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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22 全力以赴挣 ...


  •   “既是还未清醒,那就给我清醒个够!”

      一死士将人面孔骤然死死捏住,使其朝上,轻而易举就抑制住其挣扎,而另一死士举起一桶深深满满的桐油,将其从行刑之人身上汩汩尽致、从头淋浇到下.......

      另外绑在铁柱上的两人见状皆是脸色骇然、不自觉中已然做出感同身受的窒息模样,颓然失气,以往是好死不如赖活,而眼下却是赖活不如好死......

      死士于刑狱室看守已有十几载,早已看出那高壮之人欲咬舌自尽的意图,一个箭步上前将其嘴巴撕开,塞进一块不知被多少人衔咬过的破烂布。

      “唔唔唔...唔唔”铁链细细簌簌越陷越紧,根本就是得不偿失、浪费气力的徒劳挣扎。

      手系铁齿长鞭之人一脸不屑地走近了去,用铁齿长鞭拍了拍其人的脸,斜眼睨着道:“怎么,尸魂山这几天都活下来了,眼下为何就要一心求死呢?啊?莫非,狱邸肃清那道多出来的尸体,就是出自你手?迫不及待地寻死,是想省了那千刀万剐?”

      一旁人见自己阿兄脸上瞬间功夫就出了几个血窟窿,生怕一脸压着怒气的炼主下一鞭子就大力抽在其身上,而如此锋利一触吸血的铁齿长鞭,挨不了几下便身骨皆碎,吓得连忙道:“炼..炼主!狱邸肃清那道多出来的尸体是为何意?我们...我..我们当真不知,当真不知啊!”说罢,竟是“呜呜呜”地哭了起来。

      那炼主好似成功被转移注意力,转身看向泪涕失禁之人,身后别着的手却打了个响指,随后眯着双眸将其从头看到脚,又从脚看到头。

      死士闻令,给那高壮之人上第一道刑法——脔割,两剑分别朝两臂膀劈下去——“呯呲呯呲”砍在铁锁上略起几道火花,抽去衣物,露出精肉鼓起的胸膛,死士于刑器墙寻觅了长短不一的匕首、环首刀,返身便开始低首剔肉剜片。

      ——“啊...啊!”

      不出片刻,“稀里哗啦”一片强烈的铁索碰撞声中终于响起了人压抑中承受不住痛苦的惨叫声。

      亦如同毡板上任人宰割的鱼肉一般,见左边饱受脔割之刑的阿兄痛苦不堪,自己却无能作为...泪涕横流的人极力压抑住自己颤颤巍巍的身子,慌乱眼神并不敢投向面前一身凶神恶煞的炼主,碰上其上下打量的神情后一时间竟然不知道往哪里看......

      尸魂山上连续呆上几日还能存活下来的,定不止侥幸,就是要有几分过人的本领,方才于此人手掌之处看见了茧子,便明了了,炼主再次朝着高壮之人行去,拿长鞭撬开那紧紧握着拳的手掌——“别动我阿兄!...我们当真...当真不知狱邸肃清那道多出来的尸体是为何意!当真不知啊!”

      挣扎无效,浑身犹如千万只密密麻麻蚁噬之痛,高壮之人徒留着口中最后一口气,低垂着眼,撑着开无劲的眼皮,朝右使着眼色,示意胞弟...

      炼主先前瞧见高壮之人那手掌上的茧甚显,且二人模样、身形相似,便知晓了此兄弟二人皆是善射箭之人,只不过,其一似哑巴,其二又实在啰唆!

      早已经将一切收尽眼底,炼主道:“这手足情深倒是看点十足,你们兄弟二人,是朔北人。”

      这句话,语气不是疑问,而是肯定。

      几乎此言一出的刹那,兄弟二人周旁所有侯着的死士像是一瞬被打了鸡血,未等其二人反应过来,各前往刑具墙上挑拣着自己的拿手刑具,一一你一刀,我一剜,他一鞭地对着二人进行着惨绝人寰之刑——“啊!啊!.....啊啊啊!”

      尖戾惨叫声响彻在整个刑狱室。

      最旁侧绑着的瘦弱之人于不断淌下来的桐油中,缓缓费力睁开双眼,气息十分微弱,能听见嘶哑不断的嚎叫声,可嗅到空气中愈来愈浓的血腥味...

      举着还剩下半桶桐油的死士见眼前人终于清明,本想将桐油全部一倾而下的念头弃之,恐费了好几桶桐油才浇醒的人又被浇死了。

      将桶丢下,死士道——“炼主,人醒了!”

      手系铁齿长鞭之人闻声而来,瞧了瞧地上的空油桶,眉头一耸,随即一鞭就抽在瘦弱之人身上!却是朝着死士龇牙咧嘴:“让人醒来只有倒桐油一法?!刑狱室几墙的刑具你是不会用?何人让你一直倒桐油的?刑狱室桐油之多还是狱邸处的桐油之多?啊?!”

      “鬼阎狱邸私底下都在传,炼主您连日都未寻到狱邸肃清时那具多出来的尸体,脾气难免火爆,先前刑狱室的人都在传,只要是炼主吩咐做的事情按做就好,若是没吩咐的事情切记勿做,方才炼主您只吩咐倒桐油,并无其他,属下便不敢停,倒眼下周旁的桐油...此人醒了。”

      一大串言谈,使得那炼主生生压下心中徒然升起的怒火,竟然朝着被那说重心事的死士发作,干脆地抬起手中的铁齿长鞭朝着眼前死士身上使去!

      竟敢公然挑衅他的威严?!

      于本就惨嚎声一片中——“咻!咻!咻咻....”铁齿长鞭下落至人肉头骨之声也分明,死士当即满头暴血,一动不动,也不发一言,噬骨之痛前一刹击中天灵盖,后一瞬就袭遍至全身,反反复复......

      某一刻——

      那血滴长鞭转向挥在瘦弱之人身上,其上的血齿竟然擦过其头盖骨死死地钉在了其身后固定捆绑铁链的石柱上!

      那额前冒着青筋紫脉的炼主正挥鞭打得起劲——却在收鞭之时遇阻理智回笼。

      差点,就将人活生生地给打死,原本贱命一条打死了就打死了,可如今多事之秋更何况因上头交代之事未查清,难免落人口舌,届时一主知晓,那阎帝就会知晓。

      那原先倒桐油的死士上半身已被扎成了血窟窿,血液溅落哪里都是,随即身体支撑不住,摇摇欲坠,当即就栽了下去。

      ——“来人,抬下去!保其命。”

      “是。”

      刑狱室外的死士闻言,迅速进来将血泊中的人拉走了。

      瘦弱之人不止感到头皮上有液体滴落,余光中,焰火下,身前一长条鞭上的血齿都汩汩滴着冒着白烟的鲜血,即便方才感觉前方一道劲风驱着血腥之气袭来,靠瑟缩躲过致命一劫,但此时不敢轻举妄动分毫,频频的眩晕感接踵而至。

      ——“炼主,那两个,都晕了。”

      刑狱室内一瞬似又恢复了火盆焰火中霹雳啪啦的声响。

      将火把于燃烧得正旺的火盆上方徐徐引燃,炼主持着冒着火星渣子的火把,举到瘦弱之人的面前,叹道:“他们二人先于你被折磨,如今已是奄奄一息。”顿了顿,又抬眼看了看距瘦弱之人头顶那不足一指甲盖长度的长鞭血齿,“他们二人是兄弟,箭术的确了得,可若只是靠箭术之才,你又是如何存活下来的?”

      于高壮之人身旁的死士闻言,上前倾身同那炼主耳语几句,随后退开。

      炼主闻之,似无所谓地笑笑,随即将手中火把倾到瘦弱之人的衣裳角处:“都说好话不言第三遍,既这尸魂山上都活下来了,眼下还有赶着送死的呢?告诉你!做梦!说吧,鬼阎狱邸那具不明的尸体,是不是同你有系?!我时辰不多,耐性有限,倘若还是不发一言,这世间原有比死更痛苦的,而这把火,便会顺着你身上浸满桐油的衣裳烧个彻底,届时再淋几盆水熄灭,即便被烧得面目全非,你的命也可以保住。”

      火把上的焰火燃得是噗呲作响,被浸没桐油的衣裳角迅速跃上一火舌,可人无一点反应,如若此人此时此刻是清醒着的,也用不着在尸魂山上挣扎求生——炼主突地猛然将手中的火把一扔,举起一旁水缸中的水就是一泼!

      从未于这鬼阎狱邸之处见过如此之弱之人,那炼主一怒之下,将那钉在其头顶上的血齿长鞭生生扯下,抬手对着瘦弱之人就是一鞭!于第二鞭要落下之时,一道细如蚊鸣之声响起:“那人是我杀的。”

      鬼阎狱邸一山洞外。

      见有异动,洞口暗卫霎时现身,将其拦下:“不知这个时辰,炼主来这一魄居是为何意?”

      一暗卫悄然伸长了脖子,透过为首之人,见其后的两死士架着一人,似是一乱发垂髫、瘦弱之汉。

      炼主恭敬道:“不知一主是否在?”

      “这个时辰,一主有要事处理,无空闲时间。”为首的暗卫手扣利剑,寸步不让,如实而言。

      看了眼身后似乎奄奄一息的人,炼主踌躇向前,口还未张,暗卫赶人之意却实为明显:“我等人也是奉命行事,还请炼主莫怪。”

      炼主探见洞口处暗卫似乎比以往多,便道:“一主此时是否与阎帝...”

      “放肆!阎帝行踪岂是尔等能胡乱猜测?!一主此时有如何要事处理又岂是你我能言语?!”

      平日里就算无所交集也犯不上如此对自己这般疾言厉色,炼主想来也是因自己疏忽监管不言导致鬼阎狱邸肃清时多出一具不明之尸,及其连日未查到其凶手...总之,就是被狱邸四处之人看笑话了,如今,连区区暗卫都敢如此对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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