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0、20 ...


  •   ——“假若再多以时日,若是父王再如此昏昏沉沉,长睡不醒,那么,你!也别想留着全族狗命了!”

      朔北国。

      刚出盟帐之外的几个侍女皆是心惊胆战,见从帷幄底下迸出的瓷渣,连连幸叹自己人已在帐帘外。

      那帷幄之中,搭在玉床上一动不动之人脉搏上的手逐渐颤颤巍巍,这药王原本就探不出什么,如今更是,就算拿出他毕生所学,甚至要了他这条命,对于这床上躺了些时日不见好转的人来说,究竟其是患何病,又用何方医治,他也是根本毫无头绪。

      眼见药王已现惧色却不言语,朔雄似放缓了言语:“您可是这朔北国医术精湛的药王,怎连您都看不出,我父王究竟如何了?!”

      药王白花花胡须下的肉都在颤抖,眼神根本也不知看向何方,索性低眉盖眸,下一秒却是双膝跪地:“仆以实话劝谏,仆虽不知大王为何病症至此,但这普天之下,七国之内,幸许唯那一人能有法子。”

      “何人?!你为何不早说?!”

      朔雄气极,怒发冲冠,单手就着这药王的衣领,直接将垂头跪地的人直接挑起于半空。

      很快,悬挂于半空之间的药王呼吸不畅:“仆…仆…咳……咳咳…不是……不早说,是…咳…咳咳…那人太过难……寻。”

      一句话分七八段说,朔雄本就焦躁,索性这左手直接一甩,那药王直接被甩落在地,随即愈是咳声不止。

      如今光景不止举国上下,连同其于之外六国,不知何处何时出现的谣言,都在议论纷纷,道如今朔北国危机四伏,不惜屈尊嫁女求和时晋国,而他朔雄擅自主张结合支部,安置了从时晋国带回来的已故太子朔猛之尸,而,朔北王朔盟不知突患何病危在旦夕,一时间,朔北国无人执政,那他朔雄,便恐欲谋大王之位。

      朔北王之位他势在必得,但并非弑君弑父之道而任之。

      “你倒是说啊?何人?”

      地下的药王连忙忍痛爬起,跪之:“此人,此人就是一直闻名于七国,但甚少显于世的三炎先生,仆于几年之前仅有幸与其会上一面,不知其医名,二王上可有闻之?”

      “自然。”江湖之中,此人医名流传,人迹却惘然,朔雄抬手扶额,声音从口中飘渺而出。

      此时药王鬓发已乱,鼻青脸肿,一时不断的血珠至上方滴下,朔北国国俗,仆之污血不可让其现君眼,他这才敢连忙抬袖擦血,可却看到了调皮小孙女清晨在其袖子处留下的口水印……于是便朝着背对自己的那道魁梧身影道:“二王上,仆之老师研有一密方,据病症人之状,可拖数日;只是这密方无理可依,风险……”

      谁料朔雄转身:“事到如今,扎宁药王,你将秘药方暂且用上,至于那避世不露之人,我自然有法子去寻得。”

      药王悻悻心中直松口气,这一族老小的命,暂且,算是保住了。

      .

      时晋国。

      太后此前喜隐居山林,这些日子入慈宁宫的消息也不知道是谁散布的,眼下已传遍了整座皇城。

      想来自太后入了那慈宁宫以来,这座皇城的诸宫之各方行为竟也是收敛了许多。

      特别是那妃子众多的后宫,连那一向恃宠而骄的舒妃,也一改了那平日之作风。

      露华殿。

      “娘娘,您真要如此之行吗?”

      舒妃的衣行弄妆之宫女千黛眉头皱起,看着那梳妆案前那根反光的铁仿银发髻,除不习惯外,内心也是一阵叹气,这往日里自家娘娘这头饰可是色彩艳丽,流光溢彩的,除了宫中首饰匠师打造,就是天家命人从那民间奇匠处寻来的。

      舒妃一脸淡然,望着眼前的那枚边缘镶嵌着玛瑙的铜镜暗自出神……这时皇邵武旭已经许久未曾在她这露华殿中留宿了,不,甚至连他连她这露华殿的苑门,都不曾踏入过!

      再看向铜镜中的自己时,她虽承认那朔北公主的绝色,可也不认为能逊色过自己几分,更是不至于让时皇邵武旭在那清旭殿夜夜笙歌,好她个朔北大公主,人称之第一绝色!最初自己认为朔离和亲不过是弱国无能之为,那时皇邵武旭也是怀有报复之心,因此连那朔璃的寝宫都未曾踏入,可如今看来……这是把人藏在了清旭殿!也实在是可笑,一人之上,万人之下,宠幸个女子,竟然还要藏?无非不是帝王调情把戏罢了......

      千黛等了半天也不曾有人回应,细白手指持有玉梳顺着乌黑的长发,又再柔声问了一道:“娘娘,您今日真要换妆式,戴这根银色发髻吗?”

      这一唤,舒妃已然回神,两片绯色唇瓣轻启,便摆动了那两边耳垂中挂着的素色白玉:“自然。”

      既然如此,千黛也就不再多言,小心翼翼地弄着妆容和发饰。

      期间,似乎想到了什么,舒妃又道:“吩咐你们的那千层糕,可有曾准备?”

      “早就准备好了,娘娘。”

      身后露华殿中另外几名宫女立马行礼作揖。

      “今辰少府研制了新的糕点,胡华卿汤官令一向知晓娘娘爱食糕点,方才打包好即刻就送来了。”

      舒妃这边收到太后来皇城的消息,就是于今日,虽之前从未碰面过,但身在皇宫,不免也是听过其一些事情,如今更是能打听的便都给打听来了,这太后虽是一把年纪了,威严不落不减甚至更盛,竟然如自己的喜好一般,都爱食饼饵、点心、干果及各类珍馐美味。

      “假设一人喜爱一物,若要将此物赠之,轻易得来的,怎方能更显其珍贵?”

      正将手中的铁发髻插入已经编好的发式中,千黛看着桐镜中即便素饰却别有一番风姿的美人,再次感叹自家娘娘的不凡之姿:“娘娘,自古以来,轻易得来之物,遂轻贱。”

      “那便好,少府方才打包好的东西,处理好。”对镜拂了拂耳坠,舒妃起身,“千黛,安排一下,前往少府。”

      “诺,娘娘。”千黛连抬步外出。

      -

      子时,夜空中乌云急寻残月。

      一排黑衣人举着火把踉踉而过,惊扑起一片“呀呀~呀呀~”声的不明黑色羽翅物。

      不远处的十二间小屋子中,其中一间,茅墙上的烛光跳了跳。

      黑衣玄袍之人抬手,将手中的弓拉到最顶,那发着光的箭头“咻”的一声,穿过夜能视物的视线,一刹那就是擦着前方领队黑衣人的头过去了——空气中霎时弥漫着几根头发绕着粉尘。

      那黑衣人当即停下脚步,摆手叫停,随即带着队伍便消失了。

      而前方十二间小屋子中,有两三间乌黑,灯是一早就熄灭了的。

      这个点,寻常百姓家的,确实是吹蜡卧席了,但,这里,显然不是。

      黑衣玄袍人将手中的弓递给后面的人:“去,先前准备好的宣纸,每间屋子一张,笔墨亦是如此。”

      “是,阎帝。”

      这赐宣纸和笔墨的作用是何?是写遗言吗?

      身后的死士从不质疑,只按吩咐照做。

      屋内的人呼吸微弱,显然已经被折磨得不像样子,先前见到死士的样子,这会儿再目之所触,躯体生理性不断地发抖,面庞上笼上一片万籁俱灰,再无甚多余表情,他们刚才无论怎么求饶,怎么哭喊,可换来的,却是变本加厉的酷刑……茫然呆懵地看着死士放下手中的东西,个个神情木木。

      “叩叩叩!”

      直到——房门被敲响。

      随后,他们就见到一抹高大身影,但有人几乎一眼就认出来了,此人..此人不就是方才的……那……那…那凶残十足的蒙面壮阔黑衣人见了也朝其臣服之人吗?!此人分明就是万恶之首!

      屋内之人向后默默地蜷缩着身子,见其将门带上,不自觉地就开始放缓本就孱弱的呼吸,当见其微微压低身高,垂首进来时,越发是往后面不停地缩。

      黑衣玄袍之人面无神色,择了屋中的一枚长板凳,径自落座。

      未知永远比预知更为可怕,屋内之人最先是害怕自己的死亡到来,可眼下却不知是害怕何物了,眼见面前黑衣玄袍之人的行为和煦正常,可却是越发觉得诡异,不知道其到底要做什么?真实目的是什么?!又还要对他们做什么?!

      ——呼

      恰在此时,屋外的寒风渗入,屋间案上的蜡烛摇摇晃晃,似要熄灭,此时,黑衣玄袍之人抬手,像是表演了个魔术,顿时屋内竟然亮堂了不少。

      缩在墙角的孩童鼓大了双眼,怯色渐退,逐缀满了好奇。

      “今岁为何?”黑衣玄袍之人招了招手,把孩童叫到身边。

      前者瞥了眼一旁攥得死紧的一大一小的手:“想耍吗?”

      幼小孩童眨着烛火下的璀璨眼,点点头。

      “我可以教你。”

      幼小的孩童一时被吸引,眼神弥天真而浪漫,却不知已经跳入对方早已经布置好的陷阱之中。

      “我…我今年三岁…了。”孩童的手紧紧揪着,年纪甚小,未能道出一句完整的话。

      屋外,死士安静地听着,眉短暂地跳了下,一向嫌麻烦嫌得要杀人的人,何时会如此之行?又何时会哄孩童呢?

      屋内,地上的妇人紧紧地攥住身边的孩童,血痂满身的汉子则是闭着沉重的眼皮,却在对面黑衣玄袍之人的下一道话问世时惊得回光返照一般。

      “这样可爱懂事的小娃娃,就是不知,世上有几个?”

      地上那些血衣糊身的汉子似突然反应过来,眼见那黑衣玄袍之人又摸摸那小娃儿的头儿,不知对谁道:“想要耍个游戏吗?”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