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切 突然的同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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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怎么好意思。”袁憩已然犹豫着接过徐放手中的黑色套装。
徐放：“你穿吧，难不成一直穿着西装吗，做饭哪里方便？”
而且，看起来也太奇怪了...
徐放的某种喜好，几乎就要被勾起来了。
眼看袁憩又要道谢，他提前别过头，给人留出换装的空间，“不用客气，快去换。”
袁憩：“...好。”
......
换装的动静很小，徐放礼貌地一眼不看。
但，当意外合身的睡衣游走在灶台之间，另类的画报拍摄现场，就又抓住了眼球。
徐放看了看自己身上的动漫周边背心短裤，心想喜好这东西，其实某种程度上，算是固定的吧。
更宽松舒适的家居睡衣，也有些西服的影子，当初那个男人穿上的时候，丝毫看不出这百元的衣物有何出奇。
他竟然恋恋不舍地珍藏着。
不过，如果前男友唯一的作用是满足自己的肉|体，那他留下的这套睡衣，如今倒是起到了更好的作用。
“徐先生，燃气可能需要续费了，火力越来越小了。”
“啊？哦，我知道了。”徐放舔了舔干燥的嘴唇，将思绪拉回到微妙的火苗中。
袁憩：“不过这一餐还是撑得住的，徐先生可以先去洗手，马上就可以吃饭了。”
“好的。”
生疏的绅士仿佛是被高价雇来，扮演模范丈夫的。
徐放微微起身，无奈地回望，“你还是别这样叫我了，有些...别扭。”
礼貌的微笑再度出现，“我今年30岁，徐先生虽然看起来比我小不少，但好歹是我的房东恩人，或者你看习惯怎样的称呼？”
“我...”徐放更无奈，“我就比你小了一岁而已，不用这样的...”
袁憩：“真的吗？”
“真的...”
徐放预见了这份讶异。
父母留给他最好的东西，除了这间老破小，可能便是，抗老的脸了。
刚入职时，同期也曾调侃：‘你确定你拿到学位证了？’
当时，双方的表情好像就是这样。
徐放想到更多，又说了声“真的”，收回以前的样子。
因为不希望面前的人，还只是看似友好，却会在你变得‘不一样’时，抱团投来唾弃的同事。
“不用这样客气的。”徐放接了一句。
袁憩：“那...我以后就叫你，小放？可以吗？”
他的表情，和他们不一样。
磁性覆盖了疏离，徐放也回到现在，鼓起勇气，用同样诚挚的目光回应，
“可以。”
“那你，就喊我...阿憩，怎么样？”
“什么呀，像打了个喷嚏一样，我还是喊你憩哥吧。”
“啊？你这样说还真是，怪不得有时候我回应之后，会收到怪异的目光。”
“噗哈哈哈哈，你真是...”
也许是在活跃气氛，又或许，袁憩真的不擅长交际。
徐放只觉愉悦，仿佛关了几年的窗被人推开，新鲜空气猛地传来，将堆积的东西吹走大半。
“可以吃了，小放快别笑我了，来拿筷子吧。”
“哦，好。”
只曾出现在亲人口中的称呼，借由香气传递而来。
火苗熄灭时，徐放的体温，却是升到了高峰。
袁憩：“味道还可以吧？”
“嗯，很...”
很像记忆中母亲为自己做过的，最简单，却最美味的夜宵，“很好吃。”
其实徐放是和母亲学过做饭的，独居生活从实习期便开始了，一次次的视频教学下，他的厨艺也逐渐精进。
反而是‘家里蹲’以后，不怎么做饭了。
因为清冷的厨房没了味道。
袁憩：“那就好，慢些吃，小心烫。”
“嗯。”徐放被汤底激出些许泪花，“是有些烫。”
竟觉得袁憩露出了，与父母如出一辙的宠溺，徐放吸了吸鼻子，又说：
“趁着还不算晚，一会儿去超市买一些生活用品吧。”
“不用...”
不等袁憩寻到合适的回答，徐放眨了眨烫红的眼，抬起头，“都在合同里，要还的。”
“...好。”棕色的眉向下垂着，带了郑重，“谢谢。”
袁憩眼下的青黑就要变淡，徐放也快忘了，面条还悬在嘴边。
他傻笑着将面塞到嘴里，摇着头，“嗯~次吧吃吧。”
发出了奇怪的声音。
徐放直接把脸埋进碗里。
没能看到袁憩，融进热汤的笑。
揽下洗碗的活后，徐放装作无事发生，换好便服，拿出有些旧的购物袋，
“竟然用了这么久吗？我动作太慢了。”
指针已然在底部重合，他后知后觉地感叹，这个奇妙的晚饭，奇妙地将时间带走。
袁憩：“是我刚才花费的时间太多，超市如果很远的话，今天就先休息吧。”
“不远，走过去最多十分钟，这就出发吧。”徐放鬼使神差地，望向系着衬衫扣子的修长指节。
“好，晚上有些凉，穿件外套吧，钥匙记得拿。”
“...嗯嗯。”
像是知道他开锁的囧事一般，叨念钻进外套，徐放的脚，也以最快的速度，与心跳互相较劲。
一旁长手长脚的人轻松跟着。
进入无人的小道，徐放忽然有些好奇，如果脚下是独木桥，那双手，会在左右，时刻准备接住他吗？
脚边发出轻笑，像是听到了他内心的疑问。
徐放在意地转过头，并不难为情，“我小时候，就喜欢在这样的窄路沿上跳来跳去，父亲就一边责骂，一边轻轻拉住我的衣角，随时准备把我抱住。”
袁憩：“我...也一样。”
脚步顿了顿。
徐放听得出，袁憩所说的忘记，只是不愿透露的托辞，他不想说，便不该问，等到他想说的时候，聆听就是了。
因为袁憩的成熟和他不同，不掺杂间断持续的‘幼稚’行为。
‘只要我们还在，你随时可以回家，做个孩子。’
想到父母的话，徐放跳下路沿，袁憩也迈出腿，在旁边比了比，“只是现在，小小的岩石根本容不下我一只脚，所幸，我也不会在这里摔倒了。”
只是现在...
几个字一样扎着徐放，他不太会安慰人，关键时刻也讲不出什么哲理，好在灯牌多了颜色，把矫情照散。
“...到了。”徐放快步拉开超市门，叫袁憩先进。
“走，小放喜欢吃的，也买一些回去吧。”
“好啊，合同里加一条，做饭给我吃？”
“保证把你养胖！”
并排的嘴角像是带了火焰，徐放的脸瞬间被点燃，“额咳咳...”
他清着嗓掩饰，所幸周围没什么人。
而将人点燃的一方，明显不觉得对话有何暧昧，信誓旦旦地，像是立志要拿下某个项目。
徐放缓了口气，向着冷气走近，“先来这边，家里有备用牙刷，你挑一个口杯吧。”
“那就...这个吧。”
“额，好。”
袁憩直接锁定了，徐放再熟悉不过的款式。
同款不同色的漱口杯，是会摆在一起的吗？
抑制住无端的发散，徐放随手拿起一盒牙膏，“剩的不多了，也备着吧。”
“啊，好。”
“香皂，毛巾，碗筷，杯子，其实家里都有未开封的，你要是看到了喜欢的样式，就买些新的吧。”
袁憩默默地跟着，徐放也想起，当初准备的生活用品，大多没有被使用。
只是上一个‘情侣款’，被丢了而已。
同一家超市，男生的选择相似一些也没什么稀奇。
现在说出来有些奇怪，他决定，回去后表现出对喜好相似的惊讶，以缓解尴尬。
“可以的话，就先...借用家里的吧。”袁憩还在身后，音调变得小心翼翼。
等等，借用？家里？
客气与亲近似乎还隔着一道窗，叫人忍俊不禁。
急着开窗过于唐突，徐放想抬起袖子擦一擦，让两边都更清楚些。
于是侧过身，露出高中时调侃兄弟失恋的笑容，“只要你不嫌弃，我没用完的洗发露什么的，就都先借给你好了，慢慢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