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行集证师》高纾悦

57、骚扰

　　华逸站起来，走过去亲热地拍了拍男人的肩膀，笑道：“程澈，你怎么不提前说一声，好让我出去接你。”
　　程澈脱掉大衣，调侃道：“我哪儿敢劳驾华行长！”看到站在不远处的苏慕华，问道：“这位是？”
　　华逸揽过苏慕华的肩膀，介绍道：“这是我们单位新来的小朋友，刚大学毕业，苏慕华。”
　　程澈看着眼前长的过分好看的苏慕华，眼含深意地看了华逸一眼，冲苏慕华温和地道：“小苏，我跟华逸是同学，你就叫我澈哥吧。”
　　苏慕华从程澈进屋就有些懵，他实在是无法将眼前温文尔雅雍容不凡的男人，跟华逸口中那个家破人亡的小可怜关联到一起。
　　“澈哥。”苏慕华听从了程澈的建议，乖乖叫人。
　　程澈笑道：“这孩子真乖。”
　　苏慕华：“……”这俩人咋还倚老卖老呢，动不动就小朋友、孩子的。
　　华逸听程澈夸苏慕华，温柔地看了苏慕华一眼，后知后觉地问道：“你怎么自己来了，你媳妇呢？”
　　程澈笑道：“去洗手间了，说是一路奔波，发型妆容都不完美了，要给你们留下个好印象。”
　　没过一会儿，一个打扮靓丽的少妇开门进来。她个头不高，但容貌娇艳，身材凹凸有致。
　　“华逸，你好像又帅了。”
　　程澈揽过她的腰，笑道：“华行长人逢喜事精神爽，帅气也正常。彭双，你来看看这个小朋友，像不像你看的小说里的翩翩少年郎？”
　　程澈的老婆彭双，从头到脚将苏慕华端详两遍，感慨道：“你们银行果然是出帅哥美女，这比明星还像明星呢。”
　　苏慕华尴尬地笑，不知道怎么应对这夫妻俩，尤其是热情爽朗的彭双。说实话，他觉得这俩人一点儿夫妻相都没有。
　　华逸看不下去了，“你们别把我们小朋友吓坏了。”
　　人已经到齐，服务员麻利地摆满了一桌美食，四个人边吃饭边聊天。他们三个有说有笑，苏慕华主要是倾听，还有干饭。
　　将近十点钟，程澈夫妻俩告辞去酒店。临走时，程澈凑近了华逸，小声道：“没想到你还真能找个称你心意的，回去我帮你们算一卦。”
　　华逸笑道：“你算了也不用告诉我，反正我不会因为你的卦象改变主意。”
　　程澈摇头道：“你呀，就是人生太一帆风顺啦。”
　　华逸笑笑，“彭双对你也一样，不会因为你的卦象改变。”
　　程澈夫妻走后，华逸开车送苏慕华回家。
　　华逸笑着问道：“是不是觉得他们夫妻俩不太搭？”
　　苏慕华点头：“确实不像一家人，一个温文尔雅，一个大大咧咧的。”
　　华逸：“一般的女人谁受的了程澈呀，所有的事儿都要卜卦，如果卦象显示两人不合，他能立马就提分手。彭双就是那种，你提分手我就当你的朋友，复合就当你的恋人，反正就是得守着程澈。”
　　苏慕华也笑：“这样执着的感情，真是挺不容易的。”
　　华逸：“所以我挺佩服彭双的。这次程澈要在当年的小院子居住，彭双不只不嫌弃，还很荣幸可以陪着程澈回忆过去。有这样的感情在，哪怕没有白头到老，也不应该舍弃。就像程澈的父母、爷爷奶奶，就算当年他们知道程澈会改变他们的运势，也不见得就会放弃他。人很脆弱，但有时候感情却很强大。”
　　两人正说着话，华逸的手机响了，他的手机放在车载支架上，苏慕华很容易看到手机屏幕上显示的名字，“小文姐，她怎么这么晚了打电话？”
　　华逸点了接听，“小文，有事儿吗？”
　　林小文道：“华行长，您有时间吗，我想跟您反映一件事儿。”
　　苏慕华听得出来，林小文挺激动，语气里带着不忿和委屈。
　　华逸看了苏慕华一眼，问道：“需要见面说吗？”
　　林小文似是想了想，道：“不用了华行长，我就这么跟你说吧。”
　　华逸：“那你慢慢说，别着急。”
　　林小文长舒口气，道：“华行长，我觉得董行长骚扰我。”
　　苏慕华瞪大了眼睛，看看手机，又看看华逸。
　　华逸表情不变，淡定问道：“他对你做什么了？”
　　林小文开始讲述她今天晚上的经历，“今天下午上班的时候，董行长给我打电话，说有点儿事儿跟我说，下班了正好一起去吃个饭，边吃边说。我没觉得有什么问题，就说去对面的粥屋吧。他说到时候再定，我就接着忙业务了。下班以后，我到单位门口等他，他说今天正好是冬至，找个饺子馆吃饺子吧。我们在车上的时候，他就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说他最近胖了，早知道这么快跟我单独吃饭，就减减肥了。我其实挺无语的，他胖瘦跟我有啥关系呢，我就问他到底有什么事儿。他说没事儿就不能跟你吃饭吗？就是想你了，想你想的孤枕难眠的。我当时都想跳车了，但是他说开玩笑，让我别那么紧张。”
　　林小文说着，声音有些哽咽，又缓了缓才道：“我真的没想那么多，只是觉得很不舒服，寻思人家领导请你吃个饭，也别太不给面子。到了饺子馆，我们找了位置坐下后，他就越来越离谱了。他问我喜不喜欢孩子，我说挺喜欢的，孩子多可爱呀。他说现在未婚也可以生子了，不用非得结婚，找个男人就可以生。我真的太生气了，华行长，我都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苏慕华看着华逸，不敢出声，如果林小文打给的是他，那他现在已经跟着一起骂人了。
　　林小文大概也是忍无可忍，骂道：“我觉得他不只坏，而且还很蠢，想学坏可以去找志同道合的网友，也可以花钱去找小姐，干嘛调戏女同事呢？”
　　“我那时候脸色已经很不好看了，但是他还是自顾自讲的眉飞色舞的。他说为什么紫月银行那么多人，他和我能坐在这里一起吃饭呢？说明我和他聊的来，而且有缘分。可是我想的是，明明是他叫我来吃饭的啊，如果是别的同事叫我，我也不会不给面子的。他说他老婆现在根本就不管他，两个人已经没有感情了，只不过为了孩子勉强待在一起。他说他当初之所以结婚，是被他老婆套路了，现在特别后悔。他老婆长相身材学历都特别普通，如今更是全职主妇，一点儿上进心都没有。他说我一看就特别文静，是他喜欢的类型。他说我没必要这么规规矩矩的，人嘛，有时候就要学会快乐，毕竟明天和意外哪个先到来，谁都不知道。他让我想象一下，我们两个一起吃饭，一起看电影，是不是很开心快乐。再想象一下，我和他在一起的场景。华行长，我当时真的都要吐了，但是在外面吃饭，我还穿着紫月银行的行服，不想跟他闹得太僵。”
　　华逸终于说了句话：“小文，你做的很对。”
　　林小文像是被安慰到了，冷静了些，继续道：“他说那些渣男渣女，一个个活的恣意潇洒，我们也没必要当好人。他说他周围很多猝死的人，他的身体也不太好，如果哪天突然死了，感觉自己都亏的慌。说我也不算年纪太小了，应该懂得享受生活。我说我要回去看书了，还得考试呢。他说我没必要总是看那些书，还是在现实世界中寻找快乐更好。他说我看那些书，能立马就升职吗，能涨工资吗？还说女孩儿生孩子要趁早，年龄越大对身体伤害越大，如果真的到三十四十岁，都可能生不了了。”
　　林小文的声调又提高了，应该是火气又上来了，“华行长，他这是要让我跟他生孩子的意思吗？我到底图他啥呀，图他肥还是图他老啊？还是他的孩子能变形，能变异，能升级呢？”
　　苏慕华捂住嘴巴，差点儿没忍住笑出来。他见过林小文的泼辣，但是这么刻薄的样子，还是第一次见到。
　　“他还说要接送我上班，只要我在车上，他都觉得路太短了，不想开太快，想要多陪我待会儿。我真的要被他恶心死了。”
　　华逸安慰了林小文几句，就挂断了电话。
　　苏慕华不由得吐槽道：“真没想到董行长是这样的人啊，看起来挺憨厚的，平时也不多话。”
　　华逸道：“人不可貌相，你看起来也挺清纯的，但是你还看那种片子。”
　　苏慕华蓦地脸红了，“说董仁合呢，你提我干嘛呀？”
　　华逸：“只是举个例子。”
　　苏慕华：“……”你这大可不必。
　　苏慕华：“那你打算怎么帮林小文啊，总不能直接把董仁合叫过来批评一顿吧。”
　　华逸摇头笑道：“你觉得他会承认吗？他会说自己不过讲了几句玩笑话，小姑娘没经历过事儿，就当真了。也可能会倒打一耙地说林小文冤枉他，自己老婆孩子都有，年龄都可以当他叔叔了，怎么可能有那样的心思。外面的女人有的是，出去找不好吗？”
　　苏慕华急道：“那怎么办？”
　　华逸道：“而且这种事传出去，对林小文并不好，哪怕她是受害者。有些人会说她一个单身女孩儿，为什么要跟一个老男人出去吃饭？会说如果她没有表现出对人家有意，人家能主动勾引她？怎么不勾引别人呢？反正很多恶意是你想不到的。”
　　苏慕华：“那就不了了之吗？”
　　华逸似笑非笑地道：“怎么会，在我的眼皮子底下干这种勾当，我能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