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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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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宴前夕,陈志是以安宽挚友身份现身的,这点没错,可半点没提安宁。
那会安宁已经提了分手,陈志还在发消息纠缠,到朋友局,又装出善解人意的深情模样。
当晚,妈妈来找她聊:爱情、婚姻、家庭。
妈妈说,和爸爸在一起不是爱,和爸爸分开也不是爱,那时候总归是伺候得舒服。后来他老了,他不行,就分开了。
这是妈妈没有给安宁说过的,聋哑本就不是分开的原因。
妈妈还说,真以为他不行了,在别人那就行了,这可真不行。现在爸爸没了,她是妈妈,总得养好子女,总得经营好家庭。
她说话时眼神温柔,浮动的空气又凌厉异常。
安宁没能插进一句话。
妈妈问安宁,陈志怎么样?
安宁点头,认可他。
妈妈又问,他不止拍了你一个吧?
安宁移目,嗓子梗着,手僵住,再抬起来,说已经分了。
犹豫片刻,她还是解释工作情况:等婚礼结束,要去骆市沙漠拍合作。她强调是最后一次。
合约约束二人的强绑定关系,不会因为第三人的出现后即刻消解。
妈妈的脸冷下来,嘴边狰狞的刀疤就是利剑,她说,安宽见你,说更像我。
空气中的浮尘在抖。
安宁闭上眼睛,才发现抖的是自己。
妈妈又轻轻地把她揽入怀里,再轻轻地说,我们是一家人啊,怎么能不像。
安宁摸着妈妈的后背,感受到那根突出的骨头,是安宽形容中姥姥驼背显出的峰。
到底是母女,到底很像。
到底是母女,妈妈松了口,说注意安全。
安宁闷闷点头时,才发现自己落了泪,至于是不是空气中抖动的音符作怪,她也不清楚。
只有在妈妈这,安宁才会无措。
当安宽问她,打算什么时候和陈志安定下来?安宁直说,不会和他。
安宽惊愕,自觉和妹妹断断续续分别十多年,偶尔相逢多是带着怜悯,现在一瞧,才发现变了模样。她更像妈妈了。
他笑问,这是在牛市学的吗?
安宁不置可否。
他又问,你不爱他吗?
安宁反问安宽,你爱嫂子吗?
安宽盯着安宁,垂下头,笑了,摸着耳朵,又伸手搭在安宁的肩膀上,挑眉示意有人过来。
她转身,看见陈志走过来,手里还牵着安定。
安宁盯看一眼,当着陈志的面和安宽说,妈妈不喜欢他。
这就是在讲,新娘是妈妈挑的。
安宽恼了,瞪着眼,手都抬起来组了俩字,又移目陈志。陈志好奇去问他们在聊什么,安宁没答,安宽垂下眼,悬停的手去摸安定的头。
安宁有时觉得不止她聋哑。
不能听见的谎言,就是哑巴在说话。
不能出口的秘密,就是聋子在倾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