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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Ch. 13 那我表个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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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听在许念病房看见顾屿的时候还是挺意外的。
一开始她确实没想到顾屿来看的人是许念。
许念躺着,顾屿坐在一旁守着,进去的时候两人正在斗嘴。
“听听,你怎么了?”许念看见陈听样子,说着就要下床。
“别动,别动。”顾屿着急又忧心地按住她。
“感冒,没事。”陈听快速走近两步。
“慢点。”沈既顾忌着她的手。
陈听回头看了眼,放低手,缓缓走过去,“感觉怎么样了。”
许念坐起来靠着床头,“已经不疼了。”
“起来。”沈既踢了一脚顾屿坐的椅子。
“好好好。”顾屿立马站起来,“看吧!我就说跟我来肯定有陈听消息。”
“什么消息?”陈听一脸懵。
只有陈听不知道沈既是为了找她所以才来的,许念肯定有陈听消息,沈既想碰碰运气,万一呢,就像现在,找到了。
“没什么。”沈既一手扶着杆,一手搬过椅子放在陈听身后,照顾着她坐下。
顾屿想说被沈既一个眼神制止了。
许念全看在眼里,越来越肯定这两人肯定不对劲。
“你俩?”她试探开口。
“碰巧。”陈听扫了眼顾屿问回去,“你俩。”
“他顺路。”许念学陈听的说法。
俩人默契地相视一笑。
有了相见的人,所有蓄谋已久都顺理成章成了巧合,所有绕道远行也成刚好顺路。
坐了没多久,沈既便带着陈听往回走。
走廊里人来人往,有些拥挤。沈既侧身护着陈听,让她走在靠墙的一侧。回到输液区,沈既去找护士拔针。但转了一圈,护士们都在忙,一时没人能过来。
陈听抬眼看了看挂着的药瓶,里面的液体已经快要见底了。她其实有点怕疼,更不敢盯着针头看,不然早就自己伸手去拔了。
正有点不安,沈既已经走了回来。他什么也没说,只是单膝蹲在了她的面前,视线与她平齐。然后,他朝她伸出手,掌心向上,抬眼望着她。
“手给我。”
陈听的目光与他相接,顿了顿,还是缓缓把自己的手搭进了他的掌心。刚放上去,沈既就轻轻收拢手指,握住了她。
“你轻点。”陈听别开脑袋不去看。
“我还没动呢。”沈既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说完,沈既抬起另一只手,将她的帽檐轻轻往下压了压,挡住了她大片视线。
沈既一手仍托着她的手,另一手利落地撕开固定针头的胶带。他的动作很快,却异常稳当。
陈听感觉到他温热的指尖轻轻按住了她手背的针眼上方。
“好了。”
预想中的刺痛并未到来,只有一瞬间几乎可以忽略的细微触感。她怔怔地睁开眼,看见沈既已经用手压住了针眼,正抬眼看着她,眼神里带着一丝询问。
“疼吗?”
“不疼。”
视线同时落在交叠的手上,一个坐着,一个蹲着,沈既按着针眼几秒,估摸着不流血了才松开。
他拎着药袋起身,“走吧,送你回去。”
“我请你吃饭吧。”陈听觉得今天已经非常麻烦沈既了。
“上次的?”沈既其实不是很想把那次机会用到,还没到时候。
“这次。”陈听说,“就当谢你照顾我了。”
沈既心里冒出些想法,“可以。”
车停在饭店门口,路上飘着雪,两人一前一后走了进去。
这个点基本没什么人。
“一份炒米粉。”沈既说。
陈听打开付款码,“我一样。”
沈既拦下,“她清汤面。”
陈听两眼莫名看着他,“我要吃炒米粉,可以不要辣。”
“不行。”沈既说完已经付了款。
“凭什么?”陈听现在就想吃点有味道的。
沈既没回应,等了几秒看见外面的外卖员。他收了手机在陈听和店员的注视下拎进来一大袋水果给她,“可以了?”
陈听看着黄桃罐头和各种水果,眼睛都亮了,刚想说谢谢,理智又挣扎了一下,“不用。”
“礼尚往来。”沈既指她请吃饭。
“谢谢。”陈听收了,付了两人的面钱,还给沈既额外加了两个小菜。
“这么了解我喜欢吃的?”沈既嘴角带着笑,视线盯着她试探。
陈听愣了几秒解释,“我喜欢吃。”
高三和沈既顾屿一起出来吃饭的时候,沈既每次必点的小菜也是这两个。
沈既:“……巧了,我也喜欢。”
陈听:“……给你点的。”
沈既勾唇笑,“我吃你看着?”
“我不看。”陈听懒羊羊坐下,眼神不自觉飘向沈既油辣辣的炒米粉,再看看自己这边,清汤上飘着葱花,她拿起筷子吃自己的清汤面。
陈听吃了两口面没味道,拆开水果吃,腮帮子鼓起来,吃得津津乐道,下意识用签子插了一块给沈既,“你吃吗?”
沈既愣住,陈听也愣住,她立马收回,“你别吃了,我感冒了。”
沈既笑得一脸无奈。
吃完之后还是搭了沈既的车回家。
没人说话,是陈听的铃声打破了安静。
来电显示陆聿舟。
陈听顾虑到身边人的存在,下意识竟然去思考要不要接。
最后还是害怕有急事接起,“喂。”
“听另一科室的朋友说遇见你了,怎么?感冒了?”
沈既一听就知道又是来找陈听的,他握紧方向盘,趁着堵车的间隙,不爽地按了声喇叭。
陈听看了眼沈既回,“对,小感冒,已经没事儿了。”
“你在开车?”陆聿舟敏锐捕捉到,“需要先挂断吗?”
沈既故意咳嗽了两声。
陈听听出来了:“……不是我开,有什么事你说。”
她以为陆聿舟是来提醒她之前应允的承诺,或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事。
陆聿舟那边也顿了片刻,估计猜到是谁了,“抱歉今天有手术,没来得及过去。”
没开免提,按理说沈既听不见,但车上就这么大点空间,想不听见也难,他单手打着方向盘,拿了一根烟又想起陈听不喜欢烟味又扔了回去。
“没事儿,只是小感冒,你忙你的就行。”陈听注意力已经不在电话对面的人了。
“好。”对面声音听着有些落寞,“那你先好好休息,刚好下周天有个事找你帮忙。”
车开进小区,陈听解开安全带,拿开手机对沈既说,“今天谢谢了,我先走了。”
“不客气。”车门关上,沈既靠回座椅,打开窗户点了一支烟,坐在车内看着陈听家里的灯亮起来。
陈听从窗户看着楼下的车离开,拉上了窗帘,开始处理积攒的工作。
明天要去工地复尺,是个新建的楼,一户老房子的装修也要去看看情况,户主要求比较高。
行李箱摊开在地上,陈听只找出纸和笔绘图,沈既书店的设计图。
纸张铺满了桌面,每一个细节都修改到,一遍又一遍,多次反复,终于改满意了。
陈听放下铅笔,喝药的时间回了陈树星和许念的消息。
这个时候才想起来没回复的沈既的消息,她点开聊天框,看见两条消息,一条是早上发的,一条是中午发的,电话是晚上打的。
沈既【今天不工作?】
沈既【走了】
谁走了,没有疑问,好像是确定,又好像不敢确定。
陈听心里有些酸胀,升了个懒腰,退出聊天框的瞬间一不小心就拍了拍沈既。
陈听手快撤回,沈既那边没有回复,估计是睡了。
手机还没放下,啪一声敲门声给她吓一跳,差点摔了。
本来就有两个门,在屋内都能听到,可想而知声音多大了。
陈听心惊胆战,坐在卧室没动,听着断断续续的动静,打开手机小心翼翼录了音。
整个人靠着墙感觉都不好了。
持续几分钟后,声音没了,陈听也不敢去看,甚至不敢靠近门,她把录音保存备份发给房东和保安询问。
房东没回消息,太晚了估计没看见,保安收到消息之后就带着棍子和手电筒上来看。
没事之后给陈听打电话说没人了,估计是有人喝醉了走错了敲门,让她不要担心。
陈听道谢,但仍然心有余悸,打算第二天去调监控看看。
行李箱还摊在地上,陈听也没有收拾出来的心情了,她原封不动地拉上,立在墙边。
屋内除了床上铺的自己的东西,其他的都在行李箱里,衣服也没有收拾出来。
陈听想去住酒店了,她疲惫地躺在床上听着门口的动静,手机叮咚一响,陆聿舟很巧地发来消息【新家住的习惯吗?】
沈既也几乎同时回了消息,扣一个问号。
陈听点开沈既的聊天框停了一会儿,回复【误触了】
沈既没回消息的时间陈听退出回了陆聿舟【还好】
其实可能不太好,但也没必要说。
陆聿舟秒回【还不睡?】
聊天框顶部弹出沈既的语音电话,陈听以为他打错了没接,迟迟等不到挂断又接通。
语音通话界面自动放大。
陈听坐起身,不出声。
沈既问,“明天去公司吗?”
他们约的明天早上聊,要是陈听请假的话,沈既也准备考虑调时间了。
“去。”陈听关了手机,闭眼躺在床上。
“稍等。”另一个电话打进来,沈既看号码切出去接了。
等着等着,不知道是不是药效的原因,最后撑不住了,困意来袭,陈听迷迷糊糊就睡着了。
“睡了?”没听到回音,沈既把手机放在桌子上,坐回沙发,“那我表个白?”
阳台留着暗灯,手机停留在语音通话的界面,他靠着沙发翘着二郎腿,抽着烟,盯着通话界面,忽地笑了。
早上醒来手机已经关机,等充上电看见半小时通话时长的时候,陈听突然想请假了,这还怎么见人。
然而沈既像是预判,在今天早上发来一条消息,“不见不散。”
沈既:一百收藏我去表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