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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 18 章 心有灵犀。 ...

  •   几日后,秦逸跟随太子来长秋宫,刚给皇后行了礼,大公主就拽着母亲的袖子,笑道:“母亲,我有句话要跟小舅舅说,想请小舅舅去我屋里坐坐。”

      “你有何话跟他说?还不能让我们知道?”皇后扬眉笑道,“为着太后寿礼的事?”

      大公主顺势点头:“是啊,我可要偷偷听小舅舅说,免得三弟抢了我的好主意。”

      “分明是小舅舅想的,倒成了你的主意,大姐姐好不讲理。”太子佯装不满。

      大公主眉开眼笑:“谁让我占了先呢?小舅舅,快请!”

      “去吧去吧。”皇后摆摆手,无奈地笑道,“你不去,她又该来烦我了。”

      太子也笑道:“小舅舅不必急,慢慢跟大姐姐说,不然她也要烦我。”

      大公主笑哼一声:“我只会烦人吗?”

      秦逸起身行礼,又向大公主笑道:“公主请。”

      行至后殿大公主的寝宫内,里面黛玉正坐在窗前看书,见秦逸和大公主进来,她站起福身:“殿下,秦公子。”

      秦逸没想到黛玉在这里,愣了一下方还礼:“林姑娘。”

      大公主屏退左右,又道:“小舅舅,林妹妹,咱们坐下说话。”

      秦逸眨眨眼睛,他有点看不明白眼下的情形了。

      黛玉再一福身:“谢过秦公子。”

      “谢什……”秦逸啊了一声,已经猜到黛玉何出此言,忙还了一礼。

      大公主笑道:“小舅舅知道林妹妹为何谢你吗?”

      秦逸看向她:“必然是殿下口风不严了。”说着话又看回黛玉,“林姑娘高兴了便好,我什么都没做,不敢承谢。”

      黛玉颔首笑道:“秦公子该当。”

      “并非我口风不严,是林妹妹聪明。”大公主拉着黛玉坐下,与有荣焉地笑道,“林妹妹还为我想了给太后的寿礼,且不用小舅舅费心啦。”

      秦逸点头笑道:“林姑娘所想的必然比我要好上十倍,殿下今年的寿礼太后见了定然喜欢。”

      “不敢。”黛玉一笑。

      大公主瞧瞧他们二人,笑道:“你们都如此谦让,小舅舅,你想了什么好主意,我来做个评判。”

      秦逸看向黛玉,只见她眉眼弯弯,显然是想哄着大公主高兴,遂道:“殿下可要公平些才好。”

      “这是自然。”大公主板着脸点点头。

      秦逸笑道:“我听娘娘提起,殿下已学了针线,不如为太后绣个寿字的香袋荷包,或者写一篇百寿小笺,也好彰显殿下的孝心。”

      大公主惊讶道:“小舅舅,你与林妹妹倒心有灵犀了。”

      秦逸惊喜地看向黛玉:“是吗?林姑娘也这么想,确实心有……呃,是巧合吧,殿下,只是巧合。”

      他虽欢喜,却没过头,及时恢复了清醒,将大公主不合适的话遮掩过去。

      黛玉轻咳一声,道:“殿下年轻,太贵重的奉给太后倒没有诚心了,不如亲手写了寿字,更显孝心。”

      他们的思路确实相同,可心有灵犀……却不合适了。

      大公主一拍手,笑道:“今年晚了些,我只写了寿笺,等明年我要提前准备,用金粉写了寿字,叫人给太后做床被子!”

      秦逸失笑:“夏日炎炎,怎么好送太后被子?陛下的万寿节在三月,倒是能用的上。”

      “嗯……也不错。”大公主点了点头,忽又摇头,“父皇正值壮年,倒要送寿字了,显得他老了似的。”

      秦逸笑道:“还有几个月呢,殿下不必急于一时。”

      “筱儿年幼,又才启蒙,更没碰过针线,林妹妹正教她背一首贺寿的小诗。”大公主打趣道,“小舅舅,可该你谢林妹妹了,如今,你只需烦难太子的寿礼了。”

      “多谢林姑娘。”秦逸笑着向黛玉拱手,姿势不标准,并非认真行礼,更像是玩笑。

      黛玉戏谑道:“秦公子当真是殿下的舅舅,原都是我的分内之事,殿下再取笑我,日后我可不敢再为殿下出什么主意了。”

      大公主笑着捏捏她的脸:“林妹妹最好了,我可离不开你!”

      秦逸看她们两个人笑闹着,倒像亲姊妹……哎?这可不行,他连忙摇头,差辈了。

      嗯?差什么辈?

      下意识的想法让秦逸愣住了,他刚要深思自己这念头,大公主趴在黛玉肩头叫他:“小舅舅,咱们往前头去吧,待久了母亲又要问。”

      秦逸回神:“好……先回去,殿下请。”

      黛玉仍留在殿内看书,大公主已经先迈步走了,秦逸顿了顿,问道:“林姑娘,你可有准备给太后的寿礼?但有所需,林姑娘尽管开口。”

      尽管黛玉已经知道秦逸对自己的上心程度,仍旧不免吃了一惊:“多谢公子,我已经在做了。”她才想到自己还坐着,起身后接着说道,“我预备打个寿字结。”

      “林姑娘不必客气。”秦逸看了一眼站住脚的大公主,“姑娘是殿下的伴读,我为姑娘,便是为了殿下。”

      小舅舅关心外甥女吗?

      黛玉半信半疑,不过,秦逸此话的真心并不作伪,她已经体会到了。

      “秦公子的好意,我只能愧领了。”黛玉颔首笑道。

      秦逸笑了笑,这才移步离开。

      瞧着她的背影,黛玉仍满腹疑惑,这个人身上的奇怪,再见一次,她非但没有解开,反而更觉奇怪了。

      大公主的伴读并非黛玉一人,怎么不见秦逸对夏青梧这般?论亲疏远近,夏家与秦家,可比黛玉这非亲非故的亲近多了。

      黛玉左思右想,或许是大公主更喜欢自己?秦逸这个小舅舅爱屋及乌?

      不然,似乎没有别的解释了。

      殿外,大公主也正为此事得出她的结论:“小舅舅,林妹妹果然合咱们家人的眼缘,是不是?”

      “殿下之言,我不敢当。”秦逸先欠身道,旋即想了一想,“林姑娘这样好,谁见了都会觉得合眼缘。”

      秦逸心中也在赞同地点头。

      我还想跟林姑娘做朋友呢,若她与大公主是姊妹,我岂不是她的长辈了?不好不好。

      原来是这样的别扭。秦逸想。

      “殿下。”秦逸一想,向大公主笑道,“有林姑娘为殿下的寿礼费心,我也该为殿下再做些什么,不然,娘娘那里如何应付过去呢?”

      “欸?小舅舅这么说,我更惭愧啦。”大公主笑嘻嘻道,“我……只是我也不缺什么。”

      秦逸笑道:“宫里自然什么都有。”

      这话提醒了大公主,她带了几分向往,道:“宫里头没意思,我想出宫去玩!前几日林妹妹回来,同我说起街市上热闹得很,可惜,她也只是坐着轿子过去,不能下去走一走、玩一玩。”

      秦逸惊恐道:“殿下,你再借我几个胆子,我也不敢带你们离宫去玩,我不要命了啊。”

      大公主怏怏道:“我敢偷溜出去,母亲得先打死我。”

      秦逸见她闷闷不乐,不由联想到林姑娘每每在轿上,透过纱窗看到热闹的街市,必定更加怅然了。

      但,闺阁女儿和皇家公主,哪一个是容易出门的?须得慢寻、慢等时机。

      “殿下,下次我回家时,给你们捎些街上的小顽意儿回来。”秦逸目下也只能做到如此了。

      “什么小顽意儿?”大公主好奇地问。

      秦逸却不答,只笑道:“殿下见了自然就知道了。”

      大公主面露神往:“我现在就想知道。”抱着手畅想片刻,她又道,“昨儿母亲才给我一匣子钱,小舅舅,我叫人拿给你。”

      秦逸摇头笑道:“殿下,我倒不缺钱,日后需请殿下接济时,我定会张口。”

      大公主不禁笑出声来,她又不放心地提醒道:“多买些,小舅舅,我们人可多着呢!”

      “我知道了,殿下稍等几日。”秦逸已经在盘算了,林姑娘会喜欢什么呢?

      在皇后家里用过午膳,秦逸才跟着太子回了东宫,不想一回来就听见太监说,纪骁和周彦因为太后寿礼的事,已经吵了足足一刻钟了。

      太子:“……”

      秦逸问道:“为寿礼吵架?如何吵的?”

      夏恪听见太子回宫,苦着脸走来,正逢秦逸相问,便道:“周彦说他家里有几件上好的白狐皮,想拿来给太子,献给太后。纪骁就说他家里有更好的玄狐皮,更和太后的身份。”说着他愈发无奈,“如今正吵到昨日谁的字更好,往日谁得太子的称赞更多。”

      太子又好气又好笑:“他两个倒有闲情逸致!去告诉他们,各抄一本《金刚经》,下个月好献给太后做寿礼!”

      随身侍奉的太监忙领命小跑着去了,太子尚有些生气:“整日让孤烦心,再有下次,孤该禀报父皇。”

      “殿下息怒。”秦逸劝道,“他们二人少年意气,到底没惹大祸,这一次小惩大诫也就罢了,还请殿下宽恕一二。”

      夏恪巴不得换两个更得体安静的伴读,可也清楚以周彦和纪骁的身份,不是轻易能换走的,只好也跟着求情:“殿下再饶他们一次吧。”

      “小舅舅,夏表兄。”太子一手拉住一个,“你们说的是,我太急躁了,这点小事惊动陛下,倒显得我不会用人。”

      太子又命人将周、纪二人叫来,俨然是要严厉训诫一番。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 1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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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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