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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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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时。
天下七分,时晋国为七分之首,疆土国力自为七分之强。
自古帝王狼子野心比比皆是,这七分之国,怕是无一国帝王不想一统七分,称霸天下!
无不否然,历史欲有重蹈覆辙之势。
时晋国频繁出人命祸端,民不敢不聊生。
而此时,其余六分之国,重南国、月临国、西关国、长东国、朔北国、翻漠国正逢拉帮结派,企图协作举攻正野心勃勃的时晋国。
自古以来野心勃勃的军队向来占据势气上风,多有以少胜多的先例。
六分之国谋士纷纷力荐不能因拉帮结派后兵马力足,而冒然征战满是胆破枭雄的时晋国。
但还让六分之国的众谋士和众将士胆怯思量的,是时晋国某处山林之间的一座神秘府邸——鬼阎狱邸。
当时天下重分六分之势时,唯时晋国疆土广阔,军粮充足;可也就是这个当口,一神秘力量突然入驻时晋国,之后便不分边界,凡是七国之内,必烧杀抢掠、抛尸投爆、为所欲为,手段极其残忍……
可不知这天下的七国究竟是无能?!还是这鬼阎狱邸的人太过猖狂和神秘?!
竟是无人敢惹,无兵敢征,无国敢伐。
时晋国北接翻漠国、朔北国,东连月临国、长东国,西交西关国,南邻重南国。
而鬼阎狱邸就坐落于北接翻漠国、朔北国之处。
早岁翻漠、朔北两国的势力虽不比大国,但却不容小觑;在神秘鬼阎狱邸有意无意玩味的骚扰下,两国试图协作,与之一战,计谋消除鬼阎狱邸!
然而两国结局惨败,派去的精兵有去无返,只剩几位名将断残而归;翻漠、朔北两国之王气的额间青筋爆起,询问起究竟鬼阎狱邸背后之人究竟是谁?!
昔日名将竟哑口无言,吐字不知,片刻后曰其神出鬼没。
至此,鬼阎府邸,天下人谈之色变;时晋国,六分之国不敢轻易而造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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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春二月,草长莺飞,街道河道旁的杨柳拂堤,适意感随阳春暖风铺面而来。
可因时晋国人命祸端四起,百姓日子过得并不太平,人心惶惶,世人皆恐召来杀身之祸。
阮氏几代身为御厨,得先皇提拔身份,可即便是如此尊贵的阮府,也竟在几个时辰内遭杀绞,九族被灭,连同府上的下人,畜牲一一不被幸免;随后,一把火就化为了灰烬。
更何况是身份普通的草民?
——“卖馒头嘞,上好的馒头,客官,要来一个吗?”
——“上好的好酒嘞,酒香不怕巷子深,来瞧一瞧,尝一尝嘞……”
原先集市热闹,各商各小贩皆有,至阮府九族被灭后,街道处可谓凄凉。
然不知不觉似半岁而过,百姓们生活仍要继续,各大街出来摆摊的商家小贩愈来愈多。
原佰顺街为主街,叫卖吆喝声更是不断。
但今日反常。
因七王爷宴王边境待战数月,无事奉圣旨而归。
时晋国众人皆知,宴王邵祁宴生性宽厚,温润如玉,以德待人,百姓仰之。
可这样的一个人,却无心皇位,不忌权势,无意万物。
宴王自昨日在边境幄帐之中时,身旁武将廉於迅猛穿过数千火盆前来禀报,曰时王远传圣意。
圣意传曰:边境和平无事,急召七王爷回京。
如此这般,宴王方才从边境归来。
——“七王爷来了,七王爷来了。”
——“快让开!让开道路!”
须臾,佰顺街中间让开一条极其宽敞的大道,而商贩、路人皆挤为街道两旁,围了个水泄不通,人们纷纷转头观望,皆是不敢高声而言语。
皆为亲眼堵一眼传说中七王爷有壁于常人的风姿。
毕竟宴王常年征战边疆,并不时常来京。
“哐当、哐当—
“咔嗒、咔嗒—
街道的东处传来一片兵甲之声,两旁重兵黑甲加身,手持长矛,又或利刃,浩浩荡荡,其中两匹黑马,一眼吸晴的是为首那匹汗血宝马上身材魁梧,气质出众的墨衣男子。
此人眉似剑山,一双狭长的瑞凤眸子似有意无意地眯起,可再看之时,却已无异样,整个人的气质就如同淡风轻云,可谓与旁人有壁十足,那模样,就差羽化而登仙。
——“鬼阎狱邸的人来了!!!”
——“快跑,鬼阎狱邸的人来了!!!”
正沉浸于宴王风貌的人瞬间回神,皆是纷纷逃避。
原本像是按了暂停键的佰顺街瞬间乱成一片,人群中,商贩摊子也无暇顾及,百姓四处逃窜,形如热锅上的蚂蚁。
——“快!!有刺客!!”
——“护驾七王爷!!”
顷刻间血光充斥,红刃交接,矛刺血膛,箭入人中……
重兵纷纷举其手中的利刃、黑矛、灰箭,对付霎那间出现的蒙面黑衣人。
……
然而此时,时皇邵武旭正处早朝,忙于政事;张侍中作礼上朝,低头在其耳旁轻身耳语了几句。
闻言,天颜大怒!手中的黄色奏折直接甩了出去:“去,宣王将率领骑兵相助,护驾宴王!”
“诺。”
张侍中服侍时皇邵武旭多年,从未见过其如此大怒之色,便畏之,他脸色苍白,豆大的汗珠爬满官帽两旁的缝隙里,慌慌惶惶地离开了朝阳殿,中途腿软地近乎直跪于地。
其后,时皇邵武旭心情不佳,宣布提前退早朝,随即离开。
待彻底看不见那黄袍一角时,众臣才敢在朝阳殿中纷纷窃窃私语。
此时,御中后花园。
暗中埋伏的侍卫方才看到身材魁梧的墨色男子,刚欲动身,但瞥到其腰间的一块玄色玉佩,便也知道,是今日归京的七王爷,宴王了。
宴王一眼就看到坐在荷亭边赏荷的时皇。
“皇兄莫怪,七弟来迟;多谢皇兄派重兵迎臣弟,今辰又派骑兵护驾,臣弟不甚感激。”
时皇邵武旭看着眼前同父不同母的弟弟,见他原本就白暂的肤色大抵是因伤变得越发苍白,五官却衬得越发飘逸,特别是那双狭长的瑞风眸,竟越发似当年将先皇迷得神魂颠倒的铄妃。
如此这般,他的思绪险些飘远……
“快快请起,快快请起,七弟切莫说此话。”时皇连忙将带伤跪在地上的人亲手扶起。
宴王起身,光明正大地抬手拍了拍沾在黑玄色长袍上的灰尘,继而择了荷亭中的一处位置,直接掀袍坐座。
“听闻皇兄今日早朝怒摔奏折,是因为听闻臣弟回京途中在佰顺街遇刺?”
时皇邵武旭闻言落座,神色略带焦心曰:“臣弟伤势可好?不妨请朕的太医令看看?”
哪里有医师医术会比这他时皇的太医令还逊色的了?
本以为其会拒绝,谁知宴王道:“那就有劳皇兄的太医令了。”
“按照七弟往常的性子,无论寡人这里的什么东西,七弟都不屑一顾?”时皇邵武旭淡淡一笑。
宴王却是似笑非笑:“哪里有东西能逊色过皇兄?就祖母之前有幸尝过朝阳殿的一块桂花糕,道是味道妙极,香气令人流连忘返,这非托臣弟来问问皇兄可否带些过去?”
话落,时皇邵武旭双目紧了几分,但却轻口脱出:“太后开金口,那寡人便自会安排。”
“谢过皇兄。”
前后不过几个须臾,太医令李月竹便带着医箱,被请来了这荷亭,见之荷亭二人,便行顿首之礼。
“太医令李月竹参见天家。”
“太医令李月竹参见宴王。”
时皇道:“太医令请起,帮朕给宴王好好瞧瞧伤势。”
“诺。”太医令李月竹应声谢恩,道了句“宴王,冒犯了”便开始为宴王行医。
黑色玄色衣袍之内,魁梧的肌骨之间,白色绑带之下,清晰地显示着血肉横飞、皮开肉绽的迹象。
这是瞒不了人的。
面前是两尊大佛,气流间皆是压抑,太医令李月竹不敢草率更不敢久留,屏住呼吸,做完该做的事情就立马退下了。
“七弟好生养伤,改日,皇兄定帮你向鬼阎府邸的人帮你报这仇。”
宴王大手拢过黑袍:“臣弟谢过皇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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庞大家族的阮府一夕之内化作灰烬,可似乎时晋国时皇生性多疑,下死令派人近期之内再次勘察阮府究竟是否还有遗漏生灵。
此皇令一下,整个时晋国内,不仅是那些往日和阮府关系密切友好的外人都被抓入狱牢,借机斩死!!甚至有传言道,连昔日里踏进过阮府的猫,都被活生生地掐死!!
入夜半,子时。
盘盘错错,交交缠缠、狼声嚎嚎、阴生诡异的半山腰上。
一道薄背纤细的少女身影已频临失重,血色漓淋的十指只紧紧攥紧这一根朱色带刺长荆条。
少女胸腔起伏,双腿跑得越来越快!越来越快!可却于一瞬兀然倒地,整个身子惯性滚了几番,勉强支起身体,发现周旁竟是一堆零乱的白色尸骨头……来不及害怕,挣扎撑起身,抓住紧紧缠绕在手中的带刺荆条,绕开满地的阴森尸骨,不断拼命向前跑!
如若不是这坚韧的带刺荆条!不是十指连心!这每走一步的刺痛都在挑逗其衰弱的神经!想必其早已经因为体力消耗意识衰竭停下逃亡命的脚步,被勘察追杀阮府遗后的死士抓到后而生不如死!!!
几个时辰前,少女为脏乞丐隐匿于佰顺街,谁知听到街道旁的商贩小二道七王宴王今日至边境回京。
话音刚落,佰顺街那条巷子便挤满了人,其他街道瞬间也万人空巷。
近乎半岁之久,少女只想着如何逃出时晋国,摆脱身后要她性命之人,再实行复仇之计。
再悄然看了眼水泄不通的人群……
为何自古以来,帝王之家薄情寡义人面两心,视人命为草芥的比比皆是,可百姓又为何竟还去仰慕欢迎当今的王族?
而如今,时晋国人命灾祸日起,这些百姓是如何好了伤疤忘了疼?!
正当少女绞尽脑汁想着如何逃走时,原本排队恭迎之百姓急速地往她的方向驶来,整个街道顿时混乱一片。
来不及躲避,少女被蛮力直撞倒在地!
伴随着战马嚎鸣,兵刃相见,耳膜充排斥这几声巨大的声响——
“鬼阎狱邸的人来了,快逃阿!!”
“鬼阎狱邸来了,快逃!!快逃!!”
一听是“鬼阎狱邸”所有人竟都如热锅上的蚂蚁慌不择路,四处乱窜而逃生。
可这四个字落入少女的耳中。
她的眉目刹那跃过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