猛地睁大眼睛:“不要!”他扑上前来,一把抓住她的手,将玉佩紧紧握在两人掌心之间。他看着她,脸色苍白如纸,声音却坚定:“阿好……这玉佩中封存着我的一缕心魂……若给了它……我便再也找不到你了……”
姜好看着他,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她忽然明白过来——这枚玉佩中封存着他的一缕心魂,若玉佩碎了,他便会死;若玉佩给了妖物,他也会死。无论如何,他都活不成了。
她握紧玉佩,心里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决心。她看着那妖物,忽然想起玄真道人说的“那妖物惧金器”——她猛地拔出袖中藏着的短剑,那是沈砚给她的防身之物,金器。她握紧短剑,朝那妖物冲去,短剑直直刺入妖物体内。
那妖物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啸,身形剧烈扭曲起来,黑雾翻涌,渐渐消散。姜好握着短剑,看着那妖物在眼前消散成一片黑雾,渐渐融入夜色中,消失不见。
院中一时安静下来。姜好喘着气,低头看着掌心的玉佩——裂纹还在,但那股暖意还在,微弱却持续地搏动着。她松了口气,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一声闷响,她猛地回头,楚风眠正倒在地上,脸色苍白如纸,嘴角溢出一丝血迹,手里握着那块布满裂纹的墨绿色玉石,玉石上的裂纹在迅速蔓延。
“楚风眠!”她扑到他身边,扶起他,声音发颤,“你怎么样?”
楚风眠看着她,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带着一丝苦笑:“家主……那妖物虽散了……但城魂碎片……也被它吞噬了大半……云深城的人……怕是回不来了……”
他说着,忽然剧烈咳嗽起来,嘴角又溢出一丝血迹。姜好心里涌起巨大的恐慌,她握紧他的手,声音发颤:“你撑着,我去找玄真道人……”
楚风眠却摇了摇头,虚弱地道:“家主……我没事……只是灵息耗损过重……歇息几日便好……”
姜好看着他苍白的脸色,心里那股恐慌却怎么也压不下去。她忽然想起什么,低头看着掌心的玉佩——裂纹还在,但那股暖意还在,微弱却持续地搏动着。她握紧玉佩,心里涌起一个念头。她看着楚风眠,低声道:“楚风眠,你答应过我的,无论如何都要活着。”
月光下,楚风眠看着她,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忽然涌起水光,他轻轻点了点头,声音低哑:“我记得……阿好……我记得……”
姜好扶着他站起来,月光落在两人身上,拉出两道长长的影子。她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这个男人从极西之地一路寻她到江南,为了她入了姜府,送她玉佩,护她周全,甚至不惜以命护住城魂——而她直到此刻才真正看清他的心。
她握紧他的手,心里暗暗下了个决定。无论如何,她都要护住他,护住这枚玉佩中封存的那缕心魂。至于云深城的城魂——她握紧拳头,心里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决心。她一定要找到法子,修复那块玉石,让云深城的人回来。
楚风眠昏睡了整整三日。姜好守在他榻边,三日里几乎没合过眼。她看着他苍白的脸色渐渐恢复了些血色,心里那股悬着的石头才渐渐落了地。第三日黄昏时,他终于悠悠转醒,睁开眼看见她坐在榻边,眼底掠过一丝意外:“家主……守了多久?”
姜好摇了摇头:“没多久。你感觉如何?”
楚风眠撑着坐起身来,低头看着掌心的墨绿色玉石——裂纹还在,但那股幽幽的光泽还在,微弱却持续地搏动着。他沉默片刻,道:“城魂碎片虽被那妖物吞噬了大半,但玉石中仍封存着一缕城魂的根脉,若能将碎片寻回,或许还能修复。”
姜好心里一动:“碎片被那妖物吞噬了,还能寻回?”
楚风眠道:“那妖物虽散了,但它吞噬的城魂碎片并未消散,而是散落在了它消散之处。若能寻回那些碎片,以玉灵之气温养,或许能修复玉石,让云深城的人回来。”
姜好心里涌起一丝希望:“那便去寻。那妖物消散在城西那处宅院中,碎片该散落在那里。”
楚风眠点了点头,正要起身,姜好却按住他:“你伤还没好,我去寻便好。你告诉我碎片什么模样,我寻回来给你。”
楚风眠看着她,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涌起一丝温柔,他低声道:“家主……不必亲自去。那碎片散落之处,或许还残留着那妖物的气息,家主独自去恐有危险。我陪家主一起去。”
姜好看着他,心里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又涌上来。她点了点头:“好,那便一起去。”
两人往城西那处废弃宅院走去。月色渐升,银辉洒落一地。推门进去,院中荒草丛生,那日布阵的朱砂纹路还在,阵眼处的金器还在月光下泛着冷冷的光。姜好蹲下身,在荒草丛中仔细搜寻,忽然看见草丛深处有一点幽幽的墨绿色光泽——她捡起来一看,是一块指甲盖大小的墨绿色玉石碎片,泛着温润的光泽。
“找到了。”她将碎片递给楚风眠,他接过碎片,握在掌心,闭目感应片刻,道:“是城魂碎片。这碎片中封存着一缕城魂的根脉,若能集齐所有碎片,以玉灵之气温养,或许能修复玉石。”
两人在院中搜寻了许久,一共寻回了七块碎片。楚风眠将碎片与那块布满裂纹的玉石放在一起,碎片竟渐渐融入玉石中,玉石上的裂纹似乎淡了一些。他道:“还差几块碎片,该是散落在了别处。那妖物曾去过绸缎庄和姜府库房,或许有碎片散落在那里。”
姜好心里一动:“那便去寻。绸缎庄和府中库房都去过,碎片该散落在那里。”
两人先去了绸缎庄,在库房中寻回了两块碎片。又回了姜府库房,在角落寻回了一块碎片。楚风眠将碎片融入玉石中,玉石上的裂纹又淡了一些,幽幽的光泽也亮了几分。他道:“还差最后一块碎片,该是散落在那妖物最初出现之处——昆仑山脚下,云深城附近。”
姜好心里一动:“云深城?那要去西域?”
楚风眠沉默片刻,道:“云深城在极西之地,昆仑山脚下,路途遥远。家主不必亲自去,我独自去便好。”
姜好看着他,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她忽然想起许多年前云深城那个琢玉的少年,想起他一路寻她到江南,想起他送她玉佩,护她周全——如今他要独自回云深城寻最后一块碎片,她怎能让他独自去?
“我陪你去。”她看着他,“云深城是你的家乡,也是我幼时住过的地方。我陪你回去,一起寻回最后一块碎片,修复玉石,让云深城的人回来。”
月光下,楚风眠看着她,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忽然涌起浓烈的情绪,他轻轻点了点头,声音低哑:“好……阿好……我们一起回去。”
三日后,姜好安排好府中事务,便与楚风眠一同启程往西域而去。临行前,沈砚来送行,温声道:“家主此去西域,路途遥远,万事小心。府中事务我自会照看,家主不必挂心。”
姜好点了点头:“多谢大夫君。”她看着沈砚温润的眉眼,心里那股异样的感觉又涌上来——这位大夫君,她始终看不透。但她没有多想,转身与楚风眠一同上了马车,往西而去。
一路向西,穿过江南水乡,越过中原大地,渐渐进入西域地界。沿途风光渐次变换,从青山绿水到黄土戈壁,再到雪山连绵。行了月余,终于到了昆仑山脚下。
远远望见那座小城时,姜好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那座城掩在雪山脚下,城墙斑驳,城门上刻着“云深”二字——正是她梦中见过的那座城门。马车在城门口停下,姜好下车,看着那座城门,心里忽然涌起一阵恍惚,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记忆深处呼之欲出。
楚风眠走到她身边,低声道:“家主可还记得这里?”
姜好看着城门上“云深”二字,忽然觉得一阵眩晕,许多模糊的画面在脑海中翻涌——幼时在城中奔跑的记忆,老槐树下琢玉的少年,父亲牵着她的手离开城门时回头望的那一眼……她忽然捂住头,低声道:“我……好像记得……”
楚风眠轻轻握住她的手:“莫急,慢慢想。”
姜好深吸一口气,跟着他走进城门。城中街道古朴,两旁店铺林立,却空无一人——正是她梦中见过的景象。她一路走到城中心,看见一棵巨大的老槐树,树下空无一人,却仿佛还残留着少年琢玉的身影。她走到老槐树下,忽然看见树下草丛中有一点幽幽的墨绿色光泽——她蹲下身捡起来一看,是一块指甲盖大小的墨绿色玉石碎片,泛着温润的光泽。
“最后一块碎片。”她将碎片递给楚风眠,他接过碎片,握在掌心,闭目感应片刻,睁开眼道:“是最后一块城魂碎片。”
他将碎片融入玉石中,玉石上的裂纹渐渐愈合,幽幽的光泽越来越亮,整块玉石仿佛活了过来,泛着温润的光芒。楚风眠握着玉石,闭目感应片刻,睁开眼时眼底掠过一丝喜色:“城魂修复了。云深城的人……可以回来了。”
姜好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她看着那座空无一人的小城,忽然觉得这座城仿佛在呼吸,在等待着它的子民归来。她忽然想起什么,从怀中取出那枚玉佩——玉佩上的裂纹还在,但那股暖意还在,微弱却持续地搏动着。她低头看着玉面上的仙鹤,忽然觉得玉佩深处有什么东西在轻轻搏动,一下一下,与她的心跳渐渐重合。
楚风眠走到她身边,低头看着她掌心的玉佩,沉默片刻,道:“家主……这枚玉佩中封存着我的一缕心魂。若玉佩碎了,我便会死。但若玉佩一直完好,我便一直活着——只要家主一直带着它,我便一直陪在家主身边。”
姜好抬头看着他,月光落在他脸上,衬得那张清俊的面容带着几分说不出的温柔。她忽然觉得,这个男人从极西之地一路寻她到江南,为了她入了姜府,送她玉佩,护她周全,甚至不惜以命护住城魂——而她直到此刻才真正看清他的心。
她轻轻握住他的手,低声道:“楚风眠,这枚玉佩我会一直带着。你也要一直活着,陪在我身边。”
月光下,两人站在云深城中心那棵老槐树下,掌心的温度透过交握的手传来,像是隔着许多年的光阴,终于在这一刻相认。远处雪山连绵,月光洒落一地银辉,那座空无一人的小城在月光下静静等待着它的子民归来。
而姜好知道,从今往后,她再也不是一个人了。她有楚风眠,有那枚玉佩中封存的一缕心魂,有这座等待归来的云深城,还有她终于寻回的那段遗忘的过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