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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33 同一计策复 ...


  •   张侍中方才吩咐人去备热水帛帕,转头却突然见到身后一大簇的黑色影子,半躬的身子徒然一抖,即使先前陛下有吩咐,但仍是受到了不小的惊吓。

      “你们,暂且候着。”稳了稳心神,张侍中一如既往般地声音从喉中挤出来,自然不能失了往日威严。

      天禄阁朱门大开,里头传出的动静不小。

      外头人自然听得分明,只是无人知晓那富有规律的碰撞之声盖住了那淫.糜之音,是出自那不能窥见天日之事。

      浑身衣物被剥摊在不大不小、不高不矮的御案之上,琳妃一身来时华服锦袍、特制内里如今形同虚设,半挂至指痕交错的白莹一身,额前的密汗随着其上不知疲倦撞来人的动作不停地汇聚成一条又一条,急速滑落于暖湿的脖颈,那十二旒上的白玉珠全部垂覆于其潮红的美人面上,一凉一暖的极致触觉压根来不及感知第二瞬,因为不及此刻底下激烈交锋之处带给她万分之一的刺激,几次欲破口冲喉宣泄,无奈口中被死死塞了方才那副被揉皱的画纸,她丝毫发不出任何声响。

      ——“陛下,您吩咐的人到了。”

      云母屏风外稍远处,张侍中心照不宣地忽略其里的异常响动,照常传息。

      时皇邵武旭双眼刺红涣散无神,汗水一滴一滴下淌至奏折简牍上,手中、膝前的重复动作愈来愈猛,于听闻阁外那道传息后,那双失神上扬鹰眸中的瞳孔逐渐聚焦定晴,却忽被底下的突然一缩弄皱了眉,当即不悦,原本一撤即走的念头便散了:“人到了,吩咐到云母屏风处即可。”

      “诺。”天禄阁外张侍中的答声渐行渐远。

      琳妃素日里即便再如何厚颜,也仅是在只有二人的室内,如今听闻时皇邵武旭同张侍中的对话,且得知待会儿还有人前来,她记得天禄阁前大门敞开且只立着一云母屏风,思及时皇邵武旭那方面难以揣测的癖好...浑身不自觉一僵,侧闭着的双眸正思及如何脱身,也恰恰错过了身前人一瞬间的仰头抑喘,随后便是猛一阵不停歇的暴风雷雨直捣而来。

      金步摇散乱在泼开如墨的发髻,琳妃脑中如惊涛骇浪,眼眸半阖呼吸浓重,她于慌吓中却得到了新奇的欢愉体验。

      “陛下,人来了。”

      听见外头动静,原本压在其上的人起身徒然一手将人翻转,使琳妃跨坐其上,他伸手将快掉落的朱色华袍把人虚掩裹住,把人往前就是一送一压,吐声换气道:“换爱妃来。”

      云母屏风处很快闪过影子:“陛下,那暗下庄庄主刘寅已经咬舌自尽而死,那方人也咎责自抹脖请罪而死。”

      听闻“死”一字,原本绵绵无力的琳妃不得不打起蛮劲。

      “尔等,又是如何办事的?!”

      云母屏风上的影子当即消失、下落,那人是吓得直接跪了下来,不停叩首请罪:“属下、属下确是该死!请陛下恕罪!......”

      时皇邵武旭自然无好脸色,但此刻身体上不断上冒的热涌分拨了些许怒气,垂眼一看,他将身上筋疲力尽歪歪扭扭却还在不断上下使劲的美人生生往御案上一折,——“阿!”伴随着一声惊呼!他将人倒立,死死别在御案沿上,握住两条纤细的腿,直冲莽撞下去:“确实该死,区区一人都看不好,要你们有何用?!都自请了命去吧。”

      .

      鬼阎狱邸狱牢顶头处,那石柱上铁链纵横间,照常垂下一颗毫无生气的乱发头颅。

      只不过,因有了上头之意,所以今昔非彼。

      一狱管见鬼般地上前探看,身后紧紧跟着的另一狱管也望眼欲穿,如今他们是懈怠不了一点——搞不清为何前一瞬这位奄奄一息之人突然咽气,又恰逢遇上头人前来审问,所幸如何还半吊着一口气,否则他们的下场,一定比此人还要惨!

      上前弯腰端起此人身前不知放置了多久的一碗吃食——

      三两只黑团霎时被惊走得了无踪迹,待狱管脚步将行至其身边时,咀噬其身上腐肉的几道黑影刹那间也四下而蹿!待刺鼻腐肉味愈来愈浓时,狱管避身屏息一把撩开那结成一团的乱发,十分敷衍粗鲁地捏开其惨白的上下唇皮,念及其里塞着一枚以防其咬舌自尽的木核桃,也算是控制着手劲将白米汤倒灌进去,却被后头的狱管碰到了手肘,顿时白汤水五撒四溅。

      “如何了?!”

      “哎,你为何碰我!想喂早知让你喂!”

      不远处见状的死士皆是横着一张僵尸脸,不动声色地提醒在场二位此刻的危险行为。

      两狱管这时才忆起此犯人身上几乎无一好处之地,一瞬间眼疾手快,将那犯人的衣服快速撕开,十分艰难地处理着落在其身上腐肉生新处的汤水......若是感染那必将致命!但念及感染...两狱管很快反应过来先前那几道一闪而过的黑影,即便不用抬首察四周他们便知晓这鬼阎狱邸刑狱室暗处故意养着多少种类的毒虫毒蛇...身前的犯人除那张面庞被吩咐涂了药物以外,那整个身子都被噬咬成何样了?接连散发出的窒息腐肉臭味频频传来......简直惨不忍睹,这上头人只想吊着其一口气问话,不管洒不洒汤水其实那都不重要了......明显两狱管当即是想到一块去了,彼此默契对了下眼后悄无声息观察周围死士——却极快地对上数十道分布不均却犀利恐怖的眼神。

      “咳咳...咳...”一直宛若死人的头颅突然震动,发出了急促的咳嗽声。

      顿时吓到了在场的人,无论是死士还是狱管。

      一狱管紧张地行前顺上其背,刚碰上就后悔了,僵着扬了扬沾上粘腻不知带着何种毒虫毒蛇液体以及乌血的手,不知在对谁道:“不打紧,此人,还活着。”

      随后,在周围死士冰冷探究的目光中,二狱管协助喂着此人吃食,人以食为天,即使在这鬼魂飘荡的鬼阎狱邸刑狱牢,即便在此处被押捆之人受各种惨绝人寰的酷刑,但必须保证的是,人得活着,尸体,从来都是被丢置在万兽山,喂狱邸圈养处那些永远食不饱的猛兽。

      一盏茶时辰前,遒淮正于梅林岩等候,来回数步中敏察到前方不远处的一道黑色身影,抬手一望,其身后正亦步亦趋着一抹看似欲言又止的褐黑色身影,他立即顿步细察前方那黑衣玄袍之人,不自觉地一把抽掉口中衔着的梅花枝,得出须臾后自己发言必当三思吐口,谨言慎行的结论,至于后面一脸“请罪”之态的阎二魄,他如何一头一身跟刚从火海中逃出来一样?

      他这是错过了什么?

      ——“阎帝。”

      一道哨声响起,东边飞速驰奔而来一匹棕马!

      遒淮见状,隔空同身后拼命朝自己挤眉弄眼的阎二魄简单颌首,随后啄掌挥手欲招来不远处的黑马,那黑马前一瞬正垂首拱着一旁有着数道年轮圈的光秃梅树桩旁冒出几蔟梅花骨朵,后一瞬间鼻孔冒气,倒也是极快地直奔而来。

      两道身影陆续飞身上马,前方的棕马一骑绝尘,黄沙飞扬的原地,唯留下马背上黑衣玄袍之人的余音。

      遒淮细听之下,不难辨别,因是对方一贯听不出任何起伏的声色——“怎么,西关国那边有突破了?”大力扬起手中的缰绳,他驾马欲跟上前方的黑衣玄袍之人。

      阎二魄欲言又止地淹没在前方两匹马前后奔驰扬起的黄沙里,直到后方现身的两死士垂首道:“二主。”他转头见之,嘴角两旁淌出了灿烂的笑容。

      前方。

      待遒淮的黑马差不多齐驱棕马时,他扬声答道:“是,据狱邸刑狱处那炼炸药之人肠内搜刮出来的锦帛为线索,且以其为饵,对方下一步便是找人临摹了一副画像,那群老狐狸,原画像于白日中颜色往往是鲜艳、明亮的,是可窥见的石青、石绿、朱砂等石染方式,其上的色彩略为浮躁,不似经过岁月的沉淀;可在打草惊蛇的那夜,对方在灯光之下展开的同一副原画像却显得柔和光泽,加之西关国前朝盛行丰腴之美,原画上的稚子却是瘦骨嶙峋,种种互斥现象,摆明了对方有意无意、是想在原画像上大做文章,让敌方费时费劲!对方此行已暴露出其对作画有一定的了解,那么那副原画像极大的可能就是对方的新作,如是所说,那对方既然擅画,为何又要冒着风险寻画师作画?难免不是欲盖迷障!打草惊蛇的那夜便是有其他几方人马已经动手,我的人暂时还于暗处紧跟未曾惊动任何一方,只不过,打草惊蛇后,那装死的蛇同死了的没什么两样,短时间恐不会有大动作了,那画师也必然不是寻常画师,我已经派人悄无声息地紧跟着。”

      “原画像是稚子,那画师临摹的画像为何?”

      “看似而立之年。”遒淮将近日于西关国那头的事宜简单概括且推论,闻言自然而然顺着答了话,一时未料到黑衣玄袍之人为何会如此之问。

      一问一答间,棕马听指令骤停,马蹄横踏半空,未待那四蹄全落地,其上的一道黑色身影已经跨进了前方鬼阎狱邸刑狱室。

      狱牢入口处守着的死士见来者,自当放行,然今日却不得不内心再三挣扎,最终还是小心翼翼稍加上前:“阎帝,二...二位狱管眼下正在负责其里吃食,恕属下此刻前去通告其撤离。”

      黑衣玄袍之人缓行顿步:“进去几时了?”

      死士不自觉屏息,越发往下躬身,恭恭敬敬答:“回阎帝,算上眼下一瞬,不多不少,两盏茶时间。”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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