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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9、同心 楚风眠靠在 ...

  •   楚风眠靠在床头,脸色苍白如纸,月光透过窗纱落在他脸上,衬得那张清俊的面容带着几分脆弱的透明感。姜好坐在床沿,看着他虚弱的样子,心里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翻涌得厉害。她低头看着掌心的玉佩,裂纹在玉面上蜿蜒而下,像是随时会碎裂开来,可那股暖意却还在,微弱却持续地搏动着,像是玉佩深处有什么东西在顽强地支撑着。
      “你感觉怎么样?”她低声问。
      楚风眠微微摇了摇头:“无碍,歇一歇便好。”他说着,目光落在她掌心的玉佩上,眼底掠过一丝复杂,“家主……那玉佩上的裂纹……”
      姜好低头看着那道裂纹,心里忽然涌起一个念头:“这裂纹……是因为那妖物伤了玉石,还是因为……你受伤了?”
      楚风眠沉默片刻,道:“那妖物想抢那块墨玉时,我以心魂护住玉石,它便转而攻击我。我受了些伤,玉佩便有了感应——我与玉佩同命,我伤则玉裂。”
      姜好心里一紧:“那你伤得重不重?我去请大夫……”
      楚风眠握住她的手腕,力道虚弱却坚定:“家主莫要担心,我歇一歇便好。只是……”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她脸上,“那妖物今夜受了伤,短日内该不会再来了。但七日之期一过,若玄真道长的符失效,那妖物便会再次感应到玉佩的气息。家主需尽快想个法子,彻底除掉那妖物。”
      姜好点了点头,心里却翻涌着惊疑。她看着楚风眠苍白的脸,忽然想起什么:“你方才说,那妖物是冲着云深城的城魂来的?它想吞噬城魂?”
      楚风眠目光微凝,片刻后才道:“那墨玉中封存着云深城的一缕城魂,是云深城人归来的引路之物。那妖物若吞噬了城魂,便能借此找到云深城所有人的下落,将他们一网打尽。我护住了玉石,但玉石碎了,城魂散了——云深城的人,怕是再也回不来了。”
      他说着,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黯然,转瞬即逝,快得几乎让人捕捉不到。姜好看着他,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这个男人从极西之地一路寻她到江南,为了她入了姜府,如今又为了护住家乡的城魂而受伤——他背负了太多她不知道的东西。
      她握紧掌心的玉佩,低声道:“楚风眠,你家乡的人……还能找回来吗?”
      楚风眠沉默许久,才道:“城魂散了,便没了引路之物。除非……能找到那妖物的巢穴,或许还能寻到些线索。”
      姜好心里一动:“那妖物的巢穴在何处?”
      楚风眠摇头:“我追查了许久也没查到。那妖物行踪诡秘,从不在一处久留。但……”他顿了顿,“它既然盯上了家主身上那枚玉佩,便一定会再来。七日之期一过,它必会再次寻来。”
      姜好心里一沉,却很快定了定神:“那便等它来。它既然冲着玉佩来,我便以玉佩为饵,引它出来,一举除掉它。”
      楚风眠目光一凝:“家主莫要冒险。那妖物道行不浅,连玄真道人都只能逼退它,家主一介凡人,如何能对付它?”
      姜好看着他,平静地道:“我自有法子。你且好好养伤,其余的事交给我。”
      楚风眠看着她,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涌起复杂的情绪,却终究什么也没说,只轻轻点了点头。
      从楚风眠院中出来时,夜色已深。姜好走在回廊上,心里却翻涌着惊疑。她方才对楚风眠说“自有法子”,可其实她心里并没有十足的把握。她只是一个凡人,如何能对付一个连玄真道人都只能逼退的妖物?她正想着,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一个声音:“家主。”
      她回头一看,是沈砚。他站在回廊尽头,月光落在他身上,衬得他温润儒雅的面容带着几分深意。他缓步走过来,道:“我方才见家主从楚公子院中出来,楚公子可还好?”
      姜好心里微微警惕:“大夫君怎的还没歇息?”
      沈砚微微一笑:“我见今夜月色好,便出来走走。方才听见西边传来些动静,便过来看看。家主可知道发生了何事?”
      姜好看着他温润的眉眼,心里那股异样的感觉又涌上来。沈砚今夜出现在这里,是巧合还是有意?她面上却不动声色:“没什么大事,楚公子受了些伤,我过去看了看他。”
      沈砚目光微动:“楚公子受伤了?可严重?我略通些医术,可需要我去看看?”
      姜好摇了摇头:“不必了,他歇一歇便好。夜深了,大夫君早些歇息吧。”
      沈砚看了她一眼,没再多问,只温声道:“那家主也早些歇息,莫要太过操劳。”他说完便转身离去,背影儒雅从容。
      姜好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心里那股异样的感觉却越来越重。她总觉得沈砚似乎知道些什么,却又说不清道不明。她收回目光,快步回了自己院中。
      第二日一早,姜好便去了城东道观找玄真道人。玄真道人正在院中打坐,见她来了,睁开眼道:“夫人来得正好,贫道正有事要与夫人说。”
      姜好在他对面坐下:“道长请说。”
      玄真道人神色凝重:“昨夜那妖物受了伤,短日内该不会再来了。但贫道昨夜观星象,发现那妖物似乎与昆仑山一带的某处地脉相连——它若受了重伤,便会回到那处地脉疗伤。贫道怀疑,那处地脉便是它的巢穴所在。”
      姜好心里一动:“道长的意思是,若能找到那处地脉,便能找到那妖物的巢穴?”
      玄真道人点头:“正是。贫道昨夜推演了一番,那处地脉该在城西百里外的一座荒山中。贫道本欲亲自去查探,但贫道需留在此处为夫人画符护住玉佩气息,分身乏术。夫人若信得过贫道,可派可信之人去那荒山查探一番。”
      姜好沉吟片刻,心里忽然想起一个人。她回到府中时,楚风眠正坐在廊下晒太阳,脸色比昨夜好了些,见她回来便起身道:“家主回来了。”
      姜好在他对面坐下,将玄真道人的话说了,道:“我想亲自去那荒山查探一番。”
      楚风眠目光一凝:“家主莫要冒险。那妖物巢穴凶险万分,家主一介凡人,如何能去?”
      姜好看着他:“那你可有什么法子?”
      楚风眠沉默片刻,道:“我去。”
      姜好心里一紧:“你伤还没好,如何能去?”
      楚风眠看着她,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涌起坚定的情绪:“家主,那妖物是冲着云深城的城魂来的,也是冲着家主身上那枚玉佩来的。我护不住城魂,至少该护住家主。那荒山我去查探,家主留在府中等消息。”
      姜好看着他苍白的脸,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这个男人总是这样,什么都自己扛着,从不让她涉险。她正要说话,忽然听见院门口传来一个声音:“我也去。”
      两人回头一看,竟是沈砚。他站在院门口,日光落在他身上,温润儒雅的面容带着几分深意。他缓步走进来,道:“我略通些武艺,可陪楚公子一同去查探。家主留在府中,也好有个照应。”
      姜好看着沈砚,心里那股异样的感觉又涌上来。沈砚主动提出要陪楚风眠去查探那妖物巢穴,是真心帮忙,还是另有所图?她正想着,忽然听见楚风眠开口:“大夫君好意心领了,但此事凶险万分,不敢连累大夫君涉险。”
      沈砚微微一笑:“楚公子不必客气。家主安危要紧,我略尽绵力罢了。”
      姜好看着两人之间微妙的气氛,心里那股异样的感觉越来越重。她总觉得这两人之间似乎有什么她不知道的过往,却又说不清道不明。她沉吟片刻,道:“既然如此,那便辛苦大夫君陪楚公子走一趟。我在府中等消息。”
      楚风眠看着她,似乎想说什么,却终究什么也没说,只点了点头。
      当日下午,楚风眠与沈砚便出发往城西百里外的荒山去了。姜好送他们到府门口,看着两人并肩离去的背影,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忐忑。她总觉得这一去,似乎会有什么事情发生。
      夜里姜好睡得并不安稳,梦里又回到了那座刻着“云深”二字的城门。这一次她走进了城中,看见那个少年坐在老槐树下琢玉,手里拿着一块青白色的玉石,一刀一刀雕琢着,玉面上渐渐浮现出一只展翅的仙鹤。少年抬起头来,看着她,唤她:“阿好。”
      她正要应声,忽然看见少年身后出现一个黑影,瘦高个儿,披着宽大的黑袍,那双眼睛在日光下泛着幽幽的光。黑影猛地朝少年扑去,少年手中的玉石“啪”地一声碎裂开来,碎片四溅。
      姜好猛地惊醒,坐起身来,心跳如鼓。窗外月色正明,四下寂静无声。她摸了摸枕边,那枚玉佩还在,触手温润,裂纹还在,但那股暖意却比昨夜更微弱了些,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渐渐消散。
      她心里忽然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她起身披上外衣,快步往外走去,刚走到院门口,忽然看见青黛急匆匆跑来,一脸惊慌:“夫人,不好了——楚公子和大夫君回来了,楚公子受了重伤,昏迷不醒!”
      姜好心里猛地一紧,快步往前院跑去。前厅里,沈砚正扶着昏迷不醒的楚风眠坐在椅上,楚风眠脸色苍白如纸,嘴角溢着血迹,胸口衣襟上染着一片暗红。姜好快步上前,蹲下身看着他苍白的脸,心里涌起一股巨大的恐慌:“怎么回事?你们遇到那妖物了?”
      沈砚神色凝重:“我们找到了那处地脉,确实是一处洞穴,里面妖气极浓。我们正要进去查探,那妖物忽然从洞中冲出,楚公子为护住我,被那妖物击中了胸口。”
      姜好低头看着楚风眠苍白的脸,心里那股恐慌越来越重。她忽然想起什么,从怀中取出那枚玉佩——玉佩上的裂纹比昨夜更深了,像是随时会碎裂开来。她心里猛地一紧,忽然想起玄真道人说的“与玉同命,玉在人在,玉碎人亡”——楚风眠伤得越重,玉佩便裂得越深,若玉佩碎了,他岂不是……
      她握紧玉佩,心里涌起一个念头。她转头对沈砚道:“大夫君,劳烦你帮我照看他片刻,我去去便回。”她说完便快步往外跑去,一路跑到城东道观,推门进去,玄真道人正在打坐,见她一脸惊慌地跑来,连忙起身:“夫人怎么了?”
      姜好喘着气道:“道长,楚风眠受了重伤,玉佩裂得更深了。若玉佩碎了,他便会死。道长可有什么法子能救他?”
      玄真道人神色凝重:“夫人莫急,贫道有一法可暂时护住那玉佩不碎——贫道可画一道符,以符力封住玉佩的裂纹,暂缓碎裂之势。但此法只能维持三日,三日内需找到根治之法。”
      姜好心里一紧:“什么根治之法?”
      玄真道人沉吟片刻,道:“那玉佩中封存着楚公子一缕心魂,若想彻底修复玉佩,需以同源的心魂之力灌注其中。楚公子自身的心魂与玉佩同源,若他恢复元气,便能以自身心魂修复玉佩。但他如今重伤昏迷,元气大伤,怕是难以自行修复。”
      姜好心里一沉:“那便没有别的法子了?”
      玄真道人看着她,目光意味深长:“夫人身上那枚玉佩与楚公子的玉佩同源——夫人那枚玉佩中封存着楚公子一缕心魂,若夫人愿意以自身精血温养那缕心魂,或许能助楚公子恢复元气,从而自行修复玉佩。”
      姜好心里一动:“精血温养?如何温养?”
      玄真道人道:“夫人每日以指尖血滴入玉佩中,以自身精血温养那缕心魂,七日为期,或可助楚公子恢复元气。但此法极耗夫人自身精气,七日下来,夫人怕是会元气大伤。”
      姜好几乎没有犹豫:“我愿意。”
      玄真道人看着她,目光里掠过一丝复杂:“夫人可想清楚了?七日精血温养,对夫人自身损耗极大,轻则大病一场,重则折损寿数。”
      姜好低头看着掌心的玉佩,玉面上的仙鹤在月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裂纹在玉面上蜿蜒而下。她忽然想起楚风眠说的“阿好,我找到你了”,又想起他说的“我会护住你”,心里涌起一股坚定的情绪。她抬起头看着玄真道人,声音平静却坚定:“我愿意。”
      玄真道人叹了口气,从袖中取出一枚银针,递给她:“那便请夫人今夜便开始吧。每日滴一滴指尖血入玉佩中,以精血温养那缕心魂,七日为期。”
      姜好接过银针,低头看着掌心的玉佩,深吸一口气,将银针刺破指尖,一滴殷红的血珠渗出,滴落在玉佩上。血珠触到玉面的瞬间,竟缓缓渗入玉中,像是被玉佩吸收了。玉佩深处忽然泛起一阵温润的光泽,那股微弱的暖意似乎强了一些,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回应她的精血。
      姜好看着玉佩上那道裂纹,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她握紧玉佩,心里暗暗下了个决定。无论如何,她都要救回楚风眠,护住这枚玉佩中封存的那缕心魂。
      她转身快步往回跑去,月光落在她身上,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夜风拂过她的衣摆,她握紧掌心的玉佩,心里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坚定——她一定要救回他。
      姜好回到府中时,楚风眠已被安置在他自己的院中,沈砚守在床前。见她回来,沈砚起身道:“家主回来了。楚公子还未醒,我请了大夫来看过,说是内伤颇重,需静养数日。”
      姜好点了点头,走到床前低头看着楚风眠苍白的脸,心里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翻涌得厉害。她在他床沿坐下,从怀中取出那枚玉佩,玉佩上的裂纹还在,但那股暖意似乎比方才强了一些,像是她滴入的精血起了作用。她将玉佩轻轻放在他枕边,低声道:“楚风眠,你好好养伤,我会护住你的。”
      沈砚站在一旁,目光落在她脸上,片刻后才道:“家主与楚公子……似乎颇为亲近。”
      姜好心里微微一动,抬头看向他:“大夫君何出此言?”
      沈砚微微一笑:“没什么,只是觉得家主对楚公子似乎格外上心。家主与楚公子从前便相识?”
      姜好心里暗暗警惕,面上却不动声色:“大夫君多虑了,楚公子是我夫君,我自然上心。”
      沈砚笑了笑,没再追问,只道:“那家主早些歇息,我先告退了。”他说完便转身离去,背影儒雅从容。
      姜好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心里那股异样的感觉又涌上来。她总觉得沈砚似乎知道些什么,却又说不清道不明。她收回目光,低头看着枕边那枚玉佩,玉佩泛着温润的光泽,裂纹在月光下清晰可见。她伸出手指,轻轻抚过那道裂纹,心里涌起一股坚定的情绪。
      从今夜起,她每日滴一滴指尖血入玉佩中,以精血温养那缕心魂,七日为期。她一定要救回楚风眠。
      第一日,姜好清晨便去了楚风眠院中。他依旧昏迷不醒,脸色比昨夜更苍白了些。她在他床沿坐下,取出银针刺破指尖,滴了一滴血入玉佩中。血珠触到玉面的瞬间缓缓渗入玉中,玉佩深处泛起一阵温润的光泽,那股暖意似乎又强了一些。她将玉佩放回他枕边,看着他苍白的脸,低声道:“楚风眠,你快些好起来。”
      第二日,姜好又去了楚风眠院中。他依旧昏迷不醒,但脸色似乎比昨日好了一些,不再那么苍白如纸。她照例刺破指尖滴血入玉佩中,血珠渗入玉面时,玉佩深处泛起的光泽似乎更亮了一些。她将玉佩放回他枕边,看着他微微恢复了些血色的脸,心里稍稍松了口气。
      第三日,姜好去楚风眠院中时,他依旧未醒,但脸色已好了许多,呼吸也平稳了许多。她照例滴血入玉佩中,这一次玉佩深处泛起的温润光泽比前两日更明显了,裂纹似乎也浅了一些。她心里微微一喜,将玉佩放回他枕边,看着他恢复了些血色的脸,低声道:“楚风眠,你快些醒来。”
      第四日,姜好去楚风眠院中时,他依旧未醒,但脸色已恢复了大半,呼吸平稳绵长。她照例滴血入玉佩中,玉佩深处泛起的温润光泽越来越亮,裂纹也明显浅了许多。她心里涌起希望,将玉佩放回他枕边,看着他恢复血色的脸,低声道:“楚风眠,你快些醒来。”
      第五日,姜好去楚风眠院中时,他依旧未醒,但脸色已几乎恢复如常,呼吸平稳绵长,像是只是睡着了一般。她照例滴血入玉佩中,玉佩深处泛起的温润光泽几乎将整个玉佩都笼罩在一片柔和的光晕中,裂纹几乎看不见了。她心里涌起一阵欣喜,将玉佩放回他枕边,看着他恢复如常的脸,低声道:“楚风眠,你快些醒来。”
      第六日,姜好去楚风眠院中时,他依旧未醒,但脸色已完全恢复如常,呼吸平稳绵长。她照例滴血入玉佩中,玉佩深处泛起的温润光泽几乎将整个玉佩都笼罩在一片柔和的光晕中,裂纹已完全看不见了。她心里涌起一阵巨大的欣喜,将玉佩放回他枕边,看着他恢复如常的脸,低声道:“楚风眠,你快些醒来。”
      第七日,姜好去楚风眠院中时,他依旧未醒,但脸色已完全恢复如常,呼吸平稳绵长。她照例取出银针刺破指尖,滴了一滴血入玉佩中——血珠触到玉面的瞬间,玉佩深处忽然泛起一阵耀眼的光芒,整个玉佩都被笼罩在一片温润的光晕中,裂纹完全消失不见,玉面上的仙鹤仿佛活了一般,展翅欲飞。
      姜好心里涌起一阵巨大的欣喜,正要说话,忽然看见楚风眠的眼睫微微颤动了一下。她屏住呼吸,看着他——他缓缓睁开眼睛,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带着几分迷茫,片刻后才聚焦在她脸上,低声道:“家主……?”
      姜好心里涌起一阵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眼眶忽然有些发热。她看着他恢复如常的脸,低声道:“你醒了就好。”
      楚风眠看着她,目光落在她指尖那枚银针上,又落在她苍白了许多的脸色上,眼底忽然涌起复杂的情绪:“家主……你……你以精血温养了玉佩?”
      姜好微微一愣:“你如何知道?”
      楚风眠看着她苍白了许多的脸色,眼底涌起浓烈的心疼:“我与玉佩同命,能感应到玉佩中那缕心魂的变化。这几日我虽昏迷着,却能感知到有精血在温养那缕心魂,让它渐渐恢复。家主……你以自身精血养我,耗损极大……”
      姜好摇了摇头:“我没事,你醒了便好。”
      楚风眠看着她,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涌起浓烈的情绪,他伸出手,轻轻握住她苍白的手,低声道:“家主……阿好……你何苦如此……”
      姜好被他握住手,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她看着他恢复如常的脸,看着他眼底浓烈的心疼,心里忽然觉得这七日的精血温养,都值了。
      她正要说话,忽然听见院门口传来一个声音:“家主,楚公子醒了?”
      两人回头一看,是沈砚。他站在院门口,日光落在他身上,温润儒雅的面容带着几分深意。他缓步走进来,目光扫过两人交握的手,眼底极快地掠过一丝异色,转瞬即逝,快得几乎让人捕捉不到。他微微一笑:“楚公子醒了便好。家主这几日为了楚公子费心了,脸色似乎苍白了许多。”
      姜好不动声色地抽回手,道:“多谢大夫君挂心。楚公子醒了便好,大夫君不必担心。”
      沈砚笑了笑,没再多问,只道:“那家主也莫要太过操劳,早些歇息。”他说完便转身离去,背影儒雅从容。
      姜好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心里那股异样的感觉又涌上来。她总觉得沈砚似乎知道些什么,却又说不清道不明。她收回目光,看向楚风眠,他正看着她,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涌动着复杂的情绪。
      “家主,”他低声道,“你以精血温养玉佩七日,耗损极大,需好好调养。我略通医理,可开些补气养血的方子,家主照方服用几日,可恢复元气。”
      姜好点了点头:“那便有劳你了。”
      楚风眠看着她苍白了许多的脸色,眼底涌起浓烈的心疼,却终究什么也没说,只轻轻握了握她的手,低声道:“阿好,谢谢你。”
      姜好被他握着手,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暖意。她看着他恢复如常的脸,看着他眼底浓烈的情绪,忽然觉得,这七日精血温养,她心甘情愿。
      第九章妖巢探秘
      楚风眠醒来后,恢复得极快。他本就与玉同命,玉佩修复后,他的元气也渐渐恢复,不过两三日便已行动如常。姜好却因七日精血温养,元气大伤,脸色苍白了许多,楚风眠便日日亲自煎药送来,又开了些补气养血的方子,姜好照方服用了几日,气色才渐渐恢复了些。
      这一日午后,姜好正在院中晒太阳,青黛来禀报:“夫人,玄真道长来了,说有事求见。”
      姜好心里一动,起身去了前厅。玄真道人正坐在厅中喝茶,见她来了便起身稽首道:“夫人气色比前几日好了许多,看来调养得不错。”
      姜好在他对面坐下:“多谢道长挂心。道长今日来,可是有什么事?”
      玄真道人神色凝重起来:“夫人,贫道这几日推演星象,发现那妖物的气息似乎比前几日更弱了些,像是受了重伤后元气大伤,正躲在那处地脉中疗伤。贫道怀疑,若趁它元气大伤时寻到它的巢穴,或许能一举除掉它。”
      姜好心里一动:“道长的意思是,现在正是除掉那妖物的时机?”
      玄真道人点头:“正是。那妖物受了重伤,正是最虚弱之时。若错过这个时机,待它恢复元气,便更难对付了。贫道本欲亲自去那处地脉查探,但贫道需留在此处为夫人画符护住玉佩气息,分身乏术。夫人可派可信之人去那处地脉查探一番,若寻到那妖物巢穴,贫道便可设法布阵除掉它。”
      姜好沉吟片刻,心里忽然想起一个人。她回到后院,去了楚风眠的院子。他正坐在廊下看书,见她来了便放下书卷起身道:“家主来了。”
      姜好在他对面坐下,将玄真道人的话说了,道:“我想亲自去那处地脉查探一番。”
      楚风眠目光一凝:“家主莫要冒险。那妖物巢穴凶险万分,家主元气尚未完全恢复,如何能去?”
      姜好看着他:“那你可有什么法子?”
      楚风眠沉默片刻,道:“我去。”
      姜好心里一紧:“你伤才刚好,如何能去?”
      楚风眠看着她,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涌起坚定的情绪:“家主,那妖物是冲着云深城的城魂来的,也是冲着家主身上那枚玉佩来的。我护不住城魂,至少该护住家主。那处地脉我去查探,家主留在府中等消息。”
      姜好看着他坚定的眼神,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这个男人总是这样,什么都自己扛着,从不让她涉险。她正要说话,忽然听见院门口传来一个声音:“我也去。”
      两人回头一看,竟是沈砚。他站在院门口,日光落在他身上,温润儒雅的面容带着几分深意。他缓步走进来,道:“我略通些武艺,可陪楚公子一同去查探。家主留在府中,也好有个照应。”
      姜好看着沈砚,心里那股异样的感觉又涌上来。沈砚上次主动提出陪楚风眠去查探,结果楚风眠受了重伤。这一次他又主动提出要去,是真心帮忙,还是另有所图?她正想着,忽然听见楚风眠开口:“大夫君好意心领了,但此事凶险万分,不敢连累大夫君涉险。”
      沈砚微微一笑:“楚公子不必客气。家主安危要紧,我略尽绵力罢了。”
      姜好看着两人之间微妙的气氛,心里那股异样的感觉越来越重。她总觉得这两人之间似乎有什么她不知道的过往,却又说不清道不明。她沉吟片刻,道:“既然如此,那便辛苦大夫君陪楚公子走一趟。我在府中等消息。”
      楚风眠看着她,似乎想说什么,却终究什么也没说,只点了点头。
      当日下午,楚风眠与沈砚便出发往城西百里外的荒山去了。姜好送他们到府门口,看着两人并肩离去的背影,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忐忑。她总觉得这一去,似乎又会有什么事情发生。
      夜里姜好睡得并不安稳,梦里又回到了那座刻着“云深”二字的城门。这一次她走进了城中,看见那个少年坐在老槐树下琢玉,手里拿着一块青白色的玉石,一刀一刀雕琢着,玉面上渐渐浮现出一只展翅的仙鹤。少年抬起头来,看着她,唤她:“阿好。”
      她正要应声,忽然看见少年身后出现一个黑影,瘦高个儿,披着宽大的黑袍,那双眼睛在日光下泛着幽幽的光。黑影猛地朝少年扑去,少年手中的玉石“啪”地一声碎裂开来,碎片四溅。
      姜好猛地惊醒,坐起身来,心跳如鼓。窗外月色正明,四下寂静无声。她摸了摸枕边,那枚玉佩还在,触手温润,裂纹已完全消失不见,玉面上的仙鹤在月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她握紧玉佩,心里那股不祥的预感却越来越重。
      她起身披上外衣,快步往外走去,刚走到院门口,忽然看见青黛急匆匆跑来,一脸惊慌:“夫人,不好了——楚公子和大夫君回来了,楚公子又受了重伤,昏迷不醒!”
      姜好心里猛地一紧,快步往前院跑去。前厅里,沈砚正扶着昏迷不醒的楚风眠坐在椅上,楚风眠脸色苍白如纸,嘴角溢着血迹,胸口衣襟上染着一片暗红。姜好快步上前,蹲下身看着他苍白的脸,心里涌起一股巨大的恐慌:“怎么回事?你们又遇到那妖物了?”
      沈砚神色凝重:“我们找到了那处地脉,确实是一处洞穴,里面妖气极浓。我们正要进去查探,那妖物忽然从洞中冲出,楚公子为护住我,又被那妖物击中了胸口。”
      姜好低头看着楚风眠苍白的脸,心里那股恐慌越来越重。她忽然想起什么,从怀中取出那枚玉佩——玉佩上的裂纹又出现了,比上次更深,像是随时会碎裂开来。她心里猛地一紧,忽然想起玄真道人说的“与玉同命,玉在人在,玉碎人亡”——楚风眠伤得越重,玉佩便裂得越深,若玉佩碎了,他岂不是……
      她握紧玉佩,心里涌起一个念头。她转头对沈砚道:“大夫君,劳烦你帮我照看他片刻,我去去便回。”她说完便快步往外跑去,一路跑到城东道观,推门进去,玄真道人正在打坐,见她一脸惊慌地跑来,连忙起身:“夫人怎么了?”
      姜好喘着气道:“道长,楚风眠又受了重伤,玉佩又裂了。上次的法子还能再用吗?”
      玄真道人神色凝重:“夫人上次以精血温养玉佩七日,已耗损极大,若再以精血温养,怕是会折损寿数。夫人可想清楚了?”
      姜好几乎没有犹豫:“我愿意。”
      玄真道人看着她,目光里掠过一丝复杂:“夫人对楚公子……倒是情深义重。”
      姜好低头看着掌心的玉佩,玉面上的仙鹤在月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裂纹在玉面上蜿蜒而下。她忽然想起楚风眠说的“阿好,我找到你了”,又想起他说的“我会护住你”,心里涌起一股坚定的情绪。她抬起头看着玄真道人,声音平静却坚定:“我愿意。”
      她取出银针刺破指尖,滴了一滴血入玉佩中。血珠触到玉面的瞬间缓缓渗入玉中,玉佩深处泛起一阵温润的光泽,那股微弱的暖意似乎强了一些。她握紧玉佩,心里暗暗下了个决定。无论如何,她都要救回楚风眠,护住这枚玉佩中封存的那缕心魂。
      她转身快步往回跑去,月光落在她身上,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夜风拂过她的衣摆,她握紧掌心的玉佩,心里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坚定——她一定要救回他。
      回到府中时,楚风眠已被安置在他自己的院中,沈砚守在床前。见她回来,沈砚起身道:“家主回来了。楚公子还未醒,我请了大夫来看过,说是内伤颇重,需静养数日。”
      姜好点了点头,走到床前低头看着楚风眠苍白的脸,心里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翻涌得厉害。她在他床沿坐下,从怀中取出那枚玉佩,玉佩上的裂纹还在,但那股暖意似乎比方才强了一些,像是她滴入的精血起了作用。她将玉佩轻轻放在他枕边,低声道:“楚风眠,你好好养伤,我会护住你的。”
      沈砚站在一旁,目光落在她脸上,片刻后才道:“家主对楚公子……倒是格外上心。”
      姜好心里微微一动,抬头看向他:“大夫君何出此言?”
      沈砚微微一笑:“没什么,只是觉得家主对楚公子似乎格外在意。家主与楚公子从前便相识?”
      姜好心里暗暗警惕,面上却不动声色:“大夫君多虑了,楚公子是我夫君,我自然上心。”
      沈砚笑了笑,没再追问,只道:“那家主早些歇息,我先告退了。”他说完便转身离去,背影儒雅从容。
      姜好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心里那股异样的感觉又涌上来。她总觉得沈砚似乎知道些什么,却又说不清道不明。她收回目光,低头看着枕边那枚玉佩,玉佩泛着温润的光泽,裂纹在月光下清晰可见。她伸出手指,轻轻抚过那道裂纹,心里涌起一股坚定的情绪。
      从今夜起,她又要开始每日滴一滴指尖血入玉佩中,以精血温养那缕心魂,七日为期。她一定要救回楚风眠。
      她握紧玉佩,心里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决心。无论如何,她都要护住他,护住这枚玉佩中封存的那缕心魂。至于那妖物——她握紧拳头,心里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坚定。她一定要找到法子,除掉那妖物,护住她所在意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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