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狗驯养日志》噤言

54、番外11 我喜欢你！

　　小凉问徐柄权：“你为什么要一直叫我老婆啊？”

　　他很无辜地回答：“可你不就是我老婆吗？”

　　……估计是什么学来的叫人的习惯。

　　小凉想了下说：“好吧bb！”

　　就当是某种交换吧。

　　徐柄权靠在一边坐着，耳根处因为小凉的话而有滚烫热意，他盯着她发现还不够似的，慢慢地补充说：“我喜欢你！”

　　说过不止一次了。他说喜欢她，虽然第一次说的时候他耳根红得不像话，但那之后就似触发了程序一般的随机抛出几句，听的次数多了，小凉一开始的惊诧震惊慢慢变成了麻木和茫然。她很茫然有一天自己会顺着他的话说，那才是真正可怕的事情。

　　没得到回应，徐柄权只好盯着小凉一直看。

　　“怎么？”

　　他提醒她：“我喜欢你！”

　　小凉的脸不可遏制地变得红了，可她不知道要接什么话。

　　徐柄权便挫败地叹了口气，自己和自己说：“这么难回答吗？”整个休憩的亭子里只他们二人，徐柄权又少了一点顾忌，捏住小凉的手说：“是不是得到就不珍惜了啊。”

　　他可记着，她从前可喜欢他了。

　　小凉听出了，这是一句冲她而来的埋藏许久的哀怨，那眼神幽深得令人心惊。

　　脑门上热出汗来，她的身上还穿着他褪下的外套——谁教她穿得少，又不可以拒绝他表达心意的示好——这还是她用奖金买的呢。

　　徐柄权还在说：“你为什么不……看我？你以前很喜欢我的。”

　　小凉绷不住了，“徐柄权！”

　　“干嘛？”徐柄权的眼神没能移开，因为小凉开口说话，他的目光甚至往下瞥向了她柔软的嘴唇，用有点赌气的声音和她说：“你为什么不亲我？”

　　“可以亲吗？”小凉惶惑道。

　　徐柄权就当是在询问自己的意见了，特别贴心地再次向她靠近，再往下一点点的话就要亲到她了。然而预想中的亲吻没有得到，当事者之一的晓凉同学微往后抑了一下脖颈避开他的接触，凝视着他，露出那种有点尴尬但又很体面和礼貌（他称之为矜持）的表情。

　　接着彼此陷入古怪的沉默里。

　　徐柄权偷瞄小凉，始终没见她有下一步行动，提起的心就被钉住了无法复归原位。

　　没有回应大概也是一种回应——那才是她真正的答案。

　　诡异的沉默还在延续，一旦小凉抬眼就会看到徐柄权安静地坐在她身边，看得久了，小凉差点没忍住伸手去摸摸他安慰。怎么就一副说错话了的模样啊，好像被人欺负了。

　　小凉还是伸手拍了拍徐柄权的脑袋，动作放得很轻，戴帽子的徐同学有别样的帅气。

　　她都没问他，去住院的时候，动手术的时候，是不是很害怕？“你怕死吗？”

　　……口不择言慌不择路。

　　他将她拉住了——小凉从徐柄权眼里看到潮涌的情绪，心慌地想抽回手，可她刚刚拒绝了他一次，没有勇气立马拒绝第二次，就此僵持住。他本就是有点霸道的人，知道对方心软了，趁势追击道：“抱一下，总可以吧？”

　　蹭蹭她的掌心，是讨好的意思。

　　她整个人被他抱住，虽然力道是放松了的，他贴向她脖颈的动作烧起一迭的热意。

　　小凉抬起的手将要触碰到又收了回来。算了，只是抱一下而已。

　　她还没有适应和他亲密相拥，心虚大于心脏的悸动。

　　休息的时间有限，得赶紧安抚住他才是。

　　他喜欢抱她，内心里好高兴，手扣着她的手指，在小凉看不见的时候将一个镯子套在了她手腕上。她挣着要看，徐柄权安抚她：“送你的……信物。”

　　“可以不收吗？”

　　“不可以。”

　　拒绝得非常干脆。

　　远处有说话的声音靠近，小凉缓慢地拍了拍徐柄权的后背，非要送礼的是他，倒要叫她安慰安慰他不安的情绪，他捏住了她手，侧着脸往那边扫了一眼。小凉也在看对面，察觉出来他的情绪瞬息变化，是什么认识的人吗？

　　小凉注意到有人靠近而抽回了手，他很轻地看了她一下。

　　注意力遍及十步以外，徐柄权的眼神紧接着转为冰冻。

　　“是我哥哥姐姐！”

　　带了惊喜的声音同跑步过来的声音重叠，打碎了这一刻的安宁。

　　小凉认出来，这是徐柄权的表弟，和他那些朋友？

　　阿硕脱离开了身后的朋友们，跑到近前和哥哥姐姐打招呼：“小凉姐姐！大哥！”

　　“站着！”徐柄权喝止了打完招呼就要跑开的小表弟，往前迈步，居高临下的眼神落到他身后那些学校学生模样的人身上。“哪个学校的啊？”他有理由怀疑这些人的来头。

　　“是好的朋友！”阿硕慌忙说：“是隔壁……学校的，网上认识的。我们来这里玩！”

　　他用慌张的眼神去看小凉姐姐，要是表哥把人吓跑了的话，他就真的没有朋友了。

　　“徐柄权！”小凉跑上来，抓住了他的手。

　　他没看她，语气缓和多了：“真的？”

　　“嗯。”阿硕点头点头，回身对朋友们露出安抚地笑：“是我哥哥，他人可好了！”

　　被夸赞“很好”的人只略往那边一扫，空气好像都要寂静几分，阿硕发现他的朋友们纷纷退开，说着：“我们在旁边等你！”一群平均不超过十四岁的男孩子向后退了去。

　　阿硕非常快地接受了朋友们对他哥的忌惮，毕竟自己也很怕哥哥的。

　　转移话题和哥哥说：“姐姐怎么在这里呀？”他记得姐姐周末是要打工的。

　　没转移成功——连小凉本人都没对这个话题有什么反应。

　　他哥问他：“是初中部的？”

　　那群退开了的，显然更稚嫩的男孩子还止不住地打望这边的情境——和阿硕年纪差不了多少。阿硕小脸一红，老实承认：“嗯，是隔壁初中部的。”

　　年纪比阿硕大的不愿意带他玩儿，要不是上学太早，阿硕如今也该在初中部。

　　“我现在是高中生了……他们不嫌弃我！”说得可郑重了。

　　因为自己年纪大了那么一点点，那么请朋友们吃一吃饭……应该是可以的吧？

　　阿硕努力昂起了脑袋，其实表情忐忑得不得了的和表哥说：“照顾幼小，哥哥以前跟我说过的，所以一起出来玩我应该照顾他们一点……不会被骗的！”

　　得树立尊老爱幼的形象，就是这样。

　　等不及表哥表态，阿硕故技重施去看小凉姐姐，她都笑了。

　　小凉道：“十四五岁正是交朋友的年纪呢。”

　　徐柄权就像看老婆溺爱孩子一样的，无奈地说：“他可容易被骗了。”

　　“骗钱啊？”

　　“嗯。”

　　“那不能去！”

　　阿硕急道：“姐姐，不会的！”

　　小凉又笑了一下，和徐柄权说：“ 人家要塑造大哥哥形象。”

　　屁的塑造——忍了一回两回不爆粗口，徐柄权可不能让老婆觉着自己没有礼貌。

　　最终妥协了说：“你钱包里不能超过一千块，看着办吧！”

　　阿硕欢天喜地说着：“谢谢哥哥！哥哥姐姐再见！”跑过去找他那群小伙伴了。

　　小凉：“……”

　　“咳咳！”

　　“怎么了？”

　　等来了问候，假意咳嗽的徐同学微垂下眼睫看着在他面前的人，她眼里有他不太懂的情绪。他不知道所以要问：“你在想什么？”

　　小凉轻蹙眉头，和徐柄权相互看了会儿，说道：“说起来尊老爱幼是咱们的传统美德……”

　　“啊。”她说话声音太轻了，徐柄权只顾着看她。

　　她说：“你不是老想着叫我陪你回去吃饭吗？尊老爱幼，爱护幼小，我这回可以了！”

　　若不是他过生日，小凉根本没想过徐柄权居然是比她小的。

　　徐柄权：“……”

　　“照顾年纪小的该是我的责任！”

　　什么跟什么啊打他个措手不及。

　　徐柄权跟着皱眉：“哪里小了？不就比我大……个月嘛。”

　　小凉伸手指：“3！”

　　徐柄权把小凉带回家当天，家族震动——

　　高中生！带回来一个女孩子！进门了才告诉爸妈：“我同学！”

　　忽略不掉的他牵着人家女孩子的手。更要命的是，那个女孩子低下头，堪称羞涩的叫了一声：“叔叔阿姨好！”放下手中礼品，杂七杂八的不知道谁出的主意。

　　“谢谢你来我家做客！”笑得一副痴模样。

　　坐在沙发的一端，女孩子害羞的挨着自己小孩坐，让喝水喝水，让吃水果吃水果，被盯着看久了，不好意思地对叔叔阿姨颔首致意，隔了一会儿小声小声说：“想上厕所。”

　　“卫生间在门那边，我带你过去！”

　　“好！”

　　“你觉得冷，可以开这个暖气！”
　　“知道！”

　　坐客厅的两个大人，看了一阵，明白过来了，他俩演给谁看的呢。

　　什么同学，来串门的男生女生又不是没有，手拉手，害羞得要把头垂下去的统共就这么一位。而他们儿子，这个对父母都爱搭不理的小子，亲亲热热和人家女孩子说话，话里话外的爱护之意。他们可不瞎。

　　“你过来，有几个问题问你！”

　　理智上知道发生了什么，徐父还是要叫儿子过来问清楚。

　　把人叫到跟前了，看他那漫不经心的样子，徐父忍着火气问：“你同学……叫什么名字啊？哪个班的？数学考几分呐？”说着还是有点火气，学生怎么不好好学习。

　　徐柄权这才抬头，对他爸说：“……你见过她的。”

　　在学校里，在派出所，小凉见证了徐柄权打架，而他爸早就见过小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