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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可以先接水吗? 你会转学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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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读时分,课代表翻开书:“各位自由发挥!”
小凉捧着书念了,都没发现副班把她话套了个底朝天,徐柄权买手镯的事她一点没问到。
起太早人都没清醒,后面的学生在教室里闹,跑动声从后门冲向讲台,绕个弯从前门跑出去了。“什么啊?”课间休息,闹的响动很难不影响大家。
小凉艰难地仰起头往外看,先看到班上的课代表,在大叫:“我要阉了他!”跑去前头的高大身影嚣张地道:“你来呀,我脱裤子给你!”
课代表手里抓着裁纸用的剪刀,气势汹汹地朝着男生厕所追过去了。
啊呀!趴窗口的同学煽风点火式吃瓜:“体委快跑!课代表阉瘾犯了!”
噗!离得近的同学喷了一声。
班里有人问:“副班,你也不管管?”
副班作无语状:“这种犯贱的,挨一巴掌都当领赏。”
小凉盯着门口,嘴角扯了一点弧度出来。
——她刚才是笑了一下吧?
被带动的风卷过身侧,停留在走廊的徐柄权撩起眼帘,垂在一侧的手收紧了。
她并没看他,眼里含着水雾,倾盖下来的睫毛悬着一颗将坠不坠的水珠——好像清晨路边小草挂的露珠呀。
路过的时候停了一步,从她透亮的眼睛里看到自己的身影。徐柄权说她:“你眼肿了。”
小凉:?
后来副班说,看到女孩子哭,要安慰她而不是嘲讽人家。
徐柄权就买了消肿的药膏。
但也没送出去。
那呆子伤心一阵好一阵,和别的人玩得可欢,在班里大言不惭地宣称:“不要局限一亩三分地,用发展的眼光看问题,别人家的白月光照到身上,那也可以是我们自己的白月光!”
覃越捏住她脖子:“给你整燃起来了?跑二班去抢我女神?”
“你这不公平——”
低头翻找笔记本的动作带了急促。
小凉挣开了说:“不应该只有你一个人敬仰月亮……”
“还带攻略?”覃越一把将那本子抽走了,“拿来吧你!”
像是过去无数次吵闹的开场,他们本就是相熟的关系。
“啊啊你又抢我!”
被抢了笔记本的人熟练捂住脸,憋了会儿眼角红了——都要哭了。发现被盯上,眼泪就没掉下来。
徐柄权看着她:怎么突然停了?
因为对方中途改变主意没有哭出来,徐柄权买的药膏失去用途而被搁置了下来。
跑到走廊那里吹风,实则偷看栏杆外面种植的小红花——那呆子惊奇地和旁边人说:“这个花红得很正哎!”真稀奇,还有红得很邪的花吗。
“这应该是其中一种颜色。”佳一说:“我见到过黄色和粉色的。”
生了双月牙般笑眼的姑娘弯起眼睛,“黄色也很漂亮!”
佳一微笑侧过的脸,想要说点什么,譬如:小凉你怎么突然问起花来了?侧过身的动作瞟到靠近的人影,他好像是瞪了她一下,佳一在茫然中退开好几步。
小凉抬起眼,看到徐柄权。挺拔俊逸的少年就站在那里,不说话,就那么看着她。
咫尺方寸,突兀而炽烈的存在感让人没办法移开目光。
佳一飞快反应道:“你们,你们慢聊!”
“有事吗?”小凉已在心里回想了一圈:她没有做惹他不开心的事吧?
和真儿说话算吗?
她那位病弱的舍友,在天气转暖了的日子也得好好穿上外套,否则就要感冒了。
小凉会在出门前将真儿的衣帽整理好,歪头打量她舍友,内心里被隐秘的喜悦充盈了。
她舍友怎么那么漂亮可爱啊。
小凉经常地给真儿扎辫子,她甚至觉得只要真儿在这里,徐同学就不会被别的什么人抢
走了。这种话不能告诉别人,徐同学更不能说。
“他为什么捏你?”
冷然的提问,徐柄权其实问得很莫名奇妙。
他的怒意其实更莫名奇妙,好像在逼问小凉为什么和体委那么好。
一开始去上书法班的本来就是体委和小凉两个人。
小凉听他说没反应过来,徐柄权伸手过去,居高临下捏上了小凉脖子后面的地方。
就是早上覃越捏小凉的那个位置。
“不是只有我可以吗?”
指腹相贴,烧得小凉都要怀疑自己脸红了。
从厕所过来的方向传来了同学的呼喊:“晓凉,班主任说办公室有你家打来的电话!”
小凉犹豫地回:“好,知道了!”
转回来和徐同学说:“我……去接电话了?”
她根本就是什么也没和他说,就那么跑走了。
副班在教室里听探头的同学议论,说晓凉被徐柄权吓跑了,头都不带回的!
不在学校里见面的时候,徐柄权只好给小凉私发消息,问她:接电话有什么事?
问了一次两次皆石沉大海,副班说那呆子不常看手机,等看到的时候肯定都过好久了,不回也是正常的。更的动态停留在【方寸山插班生】那里,剧追得挺勤!
相同的走廊,徐柄权又一次堵到小凉的时候,她弱弱地举手:“可以先接水吗?”
捧的水杯接了一半热的一半冷的,低垂着头小凉满饮一大口。好险,差点被渴死。
她小心翼翼瞄他的神情,在等他说话。
徐柄权盯着面前这人看了好久,他有时候烦她,但就是这样微小的细节,让他的怒火又不那么顺畅地发泄得出来,简言之就是憋屈。
目光从她白白的指尖扫过了,没有新添的伤不知算不算她听话。
“你能不能小心一点,不让自己受伤啊?”
遮掩的动作被他敏锐察觉,徐柄权惊怒地伸手扣住了对方的手腕。
“这是怎么回事?”
那是教导主任突击检查时小凉卸手镯,在手腕骨上擦出来的伤痕。
可能和容易留疤的体质有关。
小凉沉默地抽回了手指,无意增加什么肢体接触。
就见撩起眼帘的徐柄权眼底沉沉的,像是生气了的问她说:“你会转学吗?”
是副班说的,她家里不大愿意给她付钱,要是失学的话,小凉就要转回去老家了。
所以他才要问问她,可她就是不回消息。
你会转学吗?
不安起伏的情绪,快要压制不住的惶然。
结果这一句掺杂了无法诉诸于口的问询不知被曲解到哪里去,小凉后退了,走廊里细微的脚步声传来,他和她都看见了隔壁二班那个学委。她匆匆道了抱歉,手上的杯子还没来得及放下,跑到了隔壁叫住对方:“潇潇?”
那个叫潇潇的二班学委提起一口气来:“小凉!”
她接住她:“和徐同学聊得不错嘛?”
小凉摇头摇头,徐柄权越过去的目光和李漪潇撞上,她很奇怪地多看了他一眼。
想要对话的人都跑掉了,徐柄权最后朝向那边等了一下。
“你徐同学怎么在瞪我?”
小凉扭头要看,徐柄权已经走开了。
“你看错了吧?”
“他刚刚就是瞪了我一下。”
潇潇将小凉拉回来,走到旁边的地方,压低了声音问:“我怎么觉着,徐同学喜欢你啊?”
“他和你说话,离你那么近,还拉你手?”
小凉控制不住叹气,“占有欲作祟罢了。”
就像小凉和陈初一互相看不顺眼,陈初一至今耿耿于怀开学小凉亲了潇潇一口。
看起来每次都对女生同学撒火,实际上徐柄权一直有点奇奇怪怪的占有欲,对真儿如是,对标刻了所属自己的物品如是。展开来的据说称得上漂亮的手,小凉说:“我的发家资本——”
潇潇攥住了小凉的手,“你这么以为?”
她怎么看着她有点不解风情的。
说什么他讨厌我,怎么对徐柄权讨厌自己这件事这么深信不疑呢?
不解风情的晓凉同学和体委走在一起,路过体育场,里面的人冲他们吹口哨。对漂亮女孩子吹口哨,这业务覃越熟得很,转脸就嬉笑着和身旁的人说:“名花无主,被调戏了吧?”
说起来很容易害羞的人,有时候思维跳跃得他追不上,“调戏谁还不一定呢。”
她说:“男狐狸喜欢的可是书生!”
信誓旦旦的表情。
覃越被噎了一下。
退到比赛场外,正从中间走出去的蒙星听到他们说话,语气里带了点调侃的补了一句:“早听说你们惯会聊天,互扎心窝呀。”
小凉道:“我又没有遇着男狐狸。”
覃越说着,“你还造我谣?”单手就要拎起小凉的衣领,被她紧急避开。
“君子动口不动手!”
蒙星的目光从他二人身上扫过去:“先把男狐狸的事解决了吧,你家不是答应了结婚?”
小凉奇道:“也是你娃娃亲对象?”
覃越波澜不惊:“我娃娃亲对象多了去了。”
“可是人家要跟你结婚哎?”
“他好感我,我拒了。”
“完,婚约组全线崩盘!”
“放心吧,我还有其他备选。”
那俩人相互看着把眼儿瞪圆了,该担心的是这个吗,蒙星无言的瞧着他们。
俩都挺不解风情的。
“人家不是给你写了情书,情意绵绵得很?”
覃越恨恨地:“那TM是我人生第一封情书,我有阴影了!”
小凉:“人家不死心,还找你呢。”
“所以烦呐。”
“那可是男狐狸,大美人哎,考虑一下咯?”
“呵,说得好像你会考虑一样。”
这话说得小凉警觉起来了,本来就慢的步子同他们扯开好大距离,站在安全线外:“什么,考虑啊?”
“那个找你散步的小子,不怀好意吧?”
“你怎么知道?”
“我们班上都知道。不信,你问蒙星!”
……蒙星早都无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