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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


  •   安定喉咙发炎,说不了话,抱着安宽的腿,不敢看她。就算说话,也是牛市习得的语言,没谁能流畅听懂。

      小孩怕她,情有可原。

      去年妈妈回来谈项目,就在骆市,逢跨年,就带着安定。安宽提前过去,短租了个别墅,安宁结束巡演也去,一家又团聚了。

      跨年夜,妈妈去酒会,留三个小的在家。

      安宽想趁机去驼峰祭奠,撺掇安宁一起,遭到拒绝。他无奈,离开前嘱托安宁,别告诉妈妈。

      事实上,安宁真没说,谁也瞒不过妈妈。

      妈妈最擅长寻找谎言。安宁钦佩不已。

      安宽又被骂了,连带着安定。小孩的哭声是干扰项,情绪鼎沸,像是蒸汽,又湿又满。

      连带着安宁的眼睛也熏出了泪。

      妈妈说,人与人的交流应该面对面,必要时可以通过触摸。安宁深以为然。

      说话这不像是阅读,能够明晰跳段获取信息,嘴巴需要一个字一个字吐出来,带着不可预见性。

      安宁总能看到语言在空气中波动,体积代表情绪,密度代表内容,没有断句。不论语种,不管速度,那是一种看得见的恒定波动。

      如果交流者能看到彼此的波动,通过触摸交流,就省掉语言的桥梁。

      某些时刻,安宁认为她才是进化完全的人,不习语言,不听音节,她解读出更多。普通说话交流的人自当不懂,将她归为异类,称为“聋哑”。

      夜爬驼峰让父子俩高温,烧久不退。安宁和妈妈尚好,成了屋内的同类。可没多久,妈妈也病倒了。她又成了异类,还得照料三人。

      也是那次,安宁粗暴的降温手段,让安定心生怯意。

      安宁还是照料安定,她把外头的雪拿来敷在安定的脸上,融化了落在枕头一片湿润。哭不管用,又没人照顾,只能求着安宁帮忙。

      她清楚,小孩心头还想要把病传染给她。只是不敢说。

      自那之后,安定时常生病发炎,也不敢惹安宁了。

      这次轮到安定来做“爸爸”的婚礼花童。演奏团是安宽从前的乐队,几年过去所有队员都换了,名字没换,经年累月的人气就是钱,舍不得换。

      安宽称是从前的脸面来捧场,陈志压根守不住安宽的尊严,早前就说是花了大价钱。两人说法不一,安宁觉得滑稽。

      安宁和妈妈坐在亲友席,都是安家这边的亲戚,多年不见,妈妈难得自在。

      有人惋惜安宁辞去舞蹈团的工作,有人表达对家具厂发展的赞赏,有人夸安定厉害能说外语……

      有人自然为妈妈忿忿不平,不明了致辞的为何不是她。妈妈只是笑笑,说,都一样。

      妈妈一直很体面。她可能和后妈谈过,安宁不知道具体情况。

      丝绸锦缎、黄金戒指、翡翠首饰,后妈还是一样不少。她是爸爸的遗孀,以安宽母亲的身份,坐在主桌。

      她们是和睦的一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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