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番外15 她有老婆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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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柄权太黏小凉了一些。
考试时间逼近，要写的练习还有很多，为此小凉推掉了许多课外活动。
起初徐柄权是很安静地陪着看书的，发现小凉可以雷打不动重复做同一件事，忍不住了，和她说：“我要去打篮球了。”神情里有点无措的样子。
小凉看着徐柄权，他在看着她，表情无措得可爱。
是有点烦待在她身边了吗？小凉难免想着。
小凉都没意识到自己的嘴角抽动了一下，顺应他说：“嗯。”
徐柄权没有立刻动身，书被他扔在一边，原本对小凉来说颇有压迫感的身高，因为他有意地趴到桌面的动作而把距离拉得很近。从臂弯间抬头看她的人，神色有点恹恹的，重复了一次：“我真的要去打篮球了！”本就是发散精力的年纪，诉求很合理。
以前你都会跑去看阿昇哥打球的——他的眼神里写着这样的话。
于是小凉无奈地笑，合住书本道：“知道了，我会去给你加油的。”跑去看打球，一开始就是为着徐同学才去的……他从前可不乐意见她。
“要给我送水！”
“好！”
总之要像小孩子一样哄着。
“吃糖吗？”
“嗯。”
说着话的少男少女走出去了，活动完从后门返回的蒙星同他们错开。
在教室里开了第二瓶牛奶，稍稍解去口腹之欲的蒙星看到了自己同桌返回——副班问他：“不是喝红茶多一些吗？”难为她记得。
“你怎么不说晓凉，老是拿糖喂徐柄权？”
“那也没错啊，他喜欢吃糖的。小的时候从那么高的台子摔下来，哭一会儿给颗糖吃就睡着了，而且他有按时去看牙医。”副班来的路上遇着小凉还说了话，徐柄权打球都得叫小凉。
蒙星消化那些可以称之为嫉妒的情绪，将牛奶盒扔进了垃圾桶里。
“你是不是在想，有个事儿得单独告诉人家？”
在徐柄权做出某些逾矩的行动之前，该补的生理知识补了，该和小凉单独谈的还没有。
副班露出思考的表情。
篮球场从不缺活跃的人影，褪去了外套在场中跑动起来的人，拂过面庞的风慢慢凝成鼻尖的一点水润，蒸腾的热气附着在表皮的肌肉，脸颊也变得汗湿，侧脸和眉眼在阳光下闪烁异样的光彩，举手投足散发着青春荷尔蒙的味道。
坐在场边看向球场的女生，在中场休息的时刻带着笑意跑了上去，将准备的水和手帕奉上，好捧场地夸赞：“bb好厉害呀！”
等心口的跳动稍平复了些，徐柄权向小凉道：“刚才谁和你说话？”
他顾着打球，没忘朝场边看上一两眼，但也只捕捉到一个模糊的背影。
小凉说：“是副班。”
“副班和你说什么？”
“说你打球，还没有吃饭，等下吃完饭就不要回去了。”
徐柄权拧开水瓶喝了一口，若有所思的，最后看着小凉道：“我有时候不回去的。”
“去哪？”
“住酒店。”
学生休息时间才多久，去住酒店……
“钟点房？”小凉眼睛眨了眨，其实想的是他不会在这附近专租了间屋子吧。
学校学生离得近的几乎全外宿，离得远些的就住校或是在学校外头租了个屋子上下学，不远不近的一半一半，徐柄权便属于那“一半一半”。
不回家就去住酒店，听着和租房差不了多少。
小凉把自己说服了，还觉得很有道理的点点头，回神过来意识到徐柄权刚才说了什么。“你要去吗？”她笑了一下拒绝：“我住不习惯。”
心里揣了事就难免走神，盯着手中同一页书看得够久了，想叫旁人不注意也难。
副班经过前排，伸手在对方桌面敲了敲，“在想什么？”
“徐柄权去洗澡换衣服了……”
“嗯，然后？”
“他还真是爱干净。”
瞎扯了两句，小凉瞧着副班，目光落到副班手指虎口的位置，有一个明显不过的被瓶口压出来的红痕。这是？不等副班多说什么，小凉将副班手中的水瓶拿了过来，咔哒拧开了递回去。副班惊奇地看着小凉，“我一直没拧开。”
“看得出来，你手都磨红了。”
“我记得，你不是也拧不开吗？”副班仍是惊奇的模样，毕竟去上书法课的晓凉和体委，从来都是体委帮小凉打开饮料的。
小凉想了一下：“其实，我没有拧不开水瓶。”
“……就以前读书的时候，班里的老师教数学，学生考不好了老师就很生气，然后不许大家去吃晚饭。我们老师提出来，除非掰手腕赢过了他——”
“你和你们老师掰手腕啦？”
“嗯。”
“赢啦？”
“这个倒没有。但也不是一下子就被掰倒了。”
副班凝视说着话笑起来的晓凉同学，这姑娘可有太多事没跟人说了。
“覃越知道这事儿吗？”
“不知道吧，我演得挺好的。”
拧一次不开，拧第二次还不开，体委就会帮她打开水瓶了。
小凉没有什么人设维持得很稳的成就感或其他，就是一念之间的事，想着“要是我也拧不开盖子的话”，这种试探如今同样存在——小凉说话的时候有意识地在观察副班的反应。
好在副班只是笑，“你们学书法的手应该都很稳。”
小凉忧愁的是另一回事——从体育场分开，风吹过搭在她手腕上的外套，小凉才想起来没有把衣服递还给徐柄权。往回追的几步路，小凉看到了叫住徐柄权的人。
“哎徐同学，你去哪里？”那是个女生同学，到三班造访过的。
“干嘛？”徐柄权的好脾性可不针对所有人。
“就是，前段时间你不是住院了嘛……想问你好。”
“哦。”还是冷淡，但说了谢谢。
“我还……听说，你有女朋友了？是我朋友看见的！说看到你和一个女孩子，两个人一起回学校，昨天又看到了，说你们两个肯定在一起了！”
“她……是不是很漂亮？”
人家说了一长串，徐柄权爱搭不理的。
小凉听了会儿不忍心，退了两步刚要走，现在下意识就会回头找寻她目光的徐柄权一转头，当真看到她了，眼神里的喜悦就要溢出来。
“就是这个人吗？”
“我老婆可漂亮了！”
这是一句怼人的话。
接着那个名为珊珊的女生同学捂住脸，说着：“祝你们长命百岁哇啊呜！”跑开了。
他好像是认真的——这个认知沉重地打在小凉心间，看到了徐柄权过来，她该迎上去的却更后退了几步。
“你为什么躲我？”
他不依不饶：“你看到我被人欺负了，都不来救我？”
“欺负你？哪里？”小凉怀疑自己看漏了。将衣服搭到他肩上，伸出的指尖被他紧紧抓住，往上一点，捏住了她手腕骨，揉搓的力道再三克制还是将她弄痛了。
“就是欺负了，她有老婆吗就问我老婆漂不漂亮！”
揉着手腕骨，小凉一时半会儿静不下来心看书。
“你手怎么了？”副班喝完了水没返回去，就近拉了张椅子坐下，拉过了小凉的手检查。
小凉以为副班是随口一问，笑着答：“徐柄权捏了一下。”
“他也不看着点，手腕骨多脆弱呀。”
蒙星从她俩说话没少往这边看，听到这话脸色还扭曲了一下。
副班挽着小凉的袖子，以手背按压她手腕的位置，小凉被新奇的体验惊得睁大眼：“这是什么按摩吗？”副班的手热乎乎的贴过她臂腕，忽然说：“徐柄权是不是经常拉你手？”
这有副班一半的助推，说班级的晓凉同学是学书法的，字写得很好看——副班就爱那样和徐柄权说：我们班晓凉同学的手长得好好看啊，敲电脑应该也很不错叭……
那之后蒙星就明显觉得徐柄权看小凉的频率有点高——
去完厕所回来的女生，洗了手，指尖白白的，骨节修长漂亮，会拿钢笔，毛笔，写出一手惊艳漂亮的小楷字，和体委描摹的是两种浑然不同的书法。
诚然，徐柄权看的只是小凉的手，但这已经是一个不寻常的信号了。
小凉没有意识到事态严重，副班问什么答什么：“他不是个手控吗。问他，还不承认。”
“他不是不承认——他不是啊。”
蒙星和副班撞见了很多回，知道不是的，喜怒无常的小徐同学才不是喜好女生的手。
他是平等地喜好女生的手，手指、手腕、手肘骨头，乃至脚，脚腕、脚踝骨头，膝盖关节。有外物包裹，能露出来多的部分只是女孩子的手，不是他只看得到手。
那小子，是个摸骨大师！
小的时候就爱摸摸人家的手和脚——他出生两个月就被迫断奶，要摸摸妈妈的手肘关节才啃喝奶粉，不给就要哭了，算是某种替代。
到了上幼儿园的年纪，邻里小朋友上他家串门，小孩子们凑一块儿玩，都好喜欢漂亮的奶娃娃徐徐，还没抱上去，被打扮成小公主穿着裙子的男孩子啊呜反咬一口，逮住了邻居小孩的脚猛啃，啃出一脸口水，龇着牙花，被他家长紧急拔开。
不幸的是，作为那个被啃的，蒙星被长久的阴影笼盖，且时刻怀疑徐柄权会旧病复发。
班里的男女同学那样多，包括徐柄权很讨厌的刘真同学，他看他们的脸，却堪称专情的只看一个人的手。被副班牵起来，夸赞说很漂亮。
小凉：“所以他不是在摸我的手在摸我的骨头是吗？”
……送去学医吧别耽误孩子。
作者有话说
第58章 番外1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