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狗驯养日志》噤言

57、番外14 你见过不吃

　　扮演狂炫酷炸的覃越看着因为把人说服了，而笑得眼睛也弯起来的晓凉同学，脸上的表情一而再地扭曲最后恢复到平淡——一个个都这样。

　　再看副班，“你也不管管？”

　　“什么？”副班都看开了。

　　徐家父母都管不住的人，再多个小凉，他能听晓凉的就不错了。

　　挨着在一起写练习的两人，副班抽空拿了果汁过去，看徐柄权缠着小凉是真学习还是假学习，不影响人家姑娘用功就好了。

　　“这个题，你写一遍！要好好写！我都写完了，你不要抄我答案！”

　　“我，忘记这个公式了。”

　　挨在一块儿，的确是在写练习……副班看着他俩，颇有点班级的风气还是向上的嘛的安慰感。看着小凉拿笔的手，道：“我没注意，你右手也能用吗？”

　　小凉是个左撇子，吃饭写字大多会用那个，但不妨碍她右手使用。

　　就是写得慢些。

　　小凉答：“我小时候用左手，但是我爸会揍我，所以我学右手写字吃饭，写得不好，一整天都不可以吃饭……”她停住了。

　　徐柄权从小凉说话就抬眼看她，看到她露出的类似落寞的表情。曾经听她说过在家里会挨打，但那个时候的小凉表情很奇怪，淡定，带点笑，像是脱离了当下情境，表演完了等待对方评论——她说被打了，她的哀声叹气全然不是伤心的样子。也或许是太伤心了。

　　他牵住了她手，两个人沉默着没有说话。徐柄权没有说话，是晓凉没有和他说话，他会一直陪着她。小凉则是：这大概也是一种病吧？

　　副班说：“可怜的小孩。”

　　徐柄权看小凉都要看魔怔了，写着练习，视线不知不觉就落到她身上。

　　“我没事。”小凉反而要安慰他。

　　“你脸上有脏东西。”他伸手过来擦擦，按到了她鼻梁。

　　小凉差点躲开。

　　这都是她当初想来贴近他的把戏。

　　他摸得不顺心，就要摸摸手指。他总是要摸她的手指，揉搓着骨头，使劲往指缝里挤 ，闹得她有点后知后觉羞耻起来。

　　“副班要过来检查咱们是不是阳奉阴违的。”

　　“好香啊。”他笑啊笑，她脸红红的，真可爱，抬起她手啃了一口。

　　小凉就不再说话了。她察觉他有这个癖好之后，对着手心看过，看了十多年没觉得特殊在哪，在宿舍里洗脸洗衣服，舍友说她手节长，发呆的时候小凉又看了自己的手指，若有所思，实际还是发呆。你别是个手控吧——小凉疑窦丛生。

　　晚上的自习，从走廊里跑过的同学兴奋地叫嚷着，不知说的什么。

　　出来接热水的小凉和体委碰到，问他：“这发生什么了？”

　　“干嘛问我？”覃越疑惑。

　　“显得您朋友众多，消息传得广嘛。”

　　覃越被一句话哄得很高兴，嘴角咧开：“那是！”

　　“看到跑过去的人了吧？那是隔壁的同学，他们班级的小情侣到小花园那里散步聊天，被教导主任，嘿嘿，抓到亲嘴了！”

　　“去凑热闹啊？”

　　小凉听过，没太在意。

　　“你自己小心吧，别哪天被老师逮到了！”覃越特别好心地提醒。

　　“我又没干什么。”

　　“呵，你见过不吃肉的动物吗？”

　　“羊啊！”

　　“屁，别给我转移话题。”

　　课程差不多结束的时候，班主任进来巡视，抓到极个别乱瞟的，目光无声压得更重了一些。在学生都要抬头起来看老师的时候，走到讲台停下来的三班班主任道：“准备下课了，有件事先告诉你们。”

　　底下就不那么安分了。

　　在走廊里听了一轮八卦的同学：是要讲教导主任在小花园那里抓到亲嘴的小情侣的事吗？抓了还不止一对呢。

　　班主任道：“学校旁边的银行那里有流浪汉乱窜，晚上上课有老师路过，看到他对附近的小孩做了拉裤链的动作——你们别吵！虽然咱们是高中生了，但保护自己是最重要的，放学就不要在路上逗留了，赶紧回家吧！”

　　说完下课铃响，班主任在教室里看着同学结伴走出去。

　　留在座位的覃越道：“照我说，拍了给他发网上去，不是喜欢露吗。”

　　副班道：“人家都流浪了，万一精神不正常呢。”

　　“报警不就行了？”

　　“你没听老师说，流浪汉乱窜——流窜呢？”

　　“女孩子在外要保护好自己！”

　　覃越又说：“男孩子就不危险了吗？”

　　副班：“你一晚上跟我对着干呢？人班主任不是说了嘛，保护自己是最重要的！保男保女！我说女孩子要保护好自己，因为我是女孩子又不是男孩子啊。”

　　覃越：“……”

　　完全说不过。

　　班主任往他们这儿看了来，小凉突然笑了一下。

　　“凉，口味挺重啊，一听这个你就笑了，不会真是好这口吧？”

　　“我以前遇到过类似情况。”

　　没走全的同学有回头瞧的，看到副班体委都聚在一块儿，反正他们是不怕老师的人。被副班和体委都盯住了的女生，用一种很奇怪的语气讲她的遭遇：“我以前读书的时候，学校旁边有些个不上学的青年，染黄毛开机车——还不叫鬼火少年哩，车开得老快，车飞出去了人躺在地上，已经走了好一会儿了——不是说这个，他们专在学校附近埋伏女生，扒掉女生的裤子。我们老师说了，男孩子要和女孩子结伴上下学，保护女生。但我那个时候没有玩得好的男同学。然后我就想，我把裤子扎得紧一点，他不就扒不下来了吗！天才也！”

　　一圈人听得都愣了，当体委的覃越说：“凉啊，不是我打击你……这是天真！”

　　没说她傻，毕竟那会儿晓凉同学还是个小学生呢。没有人和她说过可不显得傻傻的天真。

　　停下来等体委的蒙星原本跟着笑，看到副班面露担忧跟着又沉默下来。

　　知识的普及讲究个循序渐进，晓凉同学某方面的教育显然是缺失的，令人联想起生物课学这一章知识时老师说的自己看。知识学得乱七八糟的。

　　三班班主任是最后离开教室的，看着这群十五六岁的少男少女说说笑笑的下楼。

　　副班走到了徐柄权身边：“怎么不讲话？”

　　他不讲话，眼神一直看着小凉的方向，确保她在他视线范围。看到覃越去勾小凉的脖子了，不等副班说什么，他疾走两步一把将那脏恶的玩意儿拍开。

　　“怎地，护食啊？”覃越其实就是看徐柄权不爽。

　　副班护住了小凉，冷声道：“不要吵了，以后坐一桌吃饭尴不尴尬？”

　　“谁要和他坐一桌？”

　　“不是你说，你要当大舅哥坐主桌吗？”

　　“啊这……”覃越扬起的嘴角压不住得意了。

　　徐柄权回敬一个冷漠的眼神。

　　副班拍拍他：“一会儿在楼下等我。”

　　小凉被徐柄权牵着先下楼去了，两人都没说话，不懂副班还有什么要和覃越说的。

　　脱离开班上的同学后，徐柄权绷出来的冷漠情绪被风吹开了的露出内里的柔软，抓着小凉的手和她说：“我会保护你的！”

　　那个小凉并不怀疑，思维发散一点，想着要是从前就认识的话。

　　她望着他笑：“bb这么可爱扮家家酒的时候肯定就被我骗走了。”

　　他说她口花花最好是说到做到。

　　小凉认真道：“如果有危险的话，你要保护好自己，还有副班。”

　　听话的松开了她的少年也很认真：“最好是没有碰到。不然，我打不死他。”

　　正是散学时间，从楼下走过的学生偶有侧头，都不是要等的人。徐柄权在等副班这件事上既有耐心又不那么耐心，等得久了他会焦虑不安。

　　“那就这么定了！”

　　听到副班的声音徐柄权就转了过去，结果就看到有个人影跟着跑下来了。

　　“素妃素妃！”声音的主人急躁地拦到了路中间，扯着人家的衣袖说：“我可听老师讲了，路上有流氓，我来送你回家！”

　　“用不着！”

　　“让我送吧！我可不比那些住校的，什么忙都帮不上！”

　　这话听着那么火花四溅呢。

　　走在副班身边的蒙星说：“那么麻烦？你当徐柄权不会咬人？”

　　徐柄权甚至没听他们怎么败坏自己名声的，瞥了小凉一眼，发现她在默默后退。

　　副班：“别废话了，我要和徐柄权回去了。”

　　常宸瑜：“那我要和我大儿子说几句话！”

　　小凉和徐柄权说：“你路上小心点儿，我就不送你了噢。”

　　到了晚十一点，徐柄权的消息如约发来，和她报平安，且正儿八经地转告，副班拉了临时群聊，叫她看群消息。“不知道要说什么呢。”

　　小凉抓着手机一个字一个字按过去：“好的。可能说学习的事……”想往台子上放，她手里还有洗漱用品，没看准，手机掉下来哐当砸在她脚边。小凉手忙脚乱将牙膏牙刷还有毛巾放进盆里，隔了得有几秒才把手机重新捡起来。没坏。

　　她已看到徐柄权发来的消息，在问她：老婆怎么打字还那么慢呐？

　　她：……在打字了。但手机刚才揭竿了。

　　徐（克制而哀怨的）：没打到脸吧？我还以为……你不喜欢和我聊天呢。

　　【素妃邀请你加入了群聊，参与人还有】

　　副班@全体：基于某些原因，我们准备开一个座谈会（和体委取了经了他有经验）

　　晓凉：座谈？

　　副班：加引号。

　　晓凉：你？

　　又说自己：我？

　　副班：还有他们俩！

　　蒙星和徐柄权切入群聊。

　　徐：聊什么？

　　蒙星：Sex educatio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