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都 久违的照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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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憩不知为何愣住一瞬，徐放疑问地歪了歪头，收回没搭上肩的手。
“谢谢。”只见袁憩又紧张地眨眼，轻轻咳了一声，温柔地说：
“去买菜吧，小放想吃什么？”
“那我可要好好想想。”徐放带着笑，轻快向前。
他真的要想一想。
很久没有认真地思考过吃食。
也很久，没有和人一起逛超市。
徐放：“我想吃什么，你都会做吗？”
袁憩：“乐意效劳。”
如沐春风，
抛去含义，徐放觉得，不恰当的选词却最恰当地诉说着，他此刻的感受。
他跟着春风，路过每一颗蔬果，不知不觉间，把购物车填满。
“先生，马上关门了。”
店员的催促从不远处传来，与袁憩对视一眼，徐放就将手里的精致牛排放回原位，
“抱歉，我们很快就好。”
二人推着购物车飞奔向自助结算处，把各类食材装进袋子，头也不回地，在店员怪异的眼神中，潇洒离开。
“噗哈哈...”
牌匾灯光熄灭，憋笑声冲出路灯，没几步就换成开怀。
袋子将手心勒出一道痕迹，徐放也不顾，一脚踩着路沿，一脚跳跃着前行，“你看我。”
“那你看我。”袁憩故作沉稳地抬起腿，像示范着跨栏动作的教练。
修长的腿平稳落地。
“嘁~”
徐放挑起眉毛，像是在追寻与旧友打闹的步伐，继续蹦蹦跳跳。
一路跳回门前，长久未锻炼的身躯，这才感觉到了酸楚。
袁憩：“我来整理就好，你先洗澡吧。”
“哦好。”
徐放的大脑也开始宕机，对一切指令都全盘接受，拖着萎软的双腿，走向浴缸。
他看着换洗衣物，勉强找回些思绪，对门口的人说：“明天再去给你买些便服吧。”
袁憩正挽起袖子，双手随着注视，停在半空，“好。”
浴室门缓缓关上，水流与厨房微妙的响动将房间填满，徐放甩走些许倦怠，将备用品整齐地摆放在洗手台，甚至在脑子里排练起了，如何自然地演绎那种撞到同款的惊讶。
“罢了，临场发挥吧，今天的水温，好像正合适呢～”
徐放破天荒的没有打开音响，半坐在浴缸里，看一门之隔的身影，在蒸汽里虚晃着。
惹得人心生摇曳。
“怎么他好像，知道我有泡澡的习惯似的？”
徐放只觉袁憩细心非常，挽起湿发，半眯着眼，像是忽然想通了‘当下’二字的含义，什么都不去深究，
“刚好我那些衣服也旧了，一起去逛街吧...
嗯...”
困意在温暖的波纹中袭卷而来，不知过了多久，徐放才被隐约的关门声唤醒。
他拿起浴巾，看着地上不知怎么弄出来的水渍，小心翼翼走到门前，
“水都溅到门口了，真是，你也洗...”
徐放询问着打开门，却被漆黑吸走了声音，“...是睡了吗？”
房门紧闭着，没有透出一丝光亮。
身上的寒意瞬间放大，徐放裹紧浴巾，轻手轻脚地走到儿时的门前。
他悬起手，最终还是在冰冷中，选择不去打扰。
“他也累了吧，都怪我霸占洗手间太久。”
徐放安静走回自己的床边，半干不干的长发将枕头缠绕，竟有些恍惚，
若不是厨房变了样子，几乎要以为，屋子里还是只有他一人。
徐放又一次湿着头发入睡。
只是再从半现实的噩梦中醒来后，不适感比以往都要明显。
“...嗯...”
太阳穴跳着疼，鼻息迸发出火苗，烫的人无法清醒。
昏沉着睁开眼，袁憩皱着的眉头，率先出现，
“终于醒了。”
火苗更烫。
“...几点了？”
徐放不自在地支起手臂，袁憩伸出手，却无处安放，
“已经十点了，你发烧了。”
徐放努力半坐起身，立刻将睡衣胸前崩开的扣子系好，
“啊...没事。”他把散乱的发丝顺到肩膀一侧，盖住尴尬。
看样子袁憩已经在床边守了许久，他抬起两根手指，在徐放的额头上探了探。
触碰的瞬间并未察觉出温差，徐放甚至觉得袁憩的骨节，也是烫的。
“...真没事。”久违的陪伴就叫病好了大半。
袁憩：“你再躺一会儿吧，我去烧点水，再煮些粥，备用药品在哪里？”
“在电视柜第二个抽屉。”
“好，等一下我拿给你，你躺好。”袁憩慢慢起身，挽起袖口走向了厨房。
“谢谢。”
袁憩侧过身，回以标志性微笑，“我应该做的。”
床边没了身影，屋子里的温度似乎也降了几分。
“...啊...”徐放将被子向上拉。
徐放以前还挺享受生病的，可以在昏沉中肆无忌惮地撒娇，可以逃避繁重的任务，还可以得到更多关心。
只是这次他没有撒娇，难受的大脑反而泛起矫情。
是啊，只是遇见了一位，很好的房客。
短短一天，他展现在袁憩面前的，俨然一副生活不能自理的病弱之躯。
“我感觉好多了，再睡一觉就好了。”徐放努力提高声调，以显示自己的气力。
独居的日子里，睡觉就是最方便好用的良药，不需要过多照顾。
“粥很快就熬好了，喝了粥吃过药你再睡。”袁憩不停搅动着锅底，露出了不由分说的表情。
明显气力充沛的声音传过来，带着几分震慑，继续道：
“昨晚我真不该那么早睡，你是不是怕吵到我，所以头发没有吹干就睡下了？下次可不能这样了。”
像不许挑食的老师，不许放纵的医生，不许不爱爱惜自己的亲眷。
“哦...一个房客，像侦探似的，管得也这么宽...”
“你说什么？这边声音有些大。”
“没什么。”
徐放收起嘟囔，泄气一般再次开口：“我说知道了！”
“那就好。”
看不清袁憩的表情，只见他点了点头，很满意手中的汤勺，“不管怎样，身体还是第一位。”
地板随着蒸腾的气泡一同作响，徐放不太懂，煮个粥哪里需要这样忙碌？
他也应付着点起头，四肢被连带着发累，他对抗不过房客，更抵抗不过生理，不情愿地掀开被子，走向马桶。
袁憩用余光望向晃晃悠悠的徐放，像是想起了什么，忽然开口：
“对了，我发现，洗手台上的两副口杯，好像是同款哎。”
“啊？”
多次的排练被不配合的对手打乱，徐放打了一个激灵，只好接上浮夸演技，“这么一说还真是哎，好巧啊呵呵呵...”
“证明...我们审美一致。”袁憩被逗笑，“你快进去吧，也可以简单洗漱一番，我会把碗端进卧室先凉一凉。”
像是看破演员毫无演技，却无意喊卡的导演，一条便过了。
而关上门，在镜子前无声尖叫的男主角，一次次将冷水，泼向自己脸颊的火红。
‘漫长’的洗漱完毕，徐放挽起头发，深呼吸着，走向在床边等待的背影。
一转弯，便是袁憩的侧脸，稍长的鬓角，正伴着呼吸微微晃动。
不忍打破，徐放驻足将洒下来的光束也印在脑海，才迈入房间，“我好了。”
“那来吃吧。”
袁憩转了过来，被角又被掀开。
“哦。”徐放像是被魔力牵引着，乖乖到达指定地点，倚在床头。
四目相对，两人都愣住了一瞬，微风也凑起热闹，拉着晨光一同驻足，
微湿的碎发卷起一丝弧度，徐放忽觉此刻，才是更应该被烙印的。
“是不是又严重了？”袁憩又伸出手指，“简单吃些，我就去拿药。”
没来得及感受，额头的触感就已消失。
“不...”徐放咬了咬嘴唇，声音微弱，“没，没事。”
“真的？”
袁憩迟疑着将床头柜向徐放的身边拉，为红着脸的病号，递上筷子，“给。”
“等等，这个，你在哪里找到的？”
病号转头后瞬间定格，中气更足了。
徐放怎么也没想到，早就被压在橱柜底部的宝宝餐盘，竟被翻了出来。
袁憩的手边是白粥，白粥旁添着多色配菜，而下方，
是古董般的，小黄鸭图案。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