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番外21 好了放他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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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在餐桌边小凉发现了一件事，外婆居然没有在家？因为老人家的身体问题，别人家办白事外婆都不去了，早餐一般也是外婆煮，六点钟起床对小凉来说还是太早了。
“我的早餐？”坐在身侧的人直直地望着她，小凉都不太敢直视。
“是徐同学煮的？”小凉只能这么猜。
徐柄权发现了老婆的躲避，以及悄然转变的称呼，好像是害羞了？他得容许她害羞，而且害羞的话他也很喜欢的。将目光稍移开了一点，在彼此情绪都比较平和的状态里道：“早上外婆起来，告诉我说她去那个表舅的爹妈家，他们家昨晚上有人过世了……”
“咳咳！”刚咬了一口焖排骨，小凉被呛着了，捂住嘴巴咳嗽。
徐柄权拍拍她后背，递了茶水过来且道歉说：“是我的疏忽，该提醒你不要马上吃的！”
小凉道：“过世？这么突然？”
吃完早饭，两人往外头去，所幸那家离此并不远，走过去很快就到。
小凉走在前边一点儿，徐柄权被一迭的犬吠声引去了一部分注意力，再追上去叫她名字时也没得回应，他便拉住了她，发现小凉在出神。
“呆子，想什么？”
“我在想，怎么每次到过年，就会有人过世呢？”
徐柄权道：“因为天气冷？73和84很容易死人的。”
小凉低着头默算了一遍年龄，被她忽视的狗吠声更近了一些，小凉不怕那个但抬了眼去看。跑出楼房的小孩挥舞着手中的竹鞭，做出驱赶的动作，跑过了小凉和徐柄权身旁，那小孩手一挥把鞭子甩到了徐柄权身上。
徐柄权都没反应过来被打了。
小凉整个怒从心头起，两步过去抢走鞭子，“谁教你用这个打人的？”
谁教你的——因愤怒而炸开了的表情和温婉善良半点沾不着边，兔子急了还咬人呢，温顺的表面张开扎人的利刺，随时都能扑过去。
抚上来的指尖还是有点凉，贴到徐柄权的手臂奇异的压下了他的痛觉，徐柄权听见小凉问：“痛不痛？”他说：“痛！手……”
她：“看我不宰了那个小孩先！”
徐柄权被老婆可爱到笑意从眼角眉梢蔓延，扣住她的手，在他的掌心里，掺着浓重的占有这个人的欲念将她更紧地拉住了，她的手完全动不了。
“好了放他一马吧！”小凉误解了对方的意思。
牵着手到了屋外，默然矗立的楼房透着压抑的寒意，刮起的风吹淡投射的日光，进屋子前小凉停了一下，注意到出现裂纹一样的斑驳的墙面——徐柄权突然叫了她一声。
“嗯？”小凉的注意力偏移开，拉着徐柄权进入了屋中。
有细细密密的哭声传来，走到堂屋正中，小凉低声说了句：“还没入殓。”
下意识就要去寻熟识的人——对外都是亲戚，小凉真正熟的也只有外公外婆。
挨得近了，外婆身侧的老人抹着眼泪，口中道：“昨晚上还去帮人家忙呢，结果走回来没摔死冻死在路边，反从睡了几十年的床上跌下来没了……冤枉我服侍他这么多年，到头来一句话也没得。”徐柄权捏了捏小凉的掌心。
这人听闵缀的爷爷半夜过世都能掉一掉眼泪，又要哭吗。
小凉转回来看他，疑惑的表情。感觉他老是在观察她有没有哭？
这过世的人是小凉外婆的堂兄弟，按辈分小凉也得叫对方一声“舅外公”，她没多大情绪上的反应一来和对方不熟，二来她从往日的传言里听说了这位的事迹，家庭不睦，儿女都不与同住，剩下这座老房子陪伴终身。
去参加邻里丧事，结果喝多了从床上跌下去没了。
因事发突然，家中还什么也没有准备，棺材得等到午时才送到。
连通一楼和二楼的梯子忽地发出嘲哳声，像是寸寸开裂的朽木，不安不适感让人警觉。
小凉和徐柄权都转了过去，看到一个很年轻的女孩从楼上下来，似嘲讽地道：“老头子将什么被子衣服全压在箱子底，生怕谁偷了穿了似的。等抬出去了直接一把火给他烧掉吧。”
应该是这家的女儿，去清点物品什么的。
脚步稍顿，那人对上底下两个学生模样的小孩探问的目光，又若无其事走开了。
这回不用去看小凉什么反应，徐柄权意识到这家人关系古怪。从他们来到现在，似乎也没有几个人前来吊唁，这里尚保持着操办丧事的习俗，抬棺的人怕都凑不足。
小凉那个表舅是随棺木运到而一起到的，一进屋子问：“叫人来没有？”
抹着泪的老人当即好一通哭诉，直弄得好大儿皱起眉打电话出去，总算邀来了一帮人，陈腐的屋子被注入些微生气而活泛起来。
这是座老旧的楼房，保留了许多木制构造，聚的人多了，屋子显逼仄，屋前的空地被临时搭建使用，后厨摆不下的灶台铁锅都被移到了外间，火热的氛围和屋内区别明显。
小凉守在外婆身边，眼睛往二楼看，总觉得二楼的地板有点倾斜。
滴答，浑浊的积液坠下来，融化在墙根下。
“有点漏水。”这是外婆说的。前几日下了一场大的雨，年岁渐久的屋子渗水，二楼的地板被打湿，这家的老两口才从二楼跑下来了住。
小凉想到了墙体上明显的裂缝，觉着有青石有立柱，屋子也不大可能会塌吧。
做法事的师傅被迎来，这家的儿女到底还是要为老父亲做三天道场。
老一辈都挺信这个的，认为铜锣敲起来的一刻往生的人才知道自己死了——若不知道自己死了，那不是成了孤魂野鬼了吗？
砰地震颤人心的鼓锣响起，清透的声音从灵魂深处回旋，徐柄权从人群之外遥望而去，脑中蓦然一空，手却更紧地捏住了掌心里某个人的指尖。
“别怕，徐柄权！”她安慰他。
“我教给你，看见这样的白事的话就念咒语——升棺发材吧！”
是小凉的声音，他微妙的不适也被她察觉。
他重复：“升官发财？”
那呆子神情平静地应：“乖！”
他听她话，她说去提醒外婆早点回家，让他等就等，但她一走开他就追着她的身影一直一直看。表情压制到平静的状态，只有徐柄权自己知道，他很紧张，怕找不见她了。那呆子还教训过他，跑到这里是问不到路的。
发白的灯光照得目眩，眼前的灯也在晃起来。
徐柄权在这一瞬间怀疑自己没好完全，不然他怎么真有眩晕之感。
“你没事吧？”同来参加丧事的年轻姑娘看着跟前要摔倒的男生，才做出要搀扶的动作，又被对方冷漠的一瞥遏制住了——他并不需要别人的好心。
有点好奇的向着男生望去的方向看，但什么也没见。
“你在等人吗？”不被理睬也没关系，她也不是因为对方看起来很有礼貌才搭话的。
男生于是看了她一眼，焦虑的等待被一种叫疑惑的情绪短暂挤占。
为什么非得和他说话？
姑娘指着外边：“你在等良晓？”提及那个名字，眼前的人非但没有松动的迹象，瞥她的眼神好像还更阴沉了一些。
“我和良……听说她改名了，我们以前是同学。”稍解释一句。
又说：“我挺好奇的，那个人如今变成了什么模样。”
在小凉返回来之前，面色怎么看都不大好的男孩子一直怔怔地望向门口的位置，旁人问他，他又摇摇头，只是有些晕罢了。
他在克制不胡思乱想。
徐柄权总是要去确认小凉的所在的，他喜欢她离不开她，其中自然有占有欲作祟的缘故。之前两人因那些乱七八糟的原因沟通得不大顺畅——不知道晓凉怎么看待这个的，他却有点被冷落的后遗症，害怕她不再转回来找他了。
他有些隐晦地感觉到，小凉会回他的消息也会选择性忽视掉一些，会看向他又始终谨守彼此的距离，总说些莫名的话。
是一种试探吗？
“哥哥！”
牵拽到身前的力道引得徐柄权回神，垂眼下去看，一个小孩儿脸红扑扑的冲他笑，指着外面说：“……叫你出去！”
油锅里劈里啪啦炸响，小凉接了阿姨阿叔的锅铲，将炸得酥脆的小鱼捞了出来。
“谢谢你帮我拿盘子啊！”侧过身去和旁边的小孩温柔地笑笑。
晓凉姐姐还是很恩怨分明的。
就在徐柄权看到小凉的时候，那呆子转过来也看到他了，笑着给他指：“炸的鱼要不要？”
劈里啪啦炸起的油花，徐柄权瞧上一眼，不由分说捏住小凉的手腕把锅铲取了过去，还不放心的叫她站远点儿。
“你小心哦！”小凉神色很镇静，目光里却有担忧，转而去将火烧得小一点。
徐柄权看着蹲下身的人，跳跃的火光映在她的眉眼，显得她整个人很柔和。
站在边上的小孩，注视着前面的人，奔过去趴到了小凉背后，亲昵地喊她：“姐姐姐姐！”竟让这个脸儿红红的扎了辫子的小孩子觉得晓凉姐姐很好亲近。
“小心，有火！”
跑啊跑的小孩，和伙伴一起，突然就跌倒了趴在地面上哭，越来越大声。
徐柄权听着，觉得小孩哭挺可怜的，转过去却说的是：“谁叫她乱喊的！”
是她姐姐吗就乱喊。
他都没有喊过的。
那小孩儿含着泪眼可怜巴巴的瞧着小凉，等着哄呢。
小凉：……这讹人的手法怪熟悉的。
作者有话说
第64章 番外2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