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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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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较于沈清言这边的美好爱情,陈纪恩那边显然糟心得多,苏婉根本不是他喜欢的类型,而且跟他订婚之后就变得非常神经质,但凡有个跟他接触有些频繁的人出现,也不管是男是女是不是单身,她都会跟刺猬一样冲过去把那些人都挡在外面,不让他们靠近他。
如果是那些带着目的接近他的无聊的人,苏婉这个行为或许还提他解决了不少麻烦,但是在沈清言这边,她就显得多余又麻烦了。
不光是因为他对沈清言确实有好感,而且有过想法,所以在苏婉发神经的时候不免有些心虚,但是他又不能和苏婉彻底掰掉,他现在已经和苏家达成了战略合作,他们的婚姻牵扯到了更多利益,现在已经不是他不想就可以停止的,也正是因为这样,他才克制自己不对沈清言下手,只是以好朋友的身份多跟他相处,也比跟苏婉相处愉快得多。
更甚至,有了苏婉的对比之后,情绪稳定性格平和的沈清言对他的吸引力越发大了,他甚至会在晚上苏婉缠着他的时候将苏婉当成沈清言去疼爱。
或许是感受到陈纪恩比以前热情,连带着苏婉的情绪都稳定了不少,她喜滋滋的想着,会不会陈纪恩终于被她打动了?
苏婉做着美妙的梦,每天晚上睡觉前都要确认一次她和陈纪恩领证的日子,好不容易熬到和陈纪恩将红本本领回家,她又开始掰手指算距离他们的婚礼还有多少天。
似乎一切都在往美好的方向发展。
苏婉和陈纪恩的婚礼选在了十二月初,沈清言作为陈纪恩的朋友,自然也受到了请帖,做戏做到底,他甚至花了不少时间为陈纪恩他们画了一幅画,画上白玫瑰粉玫瑰包裹着的一对新人看上去是那么恩爱,苏婉收到这幅画的时候彻底放下了对沈清言的成见,对他致以这么久以来最真诚的一个笑容。
婚礼是在室内举办的,打着空调,虽然酒店外下起了雪,但是进入酒店后只穿一件衣服都不会觉得热了。
沈清言脱下厚厚的羽绒服搭在座位上,鼻尖被冻得微微泛红,而羽绒服下是一套定制的白色西装,剪裁得恰到好处,完美地勾勒出沈清言令人赏心悦目的身形,西装的面料勾勒着若隐若现的金线花纹,在水晶灯的映照下显得低调又不失奢华,胸口别着一朵鲜红的小玫瑰,他还特地去染了个一次性的浅棕色,红色细绳坠着金色珠子和沈清言的辫子一起垂在脑后,配合着他脸上温和的微笑,整个人就像是来参加宴会的王子一般,吸引着不少人的眼球。
当然,这其中,就包括了今天作为新郎的陈纪恩。
陈纪恩喉结上下滚动了几下,端着一杯红酒走向了沈清言:“谢谢你来参加我的婚礼,你今天……很好看。”如果他的新娘是眼前这个人的话,该有多好。
他今天穿的是非常正式的黑色西装,此时站在沈清言身边,两个人一黑一白,笑语晏晏,要不是大堂挂着新郎新娘的照片,在场的宾客都差点以为这才是新人了。
还好苏婉在后台准备,等待婚礼开场,这要是看见这一幕,怕不是得现场发疯了。
当然沈清言的目的已经达到了,没看见受到刺激的陈纪恩都在喝第三杯酒了么?他看差不多了,就假装想起了什么似的抬起手看了下手表上的时间,而后抱歉地对陈纪恩笑着说道:“之前不知道你婚礼办在今天,有个客人邀请我今天为他画一副肖像画,我没法推辞,只能先离开了……祝你新婚快乐,纪恩,要开心啊。”
“果然,只有你……”才看得出他并不开心……
陈纪恩失神地看着沈清言头也不回地离开,手抬起又放下,没有一刻比现在更对自己的懦弱感到愤怒,他憋屈地将手里的酒一饮而尽,也知道自己不能再任性了,马上婚礼就要开始了,他等会儿还要在宾客面前演奏小提琴,在喝就要醉了。
今天陈森也没有来,但是陈纪恩不在乎了,他现在满脑子都是沈清言,恍惚地走完了婚礼流程,恍惚地演奏完一曲,脸上挂着麻木的笑容,一个个送走宾客,天已经黑了,因为没有吃东西,光喝了一肚子酒,陈纪恩胃里翻滚着,但还是要强忍着不能吐出来。
等一切都结束的时候,陈纪恩已经累得仿佛要脱离躯壳了,就在他昏昏欲睡的当头,苏婉却又什么都没感觉到,只顾自己害羞地走过来,自认为体贴地替陈纪恩宽衣解带。
苏婉的动作给了陈纪恩一个发泄的出口,他带着醉意,如同一未开化的野兽一样,凶恶地扑向苏婉,苏婉也被不同寻常的陈纪恩吓了一跳,手腕被握得生疼,但她不管怎么呼叫陈纪恩的名字他都没有停下,扑面而来的酒味让苏婉明白了什么,她只能强忍着恐惧慢慢放松。
但是太粗暴了,疼痛让苏婉忍不住哭了起来,陈纪恩听到了哭声,只觉得更加烦躁,动作也更加没有收敛。
苏婉疼得差点昏过去,以往觉得十分幸福的运动在新婚之夜成为了她的噩梦,但是没关系,她对陈纪恩的爱能治愈她的伤,她在心里默念,陈纪恩只是太高兴了,加上喝醉了,所以没法控制自己,他这样急切,就是因为他也爱她,所以今天才会这么激动。
但是任凭苏婉再怎么安慰自己,在陈纪恩下意识地喊了一声“清言”之后,她再也控制不住自己尖叫了起来,她歇斯底里地捶打着陈纪恩,用指甲去挠他,疯狂地辱骂他。
陈纪恩感觉到了疼痛,这让他无比地愤怒,在酒精的驱使下,他抬起手,狠狠地打了过去。
苏婉两眼一翻,被打晕了过去,被打的地方迅速红肿了起来,而意识不清的陈纪恩却还在继续他的暴行,最后还是杨妈在门外听着动静不太对劲,用备用钥匙打开了房门,强行让保安扯住陈纪恩,把他捆在椅子上,这才把差点撅过去的苏婉救了下来。
一地鸡毛。
事后哪怕杨妈再怎么打点再怎么警告,当时在场的人不止她一个人,这事还是如一阵冬风卷着雪花,飘进了吃瓜群众的耳朵里。
“刺~激啊!”沈清言嗑着瓜子吃着瓜,惋惜地摇头,“我怎么没留到最后呢,或许还能看到现场版呢!”
“别瞎说。”沈鸿溟屈起手指敲了敲沈清言的额头,把剥好的瓜子仁放在沈清言手里,“陈纪恩那种危险分子,不要靠得太近了。”
“知道咯。”美滋滋地吃着瓜子的沈清言不以为然地抬起腿,把冰冷的脚贴在沈鸿溟肚子上,“好冷,帮我捂捂!”
“怎么这么凉,我去打盆水来给你泡脚。”沈鸿溟皱着眉握住沈清言的脚板,揉了揉,抓过一旁的毯子盖住,然后就要起身去浴室。
“别嘛,不要泡脚!”沈清言拽住沈鸿溟,拉着他重新坐过来,“我还想问你呢,那个报告书你打算什么时候给爷爷看?”他说的是陈纪恩和杨妈的DNA鉴定证书,当然沈清言已经提前看过结果了,不出意料,上面的结论写着两人为母子关系的概率为99.99%,这下没跑了。
“爷爷大概也知道些,只是还没有直接的证据,而且现在还是没有他和那起事故有关的直接证据,如果现在拿出来效果也不大。”沈鸿溟只好把沈清言的脚捉住塞到自己的衣服里,用体温去捂沈清言冰凉的脚,“现在婚礼当天闹出这样的丑闻,苏家和陈纪恩之间起了间隙,想要做些什么就更容易了。”
说罢他看着沈清言,认真道:“倒是你,彻底得罪了苏婉,也得罪了苏家,不管这个事跟你有没有关系,所有的责任都会被推到你头上,你最好不要再接近陈纪恩。”
“再说吧,现在情况有些复杂,也不一定是我的原因啊,那天陈纪恩喝了那么多酒,谁知道他私底下竟然是个家暴犯呢?”沈清言摇头。
而且他从头到尾就没做过什么,包括今天,他也是很郑重地穿着正式的礼服去参加朋友的婚礼,而且也没待多久就离开了,新郎新娘闹了什么矛盾,跟他有什么关系呢?
“你啊……”沈鸿溟看沈清言这样子就知道他没把自己的话听进去,但是自己的人,当然是宠着了,大不了自己多注意些,多安排几个人暗中保护他。
再次见到陈纪恩,已经是五天后的事情了,这五天里陈纪恩也不好受,流言蜚语让他长久经营的形象都崩毁得渣都不剩了,他和家暴丑闻扯在了一起,不管怎么解释,他们总会用异样的眼光去看他,他实在受不了了,从家里跑出来之后,他下意识地来找沈清言诉苦。
而沈清言也正如他所想,并没有用异样的眼神看他,而是担忧地关心他的身体状况,说相信他一定是有什么误会,那是一个意外。
陈纪恩感动得忍不住伸手一把抱住了沈清言,所以他当然也就看不到沈清言破防的那瞬脸上有些崩坏的表情,沈清言强行咽下胃里翻涌出来的东西,嘴上还得假惺惺地安慰陈纪恩,别提多痛苦了:“好了,都过去了,有误会的话解释清楚,澄清了就没事了,那些人就是不分青红皂白吃瓜,你别理他们。”
嚯,这话说得可虚伪,毕竟吃瓜群众可有他一份呢。
“嗯,我……”好不容易平复心情,松开沈清言的陈纪恩看着他,似乎下定了什么决心一样,正要开口。
“陈纪恩!你在干什么?!”苏婉尖叫着冲了过来,拎起包就砸了过来。
她在医院整整住了三天才缓过来!陈纪恩没有去看她一眼,她也能解释说他在愧疚不敢来看她,或许在处理那些舆论所以顾不上她,虽然那天晚上的陈纪恩让她那么害怕,那个名字让她深痛恶绝,但她还是坚信,这只是因为陈纪恩那天喝多了,脑子意识不清醒所以才会干出那种事情来。
她收掇好自己,回家却没看见陈纪恩,问了一圈人下来才有人说在哪里看见了陈纪恩,那都是好事者,她跟着那些好事者提供的坐标一点点追了过去,没想到找到陈纪恩的时候她看见的就是自己的丈夫深情地抱着别人不放的样子!
妒火被点燃,苏婉的精神也濒临崩溃,她从包里翻出了一把折叠刀……已经不用深究为什么苏婉会随身携带刀具出门了,沈清言心跳如鼓,陈纪恩也是一脸凝重,他挡在沈清言身前伸手拦着苏婉:“苏婉你冷静点!把刀收起来!别做傻事!刚才……刚才是个误会,你把刀放下,我过去慢慢跟你解释好不好?”
“我不听我不听!”苏婉歇斯底里地用刀指着沈清言,咆哮道,“之前你也是这么说的!结果呢?新婚之夜你叫他的名字!出事了不愿意见我一面,却迫不及待找这个贱!人!我都看见了!你刚才抱他,你还那么看他!你当我傻吗,陈纪恩,我只是太爱你不愿意计较,不代表我真的不懂!你这个骗子!骗子!”
眼见听到动静后冒出来围观的人越来越多,陈纪恩当即后悔为什么要在公共场合约见沈清言,搞得现在所有人都下不来台,苏婉还拿出了刀。
“婉婉!你真的误会了!”陈纪恩咽了咽口水,努力安抚苏婉,“我只是,我只是最近风言风语听的太多了,有些闹心,沈清言是唯一一个愿意相信我的朋友,我真的只是感动我能有这么一个好朋友,我不喜欢他!我爱得是你啊婉婉!把刀放下好吗?”
“真的……?”苏婉听陈纪恩这么说,脑子一团浆糊,“是我误会了……?纪恩哥,你没有骗我对不对?你是爱我的对不对?”
“对,我爱的一直都只有你,所以别做傻事,婉婉,伤人的话一切都完了知道吗?”陈纪恩看苏婉动摇,松了口气,继续劝道。
“我……好……我……你在干什么?!”苏婉本来都快冷静了,结果眼睛的余光就瞥见陈纪恩背在背后的手对着沈清言挥了挥,显然是在叫沈清言快走,这样体贴又温柔的动作瞬间又触动了苏婉脆弱的神经,她彻底崩溃了,“你骗我!你骗我!你骗我!陈纪恩,你又骗我!我恨你啊啊啊啊——”
她尖叫着举起刀,恶狠狠地冲向陈纪恩。
“噗嗤——”
“清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