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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番外02 为情所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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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柄权有时候会问小凉一些问题,譬如:“你在看什么啊?不能理我一下吗?”
小凉回答他:“在看书呐。看书的时候不要分心。”
“哦。好吧。”
隔了一会儿,他又转过来问:“你在看什么书啊?你已经看了很多了,可以不看吗?”
小凉顿了一会儿,看了眼手里的课本:“历史。常看常新。”
他又问:“你为什么不看我?”
从进教室,坐下来,翻出书本,小凉统共抬眼看了徐柄权一下,还是他趁她看完当前内容,没翻下一页书的时候把她脑袋转过去。他一直一直问她:“你这么喜欢看书吗?”
小凉露出一点迷茫来,“不是啊,我以为你喜欢看书的女孩子。”就连讲话时候刻意放缓的声调,都是在认为令他念念不忘的那个女孩子身上学到的。如他所愿把目光投注到他一个人身上,小凉的困惑更甚。她约莫知道这种时候要说点什么才能哄得对方高兴,所以顺着他的心意说他爱听的话。但她说得多了,居然有点把自己说得相信了。
坐在一侧的少年安静下来,半晌,向着她的方向靠得更近了,竟也陪着她看了好久的书。
“就算是不看书……也喜欢的。”
这个不见得有多体谅他人的男孩子,安心等到她收拾了书本,把接了热水的杯子递到她面前,软和了脾气和她解释。
小凉垂眸看了眼要满溢而出的水杯,并没有特别开心的情绪。
但她和他说的是:“谢谢你噢,怎么这么贴心啊!”
他慢慢地说:“不要说谢谢。”
“好的。”她顺从地应了。
在教室待得够久了,小凉拿了册书往教室外走去。
“你去哪里?”徐柄权问她。
“去找二班学委!”
“一定要去吗?”
徐柄权已经做了个起身的动作,不知道为什么没追出去,脸上的表情也没有什么不满意,只是问小凉:“李漪潇能给你说的题,我不能跟你讲吗?”
小凉回头看了一眼,眸光闪躲的眨了眨眼睛,声音放得很低:“我想和潇潇学习。潇潇……不止考90分的。”
意思是说那个潇潇同学比他还要厉害许多?
她喜欢和别的人待在一起!
走出教室的小凉没看到徐柄权立马变得哀怨的情绪,生得极佳的相貌里满是迷惑性很强的委屈,那是他自小就会用的手段了。
作为一起长大的伙伴,蒙星很知道徐柄权小的时候就会装得可怜兮兮的。
说他小的时候自己玩儿,打翻了餐厅桌上放的牙签盒,人栽倒在地上,牙签把他小脸划出了一个血痕来,大人们发现时,他哇呜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不小心照见了镜子,话还说不利索的男孩子摸着伤口啪嗒啪嗒掉下泪珠,可把爸妈心疼坏了。
但凡蒙星这样说了,副班似笑非笑地瞥过来一眼,“你别传谣。那时候徐柄权才几岁呀。”
一如既往地,袒护徐柄权。
晚上的时候,徐柄权又给小凉发消息:“明天要不要一起吃早餐?”
看到手机消息弹出,小凉正端着水杯停在盥洗室,手心沾湿了水不好打字,她匆匆回了个:“不要麻烦了。”她没想吃这种早餐。
晚上本也没看手机的习惯,小凉用比寻常还慢的速度刷牙洗脸,在盥洗室停留的时间够久了,舍友路过问:“你给谁发消息呢?”小凉的脸腾地热了,支支吾吾说不出个所以然。
徐柄权还在追着问:“你就那么不喜欢和我吃早餐吗?”
他问她:“你为什么不回我消息?”
小凉不得不重申:“……管得严,被发现了怎么办呀。”
此前没觉得这人有多少话要说,但最近,尤其是不在学校见面的时候,他总不厌其烦地给她发消息,就算是说了她没办法看手机也不曾收敛。和他理论的话,他就会反过来控诉:“我见不到你,我想你怎么办。你不回我消息我就会一直在等你,怕你回我了我不知道……”
小凉说不过他,挨到熄灯铃响了,哄他说:“要睡觉了,晚安。你乖一点。明天见!”
隔天一早,蒙星依然踩了点到教室,反常地没在班里看见副班。是路上买早餐来迟了吗?从教室门口略一望去,蒙星的眼神定住,如同那些投去意味不明视线的同学,扫了一眼不知几时坐在座位翻书的女生。低着头,是在叹气吗?
天知道小凉是在反省昨夜的脑残行为——她去给副班点赞了!重点不是副班发了什么而她又点了什么,是她点之前才敷衍的和徐柄权说了晚安,要睡觉了的话。
啊啊啊!熬夜让人脑干缺失!
想到等会儿还要面对徐同学,她明明说了要睡觉却给别人点赞,对他的消息爱搭不理,谁知道他会闹什么。趁着徐柄权还没来,小凉还有时间好好想一下对策。
蒙星路过,好奇低头:“你在发呆?”
“为情所困……”小凉答完,发现蒙星的眼神很奇怪。好几次面对面讲话时,蒙星的眉头都会像这样蹙起,纵然不是敏感的人,也会觉得这个人是不是对我有意见?
“不可以这样说吗?”放下了手中书本的女生,一边观察对方反应,一边改正了措辞:“我在复习。”这样应该可以吧?
装着害怕的样子讲话都要柔弱几分——蒙星在小凉说完之后慌忙退了几步,“别搞我!”
要说徐柄权从小就会装得可怜兮兮的,现在这个叫晓凉的女生同学简直强得可怕,下一秒就能泪眼朦胧好像被你欺负怕了的看你。
关键是要让徐柄权撞见了那还了得,蒙星绝对不想花费时间和精力去解释那个。
越来越多的学生返回班级,小凉在下一次抬头,看到了从教室门口进来的人。灯光映照,青春年少的徐同学面庞干净得不像话,脸上不合时宜的抓痕印记悄然隐去了。察觉到注视有一瞬间挑动眼帘,于是他如蝴蝶振翅的眼睫也轻微颤动了一下。走到了很近的地方,那个素来冷酷的,不把人放在眼里的男孩子手里却捏着个橘子——路过小凉的桌前,放在了她桌上,表情从始至终没有变化,橘子尚带着肌肤的温热。
说了不要早餐,就改送水果了。
自上周开始,委曲求全似的,徐柄权每天都拿一个果子,或是橘子,或是苹果,经过小凉桌前就放她桌上。作为回馈,小凉给徐柄权的糖果换了很多种口味——
副班说他们在搞一种很传统的以物易物。
和小凉同桌的女生瞥了一眼,悄悄问:“徐柄权给你送水果哎?”
小凉默默不语,这个礼尚往来的游戏他大概还要玩好久。
风平浪静的氛围一直持续到了第三节课,如寻常去接热水,返回教室时,小凉经过后排,没有刻意去看,但她就是觉得徐柄权的视线过于灼热地、紧紧地贴在她后背。
下一刻,异样的响动迫得小凉回头。
趴到了桌面的徐柄权干呕了一下,坐旁边的男生同学反应更大,几乎是听到声响就弹跳开,后怕地说:“你不会要吐在这里吧?”声响闹得临近的同学都看来。
以徐柄权往日的行事,这人不高兴了连桌子也能踹翻。
大抵是真不舒服,听到这样“冒犯”的言语徐柄权并未如从前发疯。
“徐?”小凉走了上去,拍拍他:“你怎么了?”
旁人不好问不敢问的,小凉倒问得毫无阻碍,少不了迎接同学注视。接的热水放到了徐柄权桌上,没有得到回应她也不生气,用手抚着他耐心地等他恢复过来。
趴了一会儿后,徐柄权从臂弯里露出憋得红了的脸,忍过了那阵剧烈的不适,他看向前方,嗡声说着:“我没有吃早餐。”有点可怜,但绝对是故意的——小凉心底里突突地跳。
副班拿了三明治和牛奶过来,打量徐柄权的神色一闪而过犹疑,熟练地开始问询:“怎么突然不吃早餐?”问完了又叮嘱:“吃多了吐,不吃也吐,总得吃一点吧。”
“不想喝牛奶。”徐柄权摇头表示拒绝。
“喝热水!”小凉又说。
连续几下关心都没得到回应,小凉暗自叹了口气,觉得徐柄权应该是生气了的。
看着像是收束了脾性,从小养尊处优长大的男孩子什么时候会把怨气咽回肚子里,该是生气了的。把人惹怒了绝非小凉的本心,不让她哄,退开一点算不算知情识趣?
但迫切想要吸引心爱的姑娘注意的人,怎么能忍受对方把注意力放在他身上了又挪开。
他不跟她说话,又不是真的不想理她。
忽上忽下的少年心性反把自己折磨得够呛,憋出了一腔委屈来,徐柄权在那瞬间毫无顾忌地看向了晓凉,她都没看他就要走开了。
稍挪动的步子,小凉还没彻底走开就听到徐柄柄轻声的冷然的声音,他说:“反正都不在乎我了,那我也没有必要吃什么早餐了!”
副班的表情一言难尽。
含含糊糊的言辞旁人听不懂,小凉听明白了,在原地僵了数秒,蓦然回头看。他不见得有多少耐心,只是比她更执着。昨晚没有谈拢的事,他必须要一个满意的答复。
昨晚上疲于应对问话,小凉都要回复了的,“吃擦锅包吧。”
消息发出前一刻才发现她把“擦锅包”打成“擦边包”了。
——那是另一桩令人尴尬的事了。
所以最后还是答应了他一起吃中午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