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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怎么养花它不会死呀? 他嘴巴有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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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级里的段青青同学和她同桌说,“真儿,跟你在一起的时候特有安全感!”
往前追溯,居然是——冬天里竟然也有蚊子!?
将自己好好包裹起来的真儿,晚间洗漱时,撩开因为身量偏瘦而显得有些宽松的衣物,惊诧地发现手腕上,胳膊上,落下星星点点的红印。
因为长得就很白,落下红色格外刺目,细看之下就会发现那些红印一个个浑圆匀称,中心的部位颜色偏深且有明显突起——是蚊子会咬出的痕迹。
小凉捏着真儿的手说:“我晚上听到有蚊子叫了。”
“它只咬我一个人?”
“可能你的血比较甜。”
宿舍闹蚊子,真儿第二天起床,侧过来的半边脸上新添了两个红红的印记。
小凉再冷静也看得有点生气了。“我烧香烧不死它!”
因为这件事,真儿那位大哥特地打来电话,说买给真儿的驱蚊液送到学校门口的快递店了,让她得空去取一下。零零碎碎,说了好些嘱咐的话。
覃越陪着真儿去取药,反正和保安大叔打个招呼就好。
留在教室里写练习的小凉,顺便等真儿和覃越回来,写完翻下一页,动作顷刻僵住。
她看到去而复返的徐柄权,这个点不回家吗?
注意力偏移的几秒钟,坐在小凉周围的女生交谈起:
“哎,周末去拍写真吗?我在线上约了个摄影师,纯技术流!”
“你上回不是刚拍过?我还给你点过赞呢。”
“拍得不好嘛。所以这次找了个有技术的!”
穿着打扮都有些区别同龄的女生的人,立起的指尖向同伴展示:“我做的美甲。”
同伴诧异说:“你这个,被抓到了要剪掉吧……你不记得了,隔壁班有个女生多留长了指甲,被教导主任抓到,勒令她蹲地上磨平呢。”
对话没持续多久,靠近班级门口的走动声引起了同学的注意。
走进来的是覃越一个人,身后空空荡荡。
“真儿呢?”小凉问。
“……回宿舍了。”
模糊掉的言辞令小凉警觉,覃越还没站定,小凉起身走出去捎带着把覃越拉走了。
“不是,体委那么大的一只,被晓凉拉走了哎?”发出惊呼的女生,略有些遮掩的盖住半边脸,边看着小凉和体委跑远,边不断回头探查后方的动静。
最近班上有点流言,说晓凉失恋了。
还有点流言,说那个重伤少女怀春的心的人是班上的某个男生同学。
后方有无异动没探查到,往后看的女生视线根本就黏住了。
少有这样机会凝视那个人的脸——太凶了不好接近,没什么表情但还是很帅!
同龄的女生入不了他眼,那……这样呢?
高傲又冷淡的少年站起身,无形之中增加压迫,用力到咬紧了下颌的线条,目不斜视,目中无人的从小凉和体委离开的方向走出去了。
“哎哎,要不要赌一票,我觉得有可能是徐柄权!”
“你不要乱点鸳鸯谱啊?”听懂的人已在不赞同地摇头。
“没有乱点,是有迹可循的。小凉和体委一走,徐柄权是不是追上去了?”
“那人家有可能上厕所呢?”
……
背离卫生间的方向,避开过路行人,小凉问覃越:“怎么回事啊?”
去取药的时候还挺开心的呢,怎么去完了还讳莫如深的。
覃越露出了那种一言难尽的表情,“你知道吧,家长的通病……真儿哥哥呢给亲爱的妹妹买了驱蚊的水,但当爹呢就觉得做哥哥的太惯着妹妹了,打电话说了一通,真儿就伤心难过的哭了。”
简直不想你过得太舒心似的。
小凉的心情相当复杂,相看两无言的憋出一声叹息。
但这姑娘惯有本事没回头也能感知周围气息,覃越听她的那声叹息还没到底,她突然抓住了他胳膊,声音很谨慎:“你帮我看,是不是有人在跟踪?”
“谁?”覃越往后一看,呵地笑了下,跟冷笑似的。
他不客气地伸掌在小凉背后一拍,没定心,镇个魂没有问题。“是呢,路上千万要小心!”
小凉跑下楼了。
同在一个学校,单均并不常来看真儿,偌大一个校园,想偶遇一个人也不是那么容易。但学校里好多人都知道单均有个妹妹在高一三班,兄妹两个长得还挺像。
在女生楼前不远的距离,单均拉着真儿的手,另一只空出的掌心在她额头教训的拍了下。
“干嘛不接电话?你知道橙柚哥多担心,叫我来看你?”
教训完又安抚,捏捏她拇指的地方,“心脏还疼吗?晚上不上课,我给你请假?”
小凉停在不远处,没惊动他们——挨得近的兄妹俩,相似的五官轮廓昭示着他们的血缘,细看之下就有微妙的差异,于是看起来又不那么一样。
真儿的眼睛更大一点,蓄满了眼泪,沉甸甸的往下坠,挂在下眼睑的地方。
单均又说:“还没有夸你,头发剪得很漂亮!”
真儿破涕为笑。
宿舍里闹蚊子,班级里的门窗开久了,蚊蝇声在教室的墙壁,天花板响起来。
落到桌面,贴着人的脸飞过去——前座的同学拍案而起,“太过分了!吸血就吸血,冲着我的脸来。那是脸吗?是江山呐,这是要造反哇!”
“怎么突然冒出来这个东西?”
被波及的同学往旁边合掌,什么也没拍到。
“天气转暖了,闹蚊子不是挺正常吗。”
“正常?冬天里有蚊子——说出去谁信啊?”
“呵,冬天里燕子还南飞呢,怎么我家还有那么多燕子——哦,原来我在四季如春的南方啊!”地域笑话都掩盖不了被蚊虫骚扰的烦躁。
从外头进来的同学插话道:“我也没见别的班级有蚊子啊?”目光环顾一周,话头朝着窗边坐的女学生去了,“咱班的蚊子是刘真在养吧。”
嗡的声音离窗边很近了,险险地擦过眼前,被冷脸的段青青同学一巴掌挥开。
老段的表情没有太大波动,“我真真涂药了,有安全感着呢!”
变化的天气将室内变得闷热。
体格纤弱的女生坐在原位,人家说话她也不大理会,半靠着她的同桌。
约莫坐了一刻钟,往抽屉里拿练习,眼眸浸了水后现出更透亮的惊诧,略微僵住。
“这是?”
真儿摸到了东西,从抽屉里拿出来放到桌面,包装完好的盒子印着“xx石膏”的字样。
“有颜料,给你染色用的?”
真儿看着她同桌,“你放的?”
段青青缓慢摇头:“不是哦。但我知道是谁给你的。”
曲起的一点指尖可汗大点兵的往后方一些的位置点,坐在那里的人抬起头来。
有理看着真儿,瞳仁清亮的女孩子被伤心难过的情绪笼罩。
“可以稍微弥补一点你的心吗?”他问她。
“……谢谢!”真儿说。
差点把人家女孩子弄哭了。
“阴谋!”
覃越学着段同学的样子伸出手指,做军师状分析:“明明可以说送给你,他竟然说弥补你?买小礼品弥补女孩子的心,可能这就是金钱的魅力?”
“主要还是心意吧。”
覃越夸张地捧住心脏:“诡计多端的男人!”
小凉:……
晚些时候,小凉到二班找潇潇同学。
昨天小凉撞见陈初一了。
只在和潇潇说话,旁边的人过路便让开一点,宽阔的楼道也不差这么点地方非要过。小凉问潇潇,“怎么养花它不会死呀?”说着说着,侧身往后看,就像是突然反应过来似的,有个人停在旁边听她们说话很久了。
肢体转过去,精神准备没来得及做,小凉蓦地震了下。
就像那种你好好的发着呆,路过旁边的人突然叫你,你人没有清醒,但是你吓了一跳。
罪魁祸首边看向对面笑开了的潇潇,边事不关己的露出疑惑神情。
潇潇道:“我以为你知道?”
小凉:“我以为就是个过路的!”
被吓了一跳的小凉扭向旁边盯着对方一直看,偷听她们说话的家伙,穿着学校统一制式的制服,不算合身的剪裁映衬少年的风发意气,就那么站在风里,不带温情色彩的瞧着她们。
“我看你俩小嘴巴叭叭说个不停呢。”
走近了,陈初一非常克制地拂开了小凉扒在潇潇肩膀上的手。区别于女生的白皙和秀气,那只横来的手血管和筋骨突起得分明,抓握间力量饱满,固定住了潇潇转头看的动作。
潇潇挽的发清新柔顺,被陈初一凌乱的揉开。
这绝不是在挑衅小凉。
“这珠花谁给的?”
“晓凉啊~”
陈初一当没听到,垂下眼睑看人,手从她发间撤离了,垂下来过于自然地理了一下潇潇折进里衣的发丝,声音渐弱的说着只有他们两人才听得到的话:
“晚上跟我去吃饭,车到门口接。”
潇潇被带入对方的情绪里,音色低下来,不过还是有点困惑,“上回不是刚吃过吗?”
于是小凉知道潇潇要去和陈初一吃饭。
“李漪潇,有人找!”
潇潇应声走出来,看到小凉没带练习。
“今天不讲题吗?”隔着口罩的声音有些不清晰。
潇潇的脸是小的,半大的口罩得多打个结挂在耳侧,窥不见全貌,但眉目楚楚仍然是熟悉的模样。
小凉关切地问:“你感冒了?还是……他亲你了?”
“不是,我粉尘过敏。”
“你不要给他亲,他嘴巴有毒!”
潇潇只是笑,对他俩的仇怨挺无奈的。
陈初一记着仇呢。
显然小凉知道他在记什么仇,所以很担心。