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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19 欲使雾里看 ...


  •   “唔唔唔……我们是良家人!是……良家人!…你们为何……唔唔唔唔……求你们放过我的郎君…放过我们…”

      其侧一堆中,竟然是身上中了无数个血窟窿的汉子,其身上无不是血水汩汩,争先直淌,牙关咬得咯咯作响,嘴巴却是从始至终闭得紧密牢固。

      “他爷爷的!真是好一个宁死不屈的样儿,老子偏是要看看,你们一个一个地,到底能宁死不屈成什么样儿!”

      为首黑衣人对着另外几个正执刑的几个黑衣人命令道:“你们几个,到这边来!!”

      “问不出来话,你们!下场同此一般!”

      黑衣人们的脸骤然由冷转怒!原先他们手中各有一人在行刑,然现在却临时转移了目标,此时只围着一人,熟捻、机械地挑动着皮革中的精密刀具。

      地上奄奄一息的人早已不堪重负,胸前的血窟窿浅浅地冒着余血,皆是被几个黑衣人架着,一回光返照之人原本以为结束了酷刑,可此时蚂蚁啃噬的刺疼却在全身蔓延,一道又一道,一处又一处,直叫他生不如死,亲眼见着一片片薄肉从自己身上割下,随即又飘零落地,他再也忍不住撕声“啊!!!啊——你们直接是杀了我吧!!!直接是杀了我吧……”

      三五个黑衣人紧紧按住其拼命挣扎的手足,方便其余同伙继续行刑。

      地上躺着的其他几个汉子微微瞠目,已经是奄奄一息,见到面前如此变态血腥的折磨手段,布满血丝的眸中似乎终于有了一丝动容,身体虚弱不堪却潜意识地往墙后面不停地缩着。

      妇人孩童因被蒙绑双眼,未知恐惧越发放大,尖戾叫喊声逼仄而出,然而在黑衣人们手中的刀刃进行时,这样的哭喊只会让恼怒中、正在行刑削肉的黑衣人更加兴奋……不知过了多久,三四缕外头微弱光线错过屋内影影绰绰的身影隔隙透过来。地上的腥红液体漫得哪里都是。

      地上散落着一片一片的染红不明物。

      “求你们……放过我的郎君,

      “求放过……啊呀……郎君……”

      “爹……爹……”

      先前那位被削皮肉的人已经疼痛的昏死了过去,有人数了下,如今眼前挣扎不堪、痛不欲生的,已不知为第几人,外头的天竟已是黑得沉重。

      “欸,头儿,看光景,鬼阎帝留给我们时辰不多了!”一黑衣人额头前泌出层层密密麻麻的汗珠,混着行刑之人身上溅出的血水,眼下焦躁不安地出声提醒。

      身形较为雄壮的黑衣人一把扯下面纱,喷出几道口沫子:“呸!还真活久见,老阔,换家伙!”接着,又对那明显六神无主焦急慌张的黑衣人踹了一脚:“嘿!慌什么慌什么?!我说你们慌什么?!啊,这哪搁来的小弟弟,混到爷们这伙儿来了?怕死就给爷滚!你,过去把那些妇人和孩童的黑布给弄开!速度且快!!”

      那黑衣人刚移步,这头的妇人孩童便哆哆嗦嗦:“你们……别过……别过来……”然说话间,她们的视线皆是混沌一暗,一道白光之后,接着便是血糊一片,这……这地上一片一片的是何物?看向周旁几道泌血白骨.....竟...竟然是从人身上割下来的薄片?!…地上躺着的浑然不成样的人身…呕呕…

      这些、这...些...这些究竟是何人?不!根本就不是人!!不是人!!!

      为何要如此对他们?!

      妇人们抖着唇,对还尚有气息的人哭泣道:“朗…郎君……你……你若真有什么……全都……全都给招了吧,啊……呜呜…招了罢…”

      然在场奄奄一息的男子,有的不为所动,有的,虽是眸中闪过一瞬动容,但依旧是选择闭口不言。

      壮阔黑衣人忍着要暴怒喉管子,垂目定了一瞬,抬手一吩咐手下将妇人孩童的绑绳给解了。

      妇人一得自由,立马死死拽着身旁的小儿,蹒跚跌向前,磕磕碰碰地寻到自己的郎君身前,两只手哆哆嗦嗦,看着眼前血淋淋的衣裳架子,想安抚却是无从下手:“这到底……是作甚?出了什么事情?!若真有,你就招了…了罢…”

      话还未曾说完,妇人就被黑衣人强行再次绑上了铁锁,连同旁边吓傻呆滞的孩童也不例外。

      被称为头儿的那名壮阔黑衣人突兀大笑几声,对其余黑衣人道:“你们可给爷看好了!哪家的娘们崽子对应的那个汉子,给盯好了,可不能错。”

      “是。”

      黑衣人应声,将妇人孩童推至相应的汉子面前。

      “不是个个都不说么,行,老子有办法让你们说!”壮阔黑衣人指着一排的妇人孩童道:“把她们给我吊起来!就按这个次序!”

      “刚尚且忘了,没扯下蒙绑带让你们观摩一番!”又对着半死不活的血筛子汉子道:“既不招,那便要让你们亲眼瞧瞧,自己的妻子,是如何一刀一刀,清清醒醒地落地成泥!”

      话音落下,尖叫撕声四起!血花片从高空落地。

      地上还醒着的血衣男人像是吃了哑药,双目血红,可却仍旧不发一言。

      ——“扣扣”

      木屋的门响了,一连三声,但无人听见。

      门外跟着黑衣玄袍之人后面的死士早已不耐,大刀阔斧地就要跨步向前,准备劈开。

      然黑衣玄袍之人摆手。

      死士中退。

      “哗啦”一声,木屋里的一切惨绝人寰的行为戛然而止。

      壮阔黑衣人一见到门外人,懵了几秒,却最先反应过来,立即匍匐跪于地:“鬼阎帝。”

      其余黑衣人见状,纷纷绰绰将手里的精密血器回叠收手,皆是齐身跪地,埋面于地。

      一片血肉狼藉的木屋中,难得一瞬安静。

      微弱的喘息声和一旁屏气凝神不慎漏出的呼吸声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黑衣玄袍之人眼风一扫,玄铁后的那双眸子兴趣黯然,想起自己身后死士,便是再次摆手。

      死士面如僵尸,却内心疑惑,直到——看到一孩童从空中猛然一跃而下,将一枚长达半尺的铁锁头直直刺入跪着壮阔黑衣人的臀部。

      ——“……哼”
      壮阔黑衣人吃痛闷哼一声,却是挺直背脊,敢怒却不敢言,维持恭敬的叩首之态。

      那孩童眼神恨恨,即便是小小年纪,他也知道眼前的人,无论是跪着的、站着的、蒙黑布的,死人皮的,还是戴玄铁面具的,通通都是一伙儿的!爹爹做了何事他尚未知晓,可他不知自己和娘亲到底做了什么事?要被他们这群十恶不赦之人如此对待?!自己要做的,无非一报还一报罢了!大不了自己一死就是了,反正逃不过一死,为何要窝窝囊囊?

      只不过——

      为何周围之人无动于衷,似是压根就没想着阻止自己?甚至也不打算教训自己,尤其是那个戴玄铁面具的高大男子,听旁人称呼其为鬼阎帝...莫不是传言中鬼阎狱邸中的那一位?吞咽下一口唾沫,余光悄悄向上,见此时,那鬼阎帝彷佛透过面具,正盯着自己,若感觉非错,此人似乎欣赏趣事般、看戏曲儿似的看着自己……

      这反倒是让他不知所措,汗毛顿时立起,毛骨悚然。

      其后,孩童竟听见一道字正腔圆的声音,是那玄铁面具的高大男子所言,对着地下那群蒙面黑衣人道:“欸,老林,我这可是打扰你们用刑了?”

      原来“老林”就是地下蒙面黑衣人之首,孩童闻言,赤心恨恨。

      壮阔黑衣人一惊,头低得不能再低了,嘴皮子摩擦着地,这下尝到了人血:“不打扰…啊…不打扰,这..这实在是怪爷……怪鄙人等人能力不成,未能让这些畜生吐字!”

      闻言,黑衣玄袍之人点点头:“不错,确实算不上打扰,进来前,我可是敲了门的,共三声……欸,啧,不过,有一点倒是说对了,你们能力确实不行。”

      地上的黑衣蒙面人闻言皆是如甚当头一铁棍。

      “带下去。”

      “再吩咐老四那边的人,即刻过来!”

      死士得令,即刻带走地上的黑衣蒙面人。

      那摆脱铁锁的孩童见其势,不知不觉中慢慢已经缩到了墙角,眼睁睁地见那鬼阎帝走向之前吊着自己的那半根铁锁,神色思惘,似在研究着什么。

      ——呼呼呼!
      不等少顷,又是一群黑衣人鱼贯而入。

      “阎帝,有何指示?”

      黑色玄袍之人看了那孩童一眼,起身外走:“人,你们带走,记住,务必保证都是活的;再者,人给看好了,一户一间,子时,我亲自审问。”

      “是。”

      待人行远,押着一行人的队伍前,两人窃窃私语。

      “看见了吗?那往日里嚣张跋扈的林阔,今日竟然在一孩童手下吃魇。”

      “别心底笑了,你看见那些个身上肉被削完,徒剩下寥寥血骨与身前挂着内脏的人么?阎帝方才下令,务必保证其都是活的!三主如今不知踪迹在何,又无活神仙,这些人吊着一口气如何能成?此番任务若不成,你我危矣。”

      “此言差异,鬼阎狱邸的骂名是人尽皆知,你当阎帝今日突发善心?看到那手攥了半根铁锁的孩童么,方才阎帝纵容其放肆于那林阔与自己面前,你琢磨琢磨,是为什么?总之,那个孩童,你是要看为重中为重了。”

      鬼阎帝虽喜怒无常,可众人皆知其赏慧识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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