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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番外04 那个应该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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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晚自习徐柄权都要缠着小凉和他一起下楼,被同学看到也不在乎。小凉拒绝不过只好应下,寄希望于满足这人了,他就能乖一点自己回家去。
走到僻静处,徐柄权的手再一次拉住了小凉,习惯了触碰之后小凉也没再表现出抗拒,反而好奇地伸手摸摸他的耳朵。
“怎么了?”他倒很配合她的动作,微转过头,已然有些发热的脸蹭到了她的掌心。
“觉得徐同学很好看。”小凉笑着又摸了摸徐同学的脸,和他道别。
副班总是很早到班级里来,通常小凉进到教室,副班已经开好门窗打完热水,站在讲台拿笔誊抄今日的课表。闻听响动,副班转回来打招呼说:“昨夜睡得如何?”
小凉道:“没做噩梦。”
边说着边按耐不住地凑到副班身前,央求地道:“昨夜我问你的事,你没说完呢。”
昨夜里小凉和副班打听:“徐柄权小的时候穿耳洞,戴过一个什么银饰的耳环,长大了的话那个口子应该会合上吧?”副班问,“你要给徐柄权买耳环吗?”话题就从买什么耳环岔开了,小凉光顾着感叹副班收藏的珍珠耳环、宝石耳钉就没把话岔回来。
“他还有戴那些耳钉耳环吗?”
副班走回座位,回身看了下跟在后头的姑娘,为着示好,小凉把手心里拿的牛奶也递了过来。副班笑着说:“他有可能会破相,所以不在学校的时候都要戴着的。”
“破相?”
“是啊。”
“好端端的怎么会……”
“我们通常会把这个叫做——邪祟作怪!”
小凉被震住了,话题似乎往怪力乱神的方向狂奔了。
副班又说:“他起初不愿意的。我告诉他,美貌是男孩子最好的嫁妆。”
“那要是一不小心破相了?”
“我就告诉他,伤疤是男人最荣耀的勋章!”
小凉呆在一旁,好灵活的话术,听得人都有点僵硬了。笑容还待酝酿,小凉侧头看向教室后门,然后就看到出于某种原因近来都很早到教室的蒙星。
对上视线的刹那,蒙星的神色僵了僵,不过语调仍是平常的样子,话也是对着副班说的:“你怎么不告诉她,你给徐柄权攒了一笔钱,就是防备着万一哪天徐柄权不小心破相了,给他do脸用?”
副班自是望着徐柄权好的,礼貌性地笑一笑,没回答。
走到走廊接热水的晓凉从窗口望去一眼,坐在座位如今成了同桌的副班和蒙星,齐齐翻出了课本在温习功课。
副班一直是努力的人,听徐柄权提过一次,初中时候的副班成绩算不得好,中午放学便把课本带回去,整个中午都在看书,渐渐地从一本书,看到两本,三本,刷的题也越来越多,周末放假她的书包里全是各科课本。
副班大概率是不会考虑旁的什么……
收回饭卡,小凉端起饮水机下的水杯,收紧的力道牵扯到了胳膊,她不自觉“嘶”了一下,表情跟着微微扭曲起来。
徐柄权偏是那时走到了走廊,走到小凉身侧,问她:“烫到了吗?”
“不烫,就是有点疼。”
“好端端的,怎么会疼?”
徐柄权自然而然拿走了小凉的水,搁到窗台上,捏住她的手试探着问:“这里?早上起来就疼吗?”再往下追问:“是不是被打了?”其实他想问,是不是被鬼压床了?怕她觉得他瞎说。小凉摇摇头,“我昨晚上洗了衣服,应该是用力过猛了。”
下了早读,九班那个叫常宸瑜的同学跑到三班来,指名要找素妃。
闻言,听副班说了教室投影仪有点倾斜,在努力调试的蒙星转过去说:“不在!”语气称不上多友善,但也没到咄咄逼人的地步。
“有你什么事?”
小凉从座位上抬头,往门口看了一眼,正看到那留了个小碎盖的男生不爽地拧起眉,人长得是清秀的,面上的狂暴之色也是真的。
不再有人理会之后,那站在门口的男生才悄无声息地走出三班范围。
一直到看不见了,小凉收回视线,目光从教室门口巡视过室内,停在后面的窗户旁。
教室打开的窗户,覃越从里往外探出身影,随手甩上去的饭卡发出“嘀”的一声响。
因着近来寒气加重,早上开过门窗,其余时刻皆关闭得严实——班主任又在念叨要让室内保持通风,至少打开窗。叫他老人家失望的是,除非贪图便利从窗口接水,教室的窗关得最严实了。
“你怎么喝冷水?”小凉拿了杯子凑到后门,杯中的水还剩大半但都冷掉了,她正想倒掉重接,于是好奇地问覃越。
“喉咙不舒服。”覃越按着嗓子,声音含着沙沙的涩然,好似有东西堵着。
就着接好的水猛灌了一口,让这冷水一激,覃越接着抑制不住咳嗽起来。
“你感冒了?”小凉往后倒退了两步。
从室内的角度看去,光听着覃越咳嗽,他撑在窗户的手用力到捏紧了。过了半晌,覃越用眼神瞟小凉:“你在徐柄权面前装的温柔善良呢?”他就说她双标,还死不承认。
小凉想了想,一点恼色也无的走回到室内,甚至攒出一个称得上和善的笑说:“来来来,坐坐坐,您老人家着紧点身子。”椅子拉开,小凉接过覃越的水放到了一边。
隔了会儿,覃越捏着水杯说:“你能不能不看我了?”
看起来和顺得不得了的女生作无辜状:“啊,您不是让我关心你吗?”
覃越便有些噎住,忍了一点火气说:“呵,一直深情的看我又不会和我结婚。”说完那句话,往上一看,小凉直接起开绕至前面的座位去,没有分出哪怕多一秒钟的注意力。
他:“你看她装都不带装的!”
蒙星侧头过去连带着“呵”笑了一下,又不是第一天才发现人家的本性。
过了一上午,徐柄权还记着小凉手疼的事,小凉从后门走过,他问她:“你手好了?”
捧起的水杯晶莹剔透的,扣在女生细白的指间,徐柄权一直盯得出神。
小凉没看徐柄权,嗯了一声,走回到座位,只是随意地抓起一支笔来,原本寻常的笔在她漂亮的指尖中旋转过一圈,就好像是给他演示她的手真的恢复了。
徐柄权完全怔住了,看着那只笔最后稳稳当当落回小凉的掌心里,就算是掐着笔的动作也好好看。“你会转笔?”徐柄权的耳根突然就红了。
“嗯……”小凉看了看徐柄权,沉默地把笔丢回了桌面。
没人再说话。
“这怎么了?”副班小声地问蒙星。
那二人讲完话后,各自将桌面的书本试卷收了,仔细看的话徐柄权还在发呆的状态,用书本卷着试卷胡乱地塞回了抽屉里。
蒙星瞥向前头的位置,眉宇里冷淡不减:“我们班晓凉同学真不简单,不止手好看,字写得好看,居然还会转笔……把孩子迷得五迷三道的。”
副班有点奇怪地看着蒙星:“你怎么这样讲小凉?”
经副班一提,蒙星回神过来,自己刚才的语气显得在嘲讽人一般。默了会儿,蒙星慢吞吞地道:“你知小凉跟谁学的转笔吗?她丢字帖那天,你跟徐柄权说了她的手好看,小凉当时站在门口,去书法班上课就和覃越说了要跟他学转毛笔。”
“原来跟覃越学的。”
副班恍然,难怪看小凉刚才欲言又止的,是怕说了让徐柄权多心吧。
这不是什么大事,副班很愿意往好了想,小凉投徐柄权所好才学了转笔,不更说明她愿意为徐柄权花费心思吗。愿意很重要。
副班从抽屉里拿出了一管膏药来,轻声细语询问前面坐的姑娘:“要擦香香吗?”小凉显然还没预感那是什么,内心里对副班的信任先促使着她向后转,呀,手在一瞬间被副班抓住了。“好香哦。”涂抹到指尖的膏体,好在小凉并不排斥。
蒙星扭头就能看到副班的侧颜,他知道那是什么——副班前日说要买的护手霜,据称有好几种不同的香型。
“凉不凉?”
“还可以。”
“这个是送你的。”副班笑起来,一概的温和可亲:“这么漂亮的手,要好好爱护啊。”
小凉才说洗衣服弄得手疼了,副班立马送了护手霜。抛却收买人心等叵测言论,对班里同学够关心爱护了。而捧住了膏药的晓凉同学在一瞬迟疑后,乖顺地点头,“我知道,这可是……我的发家资本。”说的什么忽悠人的话,去上体育课之前她就跑厕所洗掉了。
小凉洗完手从厕所出来,在走廊碰着蒙星,自己吓了一跳,辩解说:“出汗了。”
蒙星还没有来得及说什么,回头看到徐柄权走了出来。
“要一起下楼吗?”
说话的调子莫名奇妙就压低了几分,是怕吓到人吗?蒙星在心里想着。
小凉便顾不得太多,听到徐柄权的话后,几乎是本能的有些惊慌地回答说:“嗯一起。”
说完手指攥在了一起,好像是有点害怕徐柄权的。
这些天面对着徐柄权时,小凉的状态便很奇怪——说心虚(害羞?)更贴切一些。
和徐柄权贴太近了,小凉就会有意无意避开徐柄权过于热切的目光,即使不和徐柄权接触,小凉的脸上也总是透着一层奇异的薄粉——看起来就好像是陷入什么险境不安而警惕的样子——副班说那个应该叫热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