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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 19 章 难道自己就 ...
月底回家时,秦逸惦记着明日出门采买,跟母亲说话便有些心不在焉,韩宁瞧着他,打趣道:“怎么?人回来了,魂还落在东宫了。”
秦逸忙笑了笑,道:“娘,我答应了大公主,给她带点民间的小顽意儿,这会儿正想着公主会喜欢什么,娘觉得呢?”
韩宁听了,点点他的额头:“你真是什么都敢答应,宫禁森严,哪里是你想带什么就能带进去的。”
秦逸讨好地笑道:“娘,带进去的每一样东西,我都会亲自仔细查验,绝对出不了差错,你尽管放心吧!”
韩宁无奈道:“你都答应了……也拿过来让我看了,才能带进宫去。”
秦逸点头如捣蒜:“知道了!”
“还有,不许有下次了!”韩宁板着脸道。
秦逸摸摸头:“娘,有没有下次,也不是我能做主的。”
大公主若是喜欢,再要开口,秦逸定然不能拒绝。
韩宁叹息:“大公主长了这么大,不是闷在王府里就是闷在宫里,不怪她念着外头。”
秦逸点头:“是啊,大公主还说想出来……”看见母亲眼睛瞪大了一些,他忙自证清白,“我没应!娘,我还不至于这么胆大妄为。”
韩宁揉揉他的头:“娘知道,你不是不懂事,是心疼外甥女,可大公主先是金尊玉贵的公主,才是你的外甥女。”
说起大公主,韩宁不由想到了同样困于深宫的皇后。
韩宁并非皇后的亲母,却也是她的亲姨母,尚在闺中时,她与姐姐的情分颇深,被父亲嫁到秦家做续弦后,对皇后也是视如己出。
当年秦霄年少及第,尚未娶亲,其父为他求娶了座师韩太傅的女儿,也就是皇后的母亲。
头一位韩夫人生下女儿不过几个月就因病离世了,韩家乃书香仕宦之家,韩太傅桃李满天下,秦祖父舍不下韩家这门好姻亲,再次上门,请求再聘一位秦家女为续弦。
这样的事不算稀奇,两姓之好能维持下去,年幼的孩子得亲姨母看顾,总比旁的继母强。且秦霄乃青年才俊,在仕途上肉眼可见的前途明亮,即便是续弦,也是多少人家巴不得的东床快婿。
于是,秦、韩两家再结姻亲。
只是韩太傅再博学睿智,到底看不透人心,韩宁的公公,当时秦家的当家人野心很大,他看准时机,将孙女嫁入了皇家。
秦祖父不仅想要秦家世代仕宦,还要为秦家搏一个爵位,太平盛世下,对于文官出身的秦家人来说,成为外戚显然是他唯一的选择。
那些年的血雨腥风,韩宁不愿回想。
秦祖父离世前,心心念念只有秦家的从龙之功,如今秦家得封国公,秦霄位极人臣,他在九泉之下大约能安息了。
韩宁不由冷笑,他死了一了百了,可是活着的人呢,他们这些人须得再熬上不知道多少年,更不知道这一次的将来,是好还是坏。
秦逸见母亲神色奇怪,因问道:“娘,怎么了?”
韩宁神色黯淡地笑了一笑:“没什么,想到你姐姐在宫里实在不容易,我心里也不好受。”
秦逸瞧着,母亲这话显然不全为真,为姐姐担心是真的,但方才肯定不只想了这个。
这是又拿我当孩子了。
秦逸郁闷片刻,便打起精神安慰母亲:“娘,如今宫里安稳得很,陛下看重皇后、太子,诸妃嫔、皇子都不能越过皇后和太子,虽说宫里头规矩多礼数大,总归人安好无虞,这才是最要紧的。”
“娘,你说是不是?”话至末尾,秦逸的语气愈发轻快了。
事实上,尘埃落定前,秦逸对于皇后、太子以及秦家的命运,同样无法不忧心。
新帝登基方一年多,韩宁脑子还满满都是当初夺嫡之争的残酷,听秦逸这么一说,她苦笑道:“我也在杞人忧天了。”
“这都是娘挂心我们的缘故。”秦逸劝慰着母亲,“大嫂日日在家,娘常跟大嫂说说话,也带着阞儿、阮儿玩,总是一个人,难免会胡思乱想了。”
韩宁暂且也不纠结那些不高兴的事了,只道:“你大嫂忙着管家,我叫她过来没得耽误事,且她在我跟前总不如在自己房里自在,我可不要当有事没事就叫儿媳妇立规矩的恶婆婆。”
秦逸笑道:“娘此话一出,当真是天底下最好的婆婆了。大嫂忙着,娘带一带阞儿、阮儿不是正合适么?”
“你大嫂忙着,阮儿来陪我倒无妨,阞儿却不行,他须得上学,不然你爹能饶了他?”韩宁摇了摇头。
秦逸不寒而栗:“我爹真可怕,管自己儿子就算了,别人的儿子也管。”
韩宁失笑:“谁是别人的儿子?你爹管自己的亲孙子,天经地义,你大哥再疼儿子,也不敢吭声。”她抬手戳了戳幼子的额头,“倒是你,没被祖父勒掯过,享福了。”
秦逸好奇道:“娘,祖父这么可怕吗?大姐姐、大哥提起来都是……”他浑身抖了一抖,“听起来比我爹还吓人。”
韩宁冷哼一声:“论管教孩子,你爹可是承袭了你祖父的遗风。”
母亲显然大为怨怼,秦逸摸摸鼻子,停下了他的好奇心,转而重新提起出门采买的事。
“娘要出去走走吗?这两日我陪你出去走走。”秦逸问道。
韩宁笑道:“你自己好生玩吧,多带些人跟着,别乱跑,再叫拍花子的把你拐了去。”
秦逸听着母亲的嘱咐,好笑道:“娘,我都多大了,你老人家尽管放一万个心!”
他在母亲这里待到暮色沉沉,秦霄回家将他叫去书房问话,无外乎是近来在宫里读了什么书,再考校一番。朝局安稳,皇子们尚且年轻,没入朝的,上次被秦逸顶撞了后,秦霄这次没有问他东宫之事。
或者说,父亲在舅舅那里已经探听过了,还是他在东宫另有别的耳目?秦逸猜测着,父亲一贯是要把所有事都握在自己手里的,在外便罢了,在家单他们姐弟几个,各有各的主意,让老父亲常常只能自己生闷气。
秦逸自觉这是好事,他们又不是提线木偶,哪有一言一行皆听从别人的道理。
……
黛玉这次离宫回到荣国公府,两夜两日待下来相安无事,她只愿日后皆如此便好了。
再回到长秋宫时,她正巧与夏青梧在宫门口遇上,客套的互相问好后,一起先去向皇后请安,之后共回后殿见大公主。
夏青梧知道大公主不喜欢见她争强好胜,当面时收敛下来,心里却仍与黛玉暗暗比较。
夏青梧是夏家二房的大小姐,父亲没有爵位可承袭,大房的大老爷一向不许两个兄弟出头,这一次她能被皇帝选中做大公主的伴读,还是因为大房实在没有年龄合适的姑娘。
夏青梧生母早逝,继母待她平平,得了这个机会,她立志要得到皇后和大公主的宠爱,以求能得皇后的懿旨,许一个好人家,后半辈子都能得到皇后和大公主的庇护。
得知另一位伴读不过是寻常的朝臣之女时,夏青梧登时便觉得自己胜券在握了,林黛玉拿什么同自己比?
然而,一进宫,夏青梧满打满算的自负就碎了一地,大公主偏偏更喜欢非亲非故的林黛玉,与大公主沾亲带故的自己倒要退一射之地了。
一路走,夏青梧一路瞥着黛玉,她已经想了一个月,大公主为何更喜欢她?
她不过是模样好了些,学识好了些,说话得体,知礼……
夏青梧气恼地掐住这念头,难道自己就没有哪一样能比得过她?
大公主身边的宫女寻桃迎上来,笑着福身:“林姑娘,夏姑娘,殿下等候二位姑娘多时了。”
夏青梧一听这话,顾不上计较自己在宫女口中都要稍逊黛玉,忙道:“是我们来得晚了,怎可让殿下等候……”
寻桃笑道:“二位姑娘并不晚,是殿下急于同姑娘们分享一些好东西。”
听见并非坏事,夏青梧立刻笑开了:“殿下得了好东西还顾念着我,叫我怎么当得起?”
说着话,几人一前一后进了大公主的寝殿,尚未踏过门槛,黛玉就吃了一惊,这里摆的俨然比她经过的街市还热闹了。
夏青梧只顾着跟寻桃说话,比黛玉慢一步发现殿内的情形,她不敢置信地张嘴:“这是……什么?”
好好一个公主的寝殿,怎么乱糟糟的?
大公主坐在毯子上,满面笑容地介绍:“我小舅舅才叫人送来的,都是宫外买的,可有意思了。”
她手里正拿着一只颜色艳丽的小老虎,两只手前后一挤,小老虎竟发出了声音。
夏青梧吓得倒退几步,险些被门槛绊倒:“殿下,它怎么会叫?”
“夏姐姐当心。”黛玉扶了夏青梧一把,又向大公主笑道,“真有意思,难怪殿下喜欢,殿下,这叫什么?”
“这里头有机关才叫的,夏姐姐,你别怕。”大公主先安慰了吓坏的夏青梧,方回答黛玉,“名字很简单了,就是泥叫虎,林妹妹,你来,我教你!”
黛玉见夏青梧站稳了,方松开手,小心地避开地上各式各样的小顽意儿,走到大公主身边。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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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第 1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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