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无良商家终于得以 我再也不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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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月的下旬，徐柄权突然病倒了。
此前一日，阿硕跑到三班找人，没见表哥，迎面见着三班副班长，询问说：“姐姐看到我大哥了吗？”
素妃道：“他一下课就走了，你晚上再来吧。”
晚上阿硕又到三班门口，仍旧不见人，便追去楼下看他们是否在排练。
楼下的活动室里，音乐声说话声混杂，在一大堆陌生的、熟悉的同学里，阿硕的目光一下子就定在了人群外围，那个即使不说话，笑起来眼睛里就有星星的人，明明是站在那么边缘的地方不想惹人注意，可他还是发现姐姐了。
阿硕忍不住跑上去拍了拍那个女孩子的肩膀，把她的注意力转过来。那个叫小凉的姐姐侧头，眼眸里带着困惑。
他和她打听：“看到我大哥了吗？”
“大哥？”
“我是徐柄权的表弟，我找他有事！”
阿硕想的没错，小凉姐姐知道表哥去了哪里，指着外头：“你去篮球场找他……”
“谢谢姐姐！”领着任务的阿硕，垫垫手里的礼物盒子，不管了先去完成任务要紧。
他的搭档，那位叫珊珊的同学，在这个赋予了特殊意义的日子里拜托他去给表哥送东西。对方是如此说的——你和你哥感情好，帮忙递东西的话他会接受吧。
阿硕心内大喊：才没有很不错，表哥会骂死他的！
但要是不去，他又总担心搭档不来训练，只好冒险走这一遭。
在篮球场边，阿硕顺利找到了表哥，殷切地迎上去打招呼：“哥哥，你打球吗？”
“干嘛？”他表哥头也不回，盯着篮球场内打球的学生。
“我刚刚和小凉姐姐……”阿硕想承认，他刚和小凉姐姐说话了。
提起来的手袋被回头的表哥看了个正着，阿硕几乎看到表哥的脸上闪现了一点愤恨之色。那点愤恨很快被表哥自己压下，问他：“谁给的？”
阿硕回答：“是我们班同学，她想送苹果给你。”
“送给我？”
“嗯，平安夜。”
阿硕说完那句话后，听到表哥说：“知道了。”知道了什么？表哥没接礼物，情绪像刚才那样烦躁起来了，“走吧，我头晕。”阿硕看着他，心里升起了担忧。
而后就传出消息来，表哥病倒住院去了。
一切都有迹可循，不管是头脑的胀痛，亦或是焦躁至极的情绪。
逃掉了的排练，没有同学的说话声和唱歌声，他脑子里还是乱作一团。
对着镜子，眼前发黑的症状总是隔一阵就又复现，左边耳朵跟着嗡鸣，外界的声音黯下去，右耳却是正常的，因为对比明显，不适就更为强烈。忍过了这阵疼痛，他知道一切又会恢复成正常。会有人发现吗，觉得他不正常……
耳鸣、眩晕，之前都是可以忍受的事情。
倒下时，他听到有人在耳边说话。
呼声听不真切，只知他跌倒的一瞬间，被人从身后抱住了。
那个人，向来拿来握笔的手慌慌张张地环住他，被带得一同跌在了地面，掏出的止血棉慌乱地往他头上按，身体像是害怕的颤抖起来，眼泪先扑簌簌地掉了。一滴一滴，冰凉的，绵延的，真像断了线的珠子砸在他的手背——是梦境吗？后来无数次回想，徐柄权怀疑自己做了一个梦，怎么刚好是晓凉来找他？
环抱的双手收紧，心脏随同沉沦，无良商家终于得以验收她的珠宝。
跌在她怀中，折射破碎而脆弱的苍白。
她被巨大的恐慌倾覆——“徐柄权，我再也不逗你了！”因为恐慌而掺杂了哭腔的嗓音一直在颤抖，她甚至不知他听没听到。
住院的第一个晚上，徐柄权不出意外地失眠了。
因为头痛。因为头昏。
阿硕慌里慌张跑到医院去，高中开学统一要交的体检表，阿硕的交了，知道表哥的也交了，没听说有什么异常。然后他想起来，表哥总是觉得头痛。
生病了的表哥，不像从前一样见了令人生畏，他其实是长得很出挑的那类，褪去了凌厉的锋芒后，显露出纯粹而无害的本质来。
“阿权？”姨父姨母轻轻呼叫。
像是不想惊扰那刚刚平静下来的身影。
他们想让他知道，此时此刻有父母陪在身边。
然而虚弱之下本能要寻求关爱的人，宁肯闭了上眼做熟睡的模样。
“还是很难受吗？”病房里响起姨母小心翼翼的声音。
掌心贴到了表哥的额头——因为病痛，表哥的眉心是微蹙在一起的，闭上的眼睛在微微抖动。奇怪的是在这样的时候，表哥的手一直保持着按住心口的动作，那看起来并非是按捺胃里涌动上来的不适。“这里痛吗？”姨母便又担忧起别的来。
她在家中从来扮演的是慈母的角色，较之威严的一家之主，更多地表露对小辈的亲近和爱护。她需要有足够的耐心，就像孩子还小的时候。
“医生说你的脑子里长了一点东西，我们动手术，很快就会好了。”
还待成年的男孩子自有尊严和不可逆的骄傲，姨母的耐心又总会混杂进一点小心翼翼。
这和阿硕面对表哥时的心境有点类似，也许下一句话，也许说了什么不该说的就会引爆他了。阿硕想起很多以前的事，很早的时候表哥生病，那时候的表哥一进学校就头昏脑热，一回去又变得好了，家里人轮番论证不是表哥说谎也不是他要逃学，就说表哥他是中邪了。
中邪吗？阿硕茫茫然地想：爸妈就是笃定他被邪祟缠身才被同学骗了钱，枕头底下至今镇着符纸。表哥好可怜啊……他想。
探望结束。
元旦来临之前，阿硕在学校广场捡到了一张饭卡，等了很久也未见失主，只好发表白墙——拾得饭卡一张，尾号XXXX！
他有心做好事，但是完全忘记了留下线索。
待表白墙的管理员从一大堆私信里翻到他庆幸地道：“还好我还没有清除来信。同学，你捡到的那个饭卡，失主刚才联系我了，但她不知道上哪儿领失物。”阿硕翻了一遍早上的帖子，评论一大堆，翻到底才有一个可怜兮兮的问询：【怎么联系这位好心人呢？】
他忘记告诉管理员自己的班级和名字了。
于是他去问管理员：“这个失主是几班的？叫什么名啊？”
“哦，她留了账号，你加她一下好了，同学之间就是要互帮互助的哟！”
管理员把账号甩给他，没音讯了。
结果自然是阿硕自己去添加失主，在好友申请上注明：同学你好，我是捡到XXXX卡号的好心人！信息发出，待对方通过好友：你好！怎么联系你？
“中午放学，在食堂门口见！我穿XX的鞋！”
“……”
想来对方并不会关注他穿什么鞋，阿硕补上：“我戴帽子！黄色的！”
这一等就到午饭时间，阿硕在食堂门口望穿秋水，同班的人好奇地问：“你干吗？”
“等人！”
“和你吃饭的那个？”
阿硕自己也不知来的会是谁。
蜂拥的学生一个接一个，快要分不清了。他丧气地想，还不如约在教室门口见。
焦躁不安的等待，在看到面朝食堂走来的人时，有片刻怔愣。阿硕看着那个人，她走向的正是他的方向，而且他识得她！“姐姐！”他便先一步喊出来。
拿在小凉手里的椰奶冻，是她要回馈的谢礼，早上副班才给她的，拿在手里还是冰冰凉凉的。小凉听到呼声停下，奇怪地看向食堂的方向，确认对面那个戴黄色帽子的人自己不熟——算不熟吧。只见过一次面，在活动室里，他向她打听了徐同学的去向。
“是我，我捡到姐姐的饭卡了！”
“你好！”
阿硕沉浸在突如其来的缘分里，一边递出饭卡，一边开心地说：“给姐姐的饭卡，保护好哟！要是被我大哥捡到的话……哦他不会乱捡东西！”
小凉便笑了笑，一手交钱一手交货的把椰奶放到他手心，“谢谢你，拾金不昧的好心人！”
“送我的？”
“嗯，谢礼。”
“姐姐客气了。”话语声顿住，阿硕忍不住抬眼去看，眷恋地看着这个很有可能是表哥喜欢的姐姐。他还有话没有和她说。“姐姐要一起吃个饭吗？”
笑起来眼睛如弯月的姐姐，说话声也轻轻的，“我请你吧。”
然后阿硕就和那个叫小凉的姐姐一起吃了午饭。
阿硕问：“姐姐晚上有彩排吗？”
他知道三班的节目报的是大合唱，缺了个人，大概缺也就缺了。
小凉点头：“嗯。”礼貌但不欲多言的样子。
阿硕立刻带了点忐忑不安的情绪，好几次张口喊了“姐姐”，又在对方的目光中慌张得没说出话来。各怀心思的一顿饭吃到末尾，阿硕尚在积攒勇气，坐在他对面的女生朝着他看来，纵然表情还是透着一股若有似无的冷淡，她轻声同他开口：“你有话要同我讲吗？”
阿硕问出声来：“我大哥生病了……姐姐知道吗？”
“徐同学？”
要和姐姐说，表哥很希望她去探望的。
沉思了片刻，眼睛笑如弯月的姐姐用很轻柔的语调说出冷酷的话：“我知道啊。他不舒服，为什么不早点去医院检查？”
“啊，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的意思是，祝他早日康复……”
阿硕还没有确认好上一句话，那说了冷酷话语的女生赶忙又补了这样一句。
在食堂门口作别，小凉并没有就此和他人讨论有关于徐柄权的事情。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无良商家终于得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