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秘闻 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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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淼不喜敏丰，却也知此时与敏丰对上不合适，因此只道：“长公主说笑了，臣妾是来给太后娘娘请安的。”
正巧荣安宫里听到外面的动静，雨莲出来迎接，她为宁淼解释：“宁妃娘娘常来给太后娘娘请安。”又向宁淼行礼：“娘娘病着这几日没来，太后娘娘正念叨您呢。”
她做了一个向内请的手势。
宁淼朝敏丰颔首，跟着雨莲进去。
“听闻你前些日子烫伤了手，可都好了？”宁淼状似关心道。
雨莲伸出手，光洁的手上已然看不出伤痕，她目露感激：“还要多谢娘娘送来的膏药，奴婢这手上才没有留疤。”上好的膏药并非有银钱就能弄到的，都得紧着贵人们，哪怕她是太后身边的丫鬟，可除非太后恩赏，她只能使银子换一些普通的膏药。
是以，宁淼送来的膏药对雨莲而言，无异于雪中送炭。
“药嘛，本来就是给人用的。我早说过，你与我姐姐长得像，在我心里一向拿你当自家姐妹的。”
这话，以前宁淼还是美人的时候，还能说是为了奉承她这个太后身边的大宫女，可如今宁淼都是妃了，根本不用巴结她，还这么说，雨莲感受到了几分真心。
雨莲眼睫微颤：“是娘娘抬举奴婢了。”心中愈发觉着宁淼亲近，“奴婢还未恭喜娘娘，娘娘心善，定会福泽绵长。”
她靠近宁淼，低声道：“太后心情不佳，娘娘小心些。”
宁淼保持着笑容，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表示知晓了。
两人说着话，慢慢往院内走，院子里荣安宫的总管太监魏开正在训人，宁淼不经意瞥了一眼，只觉得他面前低眉顺眼的小太监有些眼熟，好似在哪见过。
魏开察觉宁淼视线，朝她行礼。宁淼微微一笑，不再去看。
进了正殿，太后正跪坐于一尊佛像前闭目念经，听闻身后的动静，眼皮都没抬一下。
夏嬷嬷拿着一个竹筐过来：“宁妃娘娘，太后正在礼佛，您来得巧，不若帮太后择出四百九十颗佛豆供于佛前？”
竹筐装满了大小不一的蚕豆。所谓佛豆，便是从这些蚕豆里择出粒大饱满的，且每捡一颗，都得念一声佛号。
夏嬷嬷看似请求，实则不容宁淼抗拒，一个蒲团已经放在宁淼身侧。
来这趟之前宁淼已经做好要被折腾的心理准备，她从容地跪在蒲团上，看着面露悲悯的佛像捡起佛豆。
殿内檀香弥漫，一时间只听闻太后的诵经声和宁淼念佛号的声音。
太后就跪坐在宁淼身前，看着这位大兴朝最最尊贵的女人的身影，宁淼的思绪逐渐飘远。
自从晋升妃位，向她示好的人多了许多，她也因此了解到不少宫中秘闻。
原来，太后并非先皇原配，而是继后。巧的是，元后与继后，是亲姐妹。
当年柯氏有女柯贤才貌出众，得宫中赐婚嫁与信王为妃。后信王登基，改年号为奉平，封柯氏为后。
只是皇后多年不孕，朝中流言渐多。
无奈之下，皇后请旨亲妹入宫，初封荣妃。荣妃，也就是如今的太后。
以后世的眼光来看，柯家的决定无疑是正确的。
因为荣妃入宫后不久，就怀有身孕，在皇后的保驾护航下生下了六皇子。有皇子傍身，皇后和荣妃的地位愈发稳当。
奉平八年，皇后病逝，后位空悬。当时懿贵妃正受宠爱，亦是后位的有力人选，幸运的是，荣妃又怀孕了。在柯家的扶持下，荣妃继任后位，同年生下了九皇子，彻底坐稳后位。
宁淼听到的秘闻是，太后对那位九皇子极尽宠爱，然而九皇子却在奉平二十四年也是当今圣上登基的同年，去世了。
有意思的是，按常理新皇登基会荣封兄弟姐妹，但纪无难却并没有给这个一母同胞的弟弟任何追封。
都说天家最是无情，宁淼可以猜想到当年定是发生了一些兄弟阋墙、凶险夺嫡之事。
再联想到皇上与太后这对母子陌生且互相防备的情况。
宁淼不禁想，此时的太后，是在为谁诵经呢？
是在求菩萨保佑皇上龙体安康？
还是享受着皇上为其争来的无上荣光的同时哀悼那个去世的小儿子？
她脑海中浮现纪无难矜贵清冽、霞姿月韵的模样，如此郎艳独绝，太后都不喜欢，那位九皇子得长成什么模样？
出神的畅想分散宁淼的注意力，她得以忽视越来越难受的膝盖。
等宁淼择出四百九十颗豆子，太后也刚好诵完经，她慢慢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宁淼。
见她一如既往纯良乖巧，似乎终于确认她还在掌控之中。太后这才露出笑容。
“你这傻孩子，怎就这般老实，还真一颗颗数出来了。”太后斥责夏嬷嬷：“哀家交给你办的事，你倒偷懒，使唤起主子来。”
夏嬷嬷立刻道：“奴婢知错，都是奴婢自作主张想着叫宁妃娘娘敬敬孝心，奴婢糊涂！”
宁淼接着这戏唱下去：“太后娘娘莫怪夏嬷嬷，能为太后娘娘敬孝心，别说四百九十颗佛豆，便是八百一十颗，臣妾也数的心甘情愿。”
“你这老妪，有宁妃为你求情，哀家今日且不罚你，还不快去扶宁妃起身！”
夏嬷嬷依言照做，宁淼起身的瞬间，被密密麻麻的针扎一样的痛从膝盖漫延，且因为一直盯着那些豆子，这会看向别处，竟有些眼花缭乱。
半晌视线才清晰回来。
太后给她赐了座，又让夏嬷嬷将她择出的那些佛豆收好：“在佛前供满十二时辰后拿去膳房煮熟，分去各宫。”
她笑着看向宁淼：“这煮好的佛豆寓意寿缘，哀家替你分送给各宫嫔妃，也算是为你广结寿缘了。”
宁淼：“臣妾不缺寿缘，太后娘娘千千岁，臣妾只需侍奉太后身边，定能长命百岁。”
谁不喜欢听好话呢，太后满意道：“哀家还担心你进宫时日短，禁不住皇恩浩荡，难免得意忘形。如今看你能沉下心来，倒是放心了许多。”
“有太后娘娘教诲，臣妾不敢放肆。”
“不愧是宁家教出来的女儿。”
闻言，宁淼眸光微闪，看来太后与宁家的关系更紧密了。
她忽然眉间一蹙，似是有话想说却不知道该不该说的模样。
太后问道：“有什么话只管说便是。”
宁淼顺势道：“太后娘娘要臣妾静心养性，臣妾不敢不从。只是臣妻能管住自己，却管不了旁人……”
这个旁人指谁，不言而喻。
听到她晋封为妃的消息，如妃恐怕气坏了吧？
提起如妃，太后一阵头疼，这些天如妃已经求见她数次，次次闹得她不得安宁。
宁淼给出主意：“说起来，如妃娘娘伺候陛下也有些年了，臣妾看德妃掌管宫务辛苦得很，为何不让如妃帮着分担一二？”
她当然不是为了帮如妃掌权，只是，不把后宫这潭死水搅混，她怎么从中获利呢？
宫权这种东西，宁淼当然想要，只是德妃代掌宫务多年从未出错，积威甚重，别说德妃不想让出手中权利，便是德妃愿意放手，太后也不一定能同意将宫权交到她手上。
既然如此，不如把如妃推出去。
借如妃之手从德妃手里抢走一部分宫权，届时只要如妃再犯一点“错”，太后难道会眼睁睁看着抢来的宫权又回到德妃手中吗？
可不交给德妃，又能交给谁？以前是没有人选，可如今，宁淼也是妃位了。
到时，她便是太后的不得不选。
宁淼的提议，令太后心中一动。
皇帝不立后，后宫大权落到她这个太后手上本也理所应当，但皇帝将德妃推出来，为了降低皇上的戒心也为了显示皇家和睦，她不得不放手宫权。
这几年德妃虽然恭敬，凡有大事都先过问她的意见，但这宫权不落到自己手里，总是不安心。
无奈如妃只顾着争宠，压根不想着争权，如今或许是个机会？
只是提出这个想法的宁淼……太后狐疑，她会这么好心？
太后：“……如妃，怕是难当大任。”
宁淼语气真挚：“人总是要历练方能成长，依臣妾看，如妃姐姐果决刚毅，未尝不能协理宫务。”
什么果决刚毅，分明就是冲动还脾气差！
宁淼说的自己都快信了。
太后试探她：“你难道就不想？哀家倒觉得你更聪慧。”
宁淼连忙摆手：“您可饶了臣妾吧，臣妾这身子您是知道的，臣妾的祖母说过，臣妾呀生来就是享福的命，受不得一丁点累，臣妾深觉有理，打定主意只求自在随心。臣妾在家时，是一点内务不曾学过的，让臣妾管宫务，怕是整个后宫都要乱套了。”
她这话真假参半，罗老太君没说过她是享福的命，宁夫人也真的没教过她任何管理后宅的手段。
太后被她逗笑，却也认真了几分。
“你既不愿掺和这些，也好，只管安心伺候皇帝便是。哀家也不妨告诉你，身为后宫嫔妃，若是能早日怀上皇嗣，为皇帝开枝散叶，比什么都强。”这是太后的真心话，毕竟她当年就是凭的这招母凭子贵。
太后叹道：“皇帝的孩子还是太少了，至今也就只有个公主。”可公主又能顶什么用呢？
“如今皇帝宠爱你，你一定要把握住机会。”太后的目光不由落在宁淼的肚子上，若宁氏能生下皇子，于她而言更添助力。
宁淼低下头，一脸羞赧：“臣妾定当尽力。”
心中却道：她与皇帝至今清清白白，想要怀孕，怕是猴年马月的事了。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秘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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