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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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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之后,妈妈断了乐队的资金链,逼着安宽必须去扛爸爸留下的家具厂。
告别演出那场,正好在舞蹈团巡演的城市,安宽便邀请安宁来看。
她就是在那时认识陈志的。
在这之前,安宽有意无意提起过会手语的主唱:母亲聋哑,他万幸生得好嗓子,成了乐队主唱。
理应是杂闹的环境,安宁在这氛围中闻到各种酒味和香水味,光彩变幻多种。
安宽去打招呼吃,安宁落单,陈志还带着杯果汁来找她。
果汁冰甜,用吸管费事,安宁直接举杯一口喝了大半,哈出的气带着酒精味。
陈志问她,你叫什么名字?
安宁蘸着玻璃杯上的水,写下名字,灯光变暗,看不清楚,她往光亮处去看,台上有人在蹦蹦跳跳。
安宽过来,一手勾着住了陈志的脖颈,一手牵着安宁走了。
有人来抓她的手。
她偏头去看,是陈志的手,顺着抬头去看,他正和安宽在说话。
明明是他。
她收回目光,手又被勾了一下。
那晚之后,鼓手安宽退团,乐队筹备招新。
安宁偶尔会在看安宽转发乐队的消息:新鼓手进团、资金租不起场地费、音乐节有邀请、吉他手退出再组……起起落落,陈志都在。
真正解散是因为一场爆炸。
陈父多次骗取金钱失败,末路以点燃汽油相挟,烟头掉落爆炸后,陈父陈母当场丧命。
陈志没能幸免,烧伤感染,乐队演出的钱大半扔进医疗,嗓子还是没法修复。
今年年初,经人介绍,安宁再次认识陈志,以各自的新身份。
舞蹈团倒是没解散,是越办越好,好到安宁只能从前场退到后场,最后下台。业内前辈转行,做起了模特,她也跟着入行。
陈志去进修两年摄影,技术凑合,主要胜在和安宁的沟通。
两人工作合拍,第一次合作就有了意外之喜,再是一次两次三次……成了固定档。
陈志笃定在交流上吃定了安宁,在取景器后面盯着她,有恃无恐地要求她完成各种造型。
他们的摄影作品很“敢”,取景都选在亡命地。安宁又生了张冷冽的脸,有舞蹈底子,衣服架起来,和环境相融。
陈志指挥她摆出各种动作,只为了画面定格瞬间。安宽曾强烈质疑反对,认为这太过危险,如果从悬崖上掉落就糟糕了。
情绪不稳定的哥哥,让安宁恍然一笑,她知道,他是想起了爸爸。
这个讯号并没有阻止他们。
有时候,陈志想法会很疯:让安宁躺在冰面上,或者跟着进入起火森林,再或者爬上一棵参天巨树……
安宁尝到事业成功的滋味,愿意为之付出,她认为,她找到了安全感。久而久之,陈志纳闷了。
二人持续着勾连的生死与共和微妙的亲密。
亲密自然是床上。安宁凶猛,在肢体的领域称霸驰骋。这是她的语言。
她抚摸陈志的皮肤,惊讶于医疗技术的先进,全身都好,为何保留着明见的右手那块烧伤。
他说,告诉自己做人要狠点吧,如果不是前期给了这么多钱,也不至于到后面爆炸。
他说,最对不起的是母亲。
她说,她也最爱妈妈。
二人紧紧相贴,密不可分。
——比你素日的听话样子更迷人。
安宁想起了这句话时,坐在副驾驶上,将椅背移到最后,看着卡在出风口处的避孕套包装。
陈志说了一半的谎:晚上有雨,拍不了片,那边剧组有新搭档,正好去探班。
说明理由时,先说的工作,再说的私事。他只说新搭档,没说新女友。
安宁知道,但也没问。
他只说探班,没说上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