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道没有宝宝吗？》NewAlice紫罗兰

32、西楚项羽 “姑娘，在

　　黄河南岸，魏地，大梁郡，一个非常热闹的集市上，一名梳着双丫髻，发间系着一条紫纱蝴蝶结发带的麻衣少女正大快朵颐一整只烤鸭，面前桌上还摆着一笼灌汤包和一碗冒着热气的羊双肠汤。掌柜看到姑娘没几口就把汤喝完了，只剩下碗底的碎肉和羊肠、香菜，皱了皱眉，“姑娘，你慢点儿，没人跟你抢。”并贴心地再给姑娘单独续了一碗清汤。

　　少女两个腮帮子鼓得跟两个小包子似的，含着半口烤鸭含糊道：‘谢、谢谢掌柜……您是好人，好人……嗝……有好报！”

　　掌柜被少女软萌可爱的吉利话逗笑了，“借您吉言，姑娘不嫌弃我这小摊子简陋，我已经很感激了。”

　　少女从怀中摸出一卷刻着细密纹路的竹简，竹简边缘泛着淡淡墨香，她指尖在‘商道要略’四字上轻轻一敲：‘这上面的法子，能让你一月赚回半年的钱——信不信？”

　　摊主搓着手，“姑娘，我家祖祖辈辈都是白丁，读书人的东西，俺们也弄不明白呀。”

　　“那就没个会认字的？”

　　“我姐姐家那位相公倒是认字，可人家只读圣贤书，这商人的奇技淫巧，他只怕不愿帮忙。”

　　“那你就请个会认字的，每天教你认这上面的字。”

　　“请先生可是很浪费银子的，我这小本生意可弄不来。”

　　“那就先攒银子。”

　　“我这一桌消费了多少？”

　　“客官稍等，我数数，灌汤包一笼是铜币五枚，羊双肠汤一碗是铜币十二枚，烤鸭一只是铜币十八枚，总共是三十五枚铜币。”

　　“从明天开始，你准备一些干净的竹板，凡是在你这里消费过的人，消费了多少，你都要记下来，并宣传，凡在你这里消费达到一百枚铜币的客人，可以免费获赠灌汤包一笼；消费达到五百枚铜币的客人，可以免费获赠羊双肠汤一碗；消费达到一千枚铜币的客人，可以免费获赠烤鸭一只。”

　　“姑娘，我这小本生意，本就赚不了几个钱，怎地还要送？”

　　“你每天生意如何？”

　　“少时一天进帐一百枚铜币，多时五百。”

　　“那像你这样的摊位这条街有几家？”

　　“多了去了，这哪数得清楚。”

　　“你难道不想让别家的客人都跑到你这里来？”

　　“当然想啊，”随即又有些沮丧，“可是腿长在客人身上，俺能怎么办？”

　　“现在，在你这里吃饭，会有机会得到额外惊喜，你觉得谁会不想要？”

　　“这——”他似乎还没有转过弯来，少女默默从钱袋里掏出三十五枚铜币，和那卷竹简一并放在桌上，离开，很快消失在了人群里。

　　“我明白了！”摊主小哥突然想通，眼前一亮时，已经找不到那位姑娘了，他看着桌上的铜币和竹简，想了想，果断收摊回家，连有人来要求给煮一碗羊双肠汤，他都草草敷衍一句“卖完了”便继续迅速收摊。那客人看着锅中还没卖完的羊双肠汤，“真是个怪人，神经病吧！”就这样骂骂咧咧地走开了。

　　少女就这样，一路走，一路见穷就送《商道要略》，必要时亲自指导示范怎么招揽更多的生意。她一心只想让底层老百姓过得好一点，再好一点。至于嬴政，至于那些生活糜烂的贵族，她不想管，也管不了，更轮不着她操心。作为天道灵胎，她本应‘顺天应命’，可看着百姓啃着粗粮却笑得出声，看着贵族醉生梦死却视人命如草芥——她忽然懂了：天道不是冰冷的规则，而是藏在人间烟火里的‘情’。

　　就这样走走停停，一直向南，过韩国都城时已是人间农历四月中旬，四月的风裹着油菜花的甜香，蜂蝶在绿油油的麦浪上斜斜掠过，悠然又自在，连空气都浸着暖融融的醉意。路经新郑县龙湖镇摘了一竹篮子的大樱桃，停驻在山溪间，清洗干净，躺在麋鹿背上，山风拂面，我捻起一颗颗个大皮薄、酸甜可口的红珍珠般的大樱桃，送入口中，给味蕾一个小小的奖赏，驱散在大梁郡时被烤鸭与高汤占据肠胃的油腻与不适。

　　其实春秋战国时，西周虽被七个诸侯国取代，实则，论国土面积，楚排第一，秦排第二，剩下五国总面积加起来，才恰恰与一个秦国面积持平，所以七个诸侯国中，楚国论国土面积和人口以及综合实力，本该是最有机会接掌西周成为新天子的。奈何楚王骄奢淫逸，不思进取，坐视秦变法强国。话题好像跑偏了，总之，魏国和韩国领土很小，所以，不知不觉，少女已在楚国境内，而且，不出意外的，再次遇上了抢劫。但是，这次的劫匪，人数好像有点少，身份好像也挺不一般。身份跟他现在干的事，严重它不搭。一个看上去二十出头的青年男子，长相英武，剑眉斜飞入鬓，双目炯炯如有光，鼻直口阔，鼻拱高耸，身高五尺五寸（1.84米以上），头戴银质镂空火云冠，身穿深蓝色束袖短打劲装，腰系一条水蓝色丝绦，整个人看上去像一杆立根大地刺向天穹的长枪，额间系着一条嵌珍珠银色抹额，英武的同时，又颇有几分贵族公子的儒雅气质。一行三人堵在少女前面，为首那青年打马上前两步，抱拳道：“姑娘有礼了。”

　　旁边另一个比他年纪还要小两三岁的差不多也快二十的年轻人不耐道：“跟她客气什么，直接杀了便是。”说着已拔刀，后面随行的另一个同龄家仆打扮的男子也跟着拔刀。

　　青年斥道：“项庄兄弟休要胡说。”说话声如雷霆，自有一股豪气冲天。

　　“堂兄，那边来的消息称，这女子身法诡异，绝非善与之辈，还是先下手为强的好。”

　　银冠青年不予理睬，抱拳道：“在下楚地项羽，可否请姑娘于会稽郡一叙。”

　　少女淡淡道：“没兴趣。”看着青年后面那两人又要拔刀，又被他以眼神吓退，少女眉头微轩，嘴角慢慢翘出了一个微小的弧度，眼角眉梢竟似带着无限春意，在那张巴掌大的小脸上呈现出一种令人心弛神往的娇美与蛊惑。她继续道：“不过，山间小路，山花烂漫，公子何不下马与我同游？”

　　项羽看到这抹明媚笑意，本就心神微荡，听到这话，对面姑娘声音如清晨朝露，干净清甜，还软软柔柔的，项羽不好意思的挠挠头，这时山风吹来，也送来独属于少女的干净清涩体香，好可爱的小姑娘……项羽感觉呼息都一滞，心跳也有些快。他闭了闭眼，给了自己一个深呼吸的时间，再睁开时，眼里已尽是杀气，“姑娘，在下是来杀人的！”

　　“哦？”天心歪头摸着自己圆润雪白的小下巴，眼神好奇又挑衅，“那你倒是过来抓我呀！”

　　项羽与身后两人互相对视一眼，果然打马走向此刻还悠闲坐在麋鹿背上的少女。麋鹿温驯，一动不动，鹿眼中却带着一丝戏谑笑意，项羽以为是自己眼花了，闭上眼再睁开，眼前的白色麋鹿明明很温驯，就是普通的麋鹿。马儿停在三丈开外，

　　“请恕在下无礼了！”

　　项羽脚踏马蹬，飞身而起，冲向鹿背上少女，一招锁喉擒拿手试图伤及少女要害。少女向后扬躺，右手够到项羽腰带，振臂摔向道旁大石，顺势而起，飞身下鹿，项羽腰砸在石头上，被摔了个四脚朝天，少女右手抓起他左脚压在他左肩，右膝抵在他大腿根上，左手压在他右肩上，俯身欺上，带着几分欣赏的眼神，“宽肩窄腰，大长腿，虽然比嬴政差了些，但好歹年轻啊！”

　　项羽感觉自己被调戏，只觉一股热气冲上耳根——这女子怎如此大胆！而且，项羽一贯力量大得能举起大鼎，勇武异于常人，即使是族中子弟，也都因此惧怕于他，但不知怎地，今日竟被个五尺高的小丫头压在身下，偏她还轻得像片云，却叫他动弹不得……项羽使劲挣扎了几下，少女压在他身上，纹丝不动。小丫头带着调笑的意味问道：“痛吗？”

　　“什么？”项羽只顾挣动，并未听清。少女继续调笑道：

　　“刚才好像是臀部先着的石头，痛吗？”

　　项羽这才注意到身下如被摔成了两半，疼得近乎没了知觉。虽说族中子弟都是在叔父项梁的教导下摔摔打打长大的，但他从小力气大，除了小时候被教授武艺时打骂过几次，之后族中切磋都是他摔打别人，还从未像今日这般狼狈过。想到这女孩刚才的虎狼之词，“一个女子怎可如此粗鄙？”

　　少女笑意一时敛去，左手下用力，只听“咔嚓”一声，身下人身子明显轻颤了一下，近距离欣赏着那眉头微皱忍耐痛苦的样子，“一个女子就可以任你们随意打杀了吗？”语气带着一丝森寒，“我怎样，不由世人评说。莫以你之善恶美丑来论断我，我之规则不需你来制定。女子的规则亦不需男子来制定！而我的规则就是，存在即合理！哪怕是一根草，你也没资格去践踏它。在我眼里，人跟草没区别，众生平等。我不去伤你，你却看我不顺眼，那说明你就不该出生在这世间，因为你生了你不该有的妄念。”说着，右手下用力，又是一声更大的“咔嚓”声响彻在静谧山林里，项羽猝不及防下，痛呼冲口而出，“啊——————啊——”

　　这下，左小腿，也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