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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番外03 是我请你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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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凉私下里和徐柄权说了几次:“你早上不要给我带早餐了。”
眉眼依旧的徐同学转过来问:“为什么?你不喜欢吗?红豆糕红豆沙……”他观察她表情,如果不喜欢红豆糕红豆沙……都可以换的。
“不是,你做得够多了!”不等徐柄权说完小凉就打断了他。
有些事情不能告诉徐柄权,小凉想着以后好聚好散了,还要算这些零零碎碎的被她吃掉的早餐钱……那都是她负的债啊,不如现在就拒了。
但是从起初的拒绝一起吃午饭,所以就在教室多陪他一下;因为拒绝了一起吃早餐,于是答应晚上和他聊天;结果因为晚上没有回复消息,只好答应和他一起吃午饭……算起来是一堆烂账。
放学铃声在窗外响过了,收拾了书本和试卷的晓凉同学起身,走到门口安静地等了会儿,等到徐同学也走了出来,她笑了一下走在他身边和他一起下楼。
一直到走到楼下的林荫道了,小凉顿住身形,看向一侧笼罩在树影下的人问:“要一起吃午饭吗?”轻飘飘的言辞早在心中预演数遍,小凉终于可以镇定。
“可以吗?”被邀请的少年稍睁大了眼睛,侧过来的半边脸颊有一道非常明显的红痕。
“还痛吗?”小凉答非所问地盯着徐柄权的脸。
上周约着出去玩,徐柄权的脸被划伤了,留有一点红痕在上面。
盯着看久了,他眼睛微眨了下,随后就像误会了她的意思一般靠了过来,小凉躲开了。
中午的食堂总是最热闹的,混着各类笑语声。三班学生三三两两结伴走进食堂大门时,意外地看见了一个人——那个人从来不,或者说没被人撞见过在学校食堂吃饭。
顺着同学八卦的视线,被男生英俊挺拔的身影几乎全部遮盖的女生仰起头温声说了一句什么,在得到同意后轻轻地弯着眼睛笑了起来,叫人分辨不出那笑容里有几分真和假。
然后他和她转身,就那么旁若无人地,端着餐盘上去了二楼。
“是徐柄权和晓凉哎!”同学低声议论起来。
相比第一回在教学楼下撞见,这回大家接受良好,像在班级里看他俩互动那样有意无意多瞟了两眼,有跟着上到二楼的,就坐在距离他俩不远的位置。
学校食堂一直有意拓展规模,一楼由学校承包负责向学生提供基础餐食,二三楼则对外招商要做特色餐饮,意味着更昂贵,没做成就是了。
坐在不远处的晓凉和徐柄权说:“尝尝看好不好吃。”
学校食堂的饭称得上可口了,种类也有许多,遇着节假日还会有免费发放的粽子、月饼等,食堂的汤都是免费提供的,但也有人没喝过。
在楼下时,听到了晓凉和徐柄权说:“刷我的卡!”
徐柄权说:“我有钱的!”
小凉靠他很近,放缓的声调似说情人密语:“是我请你和我吃午饭。”
不知徐柄权又和小凉说了什么,显见地没谈妥,徐柄权看起来有点不高兴,听到小凉提醒他吃饭的话后,沉默地开始吃饭。
将将要结束午餐,徐柄权在这时突然问:“你们平时是在几楼上课?”
学校食堂的大楼,除却一二三楼划给了食堂专用,以上都充作学生活动室。徐柄权不在学校食堂吃饭,没去过实属正常。
小凉正是在活动室上书法课。
小凉回答说:“四楼。五楼是大间的活动室,六楼还没有开发。”
结束午餐,小凉端着餐盘起身,跟着乖乖起身的徐柄权又忽然说:“我还没有看过你上课的地方,我想去看你上课的地方。”这人真是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了。
小凉往前的动作没有丝毫停留,婉拒了:“不行哦,我没有带钥匙。”
就是骗人的吧。
距离午饭过去一会儿,背离人群向上攀爬楼梯的三班体委来到平常上书法课的地方,只是到了晚间面前的活动室门才会打开来。
覃越默然伫立了片刻,在思考:踹或者不踹?
正在他纠结犯难的时候,从另一边楼梯走来的女生惊讶出声:“体委?”
闻声侧头的覃越,即三班的体委,朝向女生的方向,同样一副惊讶的样子:“晓凉?”他在她之前问:“你到这里干什么?”
“我刚才……在楼下吃完饭,突然打了个喷嚏……”
一时间有些欲言又止,小凉走到了书法教室前,边拿出钥匙边怀疑地看着班上的体委。“不会是你念我了吧?”
“嘿,我就是想了一下,要是你能拿钥匙来就好了。”
“……难为你没想着把门踹了。”
刚才就在想的——只是质量堪忧的门板已经脱落过一次了,刚被维修的师傅维修好。
进到室内,从惯坐的位置上取了遗落的物品,覃越才凝目认真看那停在门口等待他的人。他笑:“怎么,真是给我送钥匙来的?”那点笑意在几秒注视过后突兀地卡壳了一下,覃越像是不确定地问小凉:“我怎么觉得你跟从前不一样了?”
他见过她很多样子,微笑的,冷脸的,漫不经心抬眼的,假作可怜哭泣的。
头发扎起来就是清清爽爽的学校学生的样子,洗漱过后头发垂下来又是另一种婉约姿态……多半是装的吧。
但眼前所见的人明显不一样,好像更沉静了,也比以前漂亮了。
从这些困惑里,覃越倒是很快找到了答案,然后意味不明地“啧”了一声。
小凉在这时回答了他的问话:“我以为……我忘锁门了。”也只回答了这一个。
覃越无甚在意地挑了挑眉,等小凉重新锁好了门,他和她一起往楼下走去。覃越本来想,如果没有小凉的突然出现,他少不得花功夫破开屋门,作为答谢请小凉喝瓶奶什么的,他们向来如此。目光扫到楼下某一处,要说的话直接吞回去了。
“走了,你哄别人去吧!”
“唉,最近都没什么人和我讲话了。”
只一句,止住了覃越想要离开的动作,倒转回来看着小凉,“因为……徐柄权?”
听得小凉说:“就是……大家的眼神都好奇怪。”她用一本正经的语气:“在楼道里碰见了,以前都会打招呼的,现在笑两声就立马跑掉了!”
听到这,覃越无语道:“你俩太引人注目了。”说完又把视线从小凉身上移开了。
“大概吧……我也不想的。”
“喏,他看过来了!”
这般说着,覃越的手顺势搭到了小凉肩膀上,因着靠近的动作,嘴角暗自扬起一点得意的弧度。小凉没看到覃越笑,出于本能的警觉说:“别得寸进尺啊,他醋意可重了。”要是吃醋的话,她就又要检讨自己了。
本意就是要叫徐柄权吃醋——搭了一下,覃越自觉无趣收敛了动作,目光下撇看着小凉,也蛮好奇的,“你就这么纵着他?”
无论他提什么要求,开始不答应,很快就会妥协了……
覃越在周末的时候问过小凉:“你账号怎么在线?是在偷偷打怪升级了吗?”
对偷啊什么的向来反应不良的晓凉同学,回复得很快:“没,徐柄权拿了我的号。”
覃越又问:“你把账号给他了?几个?”
没人懂覃越用了什么异样的心态来问这个问题,隔着屏幕的文字总是苍白的。但并不妨碍覃越和晓凉展开包括但不限于“为什么徐柄权要拿你的账号”的问题的讨论,最后小凉给出应答:“他想用我的账号。我都不用。既然他喜欢,就给了啊。企鹅号和几个小游戏的号。”
“你知道,他给你充钱了吗?”
“大概猜得到。”
“猜?”
“我收到不止一次话费到账的信息,都是他给我充的。”
“哦,你就是因为他给你充钱了,所以才把账号让渡给徐柄权?”
如果这是一笔不对等的账,小凉就是用自己的私隐去偿徐柄权所花费的钱财,说到底不过是变着法儿的哄人开心罢了。
覃越看看小凉的目光浑似在看迷途的少女。“然后呢?你没有答应他去看我们上书法课的地方,准备用什么去填你的坑?你又不欠他!”覃越看着小凉,还待她争辩一二,这姑娘关注的重点容易跑偏,惊讶地抬头问:“你偷听我们讲话?”
那是什么语气,他从楼下经过,不小心听到的!
走开之前,覃越犹犹豫豫开口:“照点镜子吧……出血了。”
小凉一时没反应过来,看到覃越都挤眉弄眼了,抬起的手慢半拍地按到了自己嘴唇上——愣了足足两秒,小凉一本正经说:“我要是跟你讲,我这个是在家里摔跤,不小心咬破的,你信吗?”
相约出去玩的二人,一个花了脸,一个破了唇,叫人怎地不多想。
“我真的是在家摔了。”
“嗯?是吗?那徐柄权怎么划伤了脸?他去了你家?”
覃越叹气说:“知你面皮薄,不好问你。你且告诉我一句,影响你干饭了吗?”
干饭人姑且忧虑影响干饭了,那咬破了嘴唇的姑娘越解释越心虚,“真不是!就是摔了一下,牙齿咬到了,出了一点血,后来消肿了……”还怕人家不信似的,辩解称:“这和抓徐柄权不是一回事,他没去我家,我不是故意的……”不知道是伤口没愈合好还是怎样,话音起落间,小凉的唇色仍是一种鲜艳欲滴的红。覃越看不过去的指着她的伤口:“不管你了,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