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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23 ...


  •   “此话你言之不错,但今昔非比,眼下我也是有重要之事禀告一主,若误了时机,我担重责是真,你们受连带之过也非假!”

      听闻此言,乌泱泱一片的暗卫中便有人你望望我,我望望你,领头的那位倒是直言,抬手抱拳遥遥相望一魄居之向:“那炼主不妨说说是为何事?做属下的也好前往去向主子汇报!”

      恰在此时,一魄居里走出一道身影,同暗卫领头对了对眼色,看向前方的人:“炼主,一主请你前去。”

      暗卫疾快纷纷退至两旁,中间,便空出了一条道路。

      那炼主鼻孔中冷哼一声,擦过那暗卫领头,头也不回地对其后道:“压上来!”

      两死士一边一攥,将那瘦弱之人一把抬起,紧跟了上去。

      一路周旁布满暗卫,但畅通无阻。

      “一主。”

      一魄居其里,炼主见到了阎一魄的背影,当即便行叩首之礼。

      身后的两死士亦然,将那原本提起的人用力押下,一同跪之。

      ——“嗖”的一声,是那投矛中标之音。

      阎一魄伸手,接过一旁候着的投矛,欲着手第二根,随后,毫不意外响起投矛中标之音,第三根,第四根......

      底下跪着的人大气不敢出,垂首乱思,——“嗖嗖嗖嗖嗖嗖.....”在终于不知道是第几声,第几根时......直到室内再无声响——上方的人似乎终究是打算停手了。

      底下的人适时开口:“一主。”

      “方才你于我这一魄居外头,轰轰闹闹、毫无平日规矩之样,扬言道是有重要之事禀告,”顿了顿,接过一旁的白色帕子,方开口:“既然如此,那我便洗耳恭听。”

      炼主仰头道:“一主,您吩咐下来查那鬼阎狱邸肃清多出不明之尸那一案,属下已经找到真凶了,眼下,且已将其带来!”

      阎一魄拿着白色帕子擦了擦手,看都没往下看个一眼,转身又去拿起了石案上的紫砂壶,放入槚,倒入山泉水,铺盖,点火,持扇煮茶:“既找着了,审问就是,押来一魄居是何意?”

      炼主表面支支吾吾:“一主...这...这....”实则心底里腹诽若不是这如此羸弱之人挨不住他的刑罚,一副奄奄一息的模样,似下一秒就要断气!自己也不必冒着风险急忙着把人押来这一魄居!但如今狱邸之处众说纷纭,这真相大白也需于府邸权威之人见证,若要是能光靠一张嘴他又何需如此?!省得狱邸之处的人道他高权在手却无实力捕风捉影为自己开脱!

      “这!方才他”

      烟雾缭绕,紫砂壶中的水沸腾得呲呲作响,阎一魄放下手中的扇子,隔着帕子将盖子捏起,用木勺轻轻搅了搅里头舒展开的茶叶,却是大力一盖!

      “你当我这一魄居是什么?刑狱室?乱葬岗?!”

      “属下!属下绝无此意!”原本抬起的头一下又叩落在地,其身后死士动作亦是疾快,押着瘦弱之人的头,就是往地下摁。

      ——“呯”

      一魄居其里的一扇密室石门缓缓而开,印上一道高大的身影,随即又慢慢地合上。

      黑衣玄袍之人行了几步,玄铁面具下的眉峰一挑,突停顿脚步,招来暗卫,问道:“你们一主,在外室处理事呢?”

      暗卫闻言,迅速同距离前方一里拐角处的暗卫使了个眼色,恭敬答:“是,阎帝。”

      将手中的东西拿起敲了敲掌,黑衣玄袍之人当即转身而行,吓得那暗卫退下的步摆过大,不知其是为何意,却只听得一句:“既是你们一主之事,我不便扰,延时罢。”

      ——“阎帝既同我约好子时三刻于一魄居饮茶,我如是赴约,已将槚出汤,眼下正温热不烫,口感最为饱满协调、醇厚鲜爽、且甜度回甘,更重要的,是茶之香气未散,滋味正浓,且不会因高温而麻木味觉。”不远处阎一魄隔空作了作吃茶模样。

      “即是如此,又有何拒?”

      见黑衣玄袍之人往外室行来,阎一魄朝下跪着的炼主使眼色,示意其将人带走,一齐退离。

      那炼主心有不甘,却不敢不奉命照做,垂头挖了身后的两死士一眼,慢慢起身。

      两死士瘸着麻腿,大力拽起中间奄奄一息的瘦弱之人,借力道起身。

      “阎帝,这边请。”阎一魄抬袖摸了摸鼻子,起身将人请引至上位,身子若有若无地斜挡在外道,这副架势颇有使黑衣玄袍之人不看其下之况,他年纪不轻了,却未曾想到自己的手下做事竟然如此鲁莽且无用,可惜可惜,都在这眼皮子底下了,想必已是被阎帝知晓。

      黑衣玄袍之人掀袍落座,接过对方递来的茶水,垂眸饮茶,品茶。

      两刻前,一魄居洞内道旁的暗卫们皆是见着人趾高气扬地将犯人押进来,这会儿此人的神情却尤如丧家犬一般,所谓风水轮流转,就是这么个理了。

      那炼主自然捕捉到了两旁莫名的眼光,当下气得内牙直咬双拳都握了起来,想来先前自己威风时这些人哪个不是低眉顺眼地看他。

      瘦弱之人则被一左一右的死士提押在中间,虚弱地睁开眼,看着走在面前的人,眼见还有段距离出这一魄居,“噗”地一声——吐出了胸口内一直憋住的那口血。

      前方炼主闻声迅速回头,见状一双眼珠都要爆破了出来!此瘦弱之汉要死不是不可以,但必须在诏供之后!

      气若游丝中,喉间很快被一只大掌紧紧攥着,原本两臂被钳押的力道一瞬挣脱,火辣辣的灼烧痛感顷刻袭来!之后她被一道疾驰极大的力道不停地往后拖!

      事情突发的太快!任两旁的暗卫如何也预料不了一点,此炼主发疯起来,竟是连阎帝同一主在场也丝毫不顾忌,当年果真是雄心豹子胆发家的!

      暗卫纷纷现身拉开剑鞘,持剑步步紧紧追着那携犯人疯驰之人——直到那茶香萦绕之处。

      “阎帝,一主,属下前来有要事禀告!并无冒犯之意!”

      炼主气息急喘,额前青紫筋脉混着密汗,一手拽着瘦弱之汉的后衣襟强力使其跪下,齐齐行叩首之礼。

      “阎帝,一主,此人已经诏供,是杀死狱邸肃清尸堆处那不明之尸周林的真凶。”炼主抱拳请示。

      瘦弱之汉随即倒向一侧,面上盖着的头发微微起伏,几蔟发尾正朝下缓缓泌出血滴。

      阎一魄侧头悄悄看了眼一旁的黑衣玄袍之人,虽见其依旧在品茶,但却如同往日一般,并揣测不到其到底真的在想些什么,而眼下这炼主不知为何突然这副德行,一而再地前来一魄居鲁莽行事,可即便如此,他也要忍着不悦,正欲朝下方开口——

      ——“阎帝!一主!这真凶已经奄奄一息了!眼下属下将其草率带之于此,是想不辜负一主您吩咐的事情,他...他这就向您亲口诏供!”

      炼主一把将人给提了起来!将其一面垂髫的乱发扯起,逼着其面对着上方之人,咬牙切齿恨恨道:“趁着还有最后一口气,赶紧给阎帝和一主诏了罢!”

      阎一魄原本要说出去的话被截胡,忍着,短暂地闭了闭眼,再无奈含怒睁开时,竟看见乱发垂髫下一张亮灼的脸,这次索性不再看周旁黑衣玄袍之人,当即就拍了案:“你这是从何处抓了个女子来?!”

      女子?!何处来的女子?!

      炼主见到前方一主震惊隐怒的瞳孔之景,随即将眼神缓缓看向自己右手中拽着的人,定晴一瞬,随即如同见鬼了一般丢开手,见其乱发再次根根垂髫而下,倒在地上,竟当真如同女鬼无异了:“你,你为何是女子呢?啊?!哈哈哈,你竟然是女子,好啊好...”突然又想起什么,引其道“女子又如何?你就是那真凶!就是那真凶!说罢,你为何杀了那周林?”

      想起那次周林欲途不轨,那夜的害怕和颤抖,少女挣扎起身,声音嘶哑却坚定:“他该死!”

      女声恐怖如斯突袭而至,哪里还有将死未死之样?那炼主离得近耳朵都炸得嗡嗡作响,再次看向一旁自己审问了将近几个时辰的人,他竟未发现其是女子?...回忆起行刑前也见过其样子,不过就是一瘦弱面黑黄粗眉之汉...桐油!想来便是桐油的作用!这女子原先面上定是涂抹了什么药物,而在淋了几大桶桐油后没被淋死却阴差阳错地洗去了那些药物...难怪啊难怪,再一看,更是发现其发间隐隐约约的脖颈处并无喉头,腻白纤细平整却横了一条明显红络络的五指掌印,若是此前那个摸样即便无喉头他或许也会认定其就是童子......可如今看来..喉头上下动了动,炼主盯了盯其发间若隐若现因挣扎而透出白红相透的肌肤,唇染血色愈发鲜妍...一时间竟明白了那周林之死,实在是食色,性也,命也。

      炼主同眼前这女凶手的对话,虽不过寥寥几言,但前者一副色迷心窍之样,阎一魄心中已经知晓大概了那周林的死因,只是有一点不知,这鬼阎狱邸,何时能混进一个女子?

      且这女子方才模样看来不过少女初成,豆蔻年华......此番这件事,无论从何方面来谈,不管是从明里还是暗里,都表明鬼阎狱邸里他这方监管不当,出问题了,偏生这黑衣玄袍之人还坐在一旁,了无动静,也不知方才劝其来饮茶品茶是福还是祸啊。

      阎一魄拾起石案上的茶,竟然发现刚省喝至半杯的茶水如今又是满了,这黑衣玄袍之人是何时给他倒上的?快速抿了一口,便对其下的人冷冷道:“你先下去罢。”语气不容置喙。

      闻言,那炼主不再言什么,利落起身,随即弯腰就要去押扯那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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